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險

關燈
在一片薄暮中看它們如黑點的身影逐漸消失,歌聲漸漸落幕,簫聲餘音渺渺,四周只聞風聲,一片岑寂。

於菲轉身望進斑駁夕陽下一雙沈寂如墨的淺色雙眸,連梵擎著玉簫立於身後。

她向他斂袖,行禮,:“多謝大哥連日來照顧前方便是楚國邊界,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小妹就此別過,他日若需幫助只需到安元城於家小院找於菲便可。

他眉眼如遠黛青山,雋秀的雙眸迷蒙著柔和笑意,扶起她,說話間將隨身玉簫相贈。

多說多錯,不願再做糾纏,於菲只得收禮,離去。

行了兩日,洛城已不是遙遙在望。

步行實在是無奈之舉,小驢趁她下河洗澡偷溜。

於菲非常郁悶,得虧它沒智商,若是將她包裹、衣服銜走咋辦?

只是步行效率太低。

從沒那麽大量運動過,額頭已是噴薄小雨。

臉上青灰的煙妝已然化盡。

附近有個官道驛站,喝了些清水繼續上路。

只能想這古代交通工具匱乏得可憐。

到了洛城郊外,已是日暮時分。

不多遠,見前方搭著五只大大小小的氈毛帳篷,帳篷旁不遠處的搭起簡易馬棚內栓著十來匹精壯寶馬。

估計是商隊,便放寬心去喊門。

才多帳篷前,便聽得一陣爽朗的大笑。

有些好奇,掀了門簾,清咳一聲問“請問有人在?”

紅衣軍營裝扮的粗獷男人們,圍著一個貌似領導的人不知在說笑些什麽。

不知是不是她聲細如蚊,竟沒人答應。

只能大著膽子,走上前。

忽然一把閃著寒光的長矛刺向她肩頭,幾乎是本能反應,一把抓住它,一記側鞭腿將長矛踢飛。

心驚膽顫。

於菲略帶嗔怒莫名譴責的看向那人。

一襲黑衣錦服,偌大的腰帶纏在腰間,一把明黃流蘇點綴一個怪獸模樣的奇怪玉佩,頎身玉立,面若冰霜,琉璃色的雙眸寒氣逼人,冰冷且嗜血。

“哈哈~~”只聽那貌似領導的粗獷男人笑道“二當家,想不到這世間竟有女子能接住你的長槍,哈哈~”說完又是一陣仰頭大笑。

一時間偌大喧鬧的氈房變得安靜下來,唰唰十幾道目光看向她,讓她無處遁形。

那個“二當家”疑惑的看她,大概因她穿了男裝,又裹了胸,看不出女子身形。

於菲淡然瞟他一眼,選擇直接忽視,向那粗獷男人福身低頭行禮道:“民女只是路過此地,無心叨擾,見你氈房有幾頭悍馬,心裏十分歡喜,想要買一匹。”

“姑娘並非本地口音,想來是探親?”

“不,只為看一眼牡丹花景。”

“哈哈~~姑娘倒會享受,只可惜今日城門已關,姑娘不知麼?”

廢話,要是我知道還用得著問你嗎?於菲怒。

“請教兄臺姓名。”

“我叫洛飛,那個人叫洛言,”他手指向角落處的二當家笑得像個媒婆。

“洛兄,民女於菲,敢問附近有住家麼?”選擇性的忽略問題非常有必要。

“倒是有一官道驛站。”

於菲想,還是算了,她這平民和上官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

“可否賣給民女一匹小馬,只需溫順些,價格????”於菲溫吞著沒說下去,因為怕被宰。

“姑娘若是喜歡,隨意挑一匹便是。”

於菲解開腰間的荷包,其實所剩不多,有些銀票也要到城裏錢莊去兌換,只能取了銀票遞給他,道謝後,徑自走開。

到了馬圈,解開最小的那匹灰色馬麻繩,便騎上它離開。

沒多遠,聽到一處繁盛的草叢中有些異動,近了些才聽清是男人的大笑和女子細微的啜泣。

駕馬離開,忽然草叢中的女子身著單薄的肚兜和紈褲便逃了出來,那男人也光著上身出來,一只滿是老繭的大手從腰後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游移到胸部揉搓著。

“媽的,你指望小白臉救你,去你娘的白日夢,”他白於菲一眼,示威的罵道。

於菲不願多管閑事,只有些憐憫的看向那個嬌弱的女子,夾了下馬鐙,欲離開,卻不想那女人一把抓住她的衣袍下擺,哭喊著將她拖下馬。

“別以為找個靠山,老子就怕你了?!”那人揚手便打向那女子,又上前一把拽下她,擡腿就踹了他一腳。

於菲忍著痛,摸索著,連忙從皂靴中抽出匕首,戳向他又將落下的粗壯小腿。

那人疼痛的大叫一聲跌倒地上,腳上冒出汩汩的血跡,罵罵咧咧的顫抖站起身,轉身走向草叢。

於菲以為他害怕逃走,卻不想他取了劍,徑自向她刺來,速度快得始料未及。

只得以手抱頭,護著頭部,半蹲下來,他一腳踢在她的小腹上,向後滑行幾步,臀部火辣辣的疼,手也破皮了。

削向她頭部的那一劍,被她頭一偏躲了過去,錦帛的發帶被削斷,如瀑般黑發沒了束縛瞬間如禮花般飄散下來,直達腰部,額前被削斷的幾絲黑發飄落在地面。

“哈哈~~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今日你擾了爺的好事,爺就成全你,賞你服侍爺一宿。”他一臉橫肉的笑,唇間一瞥八字胡不停顫動。

於菲咬牙切齒,拳頭捏得緊緊的.

前世有句網絡名言這樣說:生活就像強、奸,如果不能反抗就一定要學會享受。

第一次看到那話時的反應就是:學會享受,也要看是哪種生活,不死不活也能享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