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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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說,後日牡丹花會結束,是花神大賽,你可與那人見面,去連澤。

接到於路的信息是昨天。

想來想去,最好是明日動手,時機最佳。

安王仍是每日在賞心亭內置身美人堆,懷裏抱著三三兩兩的溫香軟玉,聽妓子吹拉彈唱,好不愜意。

雖然我知道他在演戲,可就是無法同情他,感覺他棋高一招,把那自以為是的洛言也算計了,順便連帶著連澤國太子。

太高端了,太有手段了。

要瞞過這人太難了。

我向他斂袖行禮,他伸出手,示意我坐他身旁的位置。

白蓮一如既往的彈琴,視而不見,也不幽怨的擡頭楚楚可憐的向安王乞憐了,定力變得非常好。

這不好辦,我需要她為我制造‘煙霧彈’迷惑安王。

不管能不能成功,再坐以待斃,到了連澤,我就立馬被吃幹抹凈,最後連哭都沒放去。

她的曲子仍是清麗中帶著大氣,聽不出一點風塵味。

只有堅守,對愛人的信仰。

可憐她仰慕安王,卻被安王視為棋子,不過是消遣,做的都是表面功夫,仍未動情。

可像安王這樣心細入微城府極深的男人會為誰動情?

他不是說‘大丈夫未建功立業,何以為家?’

白蓮最終的堅守不過是一場空而已,最好的結局仍是混個小妾,還不知是第幾房。

我笑,我怎麽廣博到去可憐別人了?我自己就身處險境,和白蓮有何區別?

我靜靜的聽瑤琴的古音柔和悠揚,指間輕輕彈奏,合著她的旋律。

安王瞥我一眼,笑道“菲兒,聽得入神了麼?”

啊?我偏頭看他,不知他話裏的意思。

手指綰起掉落在鬢間的碎發塞到耳後,說:“殿下,菲兒不通音律,只覺得白小姐彈奏得好聽。”

“菲兒不是同連公子學過麼?何必自謙?”

啊,連梵啊?學過,可是若是你被說成以琴聲禍亂三國,你還敢彈琴嗎?

“這,這個,殿下,菲兒拿不上臺面,您還是別取笑菲兒了。”

惡,什麽時候我們的關系進展成他喚我乳名了?我忍。

成大事者,必忍小人。

“那,菲兒唱一曲便好。”

“菲兒,五音不全,侮了殿下????”我接不下去了。

“不妨事,你只管彈唱,有誰敢說你不成?”

誰敢說?那個敢說?怕誰說呀?!我就是不樂意唱!!

等等,我瞥了臺下白蓮一眼,笑,這是個好機會。

我作面色訕訕的模樣,說“那麽殿下,菲兒從未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唱曲,緊張得很,殿下是否能秉退????”我望了眼四周,作為難狀。

安王唇角一勾,露出一絲不被察覺的淺笑,良久,打了哈欠,擺手說“都散了吧,散了吧”。

眾人應聲,躬身退下。

白蓮悠揚悅耳的琴聲戛然而止,作禮,慣性的擡頭望安王一眼。

那安王只是點頭,隨意擺手,示意她也退下。

白蓮應聲,眼神偏向我,眼神一派沈靜,我向她會心一笑,不好意思,利用你一下,就當為春香做補償。

安王笑道“這可滿意了?”

我望著他的手緊包裹我的,又寬又大,柔軟細滑,卻比我的手好像大兩倍。

“殿下,真要聽?”

他仰頭大笑,說“我何時說謊了?”

“雖然你不喜歡白蓮,可她琴藝確實不錯,讓她為你奏琴不好麼?”他說。

“於菲的曲子白小姐想必不一定彈得來,還是不要麻煩的好,於菲為殿下清唱吧。”

我唱的是我最喜歡的古曲,改編自李白的詩詞《餞別》。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裏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成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作者有話要說:於菲會在下一章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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