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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二楞子打什麽主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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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薰這會兒還在迷迷糊糊,本來就被她這急促的敲門聲嚇了一跳,這會兒聽到她嘴裏頭蹦出來的話,更是嚇得不行。

本來還能鎮定的問她出了什麽事兒,這會兒張著一張小嘴兒,發懵的模樣:“什、什麽……”

她沒聽錯?

大清早兒,這般催命般的敲門,一見到她便說了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什麽叫做夫人發……發瘋了?

“立秋,娘親……怎麽了?”打了個顫。

這會兒穿在身上的衣裳,還是夫君昨兒給她換上的衣裳,只薄薄的一條,裹著她玲瓏有致嬌小的身子,剛把門打開,與立秋在這門檻處說話,外頭的涼風也不斷的往她身上吹,吹得她裙裳嘩啦啦的作響。

與她此刻打的顫,倒是相襯的不得了……

大清早的,便給她丟了這樣一個炸彈。

立秋敲門敲得急,方才跑過來也是氣喘籲籲,這會兒聽到沈如薰的問話,踉蹌的腳步一個站不穩,只差些一跌,幸好方才沈如薰一開門,她就直接撲到沈如薰身邊去了,這會兒勉強的抓著沈如薰:“小、小姐……”

方才是太急了,所以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不、不是……哎呀!”

急死了:“小姐,我說錯了,不對……沒說錯……不是這個意思啦。”

不是柳氏出了什麽事,此瘋非彼瘋……

“不是夫人怎麽了,而是咱們怎麽了……小姐……”這會兒一張小臉都哭喪起來了,又急,又顫,雙腳一軟……仿佛七魂都嚇丟了一半的模樣……

只支支吾吾的,急得話語錯亂的模樣。

莫名的話語,聽得沈如薰的小心肝跳得極快起來,“立秋,出……什麽事了?”詢問聲都有些虛浮了。

她倒是說出來……

大清早的敲門敲成了這樣,一張嘴還是說娘親瘋了,自然把她嚇得不輕,可這會兒又說不是娘親出事,而是她出事,這又是這麽回事?

沈如薰小臉上的神情頓時就變得不好起來,心裏頭的感覺也很不好,就像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了……

“你快說呀!”不由得再出了聲,都要被急死了。

立秋這會兒還是急得上氣不接下氣,有上句沒下句的樣子……

看著自家小姐被自己嚇得不成樣子了,只能趕緊強逼自己鎮定了一下,兩條腿軟得不行,只能趕緊勉強撐了撐身邊的門,讓自己勉強扶著站好,這才又哭喪著臉說了出來,“小姐……哎,你不知道,夫人真是‘瘋’了……”

對於今兒早上發生的事情,除了用“瘋了”來形容反常的柳氏,她就再也想不到別的詞了。

催在能得。這會兒還是慌張的模樣,不過比敲門的時候好了一些,也鎮定下來了:“半個時辰前,天還未亮,咱們落棠院裏頭就莫名其妙來了人,小姐……你知道來的人是誰麽?竟然是瀟湘院裏頭,夫人身邊最受寵的那幾個貼身大丫鬟!”

四個人,青衣、紅衣、紫衣、藍衣,一齊五彩斑斕的出現在落棠院裏頭。

差些沒把她嚇了一跳……

昨兒小姐被那兩張臉嚇到之後,那些爛攤子還是她帶著人收的,雖然膽子大,也經不住天剛灰蒙蒙亮之時的這一道“五彩斑斕”啊……

還以為是見鬼了……13852323

“小姐……這幾個大丫鬟來者不善,一進院子便說要見小姐你,硬是被我攔下來了……”這些都還沒什麽,更叫她亂了分寸的是這幫丫鬟過來的目的,直接讓她變成了方才那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們說,她們是夫人派過來通知咱們事情的……”說到這兒,又有點說不下去了。

沈如薰聽著她的話,沒想到今兒早上院子裏頭就發生了這麽多事兒,她還以為很太平……躺在夫君的懷裏頭睡覺,現世安穩,什麽都不知道……

“只會什麽事情?又怎麽了……”話語聲輕響,沈如薰這會兒也不淡定了。

心裏頭的情緒似是被立秋感染了似的,也微微緊張了起來。

到底是過來為什麽事兒,還直接把立秋嚇成了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這就不說了,還說夫人瘋了……

“娘親怎麽了……”心裏頭也更是不安了。

立秋只皺了皺眉頭,自家小姐真是好人,方才她的原話說的明明是‘通知’,從小姐嘴裏頭驀地就變成了‘只會’,根本就不是這麽和氣的詞。

臉上的表情一暗,只又支支吾吾了起來:“夫人說……她知道小姐你請上官姑娘來府小住的事情了……還說小姐你竟然認識上官家的人,怎麽不告訴她……而且請了上官家的大小姐來,你怎麽都不提前與她說一聲?”

哆哆嗦嗦:“還說,蓮莊這麽偌大的一個名莊,位居天下三大武林世家之首,而上官家也是三大武林世家之一,上官家的大小姐來了,蓮莊招待不周……成、成何體統!夫人她……她說要設宴招待上官姑娘!”

“所以……小姐……出大事兒了呀!”

所以方才小姐問,夫人怎麽了,她才會說,不是夫人怎麽了,而是咱們怎麽了……

印象中的夫人冷傲得很,看誰都是媚色流連,淡淡一掃,便冷冷的看過去了,記憶中好幾次把小姐教訓得不像話,還有昨兒的事,兩個死人,到底還能是誰做的……她再笨都能猜到不簡單……

事情還熱乎,都沒過去新鮮勁兒呢,這會兒又過度的熱情,莫名其妙就說要招待上官姑娘,這不是瘋了是什麽……

“小姐……”立秋的聲音慌張中帶了幾分不知所措,沒了分寸般望著沈如薰,像是想等沈如薰給個反應。

誰知道沈如薰這會兒聽完,站在門邊,小臉兒也忽地變成了糾結的樣子了:“你、你說什麽……”

嬌小的身子滯了一下,果然打了個顫……

“娘親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怎麽有些不太明白……

什麽叫認識上官家的人不告訴她,還說請青紫來,怎麽不與她提前說一聲……這會兒還要設、設宴招待青紫?

娘親這是想幹嘛……怎麽總感覺沒這麽簡單似的。

就像是借口這件事,想要做件什麽另外的事……

還有昨晚的事情……

沈如薰有些清醒了,這會兒臉上一點困意都沒有了,只有些怔怔的站在門口。

立秋看自家小姐的表情,顯然也是被這清早的消息驚到了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己說不明白,只得又再解釋了一遍:“小姐!夫人她說她要招待上官姑娘!今晚設宴呀!”

她說的是這個,夫人的意思,也是這個!

要不然她怎麽會被嚇成了這個樣子,還直接慌慌張張的去敲主臥的門了……設宴,還是今晚,這事兒簡直就是瘋了……

“小姐……”立秋哭喪著一張小臉,直看著沈如薰,像是等著回話。

只見這會兒的沈如薰一張小臉也添了幾分怔忪,心裏頭也多了幾分不安,上唇抵著下齒,把櫻唇都咬出了個小小的痕跡:“你說……是今晚?”

娘親不僅要設宴,還是今晚……

“對啊……小姐……”

沈如薰這會兒也跟著打哆嗦了,明明是清晨陽光明媚,雖然是漸入深秋,可這幾天天色尚好,還沒有變天呢,心裏頭卻先變天了……

剛才在房中,還滿心暖洋洋的,只覺得有這樣的日子正好,雖然昨晚也不安寧,可是能與夫君在一起,晚上能彼此依偎,她能夠枕著他的臂彎,那樣就足夠幸福了……

但這會兒……怎麽都平靜不到半刻,又要開始提心吊膽了。

“請青紫……”喃喃念了一聲。

這會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明知故問,像是想要篤定一下:“設宴,設的還是家宴,招待青紫……所以必須要去對麽?”

“對啊,小姐……”立秋又是顫聲應。

所以她方才才說了,那幾個“五彩斑斕”的大丫鬟說這是來通知的……

通知設宴招待上官姑娘……

繼續風風火火道:“小姐……那幾個大丫鬟還說了,夫人說,上官姑娘是小姐你請來的人,而姑爺雖然身子不好,但今兒這場晚宴也算是你嫁來蓮莊後的第一場家宴,要小姐你、上官姑娘,還有姑爺……一起出席了。”

多年不設宴,今兒設宴,還是招待上官氏族的大小姐,是替小姐招待,不出席更是說不過去……

這事兒根本就沒有回旋的餘地。

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兒呢……

“小姐?”立秋說完,見沈如薰忽地沒聲了,只好又多喊了幾聲。

“啊……”沈如薰這才回過神來,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明白立秋為什麽說娘親瘋了……無事不設宴,這會兒借口青紫過來設宴,還說要她和夫君,青紫一起出席,是想要做什麽……

也難怪立秋被嚇得七魂沒了一半的樣子,這事兒太突然了,還讓人覺得意料不及。

“我知道了……立秋,你,你去東廂房,趕緊和青紫說一聲……”只怕又要拖累青紫了……

一下子就成了峰尖浪頂的人物……

“我去和夫君說一聲。”

☆、反正是我請的人

立秋看著自家小姐這會兒強裝鎮定的樣子,明明就是也忐忑得被嚇得不輕,但還能說話有條理,真不錯……

“好……”小姐都鎮定了,她也只能鎮定了。

“我去告訴上官姑娘……”這麽大的事情,她方才只顧著過來告訴小姐了,倒是確實還沒讓上官姑娘知道。

立秋愁著一張臉,趕緊踏上回廊,朝東廂房跑……

今晚,就在今晚……

太始料未及了。

沈如薰站在門口處,冷風涼涼的吹,都能把她給吹清醒了,這會兒睜著一雙水眸就直直看著立秋離開的方向,等立秋徹底跑出的回廊,出了視線,這會兒才緩過神來,轉身……

似是想要急急忙忙的進房去告訴赫連玦……

小嘴兒也跟著喃喃出聲:“夫……”君。

還沒有喊出來,驀然回頭的那一剎,只聞到了一陣熟悉的冷香味,還有些許暖意迎面撲來……

沈如薰只得猛地收了腳步:“夫、夫君……”這才沒有撞上去。

只見原本身後是沒人的,不知道什麽赫連玦什麽時候站到她身後來了,頎長的身影一下子就卡在了門邊,挺拔魅人的身姿,月白色的衣袍還是昨兒換上的寢服,這會兒衣襟半開,露出了半抹健碩的胸膛,站在雕花門扇邊,又是一雙邪魅的眸眼微微凝著。

他這個樣子,看得她心頭又一跳:“夫君。”又再低低的喊了一聲。

“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醒。”聲音低啞而魅人。

沈如薰這會兒忐忑得很……

聽著他的回答,只擡眸怔怔的望著他,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立秋那慌張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了,還是後來立秋那些似嚎又風風火火的話,太大聲了……把他給吵起身了……

這會兒杵著,還想去告訴他,娘親要設宴的事……

可是他起來了,她也不用進去了,但氣氛有些冷凝了起來……

一雙水眸就這樣凝著他,微微打了個顫,弱了聲:“那,夫君……剛才立秋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宴請、設宴、還要出席……

這蓮莊內,應當好久沒有這樣的事情了……

請的還是青紫,這會兒她與他,倒好像一起變成宴會中的主人了。

可這場宴會,卻又明明就不是他們安排的……而是娘親強加的。

“夫君?”沈如薰眸子裏頭多了幾分擔憂,還有些許不解,像是不明白,娘親到底要做什麽……

只能等著赫連玦的回答。

只見赫連玦站在門邊,聽到沈如薰的話,還是略帶低沈的聲音:“聽見了。”

此刻的語氣,倒有點分辨不出喜怒了。

沈如薰微微皺起了眉頭,像是不大明白,他現在是什麽心情……

只能訕訕出聲:“那夫君……”

這事兒,到底怎麽辦……

莫名其妙的晚宴,還是來得這般著急,大清早便迫不及待的喊了幾個丫鬟來,是通知,還不是知會……娘親唱的這出戲,到底是什麽戲……

沈如薰這會兒也學乖了,遇到了那麽多事情,從一開始進蓮莊,被娘親說得低頭乖巧認錯,到後來知道娘親心思不正,壯起膽子還能和她頂上兩句,誤打誤撞再拿下落棠院,一直到昨兒個,被那水坑中的丫鬟嚇得不輕,可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知道夫君又面臨著覆雜的危險時……心思也變得通透了許多,至少再緊張都能猜出個所以然來,知道今兒的事情不簡單。

這會兒只覺得腦子亂的很,想告訴他,可是他都已經知道了。

所以她只能等著他回答。

只見赫連玦這會兒聽著她訕訕出聲的話語,還是站在這門口邊,楞是沈聲半晌,沒回話。

此刻的赫連玦只是凝著一雙幽深的眸眼,頗有昨夜沈如薰睡後,投眸望向外間窗外時的冷然,深藏了幾許深意。

“嗯。”也沒回答,只是輕應了一聲。

他這會兒的神情,更讓她琢磨不透了,只好又輕咬著唇,陪著他不說話。

心裏頭卻是在忐忑,靜了不到一會兒:“夫君……你說,娘親到底,是沖著咱們來,還是沖著青紫來的?”

方才立秋說的那些話,把娘親的話都給覆述出來了,言下之意是要宴請青紫,卻是又說要她和夫君一定出席,而言語中,她和夫君之間,又是提及夫君更多一些。

還說這是她過來後的第一場家宴,夫君身子再“差”,都得出席……

娘親到底又是什麽目的……

問完後,沈如薰自己又先訕了聲,把小嘴兒閉上了。

一雙水眸又添了些許慌張,哪裏還有剛睡醒的神情,全是慎重與震驚:“夫君……”

此刻像是想出了點頭緒,發現了些許蛛絲馬跡,可是又不太能理清思緒,想不明白到底想做什麽……

可是卻忽地反應過來了,昨夜之事……

“夫君、娘親和叔父……”夫君昨兒才殺了那幾個玄武堂之人,顯然這些事還有叔父在裏頭的。

今日娘親設宴,顯然就是因為昨兒的事情引發出來的……

沈如薰水眸一驟縮,這會兒可好了,青紫也被拉扯進來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還有青紫的身份,好像娘親也很在意似的……

顧姐錯條。叔父派人來探查夫君,結果過來的人全都沒了音訊,加上這時青紫還在這蓮莊中小住,發現夫君仿佛不像是他們想的那樣,只是任人宰割的病秧子,加上青紫的特殊身份……

是不是,猜想到了什麽……

“夫君?”沈如薰慌張的擡眸望著赫連玦。

她好像……在昨兒的事上給夫君帶來了麻煩之後,還惹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當初請青紫進來是想要替他看病,結果沒想到,病沒看成,倒讓娘親和叔父多長了個心眼,特別是在昨兒滅口過來探查的人之後……

夫君,上官氏,叔父和娘親莫不是又把事情稍稍往這邊想了。

認為夫君不僅不一般,還與上官氏的勢力有勾結,此外還有那些被人偷聽,說夫君身子來日方長的話。又是刺探又是查探,又是勢力又是裝病的……

沈如薰只覺得此刻的事情更覆雜了,一個晚宴,好像矛頭全指到了夫君的身上。

“夫君……”沈如薰只打了個哆嗦。

這會兒顫得比方才還要厲害……

赫連玦雖是回答她,聽見了,而後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斂了一身氣勢,而她卻是已經想明白了七八成,這會兒只覺得心慌害怕得很。

大清早起來的好心情又全給毀了,這會兒站在門邊,一張小臉愁苦著。

雖沒說什麽,不過嬌小的身子卻一直在輕抖。

穿的衣裳本來就單薄,晨風微涼,穿過她的身子,衣袂間被風吹動,顯得她整個人更顫得厲害。

赫連玦原本是幽凝著魅眸看著別處,聽到了她的問話,也只是輕應著,後頭的問題幾乎都沒回答,只默著聲,俊逸的容顏多了幾分暗斂的氣勢,微微上挑的眼角皆是邪氣。

整個人還是剛早起的樣子,深邃的眸裏頭卻沒有半分慵懶的睡意。

墨眸如星……

本來看向遠方,不知是在想什麽,這會兒見沈如薰沒再說話,微微收了視線,眸光落到沈如薰身上,看到她瑟瑟發抖的身子一下便皺起了眉:“如薰。”

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沈如薰這會兒抖得很,看著他只覺得害怕,立刻就哭顫了聲:“夫君……這晚宴,我們不去,行不行。”

之前她還給他開玩笑,說鴻門茶,這會兒是真真正正的鴻門宴了。13852323

而且就昨日的事……血腥廝殺,還有從他嘴裏頭出來的腥風血雨,習慣了……

這可不是她與娘親之間的逗逗嘴皮子,都出了死人的事兒了,根本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兒。

她怕……想到其中有那麽多覆雜的東西,她就怕得不敢說話,更別說是去赴宴了。

說是宴請上官青紫,可這一出戲,明明就是沖著她與夫君唱的,都是她不好……一直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做事兒也沒有分寸,沒法顧及到他……

若是她再聰明一些,一開始就明白他的處境,看出他根本就沒病,也不會擅自把上官青紫請過來小住,也不會口無遮攔的和青紫笑鬧被人發現,更不會引發了後來的事情……

夫君藏了這麽多年,十年的重病難起,六年的深沈隱忍,差一些又被她給擾亂了……

“夫君……”沈如薰抽了抽泣。

不是說兩個人在一起,會變得更好麽……

她是變得更聰明了,很多事情都能看得明白了,可夫君在她身邊,卻是更加危險了……

她除了能給他添加麻煩,什麽都做不了……

沈如薰這會兒心裏頭難受的很,是擔憂,又怪自己的無能為力,看著夫君一個人在這樣的漩渦中,明知道娘親的不懷好意,這場晚宴是設局等著夫君,為了算計夫君,帶著不好的目的,卻毫無辦法……

哆嗦著身子,咬著唇:“要不然,夫君……你裝病起不來好不好,推不掉,那就讓我單獨陪著青紫去赴宴,反正也是我請來的姐妹……”

☆、赫連公子,找我?

赫連玦此刻聽著她的話,幽深的眸光一凝,方才是眸光落在她身上,皺起了眉頭看她,這會兒直接斂眸一本正經的盯著她瞧。

墨眸勾勒出幾分魅色來:“如薰。”沈沈的出了聲。

她這話是怎麽意思?

推不掉,就讓她單獨陪上官青紫去赴宴,反正也是她請來的人?

腦子裏頭又在想些什麽。

見不得他有危險,所以想要一個人幫他扛下來?還是,又把所有事情歸罪到自己頭上了?

“又在想些什麽呢。”低沈的聲音,說不出的魅人。

他才方起身,一起身便是聽到了這樣的消息,設宴……方才深的眸光,不過是因為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罷了,昨夜之事,引發出柳氏與赫連嘯天的這番動作,並不奇怪……不過是個晚宴罷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所以她問他聽見了沒,他只低沈著聲,回了一句“聽見了”。

話語中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這會兒頎長的身影站在門邊,表情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冷然著一張臉,一副剛睡醒的模樣,邪魅的眸眼微微凝著,整個人也攜了幾分說不出的邪肆不羈……

大手忽地一伸,一下子就又攏到沈如薰的肩頭上來了。

沈如薰只站著,心裏頭又慌得很,只想著讓他別去了,不去娘親就沒有辦法算計了……

低低出聲:“要是我沒請青紫來就好……夫君,你還是別去”了。

話語聲戛然而止,沒說完……又是被他忽地一帶,帶到懷裏頭去了。

赫連玦動作有些突然,不過因為兩人這會兒站得近,都一齊在門邊,所以距離不遠,攬入懷中的動作並不是太突兀……

沈如薰只被他攬得一懵,他才剛睡醒,懷抱裏頭還有被褥中的溫度,雖然方才不說話,像是讓她琢磨不透的樣子……

“夫,夫君……”顫了顫聲,喊了他一下。

赫連玦低沈出聲:“你又想多了。”

昨兒怪罪自己,沒有告訴他被人偷聽之事,這會兒又開始怨責自己,請上官青紫來,導致了這個後果。

“這件事和你沒關系。”

她與上官青紫私交甚篤,請上官青紫入府,也是他答應的。

最初不過是想要幫他治病罷了,是她的一片真心,若上官青紫不過來,她倒還沒這麽開竅,至少他喜歡得很……

勾起了唇角,笑得邪魅:“不過是場晚宴而已。”

最深沈的氣勢,被他暗壓下去了。

“就算出了什麽事,也不是你所能料得到的。”沈了聲。

不過是對話被有心之人聽到了,而之後引發的事情,這些探查,今日不發生,來日也會有。

不過是提前些罷了……

看著沈如薰這會兒胡思亂想,又因為擔憂他而微微顫抖著的樣子,頎長的身影也說不出的魅人……唇邊魅笑更甚,把她嬌小的身子擁得更緊了。

擁得沈如薰有些喘不過氣來:“夫、夫君……”

他這是在解釋,讓她不要多想,不要胡來麽?

還是在寬解她……

“我……”哆嗦了兩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赫連玦低沈的聲音又響起了:“況且,昨兒說過的話,你又忘記了?有我在,沒事。”

只要他在,天塌下來他也扛著,她只需要在他身後看著便好。

“晚宴我會去,不會讓你獨自一個人。”

“可……”

“不會有事。”

上官青紫是唐門的人,柳氏再如何也不會輕舉妄動,而她……他若不去,真依她所說,讓她單獨陪同,這場晚宴就真的血雨腥風了。

赫連玦不由得勾起唇角魅沈一笑……

“夫君……”沈如薰這會兒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擔憂被他徹底堵住,原本一顆跳個不停躁動不安的小心肝兒也微微平覆了下來。

被他緊擁在懷中,也看不到他這一刻臉上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在腦袋上方忽地沈沈的笑意。

沈如薰只又羞紅了一張小臉,方才被立秋那風風火火的喊聲嚇出來的心臟也落回了原處。

“那晚宴……”還想問些什麽,赫連玦只又更是用力把她一帶,貼到他身上去了。

大清晨的,氣氛又變得旖旎起來,沈如薰話語聲戛然而止……

只有微微的喘氣聲了……

赫連玦又將她抱了起來,“別想這麽多了,多想無益。”

若是再讓她擔憂下去,一顆小腦袋瓜子不知道還會想到哪邊兒去,忽地想自己以身涉險,幫他擋掉所有事,又驀地怪罪起自己來。

有些雲詭波譎的爾虞我詐,本就與她無關。

赫連玦收了幽沈的眸光,抱起了她,只一口暖氣又撲到了她的小臉上了。

沈如薰小臉又在紅得發燙起來:“夫君,你、快放我下來。”這會兒又緊張了……

她本是想要找他說事情的呀,他站在她身後不說就算了,這會兒說完事兒了,他又忽地把自己扛起來做什麽……大、大清晨的……

赫連玦頎長的身姿挺拔得很,這一刻只忽地又像昨夜一般,噙著一抹魅笑,沈著眸子不說話。

聽著她焦急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羞意,只將她帶入了房中……

大手上還皆是暖意,胸膛間也有淡淡的清香……

沈如薰進了房中才發現,就在她出了房間的那一小會兒,房中也已經燃起好聞的熏香了,冷冷的藥香味在房中彌漫,是他衣袂間常帶的味道,熟悉得很……

“唔……”還來不及多想,赫連玦的唇已經覆了上來。

暖暖的,溫柔的很……

沈如薰頓時又迷糊起來:“夫君……”

再也不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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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春水,略淺而過,赫連玦再起身之時,沈如薰已經沈沈睡了。

本來就是被吵醒的,一沾被褥自然容易被引入夢,特別是他在身側之時,更加沒了抵抗力,這會兒一張清水小臉水眸微闔,加上房中好聞的熏香,更是睡得酣香,醒不來了。

赫連玦只凝了墨眸看了一眼,見她一時半會醒不來,直接扯了一張被褥給她蓋上,便直接離身著衣了。

片刻之後,已經是另一番衣冠正,雲卷螭紋華服的模樣,身姿頎長俊逸,魅人得很。

步伐穩健的走出房門,氣勢也莫名的淩人。

徑直朝東廂房而去……

此時,東廂房中,上官青紫又是在房中坐著,此刻外頭的亭子依舊落葉紛揚,還是漂亮的景色,她卻不再坐著乘涼,而是拿著一把小扇,只是在門庭處欣賞。

遠看而不近了……

方才立秋過來,已經把晚宴之事與她說了,這會兒也是微微睨了一雙眼眸,溫婉如水。

扇子一搖一搖的,看起來淡然得很,也不像是有什麽波瀾。

不過秀眉微微蹙著,倒是在想事情的樣子。

她掰指一算,到這蓮莊來也不過是兩三天的光景,忽地就發生了那麽多事兒,幫如薰這個丫頭治病,治好了她的迷糊之癥,又讓赫連公子與她說了個清楚,這會兒兩人關系看起來更貼近了,可此時……又不斷出了另外的事情。

先是在落棠院中被偷聽,再追尋過去,意外蹊蹺發現了兩具死屍,而方才,又聽聞立秋說,這蓮莊最大的夫人,赫連公子的娘親要宴請她,盛情款待……

如薰在這蓮莊中過得步步驚心,此刻她似乎也被卷入這場風波之中了。

“唉。”上官青紫眸子淡淡輕斂,手中的小扇子微搖著,望著外頭的美景淡淡的嘆了一聲。

似是不常有嘆氣的時候,可是面對著眼前這棘手的宴會……

並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更擔心了沈如薰一些。

身後無大家扶持,卻嫁進了這樣顯赫的世家來,天下第一莊……炙手可熱的瑰寶,但若有半分可能性,覬覦的人斷然少不了。

她自是出身唐門,這些事情,見得也不會少。

如薰無太多心計,心思純凈,自然玩不過詭變多端,老謀深算的夫人,只怕這一次的事情,她與如薰,都是被算好在內了。

宴是鴻門宴,她這個客人不得不赴,如薰也是逃脫不掉了。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上官青紫心中有所想,霎時一擡眸,這一剎那間也是隨意朝前頭一看,只見舉目遙望之時,溫婉如水的眸子一凝,也露出了半抹詫異來。

她不過是在隨意想著一些事情,倒是沒想到思及誰,誰便到……不她盯意。

“赫連公子。”上官青紫只驀地從貴妃椅上站了起來,看著不遠處正從回廊中|出來的頎長身影,忽地出了聲。13852343

只見赫連玦此時一身錦衣華服,挺拔俊逸的身影猶如神祗般,緩步而來,一身絕然淩人的氣勢暗斂著,遠遠看著也攜了幾分說不出的邪魅,只覺得風骨傲然得很。

這道非凡的身影會忽然出現在東廂房中,極是讓人意外。

上官青紫水眸中掠過了一抹惑色,只得從東廂房中迎了出來。

迎出來的那一剎,赫連玦也步伐未緩的直接從回廊中踏了進來,小小的東廂房裏頭忽地就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添了幾分詭異……

上官青紫先輕出了聲:“赫連公子,找我?”

☆、玉有缺為玦

赫連玦的身形本就挺拔俊逸,這會兒把常服換成華服,再穿了一襲雲卷螭紋的衣袍,更顯得劍眉如墨,幽眸如星,整個人也耀眼得讓人挪步開目。

上官青紫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到了赫連玦的身上,輕問了出來。

赫連玦這會兒也停了步伐,走進東廂房,在這空庭中就站了下來,身姿魅人得很,聽到了上官青紫的問話聲,只低沈了一聲:“嗯。”

吐字如璣,字不多,卻沈了幾分氣勢。

上官青紫聽著,一下子也停了步伐。

這會兒一個小小的庭院中,一下子就站了兩個人,原本略顯空曠的空庭,忽地顯得小了一些。

特別是赫連玦這般忽有氣勢的過來了,整個天地都變得擁擠了,此刻不是他襯落葉美景,而是身後的回廊美景襯他,上官青紫看得有些微忪,心裏掠過一絲異樣。

似是沒料到他會來,此刻也默不作聲,似是極有禮節的等著赫連玦開口。

只見赫連玦站在庭院中,墨眸微斂著,氣勢也頹然傾出……

上官青紫眼裏驀地就多了幾分訝異。

此刻赫連玦身上的氣勢,就像是她第一次在回廊中見到他的那一般,剎那間的錯覺,像是在沈斂著什麽,皓月般的眸子不由得微微一睨。

“上官姑娘,可有空?”赫連玦終於低沈出聲,話語聲頗緩。

這麽一句話,搭上他方才從回廊處出來,還有他此刻身上暗斂的氣勢,反倒像是有什麽事要找她似的。

上官青紫聽罷,直接就點了點頭:“有空,赫連公子有什麽事,請講。”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上官青紫此刻眼裏雖然有異色,不過也興許猜到七八分了。

或許兩個人都想到一個地方去了……

方才他過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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