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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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補充說:

“不明白爲什麼每個人都會問這種弱智問題。”

蒼笑了——這件事情會成功,他想。

茶理王帶著蒼進入了一間書房樣的房間,伸手請他坐下,自己也坐在桌子後面,靠在椅子上問道:

“你打算怎麼說服我。”

蒼並沒有馬上回答,思忖了一會兒,才擡起頭說:

“其實,希望您幫助的主要原因,並非之前所說。”

茶理王挑了挑眉,表示意外,身體前傾過來註視著蒼。

蒼似乎又沈吟了一陣,才開口,一字一句地說:

“真正原因是,我必須救一個人。”

茶理王偏過頭,挑起一邊眉毛,勾著嘴角問道:“救人?”

“是的,救人。”

蒼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十分肯定。

茶理王從鼻子裏冷哼一聲,靠回了椅背,用一只手支了臉,翹起腿,擺出睨著蒼說:

“我憑什麼幫你?”

明明是被鄙視,蒼反倒笑了,註視著茶理王:

“您會幫我——如果您肯給我一點時間。”

朦朧間覺得好像有人在拍打自己,翠山行昏昏沈沈地從睡夢中醒來,首先看到的,是月下的銀發。

八荒神野?他的頭發似乎沒有這麼長。

“趕快起來!我不想拖著你。”

原本是高亢明亮的聲音,此時壓得很低,說的是英語。

“褆摩?”翠山行發出聲音卻十分嘶啞。

褆摩又拍拍他,翠山行試圖擡手,卻只是動了手指而已。褆摩見狀,咋舌皺眉,小聲說句:“真沒用。”竟一把拉起翠山行抱起來。

翠山行這才註意到,門外一片混亂。似乎還有槍聲。

褆摩的力氣不小,不過表現的機會卻並不多。兩人剛剛到屋外,就已經有人接應在那裏。

“破玄奇?”

看到那個人的時候,翠山行覺得頭腦突然清明了很多。

一臉胡茬和橫肉的男人憨笑,在褆摩幫助下將翠山行背起來,徑直往人少的地方跑過去。褆摩則反身回去,沒有交代任何事。

穿過濃霧,到了碼頭,才看到那裏早有幾條船接應。船上居然還有海上巡邏標記。破玄奇帶著翠山行上了其中一條,進了船艙,便放下他出去了。

翠山行定神一看,發現並非自己一人。有西蒙,竟然還有龍宿。

……

短短時間內,翠山行的頭腦飛快地運轉。

龍宿如何來的,翠山行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和西蒙有關。而破玄奇會出現在這裏,說明在和異度正式簽約之前,他從丹麥回國後,用一個下午收集到的那份證據起了作用。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異度在那邊的黑道勢力恐怕已經消滅殆盡了。狂龍從不給敵人留機會。

那個叫做異度魔君的黑道頭子傷練峨眉,是出於很黑道的原因——她救了個嚴重威脅到他們的警察。不過,他們恐怕想不到,打傷練峨眉的那一刻,得罪的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敵人。

翠山行在心裏揣測,沒有掩飾自己的神色。

龍宿笑著,線條硬朗的臉上有兩個酒窩,卻不覺違和:

“你這條線埋得不錯。異度在中國的黑道勢力完了,那個自稱異度魔君的被捕入獄。他們不得不提前了計劃。”

西蒙聽著龍宿的敘述,面無表情地看著翠山行,不知是何想法。

“狂龍不愧一派之主。”翠山行扯出一個笑來,因爲不適應而咳了兩聲。

“如果不是你收集的證據,事情就不會發展成今天這樣。”龍宿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沒說出的話。

翠山行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再接續話題,而是露出疲憊的神色低聲說:“雖然很失禮,但是,如果龍宿先生與闍皇不介意,我可以再睡一會兒嗎?”

他第一次當面稱西蒙“闍皇”。這是島上的人,也就是西蒙的部屬稱呼西蒙的方式。

西蒙皺眉審視了他一番,出聲說:“後面有床。”

雖然是一貫的冷然,卻明顯沒有往日對待客人時的態度。這讓龍宿的笑容帶了些輕松。

翠山行告辭起身。經過龍宿身邊時,給他一個會意和感激的眼神。

“你這個新部下是個有眼力的。不錯。”

龍宿用仿佛單純表示祝賀的眼神對上西蒙,後者不語。

船身微微晃動了,腳下傳來水聲。西蒙不知想什麼,無意去揣測他心思的龍宿轉開目光,將視線投向窗外。

浪在朦朧中拍擊著船體,攪動著空氣。窗外那些濃霧,似乎也隨之流動起來。

這一天是1月8日,新年的氣氛尚未褪盡,冬天卻到了最爲嚴酷的時期。

晚上19:30,和收盤時間同樣的鈴聲響起,天波實業總部辦公室裏,嘆氣聲響成一片。所有財務相關崗位的員工不是往椅子上靠,就是往桌子上趴,東倒西歪地瞬間全部軟掉。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陸續起身收拾。零零星星離去。

赭杉軍目送了大部分人離開,才真正長出一口氣,將報表遞回給白雪飄,並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一整天,總算是有驚無險。

尹秋君站在隔間門口慢悠悠地系衣扣,看到這個場景,冷哼了一聲:

“那只松鼠這時候沒個影子,果然公德心發育不良。”

一聽到這種說法,赭杉軍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

蒼打了那通不明電話後就此失蹤,至今已近半月。從街上各種餐飲娛樂場所紛紛擺出聖誕優惠開始,直到店員陸續換下了大紅的應景服裝之後。甚至最近,“Happy New Year”字樣的霓虹燈也漸漸亮不起來,蒼還是不見人影,像是就此不要這個公司了一樣。

據赤雲染說,新年當天他報過平安,但也僅此而已。

異度的收購勢頭很瘋狂。海外上市的公司,獲得更多機遇的同時,總是不可避免地面臨著更多危險。從資金流向看,龍宿沒有食言。如約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但現在說鹿死誰手還爲時過早,除了龍宿和被異度所得的之外,尚有11.5%股份不在公司主體控制中。

理論上,異度的惡意收購是不可能成功的,因爲原始股30%在蒼手中,不可動搖。另外的30%在翠山行手裏。翠山行不可能做出危害天波實業的事。所以到時候只要蒼得到翠山行手中的股份,公司的現狀還是可以保持。

可是現在,這兩個人卻全部不見了。

再加上,今天他的手機接到了兩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陌生號碼,接通以後玩沈默。這一連串的疲憊和怪事件,導致他今天疲憊不堪。還好尹秋君和白雪飄都很能幹,幫他分擔了不少。

眼見白雪飄收拾東西和赤雲染一起走了,尹秋君拍拍赭杉軍的肩膀:

“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吧。”

赭杉軍轉過身看他,表情流露疑問。

“這魂不守舍的路上容易出事,這裏除了你,我最大,要是明天天塌下來我可不想頂,還想多活兩年呢。”

赭杉軍苦笑。尹秋君這個人總是這樣,好話不會好說。

“走了!快點!”

尹秋君又拍了他一下,首先一邊掏出電話一邊走出去,過了一會兒,走廊裏傳出他的聲音:

“餵,木頭!四十分鍾後在XX超市後面那個停車場入口接我,就是小墨家附近那個。趕快出來啊。”

赭杉軍無奈笑笑,關掉所有的燈,離開辦公室。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赭杉軍低著頭,一邊掏鑰匙一邊往外走,不小心撞到了站在門口的人。

好在他反應能力一向還算靈敏。下意識扶住對方,脫口而出:

“啊!對不起。”

“你這兩天是挺對不起我。”

淡淡的聲音讓赭杉軍睜大眼睛——站在他面前說著不留情面的話,卻笑滋滋的人,可不正是墨塵音?

“……你怎麼知道我這時候回來?”

墨塵音在前面走,頭也不回地說:

“我一直留意你的車呢,是小尹送你回來的吧。”

“嗯……”赭杉軍老實答應。

一邊說著話著,兩人走進了屋,墨塵音替赭杉軍把大衣掛進衣櫥,把剛換好鞋的他往客廳推過去。站在他身後。

赭杉軍目瞪口呆。

沈默了半晌,他才結結巴巴地冒出一句:

“我……忘了……”

“我知道你會忘。”

墨塵音帶著笑說:

“快去洗手吧,壽星。”

赭杉軍答應著,步入了洗手間。

今天是赭杉軍的三十三歲生日,所謂生日的一套程序,不過是許願,吹蠟燭等等,但是兩人都是很中國化的人,比起燭光花朵,更喜歡豐盛用心的飯菜、溫潤的甜酒和清口的茶。墨塵音笑瞇瞇地看著赭杉軍對每一道菜滿意的樣子,目光有幾分寵溺。

一桌子菜雖然花樣繁多,每一樣的量卻不算大,顯然是精心計算過。當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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