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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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梅雨陰陰綿綿的,細雨夾著幾絲涼風,窗外是一片花紅柳綠的景致,走出去時,看被雨打落的紅花,有些苦笑的想要不要來個葬花呢?沒防備,肩膀被搭上溫熱。

是安王,仍然是一雙絕美的紫色雙眸,唇角一勾帶著淺笑,但這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問,今天做什麽?

他說,聽戲,和幾個妓子喝了點酒,然後打個嗝,淡淡的酒味就散了出來。

我有些嫌惡的皺眉。

他勾起我的下巴說,還是養著一只喜歡的東西好,一想到要回府,有你守著,感覺非常好。

我皺眉,他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試探我。只能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

他說:明日隨我去皇宮,見了七公主,你就該啟程了。

我心裏一喜,卻不敢外露,只點頭哦了一聲。

連澤國是生我養我之地,到底有些歸屬感,洛城只是我向往牡丹花的一個夢罷了,夢醒了,還是要回到現實中去。可我沒想到,這個夢變成了一次危機。

一大早,天還微微亮,雨依然陰陰綿綿的落著,一幕雨簾掛在空中,朦朦朧朧,好不真實。

在軟轎裏繼續補眠,醒來時就進了皇宮。

我沒想過為什麽要見七公主,心裏只想要回去了,盡快回去,然後再想辦法脫身。

進了七公主的鐘粹宮,七公主向安王盈盈一拜,好不秀氣婉約,果真是個古典美人。

只是最好別聽她說話,聲音有些沙啞得不像話,公鴨桑一樣。

多數時都是安王和七公主在講話,七公主處處禮待於他,說話間美眸流轉,掩嘴羞怯的笑,一雙澄澈的雙眼盈盈盯著他。

我就想,這兩人有JQ。

七公主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倒是這安王一幅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正經嚴肅模樣,在小輩面前裝酷。

安王將我介紹給七公主,然後約定我隨著她參加牡丹花神大賽,介紹給那人。

七公主只是瞟了我一眼,輕抿一口茶,點頭,便轉身和安王說話。

安王示意我出去等,我了然,美男計,好辦事。

楚國的皇宮和希臘的建築風格有些像,大理石樣粗壯的白柱子,半圓的拱門,墻壁和梁間雕梁畫棟的。

雨停了好些會兒,剛下過雨的清新空氣夾雜著百花的馨香,讓人心裏一陣舒暢,仰頭時才發現澄澈的天空掛著半圓的彩虹橋,真漂亮,心裏感慨著。

兩個丫鬟站在我身側,好一會了,有個總管模樣的太監尖著嗓子吩咐我們去搬花,說七公主可寶貝著呢。

我笑,把我們當丫鬟了。卻不生氣,可能難得見一次彩虹的緣故,只能隨著身側的丫鬟一起去搬花盆。

身旁的丫鬟攔住我,連說不用麻煩了,讓我在一旁站著就好。

我了然,看來,她們經常來這七公主的地盤打雜,也習慣了被人使喚。我一直在一處不足三十平方的室內被關著,偶爾去到園子裏轉轉,自然喜歡稀罕外面的景致,就搖頭說不礙事。

還怪沈的,搬了一個最小的青花瓷到墻腳,手有些酸,就抖了抖,歇了歇,再繼續搬。

轉角的地方,輕車熟路的慢行,卻見一刀白光夾雜著泠泠的冷風迎面襲來,一襲黑衣身影閃過,不久藏身在我身邊的影衛擋在我面前,接住了一只飛鏢,立即又向那身影追了上去。我有些呆楞,又有些毛骨悚然,後知後覺,難道這就是刺殺?

冷不防,一雙手從身後掩住我的口鼻,我掙紮著,被拖到一邊僻靜的房間。

平平常常的國字臉,但那雙冷冽的眸子卻似曾相識。

我從袖子裏掏出匕首就向他辭去,當下他手向下一揮,匕首應聲落地,卻在半路被他接住,送進刀鞘,他咬牙切齒的說“小野貓。”

這聲音非常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來,看他松了手,並不加害於我,就警惕的問他“你是誰?為什麽要抓我?”

他笑,袖子遮住臉,落下,又是另一張如玉的容顏。

“宋輕揚!”

“怎麽,還記得我?”

“你怎麽在這?”我壓低聲音,窺探四周。

“你都能在這,我就不成了?”

聽他這話,我有些來氣,這小子總能挑起我的怒火,我說“我也不想來啊,我被綁架啊。”

“綁架?”

“啊,就是被洛言栽贓了,然後又將我送給那什麽安王,”我撓頭,這真是說來話長。

“你想逃?”

“是啊,他們又說送我到連澤國太子那兒做臥底,我還想要這條小命呢。”

他冷不丁的抓著我的手,問“答應了?”

“我能不答應嗎?先答應再說,”我擡頭說,“宋輕揚求你辦個事成不?”

“什麽?”

“我想回家,幫我帶句話。”

“怎麽不說話?”安王問。

“不知我得罪了什麽人,”我揩冷汗“可能是買兇殺人,嚇著了。”

他笑,“這倒不妨事,你不是還坐著好好的?那影衛,只管放心。”

我直覺就是敢情不是你被刺吧?

可是既然能夠傳話給於路,多少還是有些希望,總比我一人單獨行動得好,我笑。

“既然被刺嚇著了,怎麽還笑得出來?”安王皺眉問。

我心裏咯噔一聲,不好,太喜形於色了。

只能訕訕的搖頭,試圖將話題轉移到他身上,吐舌說“為殿下高興呀,那七公主可是個大美人,殿下艷福不淺。”

他皺眉,不再說話。

我這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拍到他痛處了?

我無意識的縮了縮腦袋,安王看我一陣輕笑,良久才說“我配不上她。”

什麽意思?這話到底什麽意思?你配不配得上她,也要她說了算是吧?

“於姑娘不知麼?”

我疑惑,不知道什麽?他要告訴我什麽?

“我是安秦國君的長子,以質子身份到被困楚國。”他如是說。

咦?這麽說他和我經歷一樣嘍?不對,可他身邊一群多嬌妻美妾,花天酒地,好不安逸,還有影衛保護,這質子享受了。

“你可以去爭取呀,看那七公主也不想貪權好利之徒,她是真心想跟著你。”

“大丈夫未建功立業,何以為家?”他橫我一眼。

好嘛,這就一霍去病,不破樓蘭終不還,最後搞個年華早逝。

我算明白了,原來這安王假裝庸庸碌碌混進脂粉堆裏去獵艷,實際上不可謂不是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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