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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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時,菜幾乎沒有剩下。

再稍微休息一會,時針便已指向了晚上10點。可是赭杉軍像前幾天一樣,沒有倦意。

墨塵音把赭杉軍推去洗澡,開始收拾桌子。

廚房的叮當當和浴室的嘩啦啦重疊在一起,散發著平凡的溫馨。赭杉軍的手提電話鈴響時,墨塵音剛好把洗好的碗放進消毒櫃。他大概擦了手,便跑過去。

沒有顯示號碼,半晌沒有聲音,墨塵音剛要掛斷的時候,那邊一個男人說話了:

“赭杉軍?”

墨塵音並不認識他的聲音。他淡淡回答:“赭杉軍現在不方便接聽”,想了想,補充一句:“有什麼事我可以轉達嗎?”

但那個人禮貌地說謝謝,掛掉了電話。墨塵音有些疑惑地盯著手機看了半天,最後將它收到赭杉軍的公文包裏,

赭杉軍穿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墨塵音靠床上看書。看他出來,便放下書,往床的另一側讓了讓。讓他也同樣靠在床頭。

“還有什麼事嗎?”

墨塵音說。

“什麼?——沒什麼了……”

赭杉軍花了一會兒功夫才反應過來。

“那躺下。”墨塵音看他。

赭杉軍一臉疑問,怔怔地看他。

“躺下,我又不吃你。”

墨塵音拍了拍赭杉軍的肩膀,他才猶猶豫豫地躺了下來。墨塵音又說:

“閉上眼睛。”

赭杉軍照做。

過了一小會兒,他感覺到兩鬢受到按壓。

一側的手溫暖而柔軟,另一側稍涼,那是皮膚和人造皮膚的差別。這一真一假兩只手,屬於同一個人,正以同樣的步調從他的發髻到頭頂,力度適當地按揉著。讓他覺得漸漸放松下來。

“你怎麼學了按摩?”赭杉軍低聲問。

“你這段時間好像失眠。”墨塵音的聲音很小,顯得有些飄渺。

“……謝謝。”赭杉軍說

墨塵音好像笑了,笑聲也變的飄渺。

對話沒有繼續。

墨塵音定定看著已經進入夢鄉的紅發人一會兒,俯下身,輕吻了他的額頭。低聲自語:

“辛苦了。好夢。”

離開進入夢鄉的赭杉軍,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星光點點卻難辨方向的城市——喧鬧,無序,淩亂。

“蒼,你最好趕緊滾回來。”

墨塵音對著那些淩亂的光點,低聲說。

一月九日上午八點二十五分,赭杉軍的攜帶電話上出現了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沒有署名和號碼顯示,只有兩串字符。於是赭杉軍還在發呆之際,墨塵音已經迅速穿好大衣決定放棄休息日和他一起去公司。

八點四十五分,兩人到達天波實業總部的辦公室,打開電腦,發現兩個新郵件提示。其中之一來自哥本哈根,穆仙鳳通知赭杉軍最新消息,另一份來自一個陌生的地址。沒有署名和標題,也沒有內容,只有一個附件。名稱似曾相識。

這明顯就是那條莫名短信裏的一串字符。赭杉軍看著墨塵音,後者無語了好久,深沈地說了句:

“小心點爲好。”

之後,正牌的收件人被推到一邊,墨塵音一臉嚴肅地打開了監控軟件,下載文件。然後轉移到了隨身帶來的手提電腦才打開。

隨著鼠標的雙擊,屏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PassWord:

再次對視,赭杉軍會意地遞上攜帶電話。另外的一串字符被輸入,墨塵音按下了回車鍵時,神情嚴肅地像歐美動作片的男主角。

不過筆記本沒有爆炸也沒有彈出一個拳頭,“嘟”的一聲提示音後,文件打開了。內容是一封書信。墨塵音這才把手提電腦往赭杉軍那邊推了推,兩人湊在一起讀起來。

這封書信中提及一些異度的細節,還有關於異度的最高管理者的內容,很多東西應該屬於內幕,不像是外人搜集得出來的東西。赭杉軍看了一眼墨塵音,拖到信的末尾,發現居然有署名:“朱武”。

當天中午1點52分,攜帶電話鈴聲響起。赭杉軍接聽。對面又是一陣沈默,不過這次,終於說了話:

“赭杉軍?”

“是。”

“我是朱武。”

“……”

“我決定幫助你們。”

“……”

“或者說,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赭杉軍嘆了一口氣——大概這就是蒼說的幸運的情況。

“還真是令人不安的幸運。”

本來是心裏的想法,但赭杉軍不小心輕聲說了出來。

電話對面的朱武笑了笑,以同樣的語氣嘆道:

“對我來說,是令人懊惱的覺醒——可以碰個面嗎?”

赭杉軍再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墨塵音,後者根本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赭杉軍答覆道:

“如果你方便的話。”

赭杉軍還不太能適應事情的發展,但是他明白,這段對話,應該就是整件事情最大的轉機。

闍城方面,事情的發展似乎非常平淡。

回到闍城之後,翠山行被西蒙指派跟隨褆摩。

褆摩還算是個好上司,易怒但並非無常,急火火但很講品味,最重要的是,只要不惹上西蒙,褆摩還是很護短的。某些方面他讓翠山行覺得很熟悉,尤其生氣時,吊起眼睛貓一般的樣子,像足了尹秋君。不過褆摩更適合黑道,比起尹秋君,他夠狠。

從逃出那天開始,翠山行就再也沒有見過紅寅。關於那天的逃出的原委,也是後來從維特那裏得到消息。

其實西蒙離開闍城時,已經給龍宿傳遞過消息。到了約定的時間西蒙沒有消息回傳,龍宿就按照計劃進行了行動。但他起到的也只是一個橋梁作用,真正派出人幫助他們的有兩個組織,一方是狂龍,另一方是警察。這就是爲什麼他們能夠乘坐警方船只離開。

而且後來知道,那天警方的負責人,是西蒙前妻的父親,但他幫助西蒙的原因卻不是因爲他的女兒和外孫,而是龍宿托了朋友的面子請來。

對翠山行而言,只要知道,西蒙要取得的東西後來被褆摩趁亂拿到,而且已經爲天波實業派上了用場。這樣就夠了。掌握更多也沒什麼用處。

他的毒癮自那次以後又發作過兩次,但是感覺和以前已經有了很大不同。這期間,按計量提供的藥品則被他儲存起來,並且貼身攜帶,說不清爲什麼要這樣做,但總覺得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事情到了這時候似乎就結束了,但秉承著一貫的敏銳,翠山行發現,這位上司這兩天似乎有心事,變得不喜歡表露情緒。而且這次的情緒不像是單純因爲西蒙。

而且不光是褆摩——維特也好,甚至西蒙也罷,他們的細微變化讓他直覺到,整個闍城正面臨著什麼改變。

“……想什麼呢?”

清亮的嗓音拔高,一聽就知道是極爲不滿了。翠山行這才恍過神來,轉身歉意笑笑:“不好意思,我有點走神。”

面前是褆摩的臉,遮在鬥篷下面。金發從鬥篷裏流瀉出來,發梢有些淩亂,顯然是吹過風。

翠山行微微皺眉,問:“你出去了?”

褆摩淡淡回答:“去送西蒙。”

看翠山行露出疑問的表情,他又補充一句:“他去談判。”

從褆摩的神情不難看出,這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談判,而是可能醞釀了危險。翠山行決定不再問什麼,反正褆摩來這裏找他,肯定是有什麼事。

“我也要出去一趟。”果不其然,褆摩拉了拉披風,對翠山行說。

翠山行習慣性地點點頭表示知道。

褆摩也不解釋,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就再次離開了。

自從來到島上,翠山行從來不問爲什麼。雖然他說過,那是因爲他明白知道多了對自己沒有好處,可是在褆摩看來,這個人想知道的事,就算他不問,也沒人能瞞得過他。

褆摩重新攏了攏鬥篷,鉆進絲毫不起眼的船裏。

岸上空無一人。

茶理王迎著風看向遠方,金發一絲絲在剛毅的頰邊舞動。身後的女人抽了口煙,慢慢的呼出來,彌漫到整個屋子。

“你怎麼會想要幫他?”

女人的聲音有一點沙啞,配合她豐滿的身材,顯得很性感。

茶理王靠在窗邊沒有回頭,用有力的聲音回答:

“他的理由我能接受,還有,他是個有趣的人,就這樣。”

女人撇了撇嘴:“又是不知所謂,怪不得……”

“怪不得小四會叛逆去當警察。”茶理王抓了抓頭,把飄逸的金發抓的有些亂:“蘇安小姐,這句對本教父沒有殺傷力。”

蘇安吐了個煙圈,把煙掐掉。雙手墊頭躺在了長椅上。悠閑地看著天花板:

“其實他對付西蒙,還不如跟著你來的安全些。”

茶理王關上窗,長處一口氣,

“幹什麼是他的事,只要不混黑道,他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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