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Ⅰ-Ⅵ-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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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建國是有做生意的頭腦和天賦的,夏氏集團在他繼承之後有了很大的越步,如果以前夏氏只是普通的在當地有些名氣的公司,那麽在邱建國的帶領下已經成為全國有名氣的公司。他的岳父也很是驕傲。

有一句話說: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是有許多女人。那麽邱建國身後也有兩個女人,在他輝煌在他事業有成之後,他再一次想起了他的初戀。

那個曾經在他人生低谷中不斷給他安慰,用書信的方式溫暖過他,自己給過承諾的女人,他曾經無數次想過的女人,他再一次的想起了她。

他知道他不能夠放棄現在的婚姻,他已經有妻有子。但是他非常想念他,所以他只能讓她成為他身後的女人,把她養在金絲籠中,甚至是讓她見不得光。直至後來很多年也沒能給她應有的一切。

我正在超市的購物架前徘徊,猶豫著到底是要買牛奶口味的還是買草莓口味的牛奶呢,一陣手機鈴聲響了,打斷了我的思路,“餵。”

原來是邱以陽的電話。

“我這幾天不回來住,要出差一趟。”

“恩,知道了。”

我正想著要不要跟他說我也要去劇組,就聽到秘書催他去開會的聲音,我想想還是沒有開口,他應了一聲便掛斷了。

其實我很想問他要去哪個地方,去幾天,什麽時候回來,要帶的東西都帶齊全了沒有,在外面要註意安全…… 我不知道要從那一個開始問起,也不知道我說這些話是不是合適,他會不會很反感我說這些。

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麽多的內心活動,就在那短短的幾十秒裏,所以我連同那個要出差的消息一起都沒有說,只是告訴他我知道他要去出差了,掩蓋了那些自己想要說出的話。

我們都不是對方肚子裏的蛔蟲,那些沒有說出的話永遠都不會被知道。

就像我不會知道他在給我打這通電話前在心裏無數次的設想應該怎麽跟我說才會顯得更好,在掛了電話後讓秘書定了一個星期後兩張飛往巴黎的機票。他出差一個星期之後回來。

最後那兩個口味我哪一種都沒有買,讓人猶豫太久的東西反倒會讓人失去興趣。既然他也要出差就沒必要買太多東西,結賬的時候售貨員說,一瓶酸奶八元錢。出超市門的時候我不禁笑了,剛剛在超市經過一些商品時我覺得他應該會喜歡,在放進推車時轉念一想他又不在買來做什麽,又拿出來放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家路邊的小攤點,餃子和餛飩都有。我上前要了一碗餃子找了個位子坐下。聽到隔壁桌有人說‘味道還真不錯’,我趁熱吃了一口想到剛剛那人的話,心裏想著這就叫不錯了,那以後他失業了出來賣餃子也會生意爆滿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想的什麽,他怎麽可能失業呢,即使有一天他失業了就他那個性格也做不了這個吧。

我一個人不趕時間走回家,看到衣櫃裏的衣服少了一些,他應該是已經走了。我從衣櫃裏取出幾件衣服,收拾好行李就早早的休息了。

邱以陽的房子離市區比較遠,我只能很早就起床叫車才能趕得上和他們約定的時間。冬天的尾巴還是有些寒冷,帶太多的東西除了重之外還很麻煩,所以我只是簡單的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第一次出差沒有什麽經驗,我一切都從簡應該是不會錯的。

所以在機場看到那些一同前來的人,準確的說是女人們,大大小小的箱子一個又一個,好像自己要搬家似的,我很慶幸自己只拿了這麽一點東西。

我以為在這麽多女生中只有我一個人帶的東西這麽少,後來看到還有一個女生帶的東西居然比我還要少,她只是手上提了一個中等大小的包,穿的也不多,這麽冷的天也只是簡單的一件暗色風衣,下身一條黑色的牛仔褲。

後來她坐在我旁邊,一路上我都很好奇她是幹什麽的。總覺得她的眼睛裏有些很覆雜的東西叫我看不透,那是滄桑和老成,似乎還有天真。

我們簡單的微笑著打招呼,誰也沒有主動去交談,與別人相比我們算是很安靜的人。她在旁邊一直閉著眼睛聽歌,我拿著一本書在那裏一直看。

到達之後導演跟我介紹說她是編劇之一,也就是說我們是搭檔。

“你好,我是白夕言。”她主動跟我打招呼,微笑的樣子適當得體。

“林一落,請多指教。”我回敬道。

我習慣跟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請多指教’這樣的話,覺得是謙虛禮貌又不會失了分寸。後來在晚上一查,才知道原來她這麽厲害。已出版數十部作品,好幾部都已經改變成電視劇而且收視率還很好,擁有一大批讀者,看來是真的需要別人多多指教了。

看來是我過多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居然連這麽有名的作家都不知道,以後真是見到人都不好意思說我也是個寫字的。

我看她的年紀也不大,就算是很早就出道,那她的作品量是真的很多。沒想到不僅有寫作的才華,居然還這麽勤勞,真是優秀的讓人嫉妒。

我總是有通過別人來反思自己的習慣,我在心裏默默的想著以後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看別人已經這樣又有錢又有名了還在這麽努力的工作,像你這樣的還有什麽理由不好好工作賺錢。

安靜的醫院裏,白色的被子,白色的衣服,還有白色的病人服,劉雪華正坐在林蔚文,也就是我的父親的病床邊。

不知道已經是手術後的第幾天了,醫生很早就告訴過她,他手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一旦失敗了就很有可能一輩子躺在床上,也就是說會成為植物人。

可是她就是偏偏不信命,他不相信命運會這樣對待她,她不相信她沒有機會再跟他在一起,曾經的錯誤與遺憾她想要讓它們圓滿。

可能她不知道,有些人放棄了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也永遠不會再屬於她,有些愛消失了就只有情誼了。

三十年前她為了金錢和未來放棄了他,如今卻不惜一切代價的想留在他的身邊。時間錯了位,一切都不對。

不知道是手術之後的第幾個早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了窗戶,落在了林蔚文蒼白的臉龐上。他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隨後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女人。

劉雪華高興極了,連忙大叫著讓醫生過來,神情飽滿的走到他身邊忍住要掉下來的眼淚。可惜淚水還是在他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落了下來,她茫然的看著這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又向醫生投去疑惑的目光。

怎麽會這樣呢,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問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他居然不記得自己了,他什麽都忘記了。

他看著她叫來了醫生後問她,“請問,你是?”她告訴他,我是雪華啊,我是劉雪華啊!可他卻是一臉迷茫的看著她。

後來醫生告訴她,說他是失憶了,至於什麽時候能夠恢覆記憶,他們也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那些發生的事,她每一件都還記得的那麽清楚,可現在他連自己也忘記了。

她仿佛想到三十年前的那個雨夜,她家境普通,他也家境普通,可他們是相愛的。但是她很早就明白在現實中有比愛更為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金錢。

她不願意像自己的父母一樣,辛辛苦苦一輩子卻看不到出路,每個月固定的工資只能勉強的維持家用。父母甚至都舍不得買自己喜歡的東西,更不用說有什麽愛好和喜歡的事情了,她就是他們一家人的希望。

如果說曾經他們有過什麽興趣愛好,現在也已經在被生活磨平了。她告訴自己絕對不願像父母那樣過一生,所以當另一個家底豐厚有錢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說他喜歡她的時候她就想的很清楚,她和林蔚文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沒有想到命運總是千差萬錯,他們結婚沒過多久他父親的公司就破產了,所以她闊太太的美夢並沒有做多久。雖然他的丈夫也試著創業過幾次,但都是以失敗告終,後來便開始整日的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她雖然也想過要和他一起渡過難關,面對生活的一地雞毛,還有孩子的負擔,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離。這一切與她之所想相差甚遠。

又一個忙碌的一整天結束了,終於可以洗個澡好好的睡一覺了。剛開始的這幾天真是太忙了,不熟悉的都要盡快的熟悉,我可不想因為我的原因拖了整個團隊的後腿。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好多。

一出洗手間的門就聽到手機鈴聲在不停的響,看了一眼手機,好多個邱以陽的未接來電。我趕緊摁下接聽。

“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剛剛在……”

“在哪?”

“怎麽了——?”

“你的地址?”

“我在劇組這裏,你……”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電話就掛了。我覺得他今天的話語說的有些急切,似乎隱忍克制著些什麽。我知道我再怎麽猜也是猜不出原因的,索性把手機關機,真的是太累了,我只想什麽也不去想,好好的睡一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瞇著眼睛去開門。門外的那個人穿著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裝外套,我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就被拉入了溫暖的懷抱。

他的頭深深的埋在我的頸窩裏,我能感受到他有多麽用力,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還有他熟悉的氣味。從始到終,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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