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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委屈李淮修聞言,不知為何也跟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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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委屈 李淮修聞言,不知為何也跟著笑道……

清晨氣涼,大皇子身材高大,看著壯實其實都是虛架子,又被拷問了許久,不一會就冷的打顫。

見李淮修沒什麽表情的盯著他,大皇子顫聲道:“是沈都司,鎮南王的世子。”

大皇子見李淮修聽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心裏不由暗唾一聲,馮家女出身高貴,品貌過人,發了瘋才會瞧上他這個什麽都沒有的土匪。

李淮修看他一眼,見他目光閃爍就知道心裏一定沒什麽好話,李淮修也不在意,他對一旁的侍從道:“仔細些照顧,別弄死了。”

大皇子聽得面色僵硬,心裏惶恐,他已經被抓來這麽多天了,父皇怎麽還沒派人來救他?

他遲早要被這個瘋子玩死。

李淮修交代完以後就去了書房,幾個穿著長袍的謀士已經在堂上候著了。

待見過禮後,幾人圍著一張高腳書桌,對著輿圖低聲討論起來。

“探子來報,那狗皇帝嚇得跑到了徐州,在徐王老巢修身養息。”徐王是元帝早年的部下,此人非常愚忠。

只是一場襲擊,宮裏的侍衛都沒死幾個,怎麽就把元帝嚇成這樣?

李淮修不由按了按桌邊的面具,他進了書房開始就取了面具,露出一張眉目英挺的面龐。

幾個親信順著他手上的動作,看到那個刻著花紋的半臉面具,不由都噤了聲。一個面有美須的男子手拿折扇,名喚張奇,張奇見狀低聲提醒道:“主子可是要服藥?”

見幾人都看著自己,李淮修這才發現自己嚇到人了,把面具隨手扔在一旁,“你繼續講。”

幾人對視一眼,繼續講了起來。

“鎮南王放出消息,說聽聞元帝受襲,特地千裏迢迢趕回京城護駕,還帶了一萬大軍候在城外。”

“元帝前腳還在搶人家兒媳,哪裏敢回去,可不是屁滾尿流地跑到徐州了。”

說到這,張奇不由撫扇笑道:“主子這一仗打得好,那狗皇帝多半還以為是著了土匪的道。”

李淮修聞言,不知為何也跟著笑道:“我不就是土匪嗎?”

幾人聞言哈哈大笑,只當他在開玩笑,

·

從院子裏出來後,阿瑤看著又被侍從重新合上的門,眨了眨眼睛,心裏有些難受。

這土匪慣會巧言令色,且他一雙清淩淩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阿瑤就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阿瑤沒聽侍從的話,等著柳嬤嬤來送自己回院子,而是一個人慢慢走了回去。

院子裏空空蕩蕩的,馮清雅的房間裏也沒有動靜了,阿瑤靠在窗前,看著外邊綠油油的田地,心裏空落落的。

這土匪把她擄來,可也不說為什麽,也不像馮府索要財物,難不成就是為了日後將她和馮清雅扔在陣前戲耍一番嗎?

阿瑤想了會開始在屋子裏翻看起來,就這麽幹坐著也太難熬了,要是有些書什麽的打發時間也是好的。況且這是土匪的地界,她能少出去露面就少出去露面。

屋子裏只有個落著灰的小櫃子,阿瑤仔仔細細地翻找了一番,確認了這屋子裏真的是什麽都沒有,更不提能讓她解悶的書了。

阿瑤恍恍惚惚地坐在窗前,沒一會就倚在小案上睡著了,直到晌午才慢慢醒來,這桌案矮小,尺寸也不是專門定做的,阿瑤睡了一覺,腰酸背疼。

房間裏有個簡易的梳妝臺,阿瑤坐在梳妝臺前打量自己,發現自己衣服臟亂,頭發也亂糟糟的,簡直像是受了大難一樣。

她在家時雖然缺少長輩關懷,可出門也是奴仆環繞,還沒有這麽狼狽的時候。

阿瑤本來想著要讓柳嬤嬤送些水來,不說正經沐浴一次,她梳洗梳洗也是好的呀,這個樣子見人實在太過失禮。

可是柳嬤嬤一上午也未從這院子前走過一次,她猶豫一會,也沒往中間那個院子裏去。

就在她百無聊賴地玩著袖口的時候,屋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阿瑤一楞,繼而緊張的捏住了手心。

自從知道自己會那樣死去以後,阿瑤就有些草木皆兵,這些土匪看著人模狗樣,誰知道背地裏會幹什麽。

阿瑤悄悄起身躲到床後,就見窗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個腦袋。

是那天那個輪著錘子的大漢。

阿瑤心如擂鼓,不知道這個男人在自己房間外鬼鬼祟祟做什麽,難道……

她小心翼翼躺在地上,摸索著往床下爬。

好在這床雖然簡陋,可是也是個實打實的高腳床,阿瑤躺下去後又小心翼翼縮成一團。

可能時發現屋子裏沒人,窗外的聲音忽然停了,阿瑤屏氣凝神地聽著外面的動靜,是離開了嗎?

正這麽想著,屋子裏一震,是那個大漢翻進來了。

阿瑤眼淚都要嚇出來了,光天化日之下,這是要做什麽!

腳步聲粗重又緩慢,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似乎覺得沒人了,男人停了一會,不知道在幹什麽。

阿瑤呼了口氣,連鼻子都不敢吸。

忽然,腳踝一緊,一只手就這樣把她拉了出去。

阿瑤一下就尖叫出聲,閉著眼睛拍打起來,“來人啊!來人啊!”

女聲再怎麽悅耳,這樣響起來也不會動聽,再加上她還非常粗魯,一個又一個巴掌往人身上招呼,李戾已經嚇傻了,手裏的燒雞也被拍到了地上。

阿瑤閉著眼睛喊了半天,拼命的摸索著往旁邊爬,原本握住她腳踝的手也松開了,她順利地爬到了墻角,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不該這麽放松警惕的,這裏畢竟是個土匪窩,隨便來個人都能制服她。

正哭著呢,耳邊忽然響起一陣低泣,哭得比她還傷心。

阿瑤心中一陣錯愕,擦了擦眼淚,張著紅彤彤的眼睛,大著膽子往邊上看,只見那個大個子跪坐在地上,也啪嗒啪嗒掉著眼淚。

大個子看著憨頭憨腦的,可其實長得很俊,這麽委委屈屈地哭著,比阿瑤還像受了委屈的。

阿瑤楞楞地看著他,一時自己都忘記哭了,半晌才遲疑地問道:“你……怎麽了?”

這人怎麽跟個小孩子一樣。

李戾粗魯地用袖子抹了把眼淚,指著地上的燒雞,“你把我燒雞打掉了。”

看著地上臟兮兮的燒雞,阿瑤眨了眨眼睛,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李戾把燒雞撿起來,左右看了看,沈痛道:“已經這不能吃了,會拉肚子。”

阿瑤看他半晌,語氣錯愕地問道:“那你剛剛在我房間外做什麽?”

“我來找你玩。”李戾委屈道:“我來請你吃燒雞。”

兩人雞同鴨講半天,這才勉強解清了誤會。

怕觸怒眼前這個大個子,阿瑤小心翼翼道:“不管為什麽,你不能這樣守在一個姑娘的房間外面,這樣不合規矩。”

李戾不懂什麽規矩,他指著燒雞,“你賠我一個。”

他想給燒雞阿瑤吃是一回事,可阿瑤把燒雞弄臟了又是一回事,李戾現在難受得像三天沒吃飯,心口都疼,必須讓阿瑤賠他一只燒雞。

“你賠我一只,我再請你吃。”

阿瑤哪有什麽燒雞賠給他,也不想吃他的燒雞,只好和他打商量,“不然抵消了如何?”李戾人高馬大,怕是一拳就能錘爛一棵大樹,阿瑤生怕說錯話刺激了他。

李戾低著頭就是不看她,見她又變成了那個柔聲細語地神仙般的人物,耳廓都悄悄紅了,但是非常堅定原則,就是要她賠一只燒雞。

“我娘說了,不能浪費糧食。”

阿瑤和他講了半天道理都說不通,無奈地拔下頭上一根玉釵,這起碼能買上百只燒雞了,“我拿這個和你抵了行不行?”

李戾盯著看了會,隱約想起庫房裏堆了很多這樣的東西,他也戴不了,不由嫌棄道:“我不要,我就要燒雞。”

好話歹話都說不通,阿瑤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流出來了,她也不想吃什麽燒雞,她也不是故意要弄掉的,為什麽怎麽都不願意放過她呢。

怕讓旁人見了醜態,阿瑤幹脆用袖子蓋住眼睛,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眼淚用烏溜溜的眼睛裏流出來,大滴大滴地往下落,阿瑤哭也哭不出聲,抿著嘴唇,兩個小梨渦都泛著苦。

見她像個小孩一樣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掉眼淚,李戾手足無措,“你耍賴!不準哭!”

阿瑤說不過他,只抱著膝蓋默默流淚。

李戾圍著她繞了半天圈子,想要把她拉起來,一雙大手晃悠半天都不敢下手,嘴裏還苦惱道:“怎麽能這樣呢?”

“怎麽能這樣呢?”

她哭得實在可憐,李戾看著心裏也軟乎乎的,他撓撓頭,猶豫道:“要不……算了吧,我不要燒雞了。”

女孩還是哭,眼淚把袖子都打濕了。

阿瑤已經不是在為燒雞哭了,她現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會被馮家人一杯毒酒送走以後,她心裏就格外難受,畢竟是口頭上也念叨了十幾年的親人。

現在又莫名其妙被人追著要燒雞,她現在眼淚是想止都止不住。

見自己實在哄不好,阿瑤一副要哭暈過去的樣子,李戾一拍腦袋沖出了們外,急急地往中間的院子裏跑,慌慌張張大叫道:“淮弟!淮弟!”

“你快來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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