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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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畫棟,朱紅漆柱,梁上七彩雲紋翻飛,通體鎏金鑲嵌碧玉的小小方形四柱鼎身冒出絲絲縷縷的煙霧,散發著濃郁清雅的佛手香味,讓人嗅之不禁為之心舒。

縹緲著雲煙中於荷一襲桃色抹胸錦織長裙衫緊緊包裹著兩團讓人垂涎的軟雪露出晃眼鼓脹的雪白,朱紅的輕紗罩著纖細柔滑的凝脂,如柳的纖腰仿若隨風搖曳的岸邊蘆葦,青蔥的指間如漢白玉雕琢出的精細雅致的玉器,半透明潔白的指甲閃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裊裊琴聲入耳,她腳尖輕點,蘭指挽起,芊腰拂動,眉間嬌媚,雙眸光澤耀眼。

瑤琴之音抑揚頓挫,輕揚縹緲,於荷合著拍子,腰身輕轉,足尖生花,輕啟櫻唇:

蘭之猗猗,揚揚其香。眾香拱之,幽幽其芳。不采而佩,於蘭何傷?以日以年,我行四方。文王夢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雪霜茂茂,蕾蕾於冬。君子之守,子孫之昌。

不遠處高坐上席的三名男子,明黃錦衣的連飏,月白素衣的連梵和黑衣華服的於夕奉聽聞純綿如雪的縹緲之音不由的呼吸一窒,沈醉般的望向席下的紅衣美人。

聲落,歌絕,連飏揮手賜座,擊掌笑道“於姑娘詞曲倒是餘音繞梁三日不止。”

於荷一襲紅衣印著羞紅的臉,燦若桃花,雙眸如星光閃爍,擡頭欽慕略帶羞怯的望向那一襲黃衣的男子,柔若無骨的十指絞著輕紡的紗衣,隨即羞怯的低頭粉紅薄唇輕揚起一絲柔和與滿足的幸福笑意,也不去答話詞曲的出處,只隱隱的安心還好於菲給她出了這麽主意。

這曲子輕盈柔和又是歌功頌德,太子殿下定然歡喜,回頭一定和於菲道謝,雖然她是不受寵的庶女,好歹幫了她一次。

她只要抓住眼前這個男人的心就足夠了。

於夕奉滿是魚尾紋的鳳眼閃過一絲狡黠和驕傲,笑道“太子殿下,小女頑劣,驚擾了您。”

連飏瞥了席下靜坐執筆的於菲一眼,隨即笑道“於姑娘那樣的美人,寵還來不及,怎麽會算是驚擾?”

於夕奉笑說:“那是,殿下說的是,小女何德何能幸得殿下和三皇子偏愛,”覆向連梵舉杯道“多謝三皇子為小女做主,那太守魚肉鄉裏欺善怕惡,三皇子大德厚恩於某畢生不忘。”

連梵頷首舉杯輕抿一口,隨即望向席下站在角落處為於荷安靜作畫的於菲,嘴角微微揚起一絲柔和,說“二小姐還為畫完麼?”

於荷見於菲只是低頭作畫,對連梵喚她充耳不聞,便歉意的笑說:“讓王爺笑話,小妹拙劣,不喜與人交談。”

於夕奉連忙向於荷眨眼,示意她向前斟酒。

於荷起身,拖地的輕紗紡衣綴在身後,緩緩挪步,赤黑的尋常雲髻上只插著一支金步搖,室內明亮的燈光印著金步搖上碧玉的翠色,熠熠光澤在耳旁閃爍,她從身旁丫鬟手中接過青銅酒樽,為連飏斟滿,又到連梵面前斟酒,覆到於夕奉面前斟酒。

甫一落座,於菲便落筆,身旁的小廝靜待墨跡幹涸,便貢在額前舉步遞給了連飏。

連飏站看完,戲謔道“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二小姐丹青之技較之宮廷畫師是有過之無不及。”

於夕奉惶恐俯身道:“殿下,小女不過無謀豎子,閨閣之中的女孩子家玩意兒怎麽能和宮廷那些大人們相提並論。”

於菲皺眉,明明是這個草包太子說話像個登徒子的好`色之徒,管她什麽事?叫她來為大姐作畫就來了,召之即來呼之即去,也沒問問她樂不樂意,反倒最後還不領情。不過這樣也好,像大姐這樣的美人,雖算不上傾國傾城,好歹也是艷名遠播,這倒是好時機,給他添堵的好機會。

連飏不是喜愛美人麼?美人不是也有意於他麼?

連飏不但要撈走於家的大把財寶還順便牽走一個美人,可是於荷以為托付於他就能栓得住他,那真有些可笑。

於菲心裏的小九九彎彎道道的亂轉,她知道大姐不是那種逆來順受溫和謙順的女子,有些心機和手段,連飏是不是英雄她不知道,大姐是個美人這是天下共知的。

若是讓這兩人湊在一起,將一向嬌氣的大姐鎖進連飏藏嬌的金屋裏去,與一群閨閣女子爭風吃醋,一定非常有看頭。

呵呵,不在沈默中變壞就在沈沒中變態,好期待呢.

“妹妹,妹妹,”於荷喚她。

於菲打斷思緒,疑惑擡頭望向她。

於荷掩嘴輕笑,道:“妹妹可是有何心事,怎麽整日心神不寧?”說完黑白分明的雙眼還特意暧昧的睨了一旁的連梵。

於菲額頭瞬間掛上黑線無數,這人真是亂點鴛鴦啊,低頭故作不愉:“姐姐,昨日的夜風大了些,妹妹夜間受了些風寒,提不起精神,擾了姐姐的好興致。”

於夕奉怒斥道:“既然受了風寒便不可入席,若是傳染給太子殿下和連王,也是你這小丫頭能擔待的?速速退去。”

於菲心裏莞爾,正合我意。她原本還不樂意來呢,隨即躬身行禮道聲“告辭”,便退了下去。

春香端來生姜花茶給自家小姐暖胃,看著她一點點喝下去,真不明白小姐,明明昨夜風不是很大,她還特意出去吹冷風,回來也不見受了風寒,反而囑咐她要去沖涼水澡,一定要受風寒,不堅持出席宴會,可最終還是擰不過老爺和大小姐。三少爺不在,又無人袒護她,她何必給自己惹不愉快?連公子又不好出面維護。

於菲合上青瓷蓋,對春香笑道:“去將昨日備好的竹葉清茶端來,一會兒有貴客要來。”

“貴客?可是小姐,老爺不是嚴禁外人前來探訪麼?”

“你只管去端就是,這貴客可是老爺心尖尖裏的寶貝,不可怠慢。”

春香告聲“是”,便退了下去。

不多會兒,於荷帶著兩名俏麗的丫鬟風風光光的趕來,於荷一把抓過於菲的手說:“妹妹不必將爹爹的話放在心上,他也是酒喝多了,糊塗了。”

於菲擡頭笑道:“姐姐這話說的,妹妹不過是妹妹,能會對一家之主有意見?”

於荷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知道妹妹一向委屈住在小院,整日不受爹爹待見,不過妹妹只管放心,今後姐姐定然不會讓你再過過去的苦日子。”

於菲皺眉,真是的,她根本就不介意,她又不是她親姐姐,她爸也不是她親爸,給口飯吃就行了,她還不滿什麽?她不過是將於家這裏的渾水攪得再汙濁些,讓那個自詡聰明的連飏疑惑一下罷了.

或是更加不明真相。

畢竟拋磚引玉並非易事。

春香托著茶盤,向於荷躬身行禮。

於菲笑道“姐姐,不要光說話,吃點竹葉茶潤潤嗓子,妹妹只是為姐姐高興,今日姐姐一支舞曲,奪走了太子殿下的心魄,想必姐姐定是有福之人。”

於荷聽她這話只覺心口發甜,不禁臉紅,啐她一口道:“就你這丫頭胡說。”說著從春香手中接過精致的青瓷茶盅就要喝下去。

一旁隨身的丫鬟小玉攔了下來,從袖子裏掏出一枚銀針試毒。

於菲不禁皺眉,揶揄笑道:“姐姐這派頭堪堪將宮裏的娘娘比下去。”

於荷彎彎的柳葉眉微微蹙起,向小玉輕嗤一聲道“都是自家人,用得著這麽小心麼?”

小玉不卑不吭道“小姐,奴婢只是謹遵老爺吩咐。”

“算了,算了,你們什麽都隨爹爹,什麽都聽他的,你們有沒有問過我?我才是你的主子。”

於菲不禁在心裏輕笑,噢,這於荷脾氣倒是不小,還是在她面前演戲?

於菲向春香點頭,春香便將壺中的竹葉清茶倒了一杯遞給於菲,於菲掩口喝下,方才見那丫鬟小玉放心。便輕抿嘴角向於荷笑道:“姐姐忘了麼?妹妹記得姐姐小時候最愛喝這竹葉清茶,每日都嚷著爹爹找人摘清晨的竹葉清泡呢,姐姐在妹妹心裏可重要呢,再說了要是姐姐嫁給太子殿下,姐姐定然不會忘記提攜妹妹一把。”

這話說到於荷心底裏去了,心裏越發的甜膩,卻不依的伸手點了點於菲的眉間,說“就數你丫頭會說話。”

“我這不是見到美人姐姐高興麼?平日要見姐姐一面可不容易了,妹妹只聽園丁說好多世家公子都爭著搶著給您送禮呢,您若是出嫁不知多少偏偏公子要傷心,姐姐琴藝更是了得,妹妹還惦記著姐姐能打發點時間教教妹妹呢。”

她邊說邊接過小玉手中的茶盅,食指在杯身輕輕一點,發出“泠”的細微聲響.仿佛剛才只為試杯中水溫,她接著笑說“姐姐,好了,現在喝剛好,再過一會可涼了。”

於荷接過,輕抿一口,小玉隨即接過她喝過的茶盅。

於荷笑說“說到底還是要謝謝妹妹今日的曲子。”

於菲道:“姐姐這說的是什麽客氣話,這詞曲都是姐姐做的,安元城誰不知姐姐高才,妹妹可是一直艷羨著呢。”

於荷輕嗤一聲,“去,你這丫頭,小機靈鬼。”

兩人說笑了一陣,於荷方才起身告辭。

於荷身後跟著小玉,繞了一道道迂迂回回的曲折游廊,小玉不禁擡頭說“小姐,二小姐那裏?????”

於荷不以為然道:“去~小玉,憑她還翻不了什麽浪花,只要她在於府一天,她那條賤命都握在我手裏,現在她還有用處,連王麼?我看她也別肖想了。”

小玉連聲稱是,良久才問:“小姐,二小姐為您獻詞,不會是有何居心麼?”

“有何居心?還不是像她那個青樓母親一樣,都是追名逐利之徒。”

小玉掩下心中不安,總覺得事情並非那麽簡單,二小姐未必淡泊名利卻也不是什麽無城府、心機的單純之輩。

兩人無聲的前行幾步,不多會兒便到了大院,朱紅油漆的銅門石階旁兩座漢白玉雕塑的石獅子,略顯猙獰。

於荷擡頭便看到門旁站著一位黑衣勁裝的男子,那是太子殿□旁的隨從,她認得叫連燁。

只見連燁緩步向她踱來,隨即躬身道:“大小姐,殿下等候您多時。”

於荷心裏不禁一陣狂喜雀躍,他在等我麼?他像其他男人一樣執著於我?

九華帳旁擺著金銅香爐,一張鵝毛羽絨的潔白大床上罩著粉色輕紗帳,幾盞青銅獸類的托盤內鑲著幾顆大大的夜明珠,淡淡的佛手香襯得滿室暧昧無比。

於荷眉心點著梅花妝,眼角一抹淺綠勾勒,顯得嫵媚風流,長發梳成蝴蝶髻,巴掌大的鳳凰含珠金步搖,顯得明艷動人。

連飏食指挑起她纖細優美的下巴,嗅到她身上如梅馨香卻獨帶一種清幽的味道,不禁心內一陣酥軟,腦中拂過她今日一舞動人的倩影。

於荷已是滿面酡紅,心如鼓擂。

他食指輕勾,挑起系帶,輕柔的紅紗順著滑膩的肌膚滑落,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泛著星星點點的誘人粉紅,明亮的燈光下於荷心裏隱隱的不安卻渴望著他給予的溫暖。

“殿下,”她瑩潤的雙眸氤氳著一片水霧,心跳得不像話,小腹泛起層層熱意,喉嚨如灌過烈酒般火燒,忽地感到口幹舌燥。不知是太過期翼還是太緊張,雙腳變得柔軟無力,她只能輕舔了舔雙唇,壓抑著滿身的燥熱,卻不妨向前摔去。

連飏扶住她癱軟的身子,唇角一勾,冷笑,這女人是在引誘他麼?

全身感官卻充盈著她身上散發的獨特處/子馨香誘人而蠱惑心智,她檀香紅舌瑩潤紅唇的肆意挑逗,心底已是一陣驚動黯湧波濤。

他扶住她如水癱軟的身子,伸出舌頭勾畫她精致的唇線,溫熱柔軟的觸感,繼而探進她小小的櫻唇中。

夜深人靜,一顆期翼的心靈恐懼又激動,不敢用力咬向他的肩頭,雙手無力的緊拽床單,腦中一片混亂繼而空白消弭於無聲,被他帶入雲中又擲向無底深淵。

伴著最後的爆發,從未有過的快感撲面而來,汗水落盡,兩具淩亂的玉體疊放一處。

她初夜的落紅,帶著特有蠱惑人心的馨香,像朵傲然盛放的紅梅,落在她心儀之人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於菲給於荷喝的竹葉茶有問題,嗯,春/藥。嘖嘖,於荷被收服了,於菲目的是啥?她會和連梵去帝都不?嘿嘿~~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來抽我吧!吼吼~~後面還有更抽的,沈住氣哈。看霸王文的筒子們,點擊之,收藏之,推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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