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Ⅰ-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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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

結果我還是很沒出息的跟他一起吃起了餃子,仿佛時間未曾走的那麽遠,仿佛我們還沒有互相傷害過。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更加瘦了,我一定會以為還是在那個寒假,父母出去旅游,我也會在中午到了飯點的時候拿著飯盒來公司找他,一起吃飯。那時候的他可沒現在這麽聽話,怎麽都不可能按時吃飯。

我裝作不經意的問他,“哎,你剛跟那個女孩子說了什麽啊?你是不是在公司脾氣不太好啊,她好像很怕你的樣子?” 後面一個問題純粹是多餘,為了不暴露我問出這句話的目的,我覺得我掩飾的很好沒有被發現。

他果然沒有發現,只聽見他淡淡的說:“沒說什麽,我只跟她說以後這個人來的時候直接讓她進去就行了。”他又問,“我沒對他們發過脾氣,你覺得我脾氣差嗎?”

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原來是那樣的,跟我想的有很大的差別,所以他的第二個答案和他丟給我的問題我都沒怎麽放在心上。只是敷衍他,“沒有,你脾氣很好。”

可能是我太過情緒化了,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就立馬陷入了低落情緒,所以也沒有聽出他話裏是否也有假。

“老邱,你的飯來咯!”沒有敲門就直接闖進來一個人。

面前的人顯然有些不悅,“毛毛躁躁的幹什麽?門在那裏是幹什麽用的?”眼睛都沒有從飯盒裏摞開過,還順勢給我夾了一個餃子。這個動作就讓在旁邊的我很尷尬了。

他很識趣的說,“一落也在啊。已經在吃了啊,那我就先出去了哈。”他說完便出去了,還笑的滿面春風的。

對面的人依舊吃著東西沒有搭理。

我叫住他,“易然,謝謝你了。”

他說了一句‘應該的’就溜走了。

我拍了一下在一旁理都沒理唐易然的他,“你這個態度也太惡劣的吧,人家易然對你這麽好!你居然理都不理別人。”

“他習慣了。”

“你好不講道理。”

“你不是一樣。”

“……”

我知道他是說我以前也是這樣,以前的那個林一落態度可比這要惡劣多了,肆無忌憚,目中無人,天不怕地不怕,傷害了別人還不自知。

可是現在我已經不會這樣了,我變得溫和無害,會與人很友好的相處。都說人的性格是最難以改變的,我卻變成了一個與以前完全不一樣的自己,不過我還是覺得,骨子裏的有些東西還在。

看到唐易然出現在這裏多少有些驚訝,明明當初他是在國外找了工作。問邱以陽的時候他只輕描淡寫的說,國外的工作他辭了,就來他這裏了。我隱約覺得這不會是真正的原因,他去哪裏都行為何偏要在這裏。就邱以陽剛剛那個態度,指不定他還要受什麽虐待呢。

下樓時看到唐易然正在跟人討論事情,本來不準備打擾他直接離開,在我還沒離開的時候他已經與那人結束了談話。然後朝我這邊走過來。

“怎麽見了面連招呼都不打了?”他開口便是這樣的話,但我知道他沒有責怪的意思。

我笑著答到:“看你在忙,沒好意思打擾。”

“你變化挺大的。”他若有所思。

“是嗎?”我不知說什麽好,“我怎麽沒覺著。”

“這樣也挺好的。”他笑著說,“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有一段時間了。”

“是不是今年年初的時候?”

我點點頭,“你怎麽猜得這麽準?”

“我是說呢,臭小子瞞得這麽好。”

他的話剛說完邱以陽就朝我們走了過來,他有些緊張的看了我一眼,對唐易然說,“你幹嘛呢,趕緊幹活去啊!”

唐易然也沒想讓著他,“還是兄弟嗎你,怎麽一落回來你還瞞著我?”

邱以陽有些生氣,“她回來跟你有什麽關系,趕緊幹活兒去!”

說完便拽著唐易然上了樓。

看著他們的樣子我就覺得好笑,他們這對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肯定沒少打鬧過。記得又一次約會的時候他的朋友給他打電話,在我的強烈要求下他帶我去見了他們。那真的是見他們而已,看到三個幹凈帥氣的男孩子在咖啡廳裏聊著天。

那時候邱以陽進門被他們打趣了一番,說了不到三句話就帶著我離開了。記得後來我問他的朋友,他說他們後來都出國去了。那個時候跟唐易然也只是一面之緣。

回到家裏,看到日歷才明白過來,明天就是跟白夕言約好去上班的日子。把家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找了花瓶把適才在花店買的花插起來,這樣的日子也是沒有什麽可以挑剔的了。

剛才回家的時候路過一家花店,感覺好久沒逛過花店了。我喜歡看那些鮮花盛開的樣子,滿屋子的花香鮮艷的眼神,無不吸引人的眼。

那時候也喜歡種些多肉,卻沒花很多心思在那些植物上面。好多都是沒好好照顧,最後死於非命的。現在有了耐心想養一些卻一直沒碰上喜歡的。

晚上白夕言的電話很適時的打了過來,我想問她上班要帶些什麽。她說你明天人過來就行了,沒有什麽要帶的。

果然是她的風格,從不拖泥帶水。不過她說的什麽,哪有上班什麽都不帶的。

她也沒再跟我啰嗦,只說了地址就掛了電話。

又要去上班了,心情有些覆雜,曾經那種上班給我留下的痛苦感還沒有完全從我心裏抹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跟他提起了明天去上班的事情,他問了上班的地方,說那還蠻近的,明天一起走。

我推脫說不用了。我們上班的時間根本對不上,怎麽一起走。

像是沒聽到我的拒絕一樣,他說道,不光是明天,以後的每一天都一起上班。然後催促我去睡覺。

我很無奈,我九點才上班,我們上班的時間不一樣,我叫車自己去也很方便的。

顯然沒有任何效果。

第二天他跟往常一樣起的很早,然後一直在書房裏面。我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的樣子,讓我想起以前在學校食堂吃東西的時光。

如果這樣的話,還真的是可以以後每一天都一起去上班。時間還很夠,車停在上班的樓下時比跟白夕言約定的時間要早一點。

我給白夕言打了電話,她叫我直接上去。我走進了這間叫‘殷姿’的工作室,大家都全神貫註的在用鍵盤敲字,沒有人註意到我。

跟著白夕言一起去見了主編,從她的面容上判斷不出她的年紀,只是覺得很年輕的樣子,卻又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麽。她打量我後望著我笑了一下,那笑容真是溫柔極了。她對白夕言說,那就按你說的來好了。

出來之後白夕言沒有讓我在工作室待著,而是帶我去了樓下的咖啡店。

白夕言說,“你這幾天的任務呢,就是先熟悉熟悉這裏的環境。”

我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苦澀卻很提神,直接開口道,“你要是現在有時間就跟我說說這裏的規矩,免得我犯錯誤。”

“行,那我就跟你說說,規矩就是你每天都要來一次這裏,周末就不用來了我們都有正常的雙休,其餘就沒什麽了。”

“這就沒了?”

“沒了。”

“別開玩笑,快給我講一下。”

“真沒騙你,就這些。”她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我一直奇怪為什麽像她這種人會上班,那種朝九晚五的生活她應該不會喜歡的,我很清楚她的本性,就像多年前的我一樣。

記得白巖松說:任何一個單位,只要到了強調考勤,打卡,一定是走下坡路的時候。直到在這裏工作後,我才真正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當我把這裏的要求跟邱以陽說了之後他也一點不驚訝,他說那這裏工作的人肯定都是特別認真的,突然就覺得可能是看問題的角度和自己站的位置不同吧。

就像他說的那樣,這裏工作的十個人沒有一個人不是在電腦上很認真的在寫稿子。她們每天都認真的寫東西,好像不知道疲憊。邱以陽果然沒有說錯,這裏的人都是在靠著自己的興趣在工作。

原本以為自己會每天完成了去一次的任務之後就會回家寫稿子,畢竟那裏哪有家裏那麽舒適,然而結果卻是沒有一次提前回來過。

不得不說這裏的氛圍很符合搞文字工作的,看著這裏的一切我忽然想到歸宿感這個詞語。這裏讓我們覺得心安,像南飛的候鳥尋到溫暖的巢。

跟她們相處的久一點之後會發現她們都是很隨性的人,或許大家在本質上大家都是同一類人。沒有人束縛,不是帶著鐐銬的自由,每個人自得其所的過自己生活,消耗自己的人生。

這裏每個月都會有一次聚會,所以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把聚會當做計算時間的單位。在我去的那個月底,大家把聚會弄成了一個歡迎會。

就是在那次聚會中我才知道一些關於她們的故事,也是那次聚會的時候我才知道這個工作室是白夕言和主編一起開的。

後來跟白夕言一起吃飯的時候我還問過她,是不是這個工作室是她和主編一起開的時,她很誠實的跟我說是的,然後繼續把目光放到面前的事物上。

她對著電腦跟我說:“我一直想弄一個這樣的工作室,能夠有今天這樣,我很感謝邵家恩,沒有她就不會有今天的我了。”

我想知道的多一點兒,又看到她這麽忙便沒有開口。

她估計知道了我的意思,說:“想聽故事了吧?別急,以後有時間,我全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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