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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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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戈回到落香院的時候,正瞧見從正門出來的谷常青。心中雖有疑惑,可這深更半夜的實在不宜露面,只好繞到後門的院墻,翻回了靈秀閣。

摸黑進了房間,借著月色從懷中拿出一只精致的銀鎖,鎖上刻著百歲二字。司蘭若說這銀鎖是當年納蘭征贈與葉秦將軍的。銀鎖原本有一對,一只刻著長命的在納蘭鈺那裏,這只刻著百歲的自然是給了葉秦尚未出生的孩子,此次來涼城葉秦將軍並沒打算讓靈戈提及婚約之事,所以只是將銀鎖交給司蘭若保管。眼下七弦會在即,靈戈自然不會急著提婚約的事。因為七弦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只要自己不奪魁,納蘭家勢必要交出真正的玉靈珠……心中有了計較,便安然睡去。

天一亮,靈戈就讓青伶找來一把七弦琴,然後抱著琴興沖沖的去了前院納蘭鈺的臥房。

比賽是一定要輸的,但這表面的工夫也還是要做的。

擡手正要叩響房門,卻被立在門邊的白旭攔了下來,“靈戈姑娘,大公子他今日身體不適,姑娘請回吧!”

“可是……是他讓我來的……”靈戈眨著一雙亮閃閃的眸子,這才突然明白昨夜為什麽谷常青會過來,原來是納蘭鈺病了……可昨天白天瞧見他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就生病了呢?

“我就進去跟他說兩句話,不會打擾他休息的。”靈戈抱著琴倚在門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白旭有些為難的橫在門前,若是此時轉身進去通報,只怕公子還未轉醒,可若將靈戈姑娘趕走,只怕公子醒來又會責怪自己。思慮再三,只得道:“靈戈姑娘稍等片刻,待公子醒後,我再進去通報。”

靈戈白他一眼,然後將懷中的七弦琴放了下來,擺在走廊的邊的長凳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放琴時手指劃過琴弦,硬生生撥出兩個音調來。

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拉開,風起,灌入室內。納蘭鈺裹了件深灰色的鬥篷,散著滿頭墨黑色的長發,腳步虛浮的立在門前。

靈戈見他面色蒼白,目光渙散,這才知他果真是得了重病。彎腰抱起琴,訕訕道:“鈺哥哥還是好好休息吧,今日我自己回去練琴就可以了。”

“站住!”納蘭鈺扶著門框,一腳跨出了屋子,對著靈戈的背影道:“你去扶月樓前的六角亭中等我,我換身衣服便來。”

“你……”靈戈還想再說點什麽,可納蘭鈺已經轉身回到了房中。

六角亭中有一方石桌,靈戈將七弦琴擺在石桌上,然後捏起果盤中的葡萄咬了一顆。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便瞧見銘兒抱了一摞書冊,邁著小碎步正往六角亭的方向走來。紅袖提著裙裾跟在他的身後,時不時的開口道:“小公子,你慢一點,這書太沈了,還是我來幫你拿吧!”

銘兒一路搖搖晃晃的來到了靈戈面前,然後將書冊遞給她道:“哥哥說這些書是給你的。”

“給我的?”靈戈接過書冊,隨手翻了翻,見都是些七弦琴入門的指法和簡單的曲譜,悻悻將書冊扔在了一旁,然後抱過銘兒,將他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柔聲問道:“銘兒,你哥哥他得的是什麽病啊?”

銘兒的身體猛然一僵,隨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說著附在靈戈耳邊小聲說:“只是有一次我看見哥哥整個人變成了紅色,就像被火燒著了一般,後來爹爹請了那個谷神醫過來,醫治了好些日子才恢覆如常。”

整個人變成了紅色?是什麽病會有這種癥狀?幼時跟著司蘭若也學了不少醫術,雖算不上醫術高明,可尋常的病癥倒是有些了解的。照銘兒的說法,連谷常青親自醫治也需要好些日子,而且並不能根治,這病癥委實奇怪了些。若是讓司蘭若親自問診的話,不知她會不會有法子醫治……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瞧見遠處一個白色的身影漸漸走近。納蘭鈺單手握著一柄折扇,步履翩翩的入了六角亭,“靈戈妹妹,那位司姑娘要找的人找到了嗎?方才我瞧見她的坐騎還拴在後院,要不要我讓白旭給她送過去?”

“不麻煩鈺哥哥了,司姑娘說她那邊收拾妥當以後便會親自登門道謝,到時候她自是會把坐騎牽走的。”靈戈將銘兒抱了下來,然後站起身理了理衣擺,道:“聽聞鈺哥哥病了,要不我們還是改日再商討七弦會的事……”

“無妨。”納蘭鈺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擡手打斷了靈戈的話,而後輕聲道:“七弦會分為三個賽程,初賽考的是簡單的指法和筆試,覆賽考的是琴技,而決賽……需彈奏指定的曲譜,並且即興填詞作唱。決賽會分出前三甲,而你必須拿到頭名。”

“什麽?!”靈戈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按了石桌的桌角,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道:“還要填詞作唱?這我怎麽可能拿到頭名?”

“我說過,我會幫你的……”納蘭鈺信步繞到石桌後,穩穩坐在了七弦琴前,擡手調了幾個音,一串悠揚的旋律便自他修長的指尖傾瀉而出,只是琴勢將起,卻戛然而止了。納蘭鈺收了手,略點了點頭道:“這琴還不錯,平日裏練習的話夠用了。等到七弦會開始的時候,我會送你一把好琴。”

“哥哥偏心。”銘兒在一旁圍著石桌轉圈,好不容易轉到納蘭鈺的腿邊,這才拽住他的衣擺委屈道:“銘兒說要學琴的時候哥哥都不肯教我。哥哥對靈戈姐姐這般好是不是因為喜歡靈戈姐姐啊?”

“咳咳……”納蘭鈺的臉色突然漲紅,掩嘴一陣低咳,好半響才順過氣來,“靈戈是客人,我們自然要照顧她,對她好啊!”

“好吧!那哥哥你教靈戈姐姐的時候我可以在旁邊看嗎?我保證不搗亂!”銘兒揚起粉雕玉琢的小臉,晃著身體對納蘭鈺嬌聲道。

納蘭鈺無奈之下只好點頭答應了。銘兒一聲歡呼,然後便自行爬上了石凳,雙手托著小臉,認真的看著納蘭鈺手把手的教靈戈彈琴。

午後陽光甚好,繚繞的晨霧逐漸散去。六角亭中靈戈與納蘭鈺比肩而坐,二人皆是一身白衣飄飄,納蘭鈺將手覆在靈戈的手上,每用一個指法,便認真的在她耳邊細細講解其中的技巧。靈戈認真的低著頭,白凈纖長的手指或撥,或按,或挑,每一指下去都會有悠長的音調傳出。微風過處,院中的梨樹上落下片片白色的花瓣,偶有幾片落在靈戈烏黑的長發上,納蘭鈺都擡手一一將它們摘去。

從正門進來的司蘭若遠遠看到這一幕時,不禁怔住。若拋開身份立場不談,這二人在一起的畫面,倒當真像是一對神仙眷侶。只是可惜……#####~~~~哀家有起床氣~特別是被電話吵醒的時候~~~~~~這是不開心的波浪線 ̄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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