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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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菲細細地打量他,點頭,繼而有些尷尬的淺笑道:“美好的事物總會讓人心生向往,只是我沒遇到,沒遇到並不代表沒有,您覺得呢?”

他沈默不語。

於菲一時口不擇言:“比如說您父皇和母妃,若是母妃不愛您父王,又何來爭寵、算計?您又何處置身?只是歷來帝王最是無情,三宮六院且不說,這天下都是他囊中之物,當然也有????”於菲想起了李隆基和楊玉環,差點不小心講漏,只得訕訕地說聲“抱歉。”

連梵搖頭,溫和謙順,“自是這樣,母妃臨終仍愛著父皇,但?????”像是有何不便,他沒再接下去。

可以理解,於菲想起這個身體的母親,便說:“我母親出身青樓,最初是極得父親寵愛,贖身之後和父親共同經商,算來也是糟糠之妻,可是父親漸漸有了積蓄便納兩房小妾,漸漸冷落了母親,母親病逝之時仍不忘教導我銘記孝道,但父親那時正與另一女子纏綿,這我可以理解,男人麼,誰沒個三妻四妾,您不也是嗎?”

可能說話有些過於犀利,他面色微紅地低頭,氣氛有些窘迫。

這是怎麽了?關他什麽事?卻禁不住笑,感覺像是回到從前,在長途航班遇到一個看上去對盤的旅客,兩人相顧無言,自是無趣,便嘚吧嘚吧像倒苦水一樣,相互傾訴,越談越是合拍。下了飛機,兩人卻各奔東西、形同陌路。

“公子,公子——”小廝上前氣喘噓噓地報道。

“何事這麽慌慌張張?”連梵蹙眉。

“不好了,公子———我們遭遇狼群襲擊。”

話音未落,於菲便踢了小驢一腳,趕著它向後面去。

真的是小紅、小綠————————

於菲跳下去,向它們奔去。

連梵略顯緊張的抓住她手腕,阻止她,說不要靠近,太危險,又吩咐弓箭手準備射殺。

於菲講清後,撤了弓箭手,甩開他,一路飛奔。

真是難為它們,小時候的它們被她當成小狗逗玩,只能給它們吃些米飯和油湯,偶爾添點熟肉,長大了放歸它們,它們也不當她的面捕捉獵物。

這麽遠的路,心裏一酸,以前聽父親說動物最有靈性,那時還不信。

抱著它們的腦袋,親了又親,它們牙齒撕扯她的前襟,將她壓在身下,滾來滾去。

“來送我麼?”她問小紅。

小綠氣喘哈哈,張開血紅的大舌舔舐她嬌嫩的面頰。

“別鬧,別鬧。”於菲笑著拍它。

“我又不想走了,怎麽辦?”

小紅扯著她的衣袖向它們來的方向,於菲知道它是要她和它回去。

“我只是出去看看,再給你們帶好吃的,可好?”她問。

“等你們有了小孩,我送它們玉佩,可好?”

小綠不依,嗚嗚地哀鳴。

也是,送玉佩有什麽用處?

“我出門看看,游歷一番。”

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著,心裏既高興又不舍,一如往常摩挲著它們頭頂,覓了一處綠蔭坐下,它們躺在她身側。

晚霞印在半空,一片暮霭淡在天邊,綠意染遍青山,杜鵑啼紅,也許今日一別各自西東。

天蒼蒼,路漫漫,人在人海裏流著浪。

風在飛,心在盼,愛在愛情裏靠了岸。

夜夜夜,夜裏高唱,唱盡人間冷暖世情如霜。

聚與散,悲與歡,如此糾纏。

遠方連梵悠揚清幽的簫聲翩飛揚起,與她婉轉清麗的歌聲糾纏著,時高時低,直飛雲霄。

天在晃,心在轉,心在心動時受了傷。

風越穿,心越亂,夢在夢醒時轉了彎。

深深深情幾許,如果一刀能夠化作兩斷。

就讓一切在這地方松綁。

風亦回路已轉,此情何苦枉斷腸。

愛是沒有人解開的兩難。

了了斷,圓了謊,莫道當時已惘然。

當做生命裏最美的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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