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Ⅰ-Ⅶ-3

關燈
他嘖了兩聲,“你這個做妻子的一點都不合格,也不知道當初我——”他頓了一下接著說:“也不知道當初邱以陽怎麽看上你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管的還真寬,還是操心你自個兒的事吧,你和張梓寒現在怎麽回事兒了?”

“你以後別瞎說了啊,張梓寒和陳嘉沖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你們這是要兄弟之爭了嗎?”我好奇心爆棚的問他。

“你有心思想這些啊,還不如想想做些什麽事能讓你老公開心。”

“我們人格獨立,誰也沒有必要取悅誰。”我一臉鄙視的看著他。

“這根本就不是獨立不獨立的問題,不是我說你啊,你根本不懂男人。”然後歪著頭問:“你不會真一次都沒給他泡過茶吧?”

時間也不早了,我看他杯子裏的水也喝的差不多了,也懶得理他,“水喝完了吧,趕緊回去吧。”

“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我這凳子都還沒坐熱呢,你就趕我走了?”

“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的好,最近天氣也是越來越冷了。”

“你家這麽溫馨,我不介意在這裏睡一宿啊?”

“趕緊滾,就一間房,沒地方給你睡。”

方暮舟拍拍他身下米白色的沙發,“這個也是可以的。”

他的話剛說完手機就響了,他接了電話後跟我說了一句先走了便匆匆走掉。

我到房裏把暖氣打開,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估計方暮舟應該回了‘煙火’就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到了沒有,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方暮舟只說是件小事,已經解決了。

我抱了一床被子窩在沙發上,環顧了一下周圍,覺得這房子還是真的挺溫馨的感覺。雖然不大,但是該有的還是都有。

當我在沙發上想這些的時候我以為酩酊大醉的白夕言在我溫暖的床上睡的正香,可是並沒有。

暖氣充足的房間裏一片漆黑,白夕言睜著眼睛好一會不能睡著。她並沒有醉,或者說在方暮舟從我手裏接過她抱起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清醒了,在我先他們一步出電梯開門的時候,白夕言把手腕更緊的勾住方暮舟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三個字。

她能感受到在她說了那一句話後抱著她的人的僵硬,他笑意十足的那一句‘你醉了’久久的留在她的腦海中。

被淚水濕透的枕巾在暖氣的吹拂下早就幹了。那天我手忙腳亂的,從沒想過酒醉的她在那時候怎麽還聽清楚也回應了我的話,怎麽會提到方暮舟的名字。

我早晨醒的比較早,離上班還有好一會兒,便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去樓下的早點鋪子裏買了點早餐。等我回來的時候白夕言已經醒了,她笑著拉開椅子坐下,我們並排坐著吃早餐。

白夕言的車還停在‘煙火’,我們吃完早餐後一起去了附近的公交站等公交。白夕言穿的不多,我說外面肯定特冷讓她穿件我的衣服我死活不要,只是說她不怕冷,從小到大都習慣了。我也沒有什麽辦法。我是個怕冷的人,穿著厚厚的棉襖,圍巾帽子一樣不缺把自己整個人都裝在衣服裏。

坐在公交上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高三那年。每天早晨五點起床,在步行去學校的路上總能看見很早就開始準備營業的早點鋪子,那些忙碌著的人臉上帶著的笑容,當初不明白的我現在已完全明白。那是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笑,那是一種努力的滿足。

十二月的冬季大雪漫飛,街上有幾輛長途汽車緩慢駛過,不論是春夏還是秋冬,不論是歲月的變遷還是不變,總是有人在忙碌,為了生活在努力。

自從那次之後,白夕言就沒再約我去‘煙火’,我不知道她後來還有沒有去,好幾次想問她到最後都沒有問成。

我每天下班就很按時的回家,在溫暖的家裏抱著電腦寫字。這一次邱以陽離開的比以往都要久一些,好幾次想著給他打電話,又擔心打擾到他工作到最後都作罷。在臨睡前收到了他發來的短信,看完後心裏暖暖的就睡覺去了。

在一個星期之後白夕言約我下班一起吃飯,我們點了好多吃的,興致勃勃的一邊吃一邊討論最近的新聞熱點。許是太開心的緣故,所以她後來講的話讓我覺得有些突然。

車子停在我家樓下的時候,她說,一落,我準備離開一段時間,今天當是我們的分別宴了。

我不解的問她為什麽要走。

她語氣輕松平淡,“你別難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誰都陪不了的。”

我沒有辦法釋然的點了點頭,在轉身的往前走的時候眼淚悄悄的落了下來,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我回過頭,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車子和白夕言離我越來越遠。

沒有辦法,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匆匆的開了門,進屋後放聲大哭。

真是慶幸邱以陽還沒有回家,這種時候一個人比有人陪著會更好。我在心裏問自己,這麽多年,也經歷過許多次數的分別了,難道不是應該已經習慣了嗎,怎麽還是會這樣淚流不止。我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一顆不會感到悲傷的心,當初離開西鎮告別竹小君的時候我還安慰自己,忍著沒哭泣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是真的成長了。可是如今看來,我真是好失敗好沒用。這一刻我突然有了一個念頭,要是以後捐獻的話第一個把淚腺給捐了。

白夕言在第二天就沒來上班,中午吃飯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她的位置上坐著,她的東西都沒有搬走,我在心裏有一絲的僥幸,也許她還會再回來。

邵家恩忙完外面的事回來,看到我坐在白夕言的位子上發呆。她走過來敲了敲桌子,“餵,在幹嘛?吃飯沒有啊?”

我回過神,跟她一起出去吃飯。

她看著我吃的不是很香的樣子,“你怎麽了,是不是想夕言了?”

“家恩姐,你說她還會回來嗎?”

她語氣肯定,“你想什麽呢?她只說要出去一段時間,東西不是都還在嗎!”

我不太相信,“可是她沒跟我說會回來啊?”那天我在她眼中看到的東西,就像那年我離開時的樣子。

“她就那樣,她肯定會回來的,你放心吧!”

這就是我的主編邵家恩,認識久了就不自覺的被她吸引,她是我心目中完美女性的代表,正義,美好的化身都是她。她總是很有目標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自己要的是什麽。當然,這只是我自己現在的想法,這是在我還沒有聽到那個故事時的想法。

一起工作的人都不知道白夕言離開的原因是什麽,我不知道,邵家恩也不知道。那個時候可能只有方暮舟隱約知道一點兒,不過他也沒有很確定。

下班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家,獨自去了‘煙火’。本想著給方暮舟打給電話問他在不在,想了想還是算了,要是他沒事的話肯定會在那裏。

果不其然,方暮舟還真的在那裏。見我過來他似乎有些驚訝。

“你怎麽來了。”

“怎麽,你開的店還不讓人來啊!”

他示意我坐過去,起身去裏面拿了些吃的過來。

“真好,你怎麽知道我還沒吃呢?”

“我又不傻,看看時間就知道你是一下班就過來了。”

方暮舟點了一支煙,“現在天真是越來越冷了,你吃點東西就回去吧!”

“我不想那麽早回去。”

“怎麽了?”

“你還記得白夕言嗎?她走了。”我的語氣有些低沈。

“那跟你不想回家有什麽關系嗎?你們平時也不住一起啊!”

“……”

大概在那兒坐了五分鐘,方暮舟就不停的催我走。我找借口說現在沒公交,他拉著我進了他的車,幾分鐘後把車停在我家樓下後招呼都沒打就直接離開了。

風還真大,我拉了拉衣服往電梯口走。

從門縫裏看見幾絲光,我還在想是不是我今兒早上忘關燈了。然後門就開了,邱以陽站在我面前。

“快進來,外邊冷。”

我咧嘴笑了,“怎麽突然就回來了,也沒提前告訴我一聲。”

他反手把門關上,“你手機是不是又沒電了,給你打電話一直是關機。”

我從包裏翻出手機,果真是沒電了。

他已經去臥室把我的充電器拿了出來,從我手裏拿過手機,充上電。

他站在那裏劈裏啪啦的說了好多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看著他的樣子我突然覺得眼角有些酸。向前走了兩步,雙手環抱住他。

他可能是沒料到我會有這樣的動作,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他擡手抱住了我。

他在我耳邊低聲,“怎麽了?”

我沒動,輕輕的在他懷裏搖頭,“沒事。”

也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時間好像就在我們相擁的那一刻靜止住。他的懷抱還是一如往常的溫暖,讓我心神安寧。

我松開他後問,“你今天是不是香水噴多了啊?”

他微微蹙眉,“怎麽,你這是在嫌棄我?”

看到時間有些晚,也不知他吃了沒有,“你是不是還沒有吃飯啊?”

“別想轉移話題,先回答。”

我小聲說了句‘還真幼稚’,沒想到被他聽了去。

他緊接著問,“你說什麽?”

我肯定不會說實話,“沒什麽,我問你要不要給你弄個面條什麽的?”

他不依不饒,“你剛剛明明只說了兩個字?”

我心直口快,“我明明說了四個字。”在心裏嘲笑他。

“是嗎?恩?”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