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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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管不著。”

“……你對他不錯。”蘇安輕笑。

“他對我不好。”茶理王有點哀怨,不過裝的痕跡相當明顯。

蘇安沒有接續這個話題,而是閉上眼睛,問了句:

“那個人去了哪裏?”

茶理王坐在床邊的桌旁,支著腮,把玩手中無甚奇特的十字架吊墜,勾起嘴角,露出毫不掩飾的興趣。

“比起他,我比較感興趣的是西蒙發覺上當的反應。”

蘇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又轉過頭去閉目養神。船艙中陷入沈默。

維特伸出右手,從背後捏住翠山行的手腕,又用左手擡起他的肘部,接著調整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放開手說:

“可以了。”

“啪”一聲之後,50米外的靶子倒下了,計數器顯示爲7.6。

維特動手將翠山行耳上的隔音耳罩摘下來放在一邊,鼓掌說:“7.6環,有進步。”

翠山行平淡地笑了笑。給槍換上新彈夾。

就著一天半時間內,重覆了N次的機械訓練,結果換彈夾變成了很熟悉的工作,當然和褆摩單手一擡一切搞定的功夫根本沒有可比性,卻也比開始時掉槍脫靶甚至沒拉保險的狼狽要好了不少。以至於翠山行開始認真檢討自己是不是有混黑道的天賦。

不過話說回來,第一次拿槍能狼狽成那樣的人,如果還能叫做有天賦的話,這個世界也就和平有望了吧……

這樣想著,翠山行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維特重新控制靶子立起來,卻並沒有再讓翠山行射擊。因爲有人進來通知說晚餐備好了。

維特和翠山行走出了射擊場,在平臺上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濃霧彌漫的海面。

“闍皇是坐船走的?”翠山行隨便問了一句。

維特楞了楞,然後笑了,用一貫的奇腔怪調回答:

“褆摩大人是坐船走的。”

翠山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沒有追問。維特不易察覺地皺了眉——翠山行的沈默總讓他覺得,這個人可能什麼都知道。

好在射擊場距離餐廳沒有太遠,兩人沈默著吃完了一頓飯。又有人來通知說,蝴蝶衣夫人有事要見維特。

因此翠山行一個人回到了褆摩住處不遠的獨院。也就是回到闍城之後他的居所。

稍微收拾了一下,洗漱完畢,他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天。

他感覺得到,闍城的某些人已經把他看成高人了。察言觀色的本事在他而言算是與生俱來,但還沒到火眼金睛的程度。他只是覺得太直白對自己不利,於是稍學了某人的招牌表情掩藏自己,沒想到會這麼好用。每當獨自一人想到這裏,就不禁覺得好笑。

窗外有風,隱隱傳來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讓他想到第一次看見海的時候,那種迥然不同的心境,又不覺收了笑。

說天下爲家隨遇而安之類的話未免太過神道,翠山行自認沒有那麼高的修爲。可是,在知道出不去——至少知道一人之力出不去的情況下,他也沒有去白白送死那麼蠢。就算能因爲警方幹預或者什麼原因出去了,以後能完全擺脫這個組織的可能性恐怕也很小。所以幹脆過一天算一天,別的不想,還輕松一些。

在這樣的思緒中,他慢慢閉上眼睛。

一片燈火通明中,一金一黑的發絲在光影下顯得對比鮮明。

西蒙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而茶理王冷峻中的狂傲也絲毫不減。

“你就是爲了這要見我嗎?”

西蒙把玩著戴在手上的戒指,漠然看著對面的茶理王,無起伏地問。而後者蔑視地瞥了一眼旁邊,朗聲說:

“本教父沒有爲你處理垃圾的義務。”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可以看到一個紅衣的纖細男人。從他壓低的帽子下露出金色的細軟發絲。皮膚白皙,臉龐清秀,這些都相當熟悉,但是在睫毛陰影下的眼神空洞無神,看上去又十分陌生。

這個青年的確是紅寅。

“他還正常的時候,說起過一件事——關於褆摩。”

茶理王看著西蒙,挑著眉,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懷好意。

西蒙瞥了他一眼,繼續把玩自己的戒指,淡淡說:

“我沒興趣。”

“餵,小子,褆摩的事你真的沒興趣知道?”

茶理王皺起眉,有些不耐煩,而西蒙則面無表情地冷哼了一聲回道:“我沒興趣陪你玩。”

茶理王一臉故作失落的表情往椅背上靠過去,雙臂叉在胸前:

“陪本教父玩玩又怎樣,再說那件事他真的說了。”

“可你沒打算告訴我。”

西蒙看上去既不像是生氣也不像是得意。

茶理王沈默了一陣,終於嘆了口氣,隨後爽朗地笑起來:

“也對。不過沒關系,反正這也不是最終目的。”

至此,西蒙才皺起了眉。

“本教父知道你離開時肯定有安排,還知道恐怕現在褆摩不在島上,更知道島上的防備恐怕很嚴密,不過,你還是會輸,因爲你防來防去防不到本教父真正的目的。”

西蒙盯著茶理王,那種氣勢如果換個人,恐怕會渾身不舒服。但茶理王反倒很高興,他同樣盯著西蒙,神情愉悅:

“你不守約定做錯了事,本教父幫你守約,你說你該不該道謝?”

“什麼約定?”西蒙壓低了聲音。

茶理王挑挑眉毛,回答道:

“本教父不知,他這麼說,我就這麼轉告你嘍!”

“他?誰?”西蒙無波瀾的表情下,眼神是暗藏波濤。

“不告訴你。”

茶理王一臉的理所當然,還往嘴裏扔了一瓣桔子。

西蒙瞇了眼睛,不怒反笑,安穩地靠回椅子。

此刻的闍城,看起來並沒有茶理王說的那麼暗潮洶湧。維特帶一群留守嘍羅們在宴會大廳照常瘋狂著,而該值班站崗的也都守著自己的崗位,唯一的不同是翠山行正陪著一個女人曬月亮。

本來已經睡下的他,是因爲維特的電話而醒來的。是說蝴蝶衣夫人要和他談談褆摩,言辭間的意思就是“不要說太多”。於是他重新起來梳理,半小時後,出現在宴會大廳,把蝴蝶衣帶了出來。

他知道,除了身後跟隨的幾個人之外,暗處其實都有維特的眼線在觀察。維特是個辦事很謹慎的人,恐怕也是他在闍城唯一一個能準確了解並預測的重要人士了。

身邊這個女人,翠山行只是聽說過而已。要說實質接觸,今天還是第一次。而這個女人似乎一點也沒有生疏的感覺,只是問些有的沒的,並不重要的事情,他以爲這個曾是西蒙情人的女人會仇視褆摩,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那樣的感覺。這讓他不能理解。

就這樣,兩人聊著走著,慢慢到了海邊。

“你愛過人嗎?”女人突然問。

翠山行皺了皺眉,沒有急於回答。

“人的自我修覆能力很強,強到只要死不了就能覆原,愛情面前,放棄就是輸。我當初離開闍城是爲了讓西蒙記得我,可是那一刻我就已經失去機會,只能是個無關緊要的‘前任情人’。”女人說著,感覺很平淡。

翠山行默默聽著,一言不發。

“我離開闍城以後,闍城有幾次變化。大家都以爲我會恨褆摩,或者柳湘音,或者西蒙本人,可是我沒有。我曾經悲傷,但是後來就看淡了,因爲我已經不愛了。我忘了我愛過西蒙。”

“夫人,我很抱歉。”翠山行禮節性地說。但是對於女人的發言,他是朦朦朧朧基本沒懂的狀態

“不,不要同情我。”女人看著他笑了,表情的確沒有任何悲傷。

“我已經不會因爲和西蒙分手而遺憾,我會遺憾的是我忘記了愛。”女人轉過頭,走向翠山行:“不過,拜此所賜,我可以做回本來的我……”

女人很高,幾乎和翠山行平視,過於貼近的距離讓他有些不安。

“年輕人”她把一只手搭上翠山行的肩膀:“相信我,我在幫你。”

最後一句話出口的同時,她以難以置信的力道圈住了翠山行的脖子,在後者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耳邊突然一涼,眼前的兩個保鏢應聲倒地。沙灘裏突然冒出兩個人,將他和女人一拖,躍入海中。

突如其來的事件令翠山行嗆了好幾口海水,冰冷鹹澀的感覺直沖喉管,讓他幾乎窒息,眼前是一片黑,能感覺是被一個高大的人抱著,不知過了多久,才冒出海面,被撈起來。

體力在海中嚴重透支,身體冰冷著,他感到有什麼人在輕拍他的臉,喚著他的名字,聲音很熟悉。

“翠山行,醒醒!”

朦朦朧朧中,翠山行張開顫抖的唇,輕聲說:

“……冷……”

然後他感到被裹在毯子裏,在熟悉的氣息中漸漸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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