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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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仍然貧乏。

根據經驗,這情況至少要持續兩個小時以上,此前他將不能站立行走。

陌生聲音發出一聲斥罵,或者說,像斥罵的聲音。但是戛然而止。翠山行勉強撐起身子,往上挪了挪,靠在床上,這個動作讓他出了一頭的冷汗。

喘了一會兒,他定下心。這才發現,腳下有一扇落地的大窗,在窗的另一側,窗簾半掩。顯然,他現在正在一間臥室的套間裏。

窗那邊也沒有燈,月光從斜裏照進來,撒在毫無防備的屋子。讓屋裏白色的,不時閃動的光顯得刺目,那並不是光源,而是一個人。

躍動的光是淡金的長發,流動的光是赤裸的軀體。同樣的白,卻未如帷帳般顯出藍色,而是更加白的刺目,承接著黑色的影。

那具軀體是柔韌的,看不清臉。軀體後仰,彎出漂亮的弧度。頭高高仰起,相應的,脖頸被拉長,似乎在誘人吻上去。

正這樣想的時候,如他所感,一道黑影便覆上去。

他聽到一聲低吟。那具白色的肢體伸出手,抱住了黑色的影。

又是那個熟悉的聲音,說了什麼。

翠山行突然楞住——黑色長發,熟悉的聲音……

他猛然想起,那道影,是西蒙。

黑暗,是欲望的溫床。

月光,是野性的啓示。

淡金的長發,白皙的軀體,美到炫目的臉龐,精靈般的生物。是的,精靈,不是天使,也從來不曾是天使。

他有很多稱號——SALIGIA、惡魔愛人,以及……

冰爵?褆摩。

西蒙勾起嘴角,按下小小的掙紮,扳回愛人看向落地窗的臉。

藍眸瞪來。西蒙不語,吻上去。和他對峙。

激情、挑逗、侵犯、掠奪,說不清誰是贏家。分開的唇舌間滲出喘息。褆摩冷哼,隨即笑了,示威似的,拉扯黑發。看西蒙皺眉,他笑的開心,張開雙腿,纏住了他的腰。

褆摩的身體沒有因情欲而紅潤,白得透明,仿佛被月光融化的乳酪。

征服,或者祭獻。色欲,或者愛情。他纏繞著西蒙,像蛇,吻他,咬他的嘴唇,釋放名爲誘惑的毒素。

西蒙瞇著眼,欣賞月下美景。表情在影中隱現。點燃地獄硫火。

火焰點燃軀體,從內部蔓延到每個末端。身軀被熔化後重生,熔鑄Asmodeus的欲望。

西蒙笑了,把臉暴露在月光裏。他輕哼,咬了上去,不意外地,聽到加重的喘息。

惡魔沒有生氣,他俯身攫取眼前的肌膚。他的伴侶抱緊他,以身體宣告渴望。

舌尖停在臍下,劃出一道水漬。然後他直起身,撫上愛人的臉頰。

褆摩笑了,藍眸依舊清澈,清澈如冰。他撐起身體,單手搭上惡魔的肩。靠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以手輔助,沈下身體,與惡魔結合。

熾熱排遣了冰冷,一點點痛,更多的滿足。褆摩用體重讓他們契合在足夠的深度。並反射地仰起頭,將整個軀體拉直。

西蒙將沖口而出的低吟化作喘息,靜待戀人適應,撫上他的腰。

愛人維持跨坐,勾上他的脖子,重覆著簡單而原始的運動。緩慢到放蕩。

精靈的目光渙散了,動作漸失頻率。西蒙瞇起眼。瞥了眼落地窗。

旁觀者還在,沒有離開,或者,無力離開。

他暫時放開愛人的腰。

突如其來的沖擊,褆摩倒在床上,沒有驚呼。他瞪向西蒙。瞥那個旁觀者。惡魔再次扳回愛人的臉。

不再壓抑自己的喘息。俯下身在他的口腔中掠奪,用些微沖撞提醒他,他們的結合。他看到藍眸裏,冰化成了水。

西蒙勾了嘴角,惡質的。重新卡了褆摩的腰身,展開前所未有的沖擊。歐式大床在他們身下配合著,發出呻吟。瘋狂的深入。

褆摩忘記了怨恨,張開手,胡亂地抓著什麼。汗水浸透的透明軀體折射出彩光。呻吟漸有恐慌,淫靡的拍擊將呻吟撞的支離破碎。如同波浪與波浪的競擊。

破碎的呻吟裏,重覆一個詞,褆摩顫抖著,扭動著身體。他抓住一綹黑發,攥得指節發白。

Simone,Simone,Simone,Simone…

帶了欲泣的無助。是最好的興奮劑,征服者專用。

呻吟進化爲呼喊。濃重的鼻音,還有些沙啞,大床晃動著,似乎馬上會破碎掉,像褆摩那樣……

天蒙蒙亮時,翠山行小心翼翼地穿過主臥,扶著墻,將自己挪了出去。在花壇旁坐下的時,全身已被虛汗浸透。翠山行掩口,打個噴嚏,才終於覺得清醒些。

——那個淡金長發,美得炫目的男人,應該就是維特提過的,叫褆摩。西蒙的愛人。或者,愛人之一。

他拍拍額頭,長舒一口氣。

“你該休息。”

西蒙的聲音。

“好像西蒙先生比較應該休息。”

翠山行轉頭直視西蒙:

西蒙瞇了眼,片刻,恢覆似笑非笑的表情,轉移了話題:

“四天後去異度。”

翠山行過了一會兒才問道:

“您準備怎樣對付伏嬰師?”

“你說呢?”

西蒙說著,很自然地笑了。翠山行微微一楞——然後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

“中國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說到這裏,他把交叉的雙手握了握。

西蒙聞言,瞇了眼看翠山行,而後者只是交握著雙手沈默著。

過了一會兒,西蒙突然站起來:

“還記得……”

西蒙的話說到這裏,被一句意大利語被打斷了,門裏出來一個人。正是褆摩。

他穿著一身素色卻不素氣的衣服,盡管天只是蒙蒙亮,卻打著傘,還戴著一頂銀色的禮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只能看到直挺的鼻子和顔色鮮艷的嘴唇。臉色蒼白。

他的身體挺得很直,語音高亢清晰,雖然翠山行聽不懂他說什麼,但能聽出來,他說話有很好聽的抑揚頓挫。

從頭到尾,褆摩一眼都沒有看翠山行。說了一陣之後,便轉身回到了屋子裏。

西蒙這時才轉向翠山行,帶著一貫的表情。

“就這樣,四天後出發。到時候我會派人去找你。”

翠山行沈默,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

“我可以給外面寫信嗎?”

西蒙瞇了眼:

“給那個蒼。”

“嗯。”

“由龍宿轉交,而且,我會過目。”

翠山行略擡頭,看著西蒙輕聲說:

“知道了。”

四天的時間,比預想還快。西蒙站在同樣金碧輝煌,卻是完全不同景觀的另一個島上,微微勾起嘴角。

翠山行心裏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爲首的伏嬰師畢恭畢敬地向西蒙躬身,雖然戴著面具,翠山行還是能感受到他一瞥之下算計的目光。好在不論如何註意,也只是一瞥而已。伏嬰師只是作爲向導,將客人引入宴會廳。

在那裏,西蒙會見了異度的總裁,被稱爲棄天帝的人。

那是個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男人。

和西蒙一樣的黑發,漂亮的異色雙瞳。很有王者威儀。可和西蒙站在一起,卻沒有對峙的意味。

他看著西蒙的臉,表情像是微笑。至於旁邊的人們,他甚至沒有掃視一眼。仿佛那些甚至不是螻蟻,而是塵土。

翠山行眼裏突然閃過一絲了悟。明白了那種不對稱感的來源——西蒙的高傲,是一種君心難測的深沈。而這個男人,好像就是單純告訴別人,什麼叫做唯我獨尊。

在這個世道,有這種活寶?

這樣想著翠山行,不自覺地笑出來。而當他發覺到這一點,伏嬰師面具後的目光,正牢牢定在他臉上。

不過,如平時一樣,伏嬰師未有表示,若無其事地把目光移向了別的地方。

西蒙和棄天帝聊著些什麼,翠山行根本聽不懂。隨行的紅寅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跟在西蒙身邊一言不發。所以翠山行決定遠遠離開,做個旁觀者。

然而伏嬰師突然出現在身邊,舉起酒杯示意:

“又見面了。”

翠山行楞了一下,同樣舉杯回答:

“是啊。”

還帶著面具的男人勾起嘴角,看上去像冷笑。翠山行則用一貫的微笑應對。

“我以爲你會在蒼身邊。”伏嬰師說。

“我以爲你忠於朱武。”

“忠於朱武或棄天帝有區別嗎?。”

“不,沒想到你比較喜歡瘋子。”

伏嬰師頓了頓,發出一聲輕笑,居然什麼都沒說。

翠山行目送他離開,潛意識卻緊張起來。

事實上,翠山行的直覺一向很準確。

大約淩晨時分,隨著大力的開門聲,一個人走了進來。翠山行坐起身來看向門口。借著月光,可以看出那個人的臉,居然是褆摩。

翠山行毫不掩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此行,他們的目的在於取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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