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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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憤怒的季節!

玄臏盯著嘴裏咬著手絹一角出神的天羅子看了許久,實在找不出令他如此憤憤不平的事情,難道是電視上播的藝術節目?

他們那二十四寸的大彩電上播放的正是一檔全新的欄目,由若葉家讚助播出的《人人都是藝術家》,主持人自然是若葉家藝術成就不凡的若葉知秋。玄臏個人對這檔節目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耐不住好奇心,身為大哥的玄臏還是關心起了天羅子。聽著天羅子痛苦難堪(?)地訴說自己的初戀故事,玄臏不禁在內心給《人人都是藝術家》的主持人點了個讚,NTR什麽的做的不要太好。

當然,玄臏面上仍是大哥語重心長地關愛弟弟的好模樣, 什麽“年少輕狂啊”、“過去了就過去了”、“對象還可以再找”、“大哥讚助你上相親節目”……怎麽聽怎麽別扭。天羅子悲憤地瞪著玄臏,嚎了一句“上相親節目太掉價了,大哥你怎麽不去啊!!!!!!!”

玄臏呵呵呵地幹笑了兩聲,隨即閉上了嘴巴,轉頭繼續欣賞若葉知秋的“教你如何雕出一朵小梅花”。天羅子抱著枕頭自哀自憐,搖頭晃腦地扭了一陣子,忽然如猛虎下山一般地撲到玄臏床上,惡狠狠地奪過遙控器,重重一按!換臺!

三鹿組合的般若波羅蜜心經rap頓時回蕩在不大的屋子裏。

玄臏一聽樂呵呵地問了句:“這三個怎麽不去賣奶粉啊?”換來天羅子伸出食指不住地戳著玄臏的大腿,怨念地說:“不準誹謗我的前輩們!”之後他又突然和蛇精病一樣見著布料就咬在嘴裏不甘不願地緊緊揪住,時不時喊著“若葉知秋覬覦我凜妹之心不死!”也忘了自己現在正趴在玄臏身側。無奈的大哥只好摸摸天羅子一頭黑白交錯的長發,默默地順毛,字面意義上的順毛。他的視線停留在屋外的白梅樹,心裏便開始犯酸,嘴上卻蹦出一句“你初戀最近不是單身嗎?”

也不是玄臏八卦,只能說老二太八卦,玄臏對他被斬馬刀削去的半顆腦袋的頭發致以深切的哀悼。

天羅子撇著嘴,他當然知道凜妹最近單身,但是有些人、有些事情、比如母後、比如師傅、比如凜若梅……他們都是已經落下的白梅,回不到樹上,被春初的風帶到了遠方,最後連天羅子都分辨不出他們的模樣。

實際上,初戀如今成閨蜜這種事天羅子怎麽好說出口!

當然,每年還是要固定地哀悼一下自己失敗的初戀。╮(╯▽╰)╭

天羅子的眼珠子在眼眶裏提溜地轉了一圈,撐著自己白嫩嫩的小臉十分天真地歪頭望向兄長大人,“陰測測”地問到:“大哥可有初戀?”

正發呆著的玄臏被這麽冷不丁地一問,一時間沒想好答案,他盯著自己十九弟狡黠的笑,順毛的手就蜷成拳頭輕輕敲了他一記,然後說到:“有啊。”天羅子一聽倏地就坐了起來,目瞪口呆地問到:“看……看不出來……”猶擅長不動聲色的玄臏留給天羅子的印象從來是嚴肅深沈的陰謀家,乍聽玄臏有初戀這種事,他實在難把那樣的粉色與玄臏關聯在一起。

玄臏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說話,倒是天羅子忍不住追問:“對方是我認識的人嗎?”

玄臏笑而不語。天羅子當他默認便捏著自己的下巴,抿嘴皺眉地思考起來。他們都認識的女子好像沒幾個,“難道是凜若梅?”

玄臏依舊是笑而不語,這次卻是搖了搖頭。天羅子又低著頭想了半天,爾後列舉了為數不多的他們都認識的女子,答案都是玄臏笑而不語的搖頭。天羅子氣呼呼地抱怨著玄臏怎麽不幹脆點告訴他,我們明明是兄弟嘛!

玄臏又一次順了他的毛,展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道:“對方是男子,告訴你又能怎麽樣?”

對方是男子?玄臏一開口就是晴天霹靂,天羅子覺得自己全身僵硬,連開合眼皮都變得異常艱難,他的臉上保持著怪異且覆雜的神情。玄臏眼神微暗,心道果然,先不說對象是誰,就性別問題已經是一道巨大的天塹了。

天羅子知道自己不能這麽看待玄臏,男子相戀並非奇怪的事情,光光仙山就是那種走三步遇到一對同性戀人的地方。但那些人天羅子不熟悉,這事情沒落在天羅子周圍。現在落到了,他只能是不知所措。很快,天羅子就收斂了自己誇張的神情,手掌覆上玄臏的肩膀很認真地看著玄臏,眼神傳達自己的心意。

玄臏了然,忽地綻開溫和的笑意。天羅子的大哥有副好皮囊,明明笑起來溫暖得連春花都能為之盛放,溫暖得猶如秋日萬裏的晴空,卻總喜歡繃著臉。天羅子的心口登時生了絲悸動,來源不明,好像因為玄臏的笑意,又好像為了些別的。他不好意思地也笑了起來,白皙的臉頰還能看見淡淡的緋紅。

冬?一

薄雪覆蓋了層層的枯葉,仙山的一派金黃秋意很快屈服在了皓白的凜冽之下,帶著最後一絲愁緒悄然離去。冬日不如秋天的蕭瑟別離,一年的休憩,似乎將所有惱人的、喜人的、悲人的都埋藏在皚皚白雪之下,只留的雪上胖乎乎的雪人撐開滑稽的笑容。天羅子的白梅花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才會綻放出傲人的美麗,此刻的她只能孤零零,光禿禿地立在雪地上,任由那些鵝毛細雪落滿枝頭,硬是柔和了她的棱角和剛健。

可惜的是她的主人最近都不大關心她,白梅花很不甘願地瞪著屋子裏“如膠似漆”的兄弟倆,

真的很想甩天羅子一臉樹枝,這小子以前明明每天都會來看自己的!

因為冬天太冷而和玄臏窩在一起看電視的天羅子猛地打了個噴嚏,眼角都滲出了一絲淚花。玄臏關心地問到“是不是感冒了”把身上的被子又往天羅子的懷裏塞了塞。這還真是今年來最大的一個噴嚏,天羅子吸了吸鼻子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玄臏半信半疑地盯著天羅子,打算著明天要不要拉這小子去一趟非非想那裏?

天羅子捏著眉心,一下子猜到玄臏的想法。他還從來不知道大哥玄臏是如此地關愛兄弟,臉上雖然掛著嫌棄的表情,心裏的甜蜜卻久久不散。這份甜蜜有些奇怪,伴著些悸動倒和當初同凜若梅相處時的心境有些相似。

有時候呆呆的天羅子還在煩惱著自己的心情,玄臏的餘光睨著屋外微弱的月光,“啪”地關掉電視機,把天羅子思考的腦袋壓進被窩,說了聲“睡覺!”便幹脆地閉上了眼。

天氣冷,連窩都搬到玄臏床上的天羅子從被窩裏探出腦袋,借著清麗的月華打量著自家大哥的睡顏,又是陌生又是熟悉,盯著盯著就睡著了。而玄臏倏地睜開眼,稍稍偏頭凝視起睡夢中的天羅子。

第二天早上,玄臏沒能成功拉天羅子上非非想那裏,因為黑後親自上門來逮人了!她從春天叫這兩個家夥上她那兒吃飯,他們兩給拖到了冬天。黑後揣著一肚子的牢騷,這些牢騷在看到天羅子和玄臏兄友弟恭的相處時很自然地煙消雲散,只剩下眉開眼笑地招呼。敵不過老媽的召喚,玄臏和天羅子最終乖乖地跟著黑後離開了小屋。

玄臏和天羅子進屋的時候,閻王恰好也在,按照黑後的話,這老頭應該又去騷擾玄同了,今天卻有些破天荒。

他們四個人圍坐在放桌邊,桌上擺的都是黑後精心烹制的菜肴。菜沒動幾下,四個人就開始有的沒的拉起家常,話題廣泛且不拘小節,期間閻王多次控訴妻子的家暴,卻只換來玄臏和天羅子齊刷刷的鄙視眼光。最後這老頭委屈地縮在桌子的一角惹得其他三個人忍俊不禁。

黑後低頭一手撥著碗裏的飯,一手撐著臉,看架勢欲言又止,這次天羅子和玄臏再次不約而同地豎起了寒毛,果不其然,就聽黑後用著哀婉又悱惻的語調說到:“辭心家的孩子下個月成親,我都不知道送什麽好,唉……黑衣好像都到了相親的年齡了……嗯……玄囂和神練日子過得不錯……”閻王“瑟縮”在一邊,手指一掐秒懂老婆的意思,而玄臏和天羅子就差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黑後的言下之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母後!”

“娘親!”

天羅子和玄臏近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到。惹得黑後連忙撫胸斜睨二子,氣喘籲籲地抱怨著“你們倆要嚇死為娘啊!”

“我們只求娘您放過我們!”玄臏和天羅子相視苦笑。最後亂七八糟地扯了一堆“我們現在還沒有那個打算”“還是玄丘玄造玄豹他們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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