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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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房間內安靜了許久,率先反應過來的展昭趕緊離開書房,白玉堂微微有些不解的看著展昭幾乎是逃也出去的背影,白玉堂以為自己手重了弄傷了他,於是趕緊跟了出去。

“唉……你……”白玉堂走了兩步踢到了一樣東西,白玉堂狐疑的蹲下來撿起來看了看,這把扇子是展昭一直戴在身上的,可是卻沒見過他用過。

鬼使神差的,白玉堂輕輕地展開了那把扇子,四君子的扇面,畫風張揚瀟灑,白玉堂莫名覺得這個畫風似乎跟自己很像,瞥了一眼落款,無比熟悉的白玉堂三個大字龍飛鳳舞的寫在上面,雖然無比肯定這是自己的字跡,但是白玉堂喃喃一句:“是同名吧?……等一下,這是?”

“特贈笨貓……景佑兩年?”

“啊?”丁兆蕙回過神來疑惑的說:“唉?現在不是景佑元年麽?”

“公孫大人……剛才那個,是展護衛……沒錯的吧?”顏查散震驚的看向同樣還沒緩過來的公孫策。

“可是……展護衛不是在開封府麽?”公孫策也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喃喃道。

景佑兩年?白玉堂好像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第一次見面的那天,那人眼裏化不開的思念看的自己莫名其妙;去開封府送信的那次駕輕就熟的帶著他找到了包拯的房間;第一次同桌吃飯的時候幾乎沒有停頓的就點出了自己最愛的菜;喝酒的時候對小二說的那句話,當時只覺得耳熟,現在想來……豈不是自己第一次遇到顏查散的時候在酒樓裏說的話麽?

還有那日醉酒的夜晚,那人靠在自己的肩頭滿目哀傷的喃喃自語:“玉堂……現在才明白這些真的太晚了……對不起……如果這一次你還要去襄陽……我跟你一起去……”

“襄陽……襄陽……”白玉堂喃喃的重覆著這個地名,難道真的只是巧合麽?白玉堂低頭翻了翻那把扇子,在其中的一條扇骨發現了一點小端倪,白玉堂輕輕的一推,發現那條扇骨竟然是個空心的,裏面有張薄如蟬翼的白絹,蘇州最好的繡娘用最細最韌的絲線紡織一年才能得這麽兩三匹的薄絹,這是一個一個巧奪天工的機關,但是似乎這把扇子的主人一直都沒發現這個小端倪。

白玉堂輕輕地展開幾乎透明的薄絹,上面的字跡白玉堂再也熟悉不過了,除了他還有誰能把字寫的那麽張揚?上面只有幾句樂譜,白玉堂看了看:“這是什麽譜子?”

博學的公孫策走了過來看了看,篤定的說:“上邪。”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白玉堂似乎明白了什麽,丁兆蕙沒聽清楚疑惑的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麽?……唉唉唉!大晚上的你去哪兒啊?”

正在守夜的幾個衙役看到了沖向大門的白玉堂,於是好心的走過去問:“五爺怎麽還不休息?”

白玉堂扯過一個衙役心急火燎的問道:“剛才跟我一來的那個穿著藍衣服的少俠去哪兒了?”

或許是白玉堂的氣勢太過壓人,那個衙役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戰戰兢兢的指著大門說:“那位少俠……剛剛出去了……至於去哪兒……唉唉唉!五爺你去哪兒?”

衙役摸不著頭腦的揉了揉被白玉堂捏的生疼的肩膀,自言自語道:“江湖人盛傳白玉堂喜怒無常,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啊……”

白玉堂現在沒心情理會那些衙役的徘腹,有些事情他需要找個人當面問清楚:“易堂……易堂豈非是憶堂?”一想到此,曾經那些忽略掉了的蛛絲馬跡全部湧上了白玉堂的腦海。

“帶著個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而且你似乎像是有很大秘密一樣,第一次見面就能叫出我的名字,而且老是阻礙我去找那只貓算賬……你是開封府的人?”

“我怎麽會是開封府的人?戴著面具是因為臉上有傷,不宜見人……而,你跟他很像,所以就多關註了一些。”

“玉堂……”

“啊,怎麽了?”

“啊?你以前不是總叫我貓兒麽?或者……昭?”

“如果我說……我是來幫你的……你相信嗎?”

“幫我?我有什麽好幫的?”

“或許就在不遠的將來呢。”

“五爺我最討厭貓了,你敢拿著它在五爺面前招搖你就死定了。”

“你明明最喜歡貓,幹嘛口是心非?”

白玉堂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的哭笑不得道:“不可能的吧?怪力亂神的事情,怎麽可能?”白玉堂自嘲的往後退兩步,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啊呀呀呀,年輕人走路要留心!”白玉堂趕緊回頭,看到一個小老頭正拿著酒壺上下打量著自己:“年輕人啊,大晚上的跑到這荒郊野嶺的湖邊來幹嘛?”

老頭子坐在湖邊,半為調笑的說:“前幾天碰見一個要跳樓的,今天又碰見一個要跳湖的,現在這些年輕人啊。”

“抱歉。”白玉堂趕緊一拱手沖老頭道歉,那老頭看他一眼,上下打量道:“確實是個人中龍鳳啊,的確值得救,就是代價大了點。”老頭子說完後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笑瞇瞇的看著湖中的水月鏡花。

“前輩什麽意思?”白玉堂微微有些不解的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頭,老頭子微微瞇眼看著空中的月亮:“就是字面意思,你要是想不明白呢……也就算了,對你也是一件好事,想明白了呢,那就證明這根線還沒斷。”老頭子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根紅線,然後又塞回了袖子裏,悠悠的拿著酒壺道:“有點坎坷也是件好事,太過順利的感情,老頭子我都看不過去。”

“閣下是……”白玉堂往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一下那個古裏古怪的老頭,老頭子哈哈一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找的人呢,就在湖對面,有些事情你可以當面問清楚,那老頭子我就不打擾你們啦,告辭。”

“唉唉唉,前輩。”白玉堂剛要伸手挽留一下問問那個老頭子究竟說了一堆話是什麽意思,結果那老頭子搖搖晃晃的消失在了路的盡頭,還在感嘆著什麽:“哎呀,誰說緣分越阻礙越遠的?我看就挺不錯的麽,啊哈!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唉!”

白玉堂被那個老頭子的話攪和的心亂如麻,本來就百思不得其解的白玉堂現在更是百思莫解,誰能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一直精明如他的錦毛鼠,也頭一次流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一轉頭,看到了湖面上的漢白玉的石拱橋上站著一人,身姿挺拔,俊朗瀟灑,此時正茫然的看著湖面上的月光倒影,白玉堂百感交集的走了過去,輕輕的開口喚道:“貓兒?”

那人聞聲身子微微一震,茫然的目光漸漸有了焦距,緩緩轉過頭來,展昭的目光顫了顫,似乎有點分不清楚這個人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輕輕的問道:“玉堂?”

白玉堂將折扇遞給展昭,展昭看到那把折扇的時候,眼裏閃過淡淡的驚訝,摸了摸袖子,才發現自己剛才走的太急不小心弄掉了,於是苦笑一聲接了過來,白玉堂再一伸手,遞過藏在扇骨裏的薄絹,展昭有點疑惑的看了看白玉堂,白玉堂淡淡道:“藏在扇子的夾層裏的。”

展昭微微不解的接了過來,由上、勾、尺,工、凡、六、五、乙組成的樂譜,展昭不解的看了一眼白玉堂:“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上邪》的樂譜。”白玉堂淡淡的開口,展昭倘恍迷離的笑了笑:“原來那個時候……都是我太笨了,這麽久都沒發現。”

“到底怎麽回事?現在你願意對我說實話了麽?”白玉堂目光灼灼的看著展昭,展昭別開眼,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湖面,輕笑:“有什麽好說的,你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了吧?”

白玉堂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他,安靜了半響,展昭低低的開口:“對不起,原本去襄陽的人應該是我,是因為我……玉堂你才……我一直躲一直躲,原本以為能自欺欺人,卻發現,忠厚老實這個優點,也是個最大的缺點,因為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這樣的人,還被稱為南俠,稱為英雄,讓那個真正的英雄怎麽想?那個小孩子心氣,為了一個名號能從松江府一路殺來開封府找我算賬的……你?會不會生氣?”

白玉堂壓下去了眼裏酸酸的感覺,轉個身和展昭肩並肩的看著安靜的湖面,淡淡道:“當然生氣,一定會非常生氣!”

展昭轉過頭來看著白玉堂沒什麽表情的臉龐,最後還是無奈的一聲苦笑:“是麽?”

“因為我,那個原本無憂無慮蠢貓變得哀傷不幸,我為什麽不生氣?”白玉堂的語氣淡淡的,微微轉頭看向展昭,輕輕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23333,其實我一開始是想留到明天在碼最後一段的,但是我怕你們會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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