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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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玄滅和若葉溫翹住到一屋、玄囂幸運的同早亡的愛妻一屋、還有玄離和玄闕如願以償地住一屋……聽到玄造和玄丘同屋的時候連玄臏都忍不住開口感慨了一句“五弟貞操無虞!”天羅子不明白玄臏的笑點何在,隨後想了想這屬正常。

玄臏留意到天羅子對眾位兄弟的稱呼,將自己獨立在黑海皇子之外的生疏淡漠,這也難怪。他自覺沒有立場去指責天羅子的無義,只因一開始便是他們對天羅子的無情。天羅子忽然說到黑後,說黑後和閻王這兩個人冤家路窄居然住在了一屋,夫妻情沒見長倒是天天吵架。又問玄臏要不要去見見他們兩。玄臏思忖了一會兒搖搖頭,黑後的敗亡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虛以委蛇的母子情剖開以後只有叫人心寒的利益角逐,玄臏當時狠下手就沒有想過再見黑後。

這之後兩人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玄臏說要休息了便翻身倒在床上,臉朝墻壁留了個背影給天羅子。還好是背影,天羅子松了一口氣,表示要出門找師父。見玄臏不作聲天羅子當他默認,也就踩著輕輕的腳步離開了屋子。玄臏對著雪白的墻,生前出於黑海的預言,出於嫉妒,三番五次地對天羅子下殺手,如今又該怎麽待他,當成兄弟?卻是想想都很難,往後也只能得過且過了。

天羅子其實是上黑後那兒,閻王恰好不在據她說是去找玄同。天羅子本打算和黑後說玄臏的事情,見到人的時候話哽在喉嚨裏半天吐不出來,想著玄臏既然不願見黑後,他也沒必要多嘴。

對於天羅子願意來看自己,黑後高興地不得了。不過,她千說萬勸,天羅子都不肯留下來吃晚飯,推說自己已經有室友了不能光想著自己一個人。黑後熱心地問他新室友是誰,天羅子說是個剛認識的,黑後接著問室友的名字,天羅子支支吾吾地說不知道,黑後又問新室友人怎麽樣,天羅子只能說剛認識還不熟悉,之後就要告辭。黑後拉住天羅子囑咐他下次記得帶上那位室友,又打包了一些點心塞給天羅子。天羅子敷衍地點點頭,提著食盒往家走。

今晚的晚飯算解決了!玄臏來之前,天羅子經常上別人家蹭飯,現在總不能拉著玄臏到處蹭飯吧?

他到屋子前的時候,日薄西山,仙山的夜晚也將臨近。屋裏沒有亮光,想來玄臏還沒有起床,天羅子也不急著進屋,而是去往屋後的竈臺。熱過點心,煮了兩碗素面,天羅子才推門進屋。

這個時候玄臏倒是醒了,本來整齊的藍袍有幾處打褶,發髻也顯得淩亂,他坐在床上,雙目無神一副尚未清醒的樣子。黑海大太子這副樣子,應該只有天羅子有幸見到。天羅子發誓自己沒想笑,他只是覺得有些好玩而已。

天羅子把素面和點心放在桌上,揚了揚下巴,示意玄臏可以吃晚飯了。然後他就看見玄臏莊重淡漠的臉上生出了些厭惡,俊朗的眉也毫不掩飾地皺起。天羅子撩起袖子雙手叉腰,玄臏的表情讓他大大的不爽,“惡狠狠”地說了句“大太子你這是什麽表情?”,見玄臏久久不回答天羅子洩氣了般坐在椅子上,又說“自己是和尚,只會煮素面,如果玄臏不想吃可以吃這些點心”,當然,不忘補上一句“是黑後做的”。

天羅子的最後一句話成功引起了玄臏的神情變化。玄臏也不是真的厭惡天羅子做的東西,他只是還未習慣。之後高貴的黑海大太子還是拿起桌上的竹筷動了眼前這碗平平淡淡的素面。

黑海的大太子那妥妥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幾天做飯的都是天羅子,就這樣玄臏連吃了數天素面,終於忍不住找兄弟們敘舊。之前礙於某些面子原因,玄臏遲遲不肯找自己的兄弟,但是。若繼續吃天羅子的素面,玄臏相信自己也一定會“面”的。玄臏不以最大的惡意去測度天羅子,不然他一定認為這是天羅子在報覆自己。其實不然,天羅子確實只會做素面,而且對於生前四處漂泊的天羅子來說食物只是用來果腹的。

宅在屋子裏多日,玄臏再次沐浴在陽光之中,他握著拐杖先是曬了一會兒太陽,環顧左右的時候發現了坐在白梅樹下的天羅子,他的姿態同玄臏剛來仙山時的所看到的相同,坐在樹冠投落的陰影裏,面朝著小路,像是在等待著什麽。天羅子一天中必有半天是這樣度過的,玄臏雖好奇,但沒有問的想法。玄臏問過天羅子幾位兄弟的住址之後,便懷揣著些許的愉悅施施然地離開。

春?三

畢竟是兄弟,饒是生前的仇怨有海深,兄弟之間的血脈終歸斬不斷,更別說現在,大家都無事一身輕。久別重逢,黑海皇子們圍坐在一塊兒像是回到當年的二十四橋,就是少了劍拔弩張和針鋒相對。

他們講起了許多曾經的糗事、樂事、苦事……舉著酒杯大嘆恍若隔世。玄臏的十七個弟弟卻像有約在先般對十九皇子的事情絕口不提,仿佛黑海從來只有十八個皇子。逢九食兄的存在是真是假早已不可察,但因天羅子而死的幾位皇子卻不能求全責備。

幾個皇子聊到父皇閻王,閻王這老頭三天兩頭抱怨自己看走眼娶了個母老虎,天天往玄同的屋子跑。玄同目前是一個人住,他的室友還沒到,所以屋裏的空床被閻王霸占是常有的。坐在玄臏手邊的玄同表示自己的六把劍已經蠢蠢欲動,饑渴難耐了!

聊到玄丘對著黑後的妹妹流口水,結果是怎麽被黑後揍成豬頭;聊到玄震加入了仙山射手協會,正積極地向廣大仙山人民普及這項有益於身心健康的運動,順帶單戀上了同會的一個姑娘;聊到玄囂夫婦對兒子日思夜想,卻不想現在見到他……都是些瑣碎的事情。眾位皇子忽然問起玄臏的室友,但見他笑而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都覺得大皇兄不愧是黑海之中最深不可測的人之一。

玄丘死性不改地說大皇兄的室友一定是絕世大美人,所以大皇兄金屋藏嬌不肯告訴大家!黑海皇子除了玄囂頗有先見之明地成了親,其他都是如狼似虎的單身漢。眾人一聽都以了然的眼神打量起玄臏。玄臏不得不佩服起玄丘的想象力,他的腦中浮現天羅子的身影,清秀算得上,絕世的話還相差甚遠。玄臏揉揉額角,心道自己怎麽進了玄丘的套。

時光水似地從杯盤中流走,玄臏的眼角餘光瞥見眼屋外昏暗的天空,他扶著拐杖從位子上起來,打算向眾位兄弟道別。玄造熱情地遞給他酒和肉,大手拍著玄臏的肩,奸笑著說了好幾遍別虧待大嫂。惹得玄臏面無表情,拿出黑海大太子的威嚴目光直瞪他,惹得其他兄弟笑得東倒西歪。

這恐怕是玄臏人生中最高興的一天,拎著酒肉他加快了腳步。走到半路玄臏突然記了起來天羅子是個和尚,怎麽喝酒?怎麽吃肉?

回到屋子,把酒肉放在天羅子眼前,玄臏果然看到了天羅子拿幽怨的眼神瞥自己,他可憐兮兮地強調了遍自己是和尚的事實。不過,玄臏臉上還是一樣的莊重,好像對天羅子的哀怨視而不見,但誰曉得他花了多少力氣憋著笑,所以黑海大皇子擅忍果真名不虛傳。

自從和玄臏成為室友,天羅子上太歲家串門的次數就銳減到兩天一次,適時地考慮體貼室友的心情這算是天羅子的一個優點。與此相對的,他窩在白梅樹下的時間拉長了許多。

如果仙山年慶有舉辦最枯燥同居比賽,這兩個家夥拔得頭籌那絕對是鐵板上訂釘的事情。天

羅子在白梅樹下發呆打瞌睡,玄臏就坐在門口,兩只手搭在手杖上,腰背筆挺地遙望遠方發呆。一般路過他們倆屋前的路人都會因為這兩個家夥的無聊而豎起拇指,這實在是太無聊了!

天羅子和玄臏的關系屬於陌生人之上,仇人之下,尷尬地無話可說。天羅子會念經,會撒嬌,但對象或許是佛鄉的前輩和太歲,不會是玄臏,即便玄臏是他的大哥。玄臏會帝王相術,會經綸事務,但談論對象會是閻王和皇子們,不會是天羅子,即便天羅子也是他的弟弟。

就是這樣矛盾的兩個人相安無事地一起生活,在陽光底下相顧無言,以沈默靜謐的方式相依相伴。

也有人會來看望他們,有時候是天羅子的朋友,有時候是玄臏的弟弟們。玄臏和天羅子的親友看見自家大哥(好友)的室友時反應大抵上脫不開“驚訝”二字,比如太歲見到玄臏就錯愕了小半會兒,全無平日的沈穩,拉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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