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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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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盡,華燈初上。長亭主街熱鬧的夜市中人頭攢動。身著黑色長衫的蘇默負手在人群中穿行,他身後緊跟著的是一臉霜色的夜十三。

“門主,你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在夜市轉了數圈之後,夜十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蘇默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街邊的一處小樓,小樓共有三層,每層都掛著八個朱紅的燈籠,小樓的正門前鶯鶯燕燕的站了幾位衣著清涼的姑娘,姑娘們個個妝容精致,手持蒲扇,正迎來送往的招呼著出入小樓的客人。

夜十三順著蘇默的目光看過去,不禁搖了搖頭:“門主,你若是想去宴春樓就光明正大的進去,我們在這附近轉悠了都快半個時辰了。”

蘇默擡眼瞧見夜空中一閃而過的煙火,微微揚了嘴角,揮手對夜十三的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夜十三雖未明白蘇默這話中的意思,但也沒有多問,跟著他徑直進了宴春樓內。

三樓的雅間內,蘇默扔了錠元寶給老鴇,遣下一眾的姑娘後,便坐在窗邊自斟自飲起來。窗戶正對著隔街的一家客棧,蘇默的視線始終註視著二樓的一扇窗戶,不多時那扇窗戶裏便亮起了燈。

夜十三立在蘇默的身側,百無聊賴的摳著指甲,直到外面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他才猛然擡起頭,目光所到之處一個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夜十三腳步輕點踏上窗臺作勢就要追出去,蘇默見狀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稍安勿躁,我們還要等一場好戲。來,先坐下喝杯茶。”

夜十三被蘇默這突如其來的一拉,重重落了下來,下巴磕在了窗臺上,留下一道殷紅的印記。

“門主……”夜十三揉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幽怨的盯著蘇默。

納蘭府後院的離月閣中,小窗半開,有微風卷著床紗微微搖晃。床榻上掀開了半張被角,只有內側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納蘭銘抱著一個長枕,睡得很是香甜。屋內的燭光晃動了兩下,一個黑衣人悄悄潛了進去,無聲無息的抱走了熟睡中的納蘭銘。

而此時的靈戈早已躍出納蘭府的院墻,她穿了一身夜行衣,身後背了個一人高的布袋,布袋中鼓鼓囊囊的,瞧不出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院墻外的樹下栓了匹馬,靈戈四下瞧了瞧,並未發現有人,便快速騎上馬背,奔著城外去了。

約莫二更天,宴春樓的雅間內依舊安靜。茶換三盞,夜十三已經有些耐不住性子,額頭隱隱滲出汗珠來。一旁的蘇默收回目光,悠悠叩了桌角道:“來了。”

“來了?誰來了?”夜十三急忙站起身,看向對面的客棧的窗戶。只見一個人影,不,或者說是兩個人影。因為那個人影身後背了個一人高的布袋,遠遠望去像背了個人似的。

“對面客棧入住的應該是納蘭j家的暗衛,聽說他們此行刨了座墳……”夜十三有意停頓了一下,見蘇默並沒有露出該有的好奇表情後,有些失落的繼續道:“那墳便是前西昭威遠將軍葉秦的,他們將葉秦的屍首帶了回來。如果我沒猜錯,眼前這個在屋頂爬行的人應該就是納蘭家的那位貴客了吧?”夜十三說完看向蘇默,似乎是在等他的稱讚。

蘇默將茶杯放回到桌子上,斂了笑意,擡手撫眉道:“你到現在才知道?”

“……”夜十三白了他一眼,隨即岔開話題,“你說以那幾個暗衛的身手,這個姑娘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屍體換掉嗎?”

蘇默聞言一陣低笑,直到擡眸見夜十三雙目幾欲噴火,這才急忙斂笑,道:“她的目的根本不是想要換屍體。”

“她如此陣仗難不成是來找暗衛劃拳的?”

“若要動手腳她大可直接將屍體偷走,又何必這麽麻煩的來換屍體?而且……你沒發現她這身行頭很是眼熟嗎?”蘇默頗有耐心的指點。

夜十三定睛一看,這才恍然大悟:“她穿的好像是長亭門的夜行衣,難不成她是想將換屍的事栽贓嫁禍給長亭門……”

二人對視一眼,便沈下聲來,齊齊將目光轉向對面正順著窗戶鉆進房間的身影。片刻之後,一聲茶杯落地的碎裂聲響起。那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快速背著布袋從窗戶鉆了出來,輕輕一躍便上了房檐。

“這麽短的時間她根本沒機會碰到屍體,耗這一番工夫只是為了讓那些暗衛覺得她似乎已經得手,只要暗衛將這事稟告給納蘭征,以納蘭征的性格,勢必會認為眼前的屍首已經不是暗衛從東州帶回來的屍首了。這個姑娘,有趣!”蘇默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漆黑的長街,嘴角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來。

“她既然敢只身潛入納蘭府,東州乃至南國便少不了她的同夥,為什麽這一路都沒有人動手?門主又是怎麽料定這姑娘今夜一定會來?而且為什麽一定是在長亭?”

蘇默站起身,理了理微皺的衣擺,才道:“有些地方我也想不通。只是今夜她若不來,這具所謂葉秦的屍首只怕是要被人搶走了。她這麽一鬧,納蘭家的暗衛勢必會加倍小心,看來這屍首是搶不成了。”

夜十三聽得一頭霧水,半響之後才一臉嫌棄的抖了抖肩,道:“是誰那麽變態要去搶一具發了黴的屍首?”

蘇默面色一僵,轉身出了雅間,身影消失在走廊之前,牙關緊咬生硬的蹦出兩個字來,“是我!”

長夜未央,一根竹簽輕輕撥著明滅不定的燭火,有晃動的光影落在納蘭鈺淡色的眼眸中,他單手托著下巴,倚在睡榻邊緣,良久才對立在門邊的白旭道:“這件事先暫時不要告訴我爹,等我查清楚以後再做決斷。”

白旭低頭應了聲是,轉身欲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又回過身道:“大公子,今日徐家派人去城主府提親了,韶音小姐她……”

“徐家同她提親與我有什麽關系?”納蘭鈺神色漠然,手指輕輕一彈,指間的竹簡便飛出了窗外。

“大公子,韶音小姐對你的心思你不是不知曉……”

“好了,你把正事辦好就行了,我的事你就別瞎操心了。”納蘭鈺翻身平躺在睡榻上,面露疲憊之色。白旭想著快到月底了,納蘭鈺明日還要去各個鋪子查賬,擔心他的身子扛不住,不敢再多言打擾他休息,快速退出了屋子。

納蘭鈺在榻上輾轉難眠,擡手握住掛在胸前的玉靈珠,輕輕嘆了口氣。

天色微光,靈戈推開離月閣的門時,屋內的燭火已燃盡,有些許的昏暗。用桌上水盆中的涼水洗了把臉,靈戈從衣櫃中翻出一套幹凈的衣裙換上,然後仰面躺在了床上。

這一夜的奔波,著實讓人有些疲累。靈戈在床上翻滾了一圈後猛然坐起身,望著空蕩蕩的床鋪怔了片刻,才突然驚聲喚道:“青伶!青伶!”

聞聲趕來的青伶急急推開門,一邊扣著前襟上的扣子,一邊疑惑道:“靈戈姑娘,出什麽事了?”

“銘兒呢?銘兒怎麽不見了?”#####~~~~~~~山谷的薄霧吻著煙霞,枯葉之下藏多少情話,劃破天空的歸鳥啊,它不問,你不答,如同昨夜天光乍破了遠山的輪廓,響起很久之前我們都忘了說,一葉曲折過後又一道坎坷,走不出,看不破……~~~~~~又被毛毛的歌洗腦了,單曲循環N遍依舊不過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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