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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臭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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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聽到這句話,車夏雲略有些疑惑地擡眸望向她,“什麽?”

馬清鈺盯了下她淺棕色的眼瞳,轉身將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你猜。”

燈光晃了車夏雲一眼,她下意識舔了下唇,偏頭望向另一邊,“我不知道。”

馬清鈺屈膝半跪在床邊,俯身上前,嘴角微微揚起,盯著她的唇,“你怎麽知道我問你是什麽?”

壓迫感襲來,車夏雲往後仰了下頭,把被子往上扯了下,蓋住自己的胸口,滾了滾喉嚨,“我不知道你問的是什麽。”

馬清鈺顧自笑了下,將視線從她的唇上移開,手扶在她的肩頭,“轉過來。”

“不用了。”

車夏雲閉上眼睛,“我突然有點困了,明天醒來再上藥吧。”

馬清鈺咬了下唇,“為什麽不願意給我看?”

車夏雲撇撇嘴,“傷口有什麽好看的。”

臭小孩。

馬清鈺偏頭揉了下太陽穴,重覆了一遍,“轉過來,我要看。”

車夏雲嘟囔了一句“你又不是沒看過”,最後還是乖乖轉過身來。

alpha腺體上有一處很深的傷口,縫了兩針,縫針的醫生手法很好,傷口幾乎沒有走樣。

馬清鈺用棉簽沾了專門的藥水,輕輕擦在傷口表面,不敢用力,但手卻一直在發抖,她一再控制卻抖得更嚴重了。

車夏雲見她停手了,便低聲問了一句,“好了嗎?”

“沒有,你再等我一會。”

馬清鈺深呼吸兩下,放松肌肉,手抖的幅度才小了很多,她趕緊趁機擦好藥。

重新纏上紗布後,車夏雲確實有些困了,望向馬清鈺,“你明天還去公司嗎?”

“嗯。”馬清鈺收拾好藥物,“明後兩天都很忙,就不回這邊了。”

車夏雲點了點頭,“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有需要我會給你打電話的。”馬清鈺看了眼她,“你現在只要按時吃藥,配合治療,好好睡覺就可以了。”

“好。”

車夏雲慢悠悠地縮回被窩裏,拉好被子,只露出腦袋,“那我睡了?”

馬清鈺熄掉大燈,只留一盞床頭燈,“嗯。”

病房裏光線一下子暗了許多,寬敞的大床上,只有中間一處躺了人,alpha修長的身形沒占多少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臆想,馬清鈺覺得這個時候的車夏雲格外乖順誘人,不管是剛醒慵懶的神色,還是微啞的尾音,都像是貓爪子一般,軟軟地撓在了她的心間。

“晚安。”她低聲自語道。

“晚安~”她過了一會才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句。



翌日早晨。

車夏雲醒來時,病房裏的陪護床上已經空無一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沒有絲毫睡過的跡象。

昨晚上……

她摸了下自己側頸,馬清鈺好像回來過。

車夏雲掀開被子爬起來,低頭盯了下自己手掌心,有些失神,紗布一層一層包了很厚,最後收尾的時候還紮了個蝴蝶結,包紮方式和仕筱雅的不一樣。

不是夢啊,她真的來過。

車夏雲摩挲了一下掌心的紗布,閉上眼睛回想,似乎還能感受到昨晚馬清鈺指尖滑過她手背時微涼的觸感。

馬清鈺為什麽會問自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問題呢?

她會覺得自己知道什麽?

車夏雲猜不到。

她醒後沒多久,許姨便送了早餐過來,“少主,今早上是燕麥南瓜粥和香菇雞絲粥,您想喝哪種?”

“香菇雞絲吧,想吃點鹹口的。”

車夏雲順手打開了電視,畫面一跳出來便是車氏集團的記者招待會。

“……在這裏,我們將對所有侵權行為追責到底!”

面對媒體的刁難,車氏集□□出的代表毫不怯場,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語氣鏗鏘有力。

車夏雲感覺這人有點眼熟,便瞥了一眼他的銘牌,“秘書處秘書長周實。”

秘書長?好像是原主爸爸的心腹,她隱約記得,自己父母的葬禮上,這個周實哭得稀裏嘩啦,不停地惋惜英才早逝。

車夏雲一邊喝粥,一邊看記者招待會。

鏡頭掃過了所有的代表,車夏雲還是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個人,她有些疑惑,馬清鈺沒有參加嗎?

很快她便想到,馬清鈺還在讀大學,也是不對外公開身份的,平日比自己低調多了。

記者接著發問,“可以知道貴司車夏雲小姐是怎麽受傷的嗎?現在情況如何了?”

公關部部長是個幹練的中年女性,“大家應該都知道前段時間alpha監獄一名出逃罪犯故意傷人一事吧?

所有新聞報道中都沒提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也沒提受害者具體傷情如何,為什麽?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車夏雲小姐就是該案的受害者之一。

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出於隱私保護,我們當時選擇了和公安機關溝通,沒有將這些信息公之於眾。

但是,車夏雲小姐住院一事卻被一些捕風捉影之人曝光在網上,並為了流量歪曲事實捏造了一份所謂絕對真實的虛假通文……”

好厲害,游刃有餘啊,車夏雲暗自感嘆了一句,集團裏果然人才濟濟。

記者招待會開到最後,大局已定,集團代表都松了一口氣,突然有個記者將話筒遞到周實面前,“聽說貴司昨日收到了木康時的解約通知,是真的嗎?為什麽木康時會向貴司提出解約,您能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周實變了臉色,這事還只有管理層知道,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

但是現在這麽多人都在看,他定了下神,看向鏡頭,回覆道,“木康時先生的確向我們提出了解約,但他的理由過於牽強,我們認為他有惡意解約的可能性,所以我們將就他惡意違約一事提起訴訟,請求其賠償損失。”

記者揪住這一點追問道,“那他解約的理由是什麽呢?您能跟我們說一下嗎?”

周實搖了搖頭,“這個不方便透露。”

記者還想追問,但時間已經到了,只好作罷。

招待會是全網直播的,木康時粉絲很多,大幾千萬,年輕人居多,他們大都不懂金融,不懂法制。

一個個都在彈幕裏陰陽怪氣,【笑死,一場招待會聽下來,這個周實除了追責到底,提起訴訟就沒別的話會說了】

【確實,車氏集團法務真是倒八輩子大黴了】

【要說倒黴還是咱們木木,簽誰不好,偏偏簽了這麽個碰瓷大戶,動不動就要賠償損失,這是有多缺錢啊】

【抱抱木木,車氏集團這麽缺錢,見人就咬,吃人血饅頭,遲早要倒閉,早點解約保平安】

【好家夥,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嗎?動不動就起訴】

很快,這批粉絲和吃瓜網友便把詞條頂上了熱搜:#車氏集團法務倒大黴##木康時被碰瓷#

車夏雲完全不知道這些事,吃完早餐便去看動漫了,而馬清鈺那邊又忙翻了。

周實沒想到木康時的事會被透露出去,公關也沒想到節奏會這樣偏離他們原來設定的軌道,之前準備的通文全部報銷,又得重新寫。

聽完周實的匯報後,馬清鈺有些無力地靠在座椅上,爸,您真的要這樣嗎?

可是,這些是車家的啊,不義之財不可取,這還是您教我的,但是,您卻親手打破了您教給我的那些戒律。

內線電話又響了起來,馬清鈺收拾好情緒,接下電話。

是公關部打來的,“董事長,我們這邊目前的方案是先買一波水軍引導正面輿論,花錢請一些普法博主up主幫忙帶一下,讓大家知道我們所做的維權行為都是合法合理的,然後發出一個更重量級的消息壓下熱搜,譬如我們投資的新能源汽車領域取得進展……您看如何?”

“可以,”馬清鈺快速在A4上記下要點,“我會叫財務部將我們這個月的財報提前總結出來,還有今年的公益捐款數據都統計給你們,你們實時關註輿論走向,哪個更利於我們就發哪個。”

公關部的人收到命令之後就趕緊去準備落實了,馬清鈺一連發了好幾個通知下去,暫時穩定住了局面。

但是很快她就又收到了壞消息——

法務部有一個人當場提出離職,摘下銘牌摔地上直接走了,凝重低沈的氣氛籠罩在法務部上空,大家都被大量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連實習生都忙得腳不沾地。

馬清鈺把周實叫了過來,“查一下法務部剛剛那個人,先給法務部提前預支這個月的基礎工資,獎金和提成不發,晚上加班叫公司食堂準備一些夜宵,每個部門都有份,不要錢,免費吃。”

周實點點頭,“好。但是財務剛剛說如果按您的預算去獎勵,到年底我們的流動資金會縮減到一個閾值,再低就會影響下一季度了。”

馬清鈺敲了下桌面,“不要緊,缺錢去銀行貸,只要能安全渡過這段時間,下個季度只會更好。”

“嗯。”周實收起文件夾,“夫人,我想問您一個私人問題。”

馬清鈺擡頭看了他一眼,“說?”

周實目不斜視,“少主和您的父親,您會選擇哪個?”

馬清鈺自嘲地笑了下,“昨晚上你都聽到了?”

周實點了點頭,“股東會始終有人不能完全相信您,我是他們的眼,也是老爺曾經的得力助手,我們只想集團好,希望您能理解。”

馬清鈺很清楚自己身邊會有監聽的人,絲毫不意外,“你覺得我會怎麽選?”

周實攤了攤手,“自然是少主,您的能力我很清楚,只有車氏集團才能讓您大放光彩。”

馬清鈺掃視了一圈這間豪華的辦公室,輕笑一聲,“你猜對了。”

她低頭摸了下自己右手無名指的位置,接著道,“不過,理由不是這個。車氏集團如果沒有車夏雲,我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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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缺氧:

集團,我替你管好了。

戒指,什麽時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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