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拜堂不穿喜服怎麽行

關燈
北宮執薄唇緊抿著,俊臉冷冽。

“本王不會迎娶他,不管是誰下達的聖旨都絕不可能!”

“王爺若不答應的話,皇上他會......”徐總管小心勸說。

這句話,猶如一把錐子,狠狠的刺痛了北宮執的心,令他的臉徹底冷了下去。

他若不答應,若不順從,那個男人便會想盡辦法折磨自己和他尚在冷宮裏的娘。

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一拳頭砸在圓柱上,生生砸出一個坑來,木屑紮破皮肉鮮血溢出,他卻恍若感覺不到疼痛。

“本王就該一輩子都是他的傀儡嗎!”

“王爺!您就忍忍吧。”

忍?他已經忍得夠久了,久到他覺得這世上已然沒有什麽東西令留戀的。

“去通知皇上,就說本王不願,罷了,本王親自走一趟。”

眼看著北宮執走出王府,騎馬離開,徐總管最出去,穆離攔下了他,目光覆雜。

“讓王爺去吧,他已經忍耐得夠久了,而且這件事情著實過分,賜婚也就罷了,還是個男人,著實是羞辱人......”太子府......外院偏僻的雜院中,昏暗的屋子裏點著燭火,鄭良擦拭著溫君平後背上的血跡。“疼嗎?”

溫君平搖頭。“不疼。”

北宮翼很‘愛惜’他這副身體,每次打完都會給他最好的療傷藥,絕對不會留下疤痕。

望著這副自己曾經用過一年,並擁有他全部記憶的軀殼,鄭良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在他看來,溫君平就是自己,自己也就是他。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了,但是二人的羈絆,那種交織在一起的情緒是如何都磨滅不掉的。

“要上藥了,可能會有些疼,忍忍。”

溫君平晈著唇,眼裏蓄滿了淚水。

“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鄭良的心抽搐了一下,他忽然明白,為什麽哪怕死了他還有執念一定要救太子妃,因為太子妃幫過他,太子妃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而現在成了自己。

“以後你會遇到更多對你好的人,也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很快樂,很幸福。”他輕聲說著。

“你指的是嫁給北宮執嗎?那和待在這裏有什麽區別?”他側頭,沒了光澤的眸子望著他,在他看來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轉移到另外一個,從他被北宮執買回來的那天開始,他的一生都只將是個被人作踐的玩物。

鄭良搖頭,忍著心酸,擠出一個笑容來。

“我不會讓你卷入這場紛爭裏,我會帶你離開,不過需要你幫我一個忙。”這種時候說這種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鄭良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必須說明白,他不想騙他。

“你救了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見他一幅視死如歸的模樣,鄭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瞧把你嚇得,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鄭良將自己的父親中了狼毒,和溫君平身世和他說了出來,並提出要他的一些血液作為制作解藥的藥引。

“別說只要一點血,就算是要割了我的肉,我都願意。”他拼命的點頭,眼裏頭_次有了光芒。

“謝謝。”

原本以為只要順利的將溫君平送入王府,便能順理成章的將溫君平救出火海,但是令鄭良沒想到的是,就在當天他從太子北宮翼口中得知,北宮執入宮拒絕賜婚的事情。

當日,北宮翼派人將他抓了起來,押在大堂中。

北宮翼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額頭,身著明黃朝服,頭戴玉冠,整個人陰沈沈的。

“本宮按照你的說做了,可北宮執卻強硬的拒絕!既然計劃失敗了,那你說說,本宮該留下一條胳膊還是一條腿?”

鄭良暗惱,是他太操之過急,上一世北宮翼是乘著北宮執出征圍攻墨雪城的時候,提出賜婚,皇上下聖旨後更是提前將人送到了王府裏去,這一次他趕回來並拒絕賜婚。

一切都發什麽了改變,和他預想的偏離。

怎麽辦!

“砍下他的胳膊餵狗,本宮要看著他鮮血流盡而亡!”北宮翼在宮裏吃了一鼻子灰,而今回來哪裏還容得下鄭良。

侍衛拔出劍來朝鄭良的手臂砍了下去。

望著那落下的劍,鄭良腦中思緒急轉。

要動手殺了這侍衛然後逃出去嗎......要是自己走了,那溫君平怎麽辦,以北宮翼的性子一定將所有的怨氣都灑在溫君平的身上。

可是......不躲開的話,手臂會廢掉。

眼看著劍要落下,鄭良一晈牙!大不了殺出一條血路來,手握成拳頭,正要一掌出。

“住手。”

身著華貴的女子由宮女攙扶著走了進來,鄭良轉眸看去,是繡娘。

“殿下不能殺他。”

北宮翼對於繡娘的出現有些意外,這個女人不是一直都在自己的院子裏待著,不願意出來嗎?

“本宮為何不能殺他?”北宮翼看了一眼鄭良,若有所思。

“殿下需要他辦事,所以殺不得。”

“哈哈哈。”北宮翼大笑。“你這般為他說好話,莫不成看上他了?”

繡娘臉色難看。“還請殿下莫要隨意玩笑,我與這位公子並不相識,只不過聽聞了北宮執拒絕婚事的事情,有些看法。”

“什麽看法。”北宮翼冷冷的看著她。

“您認為皇上會因為北宮執的拒絕就收回成命嗎,逆了龍威是大逆不道,北宮執恐怕會更加淒慘,依我所見,殿下大可不必大發雷霆,只要皇上沒有收回聖旨,就照常將人送去。”

“而將人送去的最佳人選,便是鄭良。”

染了蔻丹的手指向鄭良,“他是王爺的門臣,又是北宮執的同門最合適不過。”

“啪啪啪。”

“說得好!”北宮翼拍著手掌,走到繡娘面前,一把將她摟住。

“本宮忽然覺得有些累了。”北宮翼搖了搖手示意用刑的侍衛退下。

繡娘垂著眸子,任由北宮翼將她橫抱起來朝內室走去。

以北宮執的性格,一旦認定拒絕的事情,便不會輕易服軟,鄭良坐在花園的石凳上坐立不安,不行,他要見出去一趟。找北宮執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入夜後,鄭良穿過花園,眼珠轉向一側,皺起眉頭。

有人跟蹤他。

圍著花園走了一圈,從一處偏僻的小門繞過去,躲開了他們的監視,這多虧於溫君平的記憶,讓他對這裏非常熟悉。

甩開了監視他的人,朝外走去剛到大門口卻被兩名侍衛擋住了他的去路。

“沒有太子殿下的吩咐,你不能出府。”

鄭良只能折返了回去。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日後......戰王府。

房門緊閉著屋內昏暗,北宮執坐在太師椅上,整個人陷入在陰影中一旁擺放著今日一早徐總管送來的喜服,他一手敲擊著桌面,一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

“王爺,送親的隊伍馬上就來了,就算看在皇上下旨的份上,您也得出來見見。”徐總管哀求著,跪在門外,外面已經跪倒了一大片。

“王爺......王爺!”

“咯吱”房門打開。

北宮執沒有穿喜服,而是一身黑色玄服,腰間別著劍,手掌握著劍柄,劍眉倒豎,鳳眸冷冽,薄唇下弧著抿得緊緊的,周身透著一股子濃濃的肅殺之氣。

這哪裏像是去迎親,更像是要去屠人!

“”徐總管顫顫巍巍的開口,還沒說完,北宮執便快速從他身邊走過,朝大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徐總管暗道不好,站起來便去追,卻因為太過焦急摔得滾了一圈,滿頭泥灰的爬起來。

“攔住王爺!”

北宮執腳下生風越走越快,漆黑狹長的雙眸也愈發冷冽,放在劍柄上的手縮緊,慢慢的將劍抜出。

“哧啦”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就在走到大門的時候,劍已出鞘。

嗩吶的聲音越來越大,大紅花轎在門口停下,北宮執紅了眼,冷哼一聲舉劍走去。

這副駭人的模樣嚇得吹嗩吶和隨行的喜娘尖叫著跑幵。

“哢嚓!”

一劍落下,轎子被削去了一半,眶當一聲轎身落地,揚起灰塵。

“啊啊啊啊!!殺人了。”

隨行陪嫁的丫鬟仆人尖叫逃幵,徐總管帶著人氣喘盱盱的追了出來,現場一片混亂,北宮執不管不顧,望著坐在花轎裏的人,持著劍便朝他刺去。

大紅蓋頭被鋒利的劍尖削去了一塊掉落在地上。

北宮執持劍的手微微一顫,鳳眸裏幾乎騰湧而出的殺意一瞬間凝結,詫異,疑惑,驚喜,種種變化之後,持劍的手一松。

“眶當”一聲,劍落在地上。

徐總管抓準機會跑過來死命的將劍抱在懷裏,對著隨行的內侍大喊。

“還不將人帶入府裏去!”

頭戴蓋頭的人兒被七手八腳的帶入王府,隨行陪嫁的跑得跑躲的躲,唯有北宮執站在原地,緊抿著的唇松開,旋即不著痕跡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轉身朝王府內走去。

見王爺追上來,徐總管嚇得魂都快沒了。

王爺還要殺人嗎!

他就差沒哭了,卻聽北宮執說道:“拜堂不穿喜服怎麽行,將本王的喜服取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