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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二楞子打什麽主意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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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說得越多,就越危險……

看叔父和娘親,滿臉不懷好意。

夫君的脾氣她也知道的,能隱忍負重,也深藏不露,可是一旦觸及到他的底線,爆|發起來就那般讓人猝不及防……

無論今夜發生了什麽,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沈如薰小臉兒慌張的神色,緊張的朝赫連玦搖了搖頭,眸眼晶瑩似帶了些許淚光,似是在無聲的告訴他,她沒事,不要因為她而生氣。

赫連玦看著沈如薰這可憐兮兮的樣子,更是暗了一雙幽眸。

頎長的身影籠在這月色下,都多了幾分魅人的氣息……

不羈卻又狂傲,邪魅卻深沈,叫人難以挪目,一瞬間便能輕易奪了人的呼吸,叫人沒來由的一陣懼怕。

赫連嘯天看著這一切,卻是又只更沈了眸,笑更莫測,不知是在想什麽。

柳氏這會兒也微微勾起了媚眸……對了開擔。

而其中,最緊張的是上官青紫,傷口此刻還止不住血,一直汩汩往外流。

似乎知道赫連玦此時想要做什麽,此刻她與沈如薰站在的地方背對著湖,天上的月光都灑落在湖上了,水面上波光粼粼,一下子就將她們顯襯在黑暗之中,赫連玦所站著的方向是看不清她們的,只能瞧見她們站在這裏。

或許憑著熟悉,可以略感知到此刻臉上都是怎麽樣的神情,卻不能看得更加分明。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也難以分辨此刻空氣裏這淡淡的血腥味到底是從誰身上散發而出的,她的衣裙有些被染紅了,沈如薰扶著她久了,月白色的衣裳上也少不了腥紅的血跡。

絳紫色能藏色,而月白色遮掩不住血紅……赫連玦此刻,莫不是始終放心不下沈如薰,所以要上來看一看。

他始終不能忍受一分,沈如薰的安危是他的禁區。

上官青紫微微收了眸光,這會兒眼裏頭有疼痛,她是學醫的,並不是整天拿刀拿槍拼拼殺殺的,雖不喜女紅,卻也不曾受劍傷,能挨到此刻已經不易,略帶疼痛的眸光朝這玄武湖四周一掃,晚宴中的人都已經陸續朝這邊趕來了。

畢竟蓮莊最大的人物此刻都聚集在這兒了,按理說應當是要過來伺候的,更別說此刻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一般。

少夫人被綁,她被劍刺傷……

若赫連玦此時隱忍不住,因此而發了火,那一切便就再也擋不住了。

今夜之事,便是柳氏與赫連嘯天滿載而歸。

“赫連公子,如薰無事,一幫歹徒……”輕淡的聲音幽幽的喊了出來,咬著牙,忍著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無異。

可是若是仔細聽,還是能聽出她聲音裏頭暗藏的痛意。

明明就是出了事,也清楚的知道方才那一出戲,到底是因何而起……可此刻偏偏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只是輕淡的將受傷之事掩藏了起來,把一切歸罪於一幫歹徒……說成了是有人闖入蓮莊。

根本就不似知道這到底怎麽一回事兒……

留了幾分餘地的同時,話裏卻像是暗帶了話中之話。

到了赫連玦的耳裏,就變成了:如薰沒事,勿擔憂,隱忍。

是斷了他的後顧之憂,也是幫沈如薰說出了她心裏的話……感受著沈如薰此刻不自覺加在她手上的力道。

又疼得臉色微微一白……

卻是仍舊淡淡的笑著。

赫連玦原本就是不確定沈如薰到底受沒受傷,上官青紫此話一出,到底是幽深的暗眸輕了一些,頎長的身影也一頓,稍稍停下了腳步。

一瞬過後,低低的咳了出來:“咳咳……”

赫連嘯天看見赫連玦忽地停了腳步,擰起了眉頭,特別是聽到這低咳聲。

陰沈了氣勢,站著看。

原本篤定了幾分的事情,又開始動搖了起來,琢磨不透。

月色下的赫連玦,臉色本就有些蒼白,捂著心口也像是痛苦的樣子……

“歹徒……”羸弱的聲音,仿佛出來久了,體力有些不支,說話都變得有些艱難起來。

“沒事就好……”似乎暗藏了幾分暗湧,像是惱怒,又似慶幸。

山雨欲來的語氣,上一次在玄武堂中欲發火處置人,便就是這樣沈聲的話語。

柳氏也略僵了身子看他,這個兒子,他熟悉得很……

下意識的張口:“玦兒你不舒服就少說些話,薰兒既然已經找到,沒事就好,來人,將莊主扶回去。”

似是怕赫連玦將這事兒深究,又似怕赫連玦再做些什麽……

但其實,更像是反之試探,看看他到底需不需要被人扶回去,願不願意回去,或者是不是還順著她的話語,聽從她的吩咐……

赫連玦只稍稍幽冷了眸光,聽著柳氏的話略微勾起了唇角,唇邊的笑多了幾分陰冷。

“咳咳……”低沈的咳聲裏頭,仿佛帶著沈沈的笑意……

似乎是對今夜事情的嘲諷與嗤笑,多了幾分冷然,原本的情分,好像悄然消失在今夜中了。

他未時時分還在回廊中,握著那一枚玉玦,那時是冰涼沁著手心,這會兒則是冰寒入了骨,再也沒有什麽耐性了。

只悠然收了眸光,低咳了幾聲。

沒對柳氏的話做出反駁,只是將幽暗的眸子挪回到了沈如薰的身上。

對上了她一雙驚慌無措的眸子,看她見到了自己終於停下了腳步,終於神情一輕的表情。

他原本掛心著她,此時一顆心也稍放下,只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涼。

下一瞬,捂在自己胸膛上的手也驀地用力了起來,痛苦的神情……

深邃魅色的墨眸一沈斂,便是默不作聲……

身後的下人此時都嘩啦啦的上前來了,原本在碧湖亭中伺候的丫鬟、下人,還有最初跟著與沈如薰一齊從落棠院出來的侍衛、丫鬟們,其中還有立秋,所有的人都恭恭敬敬的等候一旁,此刻還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赫連嘯天與柳氏也就只是盯著赫連玦看,特別是赫連嘯天,眼裏還多了幾分陰鷙,攜著略帶冷意的笑。

就等著赫連玦爆|發,不過……

只見赫連玦頎長身子微微一頓,而過後……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狠絕回身,只是顫了顫肩,緊接著便是更加厲害的歷咳起來,仿佛真似被柳氏說中了,他不舒服……說不出話來……

所以一直沈默……

聽著赫連玦這歷咳聲,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莊、莊主……”

有人訕訕喊出了聲。

氣氛變得嚴肅起來,只得看著赫連玦……皆緊張了起來。

柳氏也凝起了眸,這場景,如此熟悉……

好像記憶回到了多年前,赫連玦發病之時,也是這個樣子,半天說不上一句話來,只是挺著頎長的身子,仿佛是在硬撐著,那時他還怕她擔心,楞是直到暈倒前,都不曾讓她察覺異樣,越是要撐不住倒下去的時候,他身子站得越加直,就如他方才挺直了頎長的身影,朝沈如薰走那般……

一樣絕然的身影……

柳氏心裏添了幾分疑惑,記憶重疊,一張媚臉上也終於多了幾分娘親應有的神情。

而赫連嘯天,卻是愈加皺起了眉頭,散出了一身陰沈的氣勢,盯著赫連玦看。

只見赫連玦又再歷咳了幾分,緊接著便是難以抑制的喘氣聲,挺得筆直的身子終於癱了下來,而後下一刻便是猝不及防的一倒……

在場的眾人似都沒料到,會有此刻這樣的情況……

剛才不過就是以為莊主發病了,咳得有些厲害,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害怕出事情,卻沒想到竟然只是在眨眼間的事情,猶如天神一般站在林中湖邊的赫連玦就這樣倒了下來,襯了一身的夜色,頎長而魅人的身影……

恍若神祗一般略帶威嚴的人物……他們心目中遙不可及的蓮莊莊主。13865864

少年有成,早已揚名江湖,卻這些年一直疾病纏身的莊主……

有人急忙喊出聲來:“不、不好了……莊主犯病了!犯病了!”

又犯病了……

眾人驀地皆亂了起來,有一人帶頭喊,而後便是齊刷刷的大喊:“莊主……”

畢竟這是一莊之主,縱然赫連嘯天權勢再如何大,赫連玦只要在這兒,便就是唯一的主人,他們都是家眷,家主倒下了,自然以示忠心的手忙腳亂。

一場晚宴頓時徹底亂了起來,方才還有序的站著,等著吩咐,這會兒侍衛們都動了武功上去接人,只見赫連玦似真的咳得厲害,站不住了,被堪堪一扶,接下來便是魅眸一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羸弱的身子,別說要殺人了,只怕遇到個什麽事,一氣急攻心都能氣喪命……

赫連嘯天看著此刻的場景,原本一個偏僻的地方喧鬧起來,尖叫聲此起彼伏。

“莊主,莊主你醒醒,郎中,快從落棠院請郎中……”

還有沈如薰的聲音,也適時的喊叫起來,撕心裂肺,帶著哭意:“夫君——”丟下了上官青紫,撲了上來。

PS:謝謝紅包和留言~一激動多寫了一千字

☆、青紫,疼不疼

上官青紫只忍著疼痛,方才說完那句話後,強撐著臉色,讓自己顯得自然一些,卻是沒想到赫連玦聽完她的話,忽然就暈了下來……

此刻聽著周圍鼎沸的人聲,還有亂成一團的人馬,都一齊上前來,圍著赫連玦,這一場戲演到了這般,已經真假未知,還有沈如薰這慌張的喊聲……

這般讓人心痛。

她明知赫連玦是裝病,還這樣喊……

這一刻丟下她也丟得著急,甚至還沒等她站好呢。

上官青紫微微扯了一笑……

這會兒太慌亂了,早已沒人註意她了,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忽然暈倒的赫連玦身上。

赫連玦身子似真的太虛弱了,今夜也太過於折騰他了。

此刻一倒,方才那些傾覆而出的氣勢,挺直的身子,倒是驀然像是裝出來的一般,在強撐著。

一瞬間的反差,反倒坐實了赫連玦堅毅要強的性子,柳氏眼裏多了幾分憂慮,而赫連嘯天卻是眼中忽地一輕,而下一瞬,狠狠的甩了袍子。

“哼。”一聲冷哼。

看來今夜這個宴席,不用再繼續下去了,也無需再試探了。

沈沈的出了聲:“快喊郎中,莫讓莊主出事了。”

還是一臉好叔父的樣子……

下人聽到這命令,群龍無首,這會兒才開始止了聲,有序起來。

上官青紫站在湖邊,輕輕扯了衣袖,把自己裸|露的傷口捂了起來,不讓人發現異樣……免得又引起恐慌。

而沈如薰,這會兒把上官青紫丟下了以後,已經驚慌失措的飛撲上去了。

支吾哽咽了聲:“夫君……”

就好像真的被赫連玦這番暈歇嚇到似的,似根本沒料到,事情會變成了這樣……

原本只是被人綁了出來,青紫來救,起了爭執,夫君來尋,看到她與上官青紫倆人驚慌害怕,互相依偎的樣子,一口氣提著上不來,這就歷咳得止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夫君……你別死……嗚嗚……”沈如薰這會兒是真緊張,也是假緊張,眼淚嘩啦啦的流。

一邊哭著,還一邊擡起了頭,看著這會兒站在邊上的柳氏和赫連嘯天,赫連嘯天看這一出戲已經演變得無法控制了,只能收場,本來差不多要試探而出了,稍稍篤定的結果現在又變成霧裏看花起來,終隔一層,又成了一無所獲。

一日無法肯定,一日便不得安心,不由得略惱,陰沈的臉色更是不好。

本來整個人就陰鷙,這會兒更是戾氣更甚。

甩了衣袍就欲走。

下人得令,慌亂上去,沈如薰又擠在人群中哭,哭聲撕心裂肺,就像是一不小心赫連玦就要死了一般……

少夫人是最親近莊主之人,這會兒哭成這樣……

準備把赫連玦扶起來的下人都覺得害怕了,下手也輕,生怕一不小心把差不多要死的赫連玦給弄死了。

赫連嘯天看下人把赫連玦馱起,朝落棠院趕回去,與此同時一路上正有郎中奔來,這才徹底的收了陰鷙的神情,步伐邁開,袍裾獵獵。

“嘯天……”柳氏這會兒也回過神來,看著赫連嘯天離開了,也想跟著一起離開。

可這會兒四周雖稍稍有序,但依舊亂成一團,只能冷了一張媚臉,一派蓮莊夫人的模樣,在這兒把持大局:“慢些扶起莊主,快帶回落棠院,郎中把脈!”

赫連玦這病拖不得,若是遲幾分就會死,這會兒路上這麽多人,伺候的,照料的,若是她不表現得害怕赫連玦死了,倒是不像樣子了。

吩咐完了以後,這才看回沈如薰身上:“行了,你也別哭哭啼啼了,聽著心煩。”

一整個晚宴,與沈如薰說的話不超過十句,此刻又再次張嘴,呵斥沈如薰,是在這樣的時候。

沈如薰本來就是在配合,不知道夫君為什麽會忽然暈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但心裏頭也明白了幾分,眼淚是真的,緊張與擔憂也是真的……

看著赫連玦被貼身侍衛馱走,也想跟著一起回落棠院去,可是這會兒聽著柳氏的話,哭聲抽泣了兩下,驀地止住了。

咬著唇,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娘親……”弱弱的喊了一聲。

果然還是乖巧的樣子。

柳氏看著沈如薰這樣,還有方才赫連玦忽然暈倒的樣子,這才收了臉上冷冷的表情。13857507

此刻,縱然是沒試探出什麽來,可這後來的事情,倒讓她多了幾分自得與輕松……

看來所有事情都仍在掌控中,果真是她與嘯天多想了。

雖然不能輕易掉以輕心,可這會兒看沈如薰的眼神,還是不自覺的帶了幾分蔑視,想前陣子,她怎麽會被氣成這樣了……果真不能與她認真。

“呵……”呵斥完沈如薰後,柳氏自個淡淡的笑了一下。

下人已經將赫連玦帶走了,沈如薰因為她方才的那聲罵而停在了遠處,這會兒低著頭委屈的樣子,柳氏看了一眼,這才撇了撇身上華美的裙裳,斂了媚色的眸子:“既然晚宴出了這番事,今兒的宴席就散了吧,副莊主也已走了,你們就回去吧。”對著沈如薰與上官青紫說。

說完,眸光不再看著沈如薰,而是環顧了周圍一圈,落到上官青紫身上了。

上官青紫這會兒忍著痛,看著沈如薰在前頭抱著赫連玦哭,這會兒赫連玦發病被帶走後,四周一團亂,又是再被柳氏呵斥,裝模作樣小媳婦兒的模樣,原本看著赫連玦忽然暈歇時眼中淺淺的笑意一藏,感受到柳氏最後落到了自己身上的目光。

原本抓在胳膊上的手也稍稍收了一下,捂著傷口的姿勢也一滯。

緩緩的擡起了眸,怡然大方的對上了柳氏的眸光。團痛都說。

輕輕的淺笑著點了點頭。

柳氏原本就是說完那句話後,想再最後探究上官青紫的表情,這會兒看到上官青紫坦然的與她點頭,不由得又微凝了眸,然後落到她方才一直捂著的胳膊上,像是有些了然……

今兒的事,似傷到這上官家的大小姐了,不過對方似是想息事寧人,所以也沒有聲張。

嘯天做出的事……

柳氏再撩了聲音:“方才挾制少夫人的那幾個歹徒,來人……去將他們查一查,還有方才獻舞的那幾個舞娘,都帶回去探查一番。”算是做出了處置……

把所有責任都當著眾人的面,推到了那些舞娘身上去了。

“是!夫人。”有人上前來抱拳接令。

看似今兒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上官青紫也不計較,這會兒聽著柳氏的話,點了點頭,算是作了回應。

胳膊上的傷口似疼得難以再開口,此時也不開口比較好。

柳氏看上官青紫不言,再最後看了一眼這會兒站在一邊,忍著哭還是一臉擔憂著赫連玦的沈如薰,亦是再悶悶的收了探量的視線,媚色的眸子一冷,多了幾分心滿意足的和緩,緩緩的轉身。

準備離開……

沈如薰站在一旁,小手兒緊握,今天的事,發生得太突然,還九曲十八彎的,若是她腦子再笨一些就差點撐不住了,剛才哭是半真半假,現在心急如焚,想要回去一起找夫君,聽到了柳氏的話,再看到前頭轉身的媚姿,乖乖的在角落裏出聲:“恭送娘親……”

柳氏沒有回應,聽到沈如薰這話,只是稍稍停頓了身子,眾星捧月般走了……

好像是得到了什麽結果,暫時連理都懶理了……沒了那個興致。

看著柳氏漸走的身影,沈如薰這才松了一口氣……

“呼。”而下一瞬,方才如決堤的眼淚也稍稍的收了起來。

只低低的喊了一聲:“青紫!”

從站著的那一頭,重新飛撲回了青紫的這一頭:“青紫,你怎麽樣了……”

一場華宴散去,大批的人在方才赫連玦暈倒之時,已經護送著赫連玦先回去了,而後來的人都跟著柳氏走了,此刻身邊的下人,只有立秋帶著幾個落棠院裏頭的丫鬟,站在一邊,似是在等著沈如薰,這會兒看沈如薰緊張小跑的撲回到上官青紫身邊,都稍稍捏了一把汗,像是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卻知道一定發生了些什麽……

這會兒看著四周,沒有外人了……

沈如薰說話也沒有顧忌:“青紫……”喊了一聲。

小臉兒都糾結到了一塊去,一臉擔憂的表情。

剛才才哭過,這會兒一雙水眸都是腫的,看著上官青紫受傷的手,滿是心疼:“疼不疼……”

上官青紫本就在忍著痛,聽著沈如薰此刻的問話,勾起了嘴角笑了笑:“不痛……”而下一刻,卻改了口,“你說呢……”

沈如薰心裏頭緊張得很,方才那樣緊急的狀況之下,她奮不顧身的幫她擋了劍,若不是她,只怕這一會兒倒下的就是她了,而夫君……也一定再難隱忍,大發雷霆……什麽試探,都會拋到腦後,直接因她而與叔父娘親對著做……

若今夜沒有青紫從中斡旋,夫君定會氣勢凜人將她救出來……再然後,一切都瞞不住了。

“青紫……”明明就在痛著,卻說不痛,還有心思與她開玩笑。

☆、夫君,我都趕走了

沈如薰這會兒只心裏頭難過得很,心裏頭說不出的暖和,卻覺得有些感情,果真是一輩子的……遇到青紫,是她人生幸事之一。

“謝謝你……”低低的聲音回蕩在風裏。

上官青紫本來就是在逞強,想與她開玩笑,卻沒想到沈如薰皺起了眉頭,又有些感傷的樣子……

她這會兒臉上的神情也不太好了。

原本就是在忍著痛,這會兒被她帶得心裏頭也有點感傷:“這是在說什麽呢……”

微微扯起了嘴角淺笑,笑容暖而溫婉,降唇一勾,就像是她從落棠院門口進來的那一刻,在傘下那微微一笑……13865864

這會兒聲音也輕輕的安慰沈如薰:“倒是我,要與你說抱歉……”

若不是她今兒一時疏忽大意了,也不會任事情演變到這樣,虧今兒赫連玦還特意來與她說,要她幫忙照顧沈如薰呢。

看著沈如薰,再想到今日裏赫連玦為她做的所有事,還有方才那些差點隱忍不下去的怒意。

心裏頭也放心了。

眼眸裏也多了幾分驚羨,淡淡的笑著。

“青紫……”沈如薰又低低的喊了一聲。

收了感傷的眸光,還是不提這些事了,什麽謝謝、抱歉的,這會兒只將視線朝下挪,看到胳膊上的血紅一片,又開始緊張了起來:“還是別說了,還是回去落棠院吧……”

人都走了,還是要先回去包紮傷口,還有夫君……

方才已經裝病被人先行帶回去的夫君……

“嗯。”上官青紫又輕笑了起來。

看著沈如薰這焦急的樣子,就像是心裏有什麽東西掛念著,放心不下似的……

“回去吧。”輕出聲。

上官青紫這麽一說,倒是讓沈如薰自己又先不好意思起來,明明就話中有話……像是在順著她,卻像是在縱容著寵溺著她。

“青紫!”沈如薰這會兒有些略微的惱羞成怒,她明明就是……在擔憂著她的傷口,想著要先回去止血,才會說還是先回落棠院吧……

又不是為了回去見夫君。

青紫這輕出的聲音,還有臉上帶笑的表情……

怎麽顯然就是打趣她的樣子。

又驀地在沈重裏頭加了幾分笑鬧,一下子又把氛圍給攪亂了。

立秋帶著幾個丫鬟站在一邊候著,就在她們倆說這幾句話之時,原本在周圍收拾晚宴殘局的丫鬟下人都漸漸散掉了,這會兒周圍也變得空蕩得很。想過裏開。

沈如薰稍稍的咬著唇,緩緩上前去扶起了上官青紫:“青紫,我扶你回去。”

“嗯。”上官青紫此刻實在疼得不行了,就連笑都扯了傷口,淡淡安然下來,安靜的模樣……

臉色蒼白的任由著沈如薰扶著走了……

所幸沈如薰動作也溫柔,攙扶間避免了磕磕碰碰,力道也輕得很……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攙扶的回了落棠院。

此刻的落棠院裏,延續了方才的慌亂,從晚宴上下來的親近侍衛此刻都將落棠院圍堵成了一圈,沈如薰回到落棠院便是看到這派紛紛揚揚的場景,丫鬟下人在院中穿行,像是在手忙腳亂的進行著急救,還有幾個郎中提著藥箱急匆匆的在主臥內外穿行。

原本只是略點燈的回廊,這會兒也被庭院裏繁簇的燈火照亮。

沈如薰只回頭看著沈如薰,兩人相互對視一眼。

上官青紫點了點頭,面色蒼白的扯唇笑了一下……

沈如薰也緊張的咬了咬唇,看了眼前喧鬧的場景一眼,出了聲:“都圍了這麽多人做什麽……夫君呢……夫君……”

又是緊張慌張的聲音,聲音裏頭帶著焦急與害怕……

低低哽咽的喊了一聲:“夫君……”

立秋還沒反應過來呢,只見自家小姐又哭了起來。

原本擠在庭院中,如臨大敵等待伺候赫連玦的丫鬟下人們聽到了沈如薰忽然響起的聲音,只得一齊回過頭來,看到沈如薰的時候,顫了顫身子:“少、少夫人……”

方才在玄武湖邊被夫人拖延住腳步的少夫人回來了,此刻還仍舊衣著華貴,頗有幾分少夫人的氣勢,站在眼前。

“奴婢……奴婢們……”面對著這樣的沈如薰,一時不習慣,不知如何作答。

沈如薰只看著她們,然後又出了聲:“夫君本來就不舒服,你們還那麽多人圍著夫君……到底是想要做什麽。”言語之中似隱隱怪罪著這些丫鬟下人。

原本一群人就是守著落棠院的主臥,此刻聽到沈如薰的話,面面相覷。

不知如何是好……

沈如薰又再看了一眼上官青紫,最後水眸一斂,看向了此刻好幾個郎中擁簇其中的主臥:“沒你們的事了,就先下去吧。”先支退了這些丫鬟再說……

這些丫鬟下人聽到了沈如薰的話,少夫人都這樣說了,只能乖巧應聲:“是,少夫人……”

說完走了,這些從碧湖亭跟著過來的下人全如數退下,庭院終於空了許多……

沈如薰再扶著上官青紫踏進了主臥的房中,立秋她們則停留在外面,不知道小姐又是要做什麽……

只見沈如薰進去了以後,只看著主臥中的景色,此刻一個偌大的房間又是填滿了人,幾個郎中在外間、裏間裏頭穿行,似在緊張為赫連玦診斷著。

沈如薰把視線停留在了房中,此刻站在外間與裏間的交界處,透過紗簾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赫連玦。

只張了張嘴:“夫君……”

低低的出了聲……

聲音一出,原本在緊張為赫連玦醫治的郎中們一齊擡頭看向沈如薰:“少夫人。”略行了禮。

緊接著又開始打開藥箱,亦或者站在一邊,為赫連玦把脈……

透過眼前的這薄薄紗簾,沈如薰將房裏的景象看得清晰。

方才和上官青紫對視的那一眼仍記在心中,這會兒扶著上官青紫,只似艱難的出聲:“你們也出去吧,青紫是唐門上官氏的人,夫君又犯病了,讓青紫幫夫君看就行了……”

這就是她剛才看上官青紫,等著上官青紫點了點頭,便開始撩聲的原因……

就是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全支開。

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赫連玦,似方才自在玄武湖旁暈倒後,就一直沒醒來過……此刻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樣子,像是奄奄一息,沒了動靜……俊逸若仙的身影,還有今兒穿著的月白色衣袍,讓人覺得像個謫仙般,躺在那裏……毫無動靜……

“少夫人,這……”這些郎中有些是柳氏的人,方才也是奉命醫治赫連玦的,散宴之時,柳氏喊的那聲“郎中把脈”猶在,這會兒聽著沈如薰的話,拿不準主意。

最後只好把目光挪到上官青紫身上,看著一刻上官青紫站在沈如薰旁邊,面色有些蒼白,卻面無表情。

醫藥大家的面前,他們可不敢賣弄本事,這會兒只能又看回沈如薰,老老實實的點了頭,退下:“是……”

繼外頭那黑壓壓一群丫鬟下人之後,房中的這群郎中也被遣退了。

人都走光了,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沈如薰只看了一眼周圍,忽然就變得謹慎得很,一張小臉上也有忐忑的神情,只小臉微微蒼白著,輕輕的咬了咬唇,似極力堅持著的模樣……

只終於松了一口氣,差些癱了下來。

今夜她雖然沒做什麽,可是遇上了那麽多事,還看到了青紫、夫君和娘親、叔父的暗中斡旋,雖然很多話聽不懂,很多事不知道,可是她到底明白了今夜的險境,特別是叔父……竟然要綁她來威脅試探夫君,還好最後險險過關……而青紫……卻也受了傷。

這會兒緩了一口氣的同時,水眸裏也多了幾分霧珠,只勉強的出了聲:“青紫,你先坐著。”

言罷左右看了一下,跑去把臥房的門關上了。

“嘎吱”一聲,隔開了外頭的世界,把自己與上官青紫、赫連玦關在了房間裏頭。

立秋在外面,本來還好奇,小姐怎麽把郎中和下人全趕走了,這會兒還沒來得及好奇,只見就連房門也關上了,只得郁悶了一下,心裏一激靈,興許是要上官小姐親自醫治姑爺。

立秋只好把人也帶走了……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原本一個熱鬧的落棠院才清凈了下來,而下一刻……

沈如薰竟然驀地就流下了淚,從門口一直跑了進來,上官青紫原本是捂著發疼的傷口等著沈如薰進來,想要喊她悄悄拿一些醫藥與紗布給她,做一下簡略處理,卻沒想到沈如薰就這樣哭了出來,好像是沒有外人了,也不必要再偽裝隱藏了。

低出了聲:“如薰,怎……”麽了。

話還未出口,只見沈如薰直接從外間跑到裏間裏頭去了,又是越過了她……

上官青紫不由得咬著牙,忍著痛,此刻有些頗無奈。

下一刻,只聽到沈如薰清脆略帶慌張的話語聲在房中響起:“夫君,嗚嗚……你還好麽,我把那些人都趕出去了,你可以不用裝了,可以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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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蓮莊,我不能久留

赫連玦原本是在床上躺著,俊逸的容顏沒有半分活力,就連一雙幽深邪魅的眸子這會兒都是輕闔著,此刻她終於明白為何從早上起,他便在房中點起熟悉的熏香了,四周都是藥香味,連他身上都全是冷藥香……

搭上他此刻蒼白的面容,仿佛奄奄一息的樣子,就像是半個身子踏進鬼門關的人。

“夫君……”沈如薰再焦急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看著他這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的樣子,他這一刻實在是太像了……就像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暈倒的那樣,在花園中,她緊張害怕得小心肝都要被嚇出來了,這會兒看著他這個樣子,雖然知道方才在花園中,他一定是刻意裝暈,結了這一場晚宴……

可此刻……還是不由得伸出手去搖了搖他:“夫君,人全走了。”

話語聲有些急。

仿佛他再不起來,她就要真哭了,真真正正的眼淚決堤。

赫連玦聽到了她的聲音,這才緩緩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倏地起了身:“嗯。”

似是聽著她焦急的聲音,躺不下去了,也不想再躺下去。

他方才不過是在裝給那些人看,若是房中郎中一直不走,他便一直屏了氣息,裝作虛弱暈歇的樣子,待那些人折騰完了再起身。

沒想到沈如薰這會兒聰明了,一從碧湖亭趕回來,便端了氣勢將那些人全趕走。

“夫君……”沈如薰訕訕的喊了一聲。

看著他忽地起來的樣子,差些又緊張得流出淚來……

果真沒事,沒事就好……

嬌小的身子猛地上前,看見赫連玦坐起了身子,就直接撲向了他的懷裏頭,也不管上官青紫這會兒是不是還在外間,捂著傷口看著他倆。

她此刻就想要抱抱他,今夜太危險了,她太害怕了:“夫君,你知不知道,嚇死我了……”

幸好她知道他身子沒病,學乖了,沒有再慌慌張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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