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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穹蒼異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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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四面八方降下漆黑幕布,雲層凝的墨黑厚重,偶爾幾道銀光閃耀其中。

棲梧神色凝重的看著天邊一道冰藍光澤,緩緩接近。

四周圍的靈力不安的躁動,空氣裏水汽變重,寒氣絲絲入骨。

霧霾攀著峰,不斷往上爬高,他們所處的山,被水靈力團團圍住了。

草木驚動,風瑟瑟吹響。

天邊星辰被雲霧遮住,透不出一絲光亮。

而遠方泛著冷白光的點,踢踏著雲霧,奔騰而至。帶著森森寒氣降臨,如同此地的領主,高高在上的俯瞰著入侵者。

棲梧看著那雲彩之上,閃爍著白光的美麗藍鹿。頭上四只如同斑斕花枝的鹿角,那角,看上去如同水晶雕刻出來一般,透著冰藍的光。它昂揚著頭顱,眼裏盡是淩然傲意。

棲梧戒備的臉上寒光閃過,心裏明白自己遇到了什麽。和那鹿血紅的眼睛以及發黑的眼角代表什麽。

夫渚,四角神鹿,操控著冰與水元素,上古洪荒異獸。看這樣子,得是合體後期。

但是,這只夫渚只怕早就是死了,魂魄散掉。但是因為軀體不肯死去,變為一具沒有自主意識,只靠本能活著的傀儡。

所以,和它講理是不可能的,它本能的,要來摧毀能威脅得到它的東西。便是如今有穹蒼異火,引動天劫,釋放氣息的京坤。

棲梧咬牙恨道,真是麻煩,本想就走了。沒想到這個家夥就如此進階了,還引了那麽個大麻煩來。

他轉頭看看那人,還在靜置打坐,抵抗心魔之劫。

只能靠自己了!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殺氣越來越濃郁。棲梧手執三仙器,寒星般的眼睛在漆黑夜空裏閃閃發亮。身上靈力暴漲,身下金色圖騰法陣閃耀其中。

但是這不夠,半步出竅的實力遇上同品階的合體後期異獸如同螳臂擋車。

棲梧眉頭緊蹙,看著天空中閃耀藍光的優雅身影,一瞬間靈力大盛,朝著他嘶鳴咆哮。

空氣裏的水汽受不住霜凍,落下白雪皚皚。

雪花順著風打著旋,拍打在他白皙的臉,烏黑的發,艷紅的額間印上。

風勢越發急促,冰霜寒氣陣陣襲來,吹起他的衣袍,亂舞起他的長發。

他面不改色,風中巋然不動,只是眼裏的凝重越發郁結。身上金色仙器光芒越發強盛的與之對抗,金色四射,竟是瑞氣騰騰的要將黑暗刺穿。

風動,草動,那妖冶的面容此刻冷若寒霜。疾風狂舞,衣發緩緩飄動。那人單手執劍,淩然立於天地間,與天上白光裹著的神鹿對持相抗。

藍色冰鹿一聲嘶鳴響徹雲霄,天上白光妖異綻放,強光模糊了一切,將整個鹿形融入其中。天上幽深寒氣大放,周圍的水汽溫度迅速抽空,棲梧一瞬間感覺空氣都稀薄了。

幾聲呼嘯刺穿冷風的嘶吼從耳邊飛馳,肉眼可見,漫天削尖的冰刃閃電般的速度,激射而出。

棲梧瞳孔幽深,橫跨仙劍與胸前,金光綻放。漫天淩厲的冰箭砸下,地上坑坑窪窪。在那箭雨之中,金色劍光淩厲對撞,轟炸聲不絕於耳。

而那白光冰箭,仿佛受著號召,隨著那個金光身影射去。

在電光火石之間,那道身影,在漫天箭雨中,有如撲扇的蝶兒,飄忽不定,優雅撲朔,避開那無窮無盡的猛烈攻擊。

空中那聲鹿鳴尖嘯越發泣血,帶著靈力的白雪飄揚落下。

棲梧半蹲在地,手執金光仙劍,他揚了揚頭,撥了撥蒼白額間淩亂的烏發。

他眼神如刀,身上衣衫劃過好幾道口子,都是細微的傷口。他的臉邊,一道淺淺的血珠如花般綻放。

哪怕是月華之鏡預知,他一身低微的靈力,實在過於逞強。

他冷眼望著天上遮天蔽日的白光藍芒,面上倒無恐懼之意,哪怕實力懸殊,但他向來擅長,以下克上。

他緊咬著牙,懷裏掏出一火紅的旗幟,用力捏緊。白煙緩緩冒出,漸漸顯化出一個人形。

那滿臉橫肉,遍布黑氣的鬼魂不悅的哼了聲,像是氣了許久。

“你這小子,終於舍得叫老夫出來了?”

棲梧未敢放松繃緊的神經,只憂心忡忡的註視著天上寒霜殺陣,厲聲道。

“宮長鳴,破開天上的陣勢,快!”

那天上冰陣結的越發凝重了,再不破陣,他們都得埋葬在這裏。也只有宮長鳴的火勢,還能有辦法破開一些。

宮長鳴見他如此不客氣,心裏怒火攻心,但是他也只能往天上看去。

那品階如此高的冰屬性,鋪天蓋地的威壓下來,讓他神情大變,臉上的傲慢瞬間碎成唯唯諾諾。

“這...這...冰的品階好高,靈力又在我之上,我....”

棲梧冷冷一哼,抓著命旗威脅道。

“快!破陣。”

那幾字,根本就是從牙縫裏回響而出。

宮長鳴不得已,橫行霸道幾千年,就因為搶個麒麟被這個小子抓了,魂魄還被人捏在手裏。

無奈之下,他燃了周身靈力,化作炙熱火光沖天而起。整個人如同烈焰燃燒,化作巖漿隕星對著那天上厚實的冰層,一瞬間天崩地裂般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那澎湃熱浪與那厚實寒冰,不斷從天際坍塌落下,那滾燙巖漿與破開一角的碎冰隨著那劇烈轟炸紛揚落下。

如世界末日般,綻開紅藍煙花,璀璨落下火光藍冰,天邊炙熱白光一片,仿佛天都被那冰火碰撞融裂一角。

就在此時,那金光化作一道流星,穿過那冰層縫隙,華光一閃就繞到了那巨大藍鹿之後。

金色劍氣在它身後騰起,藍鹿一驚,發出悲鳴嘶吼。

可是那人冷目冷眉,手上金光閃耀。

那美麗藍鹿悚然受驚,脖頸間被利刃刺穿,它身軀一震。忽然垂死暴動起來,憑著本能,用著冰刃般的角狠狠一撞,便貫穿了那人身體。

天上冰陣沒有靈力維持,漫天雪花落下,白色的冰霧四處逸散,縫隙裏的巖漿如雨般滴落下來。

而那長發黑袍的人,如斷了線的風箏,從天邊落了下來。

四周萬籟俱寂,鵝毛般的大雪掩埋了一切,很快的那地面上積了層薄薄的雪。

白茫茫一切紛揚落下,那雪地裏艷麗容顏的人,艱難的吐著微弱的白氣。

他任由雪花積在他身上,瘋狂的掠奪他身上的溫度,他疲乏的快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他的腰部整個被鈍角撞穿,下半身已經沒有任何感覺,已經支配不了。

鮮血被極速凍住,倒是沒有流出多少。只是仍舊染了黑紅一片。

他忽然慶幸,穿的是黑衣裳,看起來沒那麽可怖。

他的意識慢慢潰提,他的喘息越來弱,在瑩瑩光雪裏,他的臉蒼白的融入其中。

他快屈服於那片湧上腦海裏的混沌,他臨死前,亂糟糟的想著。

這世,他還是救不成了,也不知道那條應龍,能不能把那滅世之人拉下九川冥府。

若是救不成世,那個助自己覆活的天道小姑娘,可會收到責罰?

而那小子,醒來若是發現自己死了,又該是如何的表情?

罷了罷了,那窒息的感覺纏繞上他的心頭,他安詳的閉上眼睛,暴動的識海緩緩靜寂下來,再沒有翻騰起一個浪花。

正當他屈服於那片黑暗,身體漸欲冰寒,一個念頭,迅速從平寂的死海迸發而出。帶著殘存的氣息,刺痛他的心臟。

同生共死咒!

他還沒有解除,若是他死了,那小子也會死!

他驚詫醒神,氣息不勻的激動起來,寒冷的雪花冰冷的撲上他的面上,那鼻尖白氣凝結成柱,他遍體冰寒,使了最後一絲力氣,翻了個身。

他腰部以下,已經不能動彈。

他纖細的手便在雪地上艱難的爬行著,轉眼便凍的通紅,他每爬行一步,就要大口大口的喘著。

身上手上冰寒入骨,凍得沒有知覺,若是有人掰斷他的手,此刻必定毫無知覺。

他眼睛困倦到快睜不開,他拖著累贅的下半身,在雪地裏,靠著手不斷的向前匍匐前進。

口中白氣繚繞上他的視覺,模糊了那個靜坐入定的身影。

他滿心困倦湧上心頭,身體各處錐心冰寒的痛著,五臟六腑叫囂著,就快停止了運轉。

可是那人,還有好遠的距離....

雪地上拖出一段血路來凝結成血色冰晶,而棲梧傷口一裂在裂。

他費勁的費勁的喘著,如脫水的魚,茍延殘喘,眼神慢慢潰散。

前塵往事湧上心頭,如朦朧月光,微微黃黃,輕的如薄翼一樣攏在身上,縈繞在腦海裏。

生出一絲無力的惶然來,畫面紛至沓來,翻過紅塵滾滾,越過前世今生。

那仿佛還是前世的時候,棲梧第一次見了那京坤後,便在那黃昏落日之下,倚著亭臺樓閣,望穿秋水般看著街上走馬。一臉雀躍高興的,在人群裏期盼那個高大的身影。

他日日從清晨倚著欄桿盼到了日落,稍微有相似的人,便滿心歡喜起來。希望落空後,也未曾惱怒,只是盈盈微笑著。再擡頭眺望,視線淹沒於人海。

這一等,也不知是幾年。

那棲梧想到往事,那凍得發紅的臉上,艱難的嘴角挑起一個笑容,綻放在冰天雪地中,看上去明艷而溫和。

原來我等過你啊,原來我曾經等過你,只是後面記憶太過混亂斑駁。我又將前塵封存,便忘記了那些。

沒想到我埋藏在識海深處的記憶,還有那麽段過往,真的有趣呢。

他心中暖暖的略過那人音容笑貌,那樣的陽光,那樣俊朗,霸道的時候很兇,無賴的時候很痞,個子好高好高,好像能頂住天地。

他眼睛半瞇著,帶著胸膛燃起來的暖意,一爬一拐的,又過了半程。

他眼前已經模糊一片,整個身子都在痙攣著,那疲乏困意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他胸腔一個劇痛,一個腎臟已經停止了運作,整個人如同劈開般的痛楚。

他連喘氣的力量都沒有了,可怎麽還有那麽遠啊!

他艱難的看著那個身影,臉上一片痛楚,他痛苦的在大雪紛飛的雪景裏吶喊。手根本使不上力氣,可是,可是...

他痛楚難當的對著無人的山巒嘶吼,為何,為何?

為何他總是攀登到頂峰總是被一腳踹下,為何每次看到一絲希望,生活有一絲好轉,又是霜雪砸下,毀的一幹二凈。

他好不容易活的有了尊嚴,卻只能狼狽的如同蠕蟲一樣在地上爬著,在這雪地裏拖著血跡等待死亡。

他泣血的恨著,為什麽?為什麽?!

明明,明明那麽努力了....

可是皚皚白雪,一片靜謐,沒人能告訴他答案。

但他還要救那個人,他得讓那個人活下去!

他喜歡了兩世的人,那個沐浴著金光救他的人。

誰再借他一點力氣,誰能解開這困局?

他嘴邊獰笑,腦海裏一片癲狂,唯有自己,從來只有自己!

他咬了咬牙,眼光堅定下來,他用力的咬斷了舌尖,一瞬間腥甜滋味在嘴裏綻開。

他略找回些神智,劇烈的喘著,眼裏兇狠而專註,面上猙獰的向著那人攀爬過去。

而終於,棲梧一身臟汙血跡,爬到了那靜坐的人身上,他深吐出一口氣,僵硬無法彎曲的手指碰上那人盤膝的手邊。

用最後一絲靈力,去掉他手邊的咒術。

隨即,他無力的,如同麻袋一個重重的摔落巖石地面,身上凍著的骨骼盡數碎裂。

心願達成,他再無力抗拒那片湧上頭的困倦,眼裏最後一絲縫隙裏,仰望那人側顏,如同光那樣存在的人。

他滿臉眷戀不舍的伸出手,卻夠不到那人的身邊。

他實在倦極了,就想著算了算了,那手便重重的垂落地上。

那巖壁好冰,燙著他的臉。他眉毛嘴唇之上掛滿白色寒霜,面孔上淺淺一層覆著白雪,整個人凍的發燙,但是那份燙也漸漸化成僵硬。

但是臨死前,也算做了件好事。

他恬然安靜的笑著,再沒有一絲留戀。

他一生都在混沌黑暗裏掙紮,一直尋找光亮的方向,跑的筋疲力盡,他費力的剝開雲霧,掙脫陰霾。

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

他真的,真的就快看到黎明的曙光了。

他本以為能看到光明感受溫暖。

可是還是倒在黑暗的清晨裏。

他最後一刻,他的勉勉一笑看向那人面孔。

心裏困乏難當。

你醒來看到我這樣,會不會嚇到啊?

真抱歉啊,剛答應你的,就要失約了。

以後,好好的照顧自己吧。

他那痛楚的身體裏脫了了力氣,恍惚間,似乎看到高高大大那人。在晴朗藍天之下,站在林蔭間,那金色的梅花如火如荼的盛放,那風流俊逸的面孔上痞痞壞壞的笑著,伸出手,等著棲梧走近。

他輕輕的綻放笑意,在窒息的痛楚裏,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雪悄悄的落下,掩埋了一切,而那血跡蓋過,雪地一片瑩潤平和,風緩緩吹拂,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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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拿了賤受劇本》

“你放過我吧!我知道是我爸讓你兄弟死光了,害你斷腿。可我有男朋友了,他人那麽好。你叫我過來給你睡,我還是每次拋下他來滿足你。可我們不能這樣了,放過我吧!”

元煥衣衫不整的,對著冷漠坐著的高大男人下跪。

男人捏著他的下巴陰冷笑道。

“不是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怎麽了,都睡爛了忽然有節操了?”

元煥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我真的喜歡你,好喜歡你。可你只是想報覆我,我哪怕知道你有老婆孩子,有情人,我也有個很好的男朋友。你怎麽樣玩我都忍著,可你不愛我啊....你就放過我吧,你看在我十六七歲就跟著你讓你睡的份上放過我吧!”

元煥跪在地上,一個又一個響頭。

最後那人冷冷的走開,關上了門。

元煥消除了這幾年的記憶,還是當個浪蕩二貨少年,心裏記著一個白月光。

有天紅鸞星君告訴他,他的命定緣分正是白月光。

醉眼朦朧的他,看到個暴帥的大叔在樹下冷冷的盯著他看。

他屁顛屁顛過去。

“帥哥,你好啊。”

大叔臉上一抽,猛的扭轉過頭去。

元煥?????

暴躁小少爺天師受X冷峻大叔警察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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