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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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月色傾灑,如同琉璃的天空閃耀著星星點點,像極了曾經兩個人偷偷跑到開封的護城河邊喝酒賞月的那個夜晚,展昭轉過頭對上白玉堂的眼睛,白玉堂扯扯嘴角,輕笑道:“願意跟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麽麽?”

展昭目光深遠的看著湖水深處,微微的一嘆氣,慢慢道來那些堪稱為轟轟烈烈的故事,從白玉堂飛檐走壁盜三寶,再到陷空島的“氣死貓”隨後就是化幹戈為玉帛,三年的闕影相隨,同甘共苦,還有……那些不忍道出的點點滴滴的微妙情感,直到最後的沖霄樓毀,一生的追悔莫及。

展昭的聲音不大,帶著他特有的溫潤,卻聲聲沖撞著白玉堂的內心,三年前的白玉堂自然體會不到三年後的白玉堂的心,他只知道,有個人一直把自己裝在心裏,其他的那些雜亂的情感,白玉堂自認為還需要時間梳理,展昭最後帶著苦澀的微笑淡淡的說完後,看了看白玉堂彎了彎眼角,一雙大大的貓兒眼被月光照應的閃閃發亮,不知是不是點點的星光反射出的光芒,淡淡的道:“就當個故事聽好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最後的尾音帶著點點的顫音,展昭咳嗽兩聲壓下了心頭的酸澀,繼續保持著他一貫溫潤的微笑。

“很辛苦吧?一個人背負著這麽多?”白玉堂定定的看著他,展昭轉過頭來微笑道:“辛苦什麽,我要習慣一個人,沒有錦毛鼠的禦貓,難道要真的做病貓麽?”

白玉堂很想說我就在這裏,可是他終究不是展昭心裏的那個白玉堂,同樣一個人,在兩個時空,心境也就會不一樣,至少現在的他可從來都沒想過對一個男人動心,於是只好深呼吸一下,看著展昭道:“對不起,丟下你一個人離開,讓你一個人傷心,一個人痛苦。”

展昭看了白玉堂半響,看的白玉堂不自在的別開眼,展昭微微一笑:“謝謝你,安慰了我。”

然後摸了摸臉,苦笑道:“一會回去我得想個理由瞞過公孫先生他們。”

“人有相似麽,丁兆蕙和丁兆蘭長得不還一模一樣麽?”白玉堂見展昭轉移了話題,於是不知為什麽淡淡的松了一口氣,繼續道:“就說我不小心弄傷了你,面具繼續帶著就好了。”

“他們是雙生,自然長得一樣了?”展昭一攤手:“可惜面具落在書房了……唉?”

白玉堂面無表情的伸手將面具扣在了展昭的臉上,展昭楞了楞,最後對他笑了笑,深呼吸一下:“啊,大秘密說出去輕松多了,回去休息吧!”然後也沒等白玉堂答應,背著手拿著劍自顧自的走了,走了兩步後,展昭微微仰頭,壓下了眼裏的酸澀,沒錯那就是個故事,你不是那個白玉堂,你有更廣闊的未來,更精彩的人生,你要平安的活下去,你的豐功偉績會傳遍大宋的每一個角落,你會有很多的朋友,親人,甚至是愛人,沒了展昭的白玉堂,應該會過得更好,更瀟灑。

他們說的對,貓天生就是克老鼠的,所以我這只貓要離你那只錦毛鼠越遠越好。

白玉堂看著那個看似挺拔卻帶著些許孤單的背影,微微的一嘆氣,那段被時光掩藏起的舊夢往事,那段偏離的歷史,都被刻意的彈指一揮變成了口中的故事,白玉堂微微苦笑:“其實……我真的很想體驗一次那段故事,為什麽要道歉呢,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五爺我不都做了同樣的選擇麽?”

回到了太守府,眾人都在焦急的等著他倆,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回來後,顏查散趕緊上前想慰問一番,結果展昭一個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白玉堂一個側身翻上了屋頂,坐在屋檐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顏查散只好咽回了慰問,看了看公孫策,公孫策微微對他搖搖頭,然後輕輕一嘆氣,丁兆蕙和智化對視一眼,智化轉身去擺弄圖紙去了。

“咦?今天怎麽了這是?”偷偷溜出來送信的沈仲元推開了太守府的大門,被這奇怪的氛圍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你們怎麽都沒人出來迎接我啊?……唉?屋頂上這是誰啊?”

正在出神的想著心事的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從屋頂上跳了下來:“白玉堂。”

“哦哦哦,錦毛鼠白玉堂,久仰久仰,在下沈仲元。”沈仲元沖白玉堂一拱手,白玉堂微微頷首,沈仲元摸摸鼻子,都說白玉堂不好相處看來是真的。

“沈兄,你今天怎麽冒險出來了?”智化看了一眼大搖大擺從正門進來的沈仲元,微微吃驚道:“這附近可都是襄陽王的眼線啊,你不怕被發現啊?”

“我就是襄陽王派來的。”沈仲元一攤手,嘿嘿一笑:“畢竟這是他襄陽王的地盤,商賈被盜賊所傷,我是來替襄陽王慰問的。”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打著慰問的旗號,是來確認一下商賈的身份吧?”智化白了沈仲元一眼,沈仲元微微一笑:“知道就好,不要拆穿麽,然後我今天還有一件事,是來告訴你們,盟書現在還在襄陽王的書房,但是裏裏外外都是埋伏,偷偷溜進去不被發現的可能性太小,但是這是唯一的機會,三天後沖霄樓竣工,到時候,要拿盟書就更棘手了。”

室內陷入了沈寂中,眾人的表情都比較沈重,顏查散開口道:“沒有周全的辦法麽?”

沈仲元看了一眼顏查散,猶豫道:“……閣下是?”

“他是欽差!”丁兆蕙抱著劍靠在桌邊替沈仲元介紹道。

“哦?參見欽差大人。”沈仲元趕緊一拱手,顏查散虛扶起沈仲元:“少俠不必多禮。”

“這周全的辦法啊……唉,比較麻煩啊,明天晚上襄陽王會去沖霄樓,王府是空的守衛不會太多,我今晚回去連夜將地形圖和埋伏的位置畫下了,明晚你們來取。”沈仲元摸了摸下巴:“王府後院有個小門,是廚房買菜走的,那裏基本沒什麽人守著,你們偽裝一下明晚我們在哪裏接頭。”

大家點點頭,智化道:“明天誰去?我和丁二俠肯定不行,他們認識我們,而且知道我們是朝廷這一方的。”

“我去吧。”眾人聞言看去,正抱著銀刀靠在廊柱上的白玉堂淡淡的斜了他們一眼:“襄陽王沒見過我和……和我的哪位朋友,我們倆去。”

“唉?朋友?哪兒呢?”沈仲元聞言四處看看,白玉堂無奈道:“他不舒服,先休息了。”

“哦。”沈仲元點點頭,然後一拍桌子:“好了,那麽在下先回去了,有事再聯絡。”

智化拍拍沈仲元:“我送你出去。”

沈仲元點點頭,跟著智化裝作你來往我的出了太守府,顏查散看了一眼白玉堂道:“那位少俠沒事吧?話說,他和展護衛長得真像。”

“人有相似麽。”白玉堂站直避重就輕的道:“我也去休息了,明天見。”然後提著刀,沿著門廊走到了客房的小院裏,正好看到展昭正站在院子裏的梨花樹下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了白玉堂的腳步聲,展昭微微側頭:“明天要去襄陽王府?”

“你都聽到了?”白玉堂微微一笑:“你放心,你看,歷史不都改變了麽,盟書在王府不在沖霄樓,你還在擔心什麽?”

“我不是擔心。”展昭轉過身來看著白玉堂,微微一笑後擡頭看著月亮:“只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短短的幾天卻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是啊,過得真快。”白玉堂杵著銀刀:“別說,雖然第一次見面你潑了我一身菜湯,可是我卻覺得你不討厭。”然後笑笑道:“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啊。”

展昭接下飄落的梨花花瓣,嘴角掛著淡然的微笑,誰都知道我們倆有緣,可是……對不起玉堂,這個緣分,我要親手斷了它。輕輕握緊手裏的花瓣,展昭決絕的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今天更的不多……平安夜快樂小天使們!嗷嗷嗷嗷嗷,老娘的設計圖!說一下啊,那個年份的問題,劉後死了後仁宗改年號為景佑,雖然小說沒寫,可是破了貍貓換太子案後劉後自裁的,所以,展昭入開封的那年應該是景佑元年,考據黨不要打我……我滾去畫設計圖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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