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換藥

關燈
車氏集團大廈,高層會議室裏,各大股東聚集在一起,其中不乏臨時從外地買票趕回來的。

大股東有很多年紀都比較大了,是跟著車夏雲爺爺一起打拼的那批人,認姓不認人,在他們固化的思想裏,集團姓什麽就該由誰來管,大家才放心,但因為馬清鈺是車夏雲爺爺點名上任的,內部異議的聲音才小了很多。

這次危機,公關是措手不及的,好在馬清鈺及時趕回集團,一系列命令發送出去,第一時間穩住了內部人心,才讓集團不至於陷入內憂外患的處境。

但網上吃瓜群眾的聲音已經蓋不下去了,成千上萬的股東跟隨輿論拋售了股票,各大媒體不閑事多,爭先恐後地發表相關報道。

#車氏集團實際掌權人重傷住院#詞條已經沖上了熱搜榜第一。

輿論當頭,集團股票大幅下跌,即使公關和法務已經以最快速度發了聲明,但也只是控制住了股票下跌的趨勢,沒法挽回這次的損失。

股東會議在下午兩點準時開始,不出意料,股東們第一個問題問的就是,“車夏雲真的出事了嗎?”

馬清鈺掃視一圈會議室,點了點頭,“確實受傷住院了,但是諸位不用擔心,她昨天就醒過來了,現在恢覆情況良好,並不是媒體造謠的那樣重傷不醒,也沒有隨時面臨死亡的危險。”

“諸位可以看一下少主的體檢報告,昨天下午檢測的,數據都真實可靠。”

秘書周實恰到好處地發了一份車夏雲醒來後體檢報告給股東,隱藏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參數,診斷報告只標出來紅細胞含量偏低,白細胞含量異常偏高,傷口有一定炎癥,其它方面基本正常。

等股東們都看完體檢報告,會議室裏的交頭接耳聲停歇了之後,馬清鈺整理了一下身前的文件,“這次事發突然,輿論幾乎是一邊倒,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的公關在兩小時內就給出了回應,及時遏制了股票下跌的趨勢……”

大數據的時代,網上沖浪的人都是七秒鐘的記憶,公關越早發有效的通告,越能即使止損。

“……經統計,這次拋售股票的股民90%以上是散戶,只有極少數主力流走了……”

馬清鈺將一項項數據和報告擺在了股東眼前,大部分股東聽完後,臉上的神色都好了許多。

會議一直持續到了四點多才結束。

股東們都走了,馬清鈺剛回到辦公室,眼前便一片發黑,眩暈感陣陣襲來,她腿一軟,急忙扶住辦公桌,差點摔倒。

周實也被她嚇了一跳,但考慮到她是omega,還是少主夫人,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夫人,您沒事吧?”

馬清鈺閉上眼睛深呼吸兩下,強撐著站穩,感覺整個人都有點飄忽,手腳發涼,“沒事,應該是中午沒吃飯,低血糖了,你幫我去藥店買盒葡萄糖。”

“嗯,”周實將筆記本電腦和文件什麽的都放到辦公桌上,“您休息一下,註意身體。”

馬清鈺輕輕地點了點頭,周實很快便轉身出去了,沒註意到她扶著辦公桌的指尖有些發白,身子都在發抖,臉上的妝容也遮不住她的虛弱。

偌大的辦公室,寬敞豪華,寒氣卻如蛆附骨般纏上了她的四肢,腳底像踩在棉花上,完全使不出力氣。

馬清鈺何止是這天中午沒吃飯,車夏雲昏迷的那幾天,她日夜都不好受,晚上噩夢睡不著,白天強迫自己吃飯卻難以下咽,吃了也只想吐,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晚上九點,集團裏的事才剛消停一會,加班的人也該回家了,合作方突然打來電話,說想和車氏集團解除前段時間商談好的合同,態度很堅定,寧願支付違約金。

周實只好去找了馬清鈺,“是上回您敲定的超一線明星,他是最近才火起來的,粉絲很活躍,而且我們和他合作的預告都發出去了,中途解約造成的損失不會低於違約金。”

馬清鈺揉了下太陽穴,在筆記本上刷刷刷寫了幾行字,“我知道了,先跟法務說一聲,然後你約他們一個時間,我去談。”

周實翻出日程安排,眉頭漸漸擰起,“但是您這段時間的行程已經排滿了。”

馬清鈺簽字的手頓了一下,鋼筆筆尖在紙面上暈開一層墨印,她閉了下眼睛,“那就放棄,直接叫法務去準備起訴違約賠償。”

周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嗯。”

法務其實已經忙不過來了,但還是沒辦法,非常時期,大家都24h連軸轉。

馬清鈺敲了下桌面,“等過了這段時間,給大家漲工資,該獎勵的獎勵,讓財務部門去算一下,順便把年終獎預算再提高一成,跳槽的不用挽留,直接批了。”

周實邊點頭,邊快速記錄著。

吩咐完後,馬清鈺揉了揉眼眶,打起精神,“辛苦了。”

周實搖了搖頭,“不辛苦。”

馬清鈺勉強笑了下,“承認辛苦就那麽難?”

周實也跟著笑了,“還好。”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馬清鈺看了眼屏幕,揮了揮手,“你先去回秘書處吧,待會叫人給我泡杯咖啡送過來。”

周實點點頭,快步走了。

馬清鈺接下電話,“餵,爸。”

馬明哲關切道,“這麽晚了還沒下班?”

“還有點事沒處理完,”馬清鈺捏了捏鋼筆,下意識掃視了一圈辦公室,“你怎麽知道我還沒下班?”

“哦,”馬明哲隨即答道,“這不是聽到你那邊很大的回音嗎?”

“嗯。”馬清鈺嘆了一口氣,接著道,“爸你應該看到新聞了吧?”

馬明哲應了一聲,“看到了,你這次應對得不錯。”

馬清鈺扶了下額頭,“但是剛剛一個明星來找我們解約了,寧願吃官司,我們現在法務部根本忙不過來。”

馬明哲隨口問了一句,“誰啊?我能幫得上忙嗎?”

馬清鈺微微擡眸,思索了一下,“木康時。”

“哦,他啊,”馬明哲頓了一下,問道,“他跟你們合作了哪個的項目?”

“一款新飲料的代言,”馬清鈺翻了下桌子上的文件,“他給我們產品的廣告都拍好了,倉庫已經屯了一批貨,包裝上還印了他的頭像,原定下個月初就推出的。”

馬明哲若有所思,“這樣啊,你這麽晚還在加班,也辛苦了,要不然把這個項目轉給我,咱們家的餐飲業正好和這方面掛鉤,可以受納一批貨源。”

聽完他的話,馬清鈺眉頭蹙起,揉皺了手裏的草稿紙,“爸,我無權決定一個項目的去向,這種大項目是要開董事會的。”

馬明哲笑了笑,“你現在雖然是暫代董事長,但一個項目而已,車家家大業大,這個面子能不給你?”

如果話說到這個份上,馬清鈺還聽不懂,她就不配坐在這個辦公室統管整個集團了。

馬明哲又說,“她車家的終歸不是你的,如果你自己手裏沒點東西,還是會受制於她,爸這是為你著想。”

“我跟她結婚不是為了集團。”

馬清鈺突然感受到了內憂外患的那種壓迫感,頭疼得很,“爸,你早點睡,我掛了。”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馬明哲耳邊傳來掛掉電話後地嘟嘟嘟的忙音,他放下手機,輕嘆了一聲,“但我同意你嫁給她就是為了車氏集團啊,傻女兒。”



病房裏已經是淩晨時分。

車夏雲有些失眠,晚上睡太早,中途醒來就睡不著了,只好盯著天花板發呆,試圖通過放空自我的方法再次入睡。

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了,即使開門的人動作已經很輕了,但門把手輕微的扭動聲還是傳到了車夏雲耳朵裏。

這個點了,怎麽還有人進來?

車夏雲有些慌張,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走廊上的燈光透過門縫灑在她的眼皮上,刺得她眼皮直跳,睫毛顫了顫。

不會是殺手吧?

車夏雲捏住了被單,又想到外面層層保鏢,屋裏還有暗衛,應該不至於就這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放了個殺手進來吧?

她擔驚受怕、冥思苦想的時候,那人已經走了進來,合上了病房的門,病房內陷入一片黑暗。

車夏雲緊張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臟狂跳。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衣物摩挲聲之後,黑暗裏,那人不小心撞到了椅子,發出一聲悶響。

到底是誰啊?這麽晚還過來。

車夏雲深呼吸兩下,假裝被驚醒,趁機壯著膽子嘟囔了一句,“誰啊?”

“我。”

手機屏幕的亮光打在馬清鈺臉上,她揉了下自己被撞疼的膝蓋,“抱歉吵醒你了。”

車夏雲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沈了下去,松了口氣,“哦,沒事,反正我白天睡很多,晚上也有點睡不著。”

“嗯。”

馬清鈺借著手機屏幕散發出來的光走到床邊,打開了燈,亮光瞬間充斥了整個病房。

車夏雲瞇了下眼睛適應強光,“你怎麽回這邊了?”

馬清鈺端詳了她一會,“我有點睡不著。”

車夏雲撐著手慢慢坐起來,半靠在床頭,看了她一眼,“那我們一樣。”

病房裏陷入了一片平靜,車夏雲不知道該說啥,就低著頭捏被子玩。

馬清鈺拉了張椅子坐到床邊,突然問了她一句,“你傷口換藥了嗎?”

車夏雲剛想擡頭說‘換了,這個點了,怎麽可能沒換’,但她一擡頭便猝不及防地對上了馬清鈺的眼睛,急忙移開視線,改口道,“沒換。”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馬清鈺的眼神裏有種想吃掉她的欲望,對視的時候尤為明顯,剛剛甚至不加掩飾,□□裸地呈現在了自己面前。

“那我給你換藥吧。”

馬清鈺取出醫藥箱,車夏雲自覺將手遞了上去。

馬清鈺拆開紗布,用棉簽沾了藥水,小心翼翼地擦在傷口上,然後纏上新的紗布,綁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車夏雲的視線跟著她的手移動,兩人都沒說話,手上的傷口很快就換好藥了。

馬清鈺從座椅上起身,湊到床邊,俯身去解車夏雲脖子上的紗布。

為什麽馬清鈺半夜睡不著要來自己這?

車夏雲有些想不通這個問題。

拆掉脖子上的紗布,馬清鈺又看到了車夏雲下頜側邊那條狹長的傷口,被縫合得有些猙獰,她用棉簽沾了藥水,輕點在傷口上,突然看了車夏雲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鹹魚:我知道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