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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駙馬爺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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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與異性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靈戈顯得格外的不自在,她將脊背挺的筆直,納蘭鈺每一次側過臉同她講解的時候,都有溫熱的鼻息打在耳朵上,微微有些癢。

“葉姑娘!”一身黑色衣袍的司蘭若在亭外喚了一聲。

靈戈聞聲轉頭,卻筆直的對上了納蘭鈺側過來的臉,二人的距離不過一指寬,四目相對,靈戈的呼吸滯了一滯,隨即快速站起身來。

“昨日匆忙搬遷,倒是忘記通知司姑娘了,實在是在下的疏忽。”納蘭鈺跟著靈戈一並站起身,拿起石桌邊的折扇,握於掌中,而後朝司蘭若拱手問道:“聽靈戈說司姑娘找到要找的人了?”

司蘭若緩步入了亭子,盈盈朝納蘭鈺施了一禮,回道:“昨日尋人的時候路過這裏,葉姑娘已經告訴我納蘭家要搬遷至此,今日路過時,見院中已收拾妥當,想來你們已經安置好了,這才進來瞧瞧。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就住在隔街。這兩日承蒙大公子照顧,蘭若實在是感激不盡。”

“司姑娘客氣了,你是涼王殿下的朋友,自是我納蘭家的貴客。”

“我此來,一是為了道謝,二是為了接回我的坐騎白澤。”司蘭若環顧了一圈,並未發現白澤的蹤跡,不免有些擔心。

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的銘兒突然從石凳上跳了下來,他疾步到司蘭若近前,仰頭道:“姐姐,你說的白澤是後院那只屁股上有傷的大山羊嗎?”

“山羊……”司蘭若忍住笑意,眨了眨眼道:“對呀,是一頭很大的山羊,而且它也喜歡吃草呢!”瞧見銘兒的眼中滿是興奮的神色,司蘭若柔聲道:“那銘兒要不要騎著白澤出去玩啊?”

“可以嗎?”銘兒甚是激動,一雙眼睛像星辰般,閃啊閃,直到納蘭鈺冷冷說了句“不可以”,銘兒眼中的光瞬間暗了下來。

納蘭鈺蹲下身子不知附在銘兒耳邊說了句什麽,然後銘兒便乖乖的隨著紅袖離開了亭子。

涼城的主幹道上大批官兵將圍觀的眾人擋在了道路兩旁,隨著鑼聲響起,一列馬車車隊緩緩駛入了涼城。城主黎秉彥攜了城中大小的官員,親自在城門口迎接。車隊中一輛金蓬雙轅的馬車行在最中央,馬車中端坐著一位身穿寶藍色華服、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他身形微微有些發福,高盤的發髻上配以白玉冠笄,只是右臉上覆了半張銀色的面具,遮去了四分之一的容貌。這人便是南國長公主慕容慶的駙馬——季昭。

車夫勒了韁繩,跳下馬背,然後搬來車凳擺在馬車旁。黎秉彥急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彎腰將車上的男子扶了下來。一眾官員跟著行禮,齊聲道:“參見駙馬爺!”

季昭擡手示意眾人免禮,然後將目光轉向了黎城主旁邊的納蘭征身上,略勾了嘴角,笑道:“聽聞納蘭先生割愛將納蘭府贈予我,著實讓我感激。”

“草民辭官多年,本就不該繼續住在納蘭府,承蒙先王厚愛,未將府邸收回。”納蘭征面色如常,甚是恭謙的說道:“駙馬爺既然瞧上這府院,草民自當獻上。眼下府院正在修整,等過些時日便可入住了。”

季昭滿意的點了點,而後拍著涼城城主黎秉彥的肩頭道:“那這幾日只好在黎城主府上叨擾了。”

駙馬爺來到涼城的第五日,涼王慕容謙便率軍從陌陽趕到了涼城。

靈戈在金管家的監督下,不敢懈怠,每日都抱著琴去六角亭中練習,納蘭鈺也每日都會過來指點一二。靈戈自幼在玉山跟著母親梔月公主習琴,竟隱隱覺得納蘭鈺與梔月公主的指法如出一轍。

說起靈戈的母親,就不得不提起北境的姜國。多年以前,姜國與西昭國為結秦晉之好,姜國國君便將自己的掌上明珠梔月公主送到了西昭和親。梔月公主年幼時曾在聖山受教,跟著聖山的琴仙妙竹居士學了幾年的七弦琴。在西昭王宮的酒宴上,梔月公主以一曲《歌盡歡》技驚四座,昭王對她甚是喜歡,只是當時世子蘇景患病,眾人皆知昭王最疼愛蘇世子,便向昭王道出民間的沖喜之說。昭王聽後二話不說,即刻將梔月公主賜給蘇景,冊封為了世子妃。

靈戈師從梔月公主,琴技自然出類拔萃,但眼下這事不便讓人知曉,所以只好隱藏實力,每日裏順著納蘭鈺的指點,隨隨便便的撥一些調調出來。

今日一直練琴到午後,也沒能瞧見納蘭鈺,靈戈忍不住詢問了金管家,這才知道,一大早納蘭鈺便出門去了。算算日子,應該是慕容謙回到了涼城,想到茍陌尋早已帶著離山的一眾兄弟撤離,靈戈很是安心的揚起了嘴角。

“姑娘今日練了這麽久的琴也該歇歇了,奴婢剛煮了壺梅子茶,姑娘要不要喝一杯?”青伶端著托盤,立在了靈戈身側。托盤中,一只精致的青瓷茶壺中裊裊騰著熱氣,有淡淡的梅子香氣傳來。

靈戈將琴推到一旁,示意青伶將托盤放在石桌上。拿了杯子自行倒了一杯梅子茶,淺嘗了一口,覺得味道甚好,便囑咐青伶再煮一壺給銘兒送過去。

青伶將茶點擺好後便出了亭子。靈戈擡眼瞧了眼亭子外陰郁的天空,便端著茶杯起身,靠著亭柱想事情。五日前司蘭若離開落香院後便起程回了玉山,算算日子現在也該到了,不知道葉叔叔的身體如何了。傾城她如果執意要來涼城,那到時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出現呢?總不能告訴納蘭征,葉秦其實有兩個女兒吧?

一聲悶雷打斷了靈戈的思緒,亭外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涼風夾雜著雨珠習習吹過,靈戈擡手按住額角,斂去心中的焦躁。自己必須盡快拿到玉靈珠,如果玉靈珠真的在納蘭家,那便應該去找一找。靈戈將目光轉向扶月樓,然後微微瞇了眼睛。

傍晚時分,雨勢不減。靈戈趴在石桌上隱隱有些睡意,忽覺背上傳來一片溫熱,似是有人在她背上蓋了件殘留餘溫的外衣。擡眼看去,見納蘭鈺立在桌前正神色淡淡的望著自己。#####~~~~染個頭發也被罵~~~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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