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同母異父的兄妹

關燈
靈戈自然懶得去管沈茹香的私事,起身來到門邊,拉開了門扇道:“我有些乏了,沈小姐請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沈茹香冷笑一聲走到靈戈身旁,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其實我很是好奇,你明知道納蘭鈺喜歡的人是黎韶音,又為何要厚著臉皮往上貼?”

“……”靈戈扶著門扇的手輕輕抖了一下,隨後舒展開笑容,回道:“我願意。”

沈茹香嗤笑一聲,而後拖著紅色的裙擺,步履翩翩的出了房門。

門外走廊上立著的正是神色凝重的黎韶音。

靈戈突然覺得自己是真的疲累了,微微垂下眼簾,不動聲色的將門關好,然後躺回到拔步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夢中她回到了玉山,同葉常歡還有葉傾城一起帶著白澤在山路上奔跑,半空中盤旋著低低鳴叫著的阿獵。司蘭若背著竹簍在路邊采藥,司桓和爹爹圍坐在石桌旁下棋,母親端著一壺新釀的果茶安靜的立在邊上觀看。遠處的空地上,葉秦將軍正虎虎生風的舞著一把綠沈槍。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麽變化,安逸而美好。只是突然間,一陣山搖地動,玉山的山體突然斷裂開來,有無數的碎石滾落而下,靈戈眼睜睜的瞧著一塊巨石落向自己,可她卻無法移動分毫,驚恐、慌亂、窒息……

靈戈猛然從床上坐起身,看著窗外依舊是天光大亮。長長吐了口氣,拭去額頭的汗珠,起身洗漱一番後換了身幹凈的裙衫,便直奔三層的閣樓去了。

納蘭鈺的身體雖沒有完全恢覆,但好在這次決賽的事宜由駙馬爺親自安排,所以他便樂得清閑的躲在閣樓上作畫。

靈戈推門進去的時候,納蘭鈺驚慌失措的將正在畫著的扇面合了起來,“你怎的不敲門就進來了?”

“這大白天的,鈺哥哥你這麽緊張,該不會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靈戈伸長腦袋,看向桌面上被納蘭鈺緊緊按住的折扇,笑著問道。

“什麽樣的事算是見不得人的?”納蘭鈺猛然轉過頭,灼灼的目光對上靈戈的眼睛,擡手撩開她鬢角的發絲,輕聲道:“今日沈茹香去找過你?”

靈戈將頭縮回來,“嗯”了一聲後便自顧自的坐到一旁的椅子裏,“她想要拿到七弦會的頭名,因為蘇默答應她,只要她拿到玉靈珠便會娶她做長亭門的門主夫人。”

“謙如果知道了這件事,不知會不會帶兵剿了長亭門……”納蘭鈺按著額角,有些頭痛的蹙著眉。

“涼王殿下他不是不喜歡沈小姐所以才退的婚嗎?沈小姐要嫁給蘇默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靈戈一頭霧水的問道。

納蘭鈺摸過桌上的茶壺,給靈戈倒了一杯茶水,而後解釋道:“其實謙退婚的原因是……他們兩個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啥?”靈戈正要接過茶杯的手猛然一抖,茶水盡數倒在了桌上。

眼見放在桌面的折扇要被浸濕,靈戈急忙將扇子拿了起來,擡眼見納蘭鈺一臉緊張模樣的伸手要奪扇子,靈戈急忙扇子背到身後,“一把扇子而已,你如此緊張兮兮的,難不成是在上面畫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說著反手將扇子打開,而後回過頭一瞧,頓時驚住了,扇面上畫了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竟是自己……

納蘭鈺的臉色一陣微紅,趕忙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輕咳了一聲,解釋道:“這個……我是因為太過無聊……涼城中的美貌女子幾乎都已經畫過了,所以想換個普通點的來畫……”

靈戈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解釋,看著扇面上一襲揉蘭短衫杏黃裙,巧眉星目,輕笑點檀唇,顧盼生輝勝星華,娉娉裊裊,覆恃傾城姿的人兒怔怔出神。

良久靈戈才回過神,思維有些跳躍的問道:“你方才說涼王殿下和沈茹香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咳咳……”納蘭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被茶水嗆的猛咳了兩聲,才回道:“唔,這事牽扯到王室秘辛,所以並沒有幾個人知道。當年,涼王殿下的生母淑貴妃在誕下涼王和國君這對雙胞兄弟後患了惡疾,藥石罔效。因擔心她的病會傳染,所以先王命人將她送到了邊境的蒼廖之地任由她自生自滅。為了王家顏面,淑貴妃的身份被隱瞞了起來,沒有人知道她就是先王的貴妃。那時的沈帥還只是一個駐守邊防的將軍,他見淑貴妃孤苦無依,又身患重疾,所以很是憐惜她。他請了蒼廖之地所有的土郎中給淑貴妃醫治,又一直細心照料著,一年後淑貴妃的病竟然痊愈了,為報答救命之恩,淑貴妃便以身相許,第二年便為沈帥生下了一個女兒,只是不久後先王得知淑貴妃病愈的消息後便命人將淑貴妃接回了宮中……”

“所以,那個女兒便是沈茹香……”靈戈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納蘭鈺說的這一切就像是茶樓裏的說書先生說的傳奇故事一般曲折離奇,靈戈一邊感嘆著慕容謙和沈茹香之間的虐心的情緣,一邊嘆道:“原來涼王殿下是知道這事後才如此決絕的退了這門親事……可你們為何不把實情告訴沈茹香,她若是知道了這一切便不會再恨涼王殿下,也必定不會再幫助蘇默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納蘭鈺捏了方帕子,仔細的將桌面上的水漬擦幹凈,而後斜了靈戈一眼,道:“讓沈茹香幫著蘇默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蘇默的動作越大,露出的尾巴便越多,日後斷起來只會更加方便。”

靈戈將折扇塞進自己的袖子裏,然後唉聲嘆氣的站了起來,“你和涼王殿下果然都是狐貍,明明已經看透了一切,還任由這些人跳梁小醜般的在你們面前演戲,真是無趣極了。”

“狐貍?”納蘭鈺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滿,擡頭按著靈戈的肩頭,迫使她又坐了下來,沈聲道:“很多時候不過是迫不得已罷了……明日的決賽你便用上次在拾趣園唱的那首詞,我覺得比我教給你的那首更貼近曲子。”

靈戈點點頭,指了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道:“好像要下雨了……”

“唔,所以,你乖乖在這裏把曲子再練幾遍,順便把詞寫下來,我看看有沒有什麽要修改的地方。”納蘭鈺起身將一旁的七弦琴抱了過來,擺在靈戈的面前。

靈戈蹙了眉,有些不情願的嘟著嘴,“鈺哥哥,要不我還是陪你下棋吧?”

納蘭鈺面無表情的回道:“不,七弦會結束以後再下,現在練琴。”

“那我跟你學畫畫吧……”

“練琴。”

“我幫你收拾房間也可以啊……”

“練琴。”

“我餓了……”

“那先吃飯吧。”

“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