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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二楞子打什麽主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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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做賊的料

她一臉催促的模樣,還幫他掖了掖被角。

做好了一切以後,直接乖乖的躺到他的身側去,果然如她今日傍晚時所說,早些歇息……

果然只是單純的早些“歇息”……

赫連玦斜眸幽凝了沈如薰一眼,看她一臉誠摯的樣子,蓋著被子就輕輕的闔上了眼,果真是正欲入睡的樣子了……

不由得沈了聲,再次低聲的應和:“嗯。”

他倒要看看,今兒沈如薰要唱的是什麽戲……

身側的沈如薰這會兒整個人都埋在錦被中,表面上沒有異樣,可是心裏其實是焦急的。

聽到了赫連玦的回應,只是忍著一聲不吭,真的裝作在睡的樣子,一直在悄悄的觀察著身側的動靜……

奈何赫連玦今兒也有了幾分反常,邪魅的眸子微斂,又再凝了沈如薰幾眼,他也幽幽的闔上了眸。

也似沈睡的模樣去了……

沈如薰這會兒才更緊張了起來……

閉著眼,似是緊張得有些瑟瑟發抖,等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心裏一直在默默的念叨“早些睡”、“早些睡”……

若是不早些睡,她今兒被迫無奈的主動獻吻,就全虧了……

想想沈如薰就有些欲哭無淚。

這會兒躺在赫連玦身邊也有些局促不安,自己一個人僵著,莫約僵了半個時辰後,才察覺到身側是徹底沒有動靜了……

再一皺眉頭,小心翼翼的睜開眼……

稍稍將腦袋轉到一側,眸光落到赫連玦的臉上,這才差些開心的笑出聲來。

她……她成功了?13842695

只見此時,赫連玦果真是睡著了的樣子,因為上|床歇息的時辰早,所以這會兒入夢的時間也比尋常早了將近一個時辰……

只要再等半個時辰,就是亥時末,子時初了……

那會兒正是睡得最沈的時候,外頭也最是安靜,所有丫鬟仆婦都回下人廂房了……

沈如薰一顆心狂躁不安的跳著,就像是在做什麽大事一般。

這會兒看到赫連玦似睡著了,她一動也不敢動,就再繼續僵著身子,再等時間的過去……

一直到子時更聲響,沈如薰這才大膽的有了小小的動作,直接從床上坐起來了。

因為主臥的床榻大,所以這會兒她在床裏頭,赫連玦在床外頭,坐起身的動作影響不到他。

沈如薰看赫連玦果然沒有感覺到她的起身,還是在沈睡的模樣,這才稍稍放了下心,又徑自穩妥的等了一會兒,直到半刻鐘過去後,沈如薰才悄悄的捂唇一笑。

一雙水眸都彎彎的一同笑了起來……

直接躡手躡腳的貓著身子偷偷的爬下床了,輕悄悄的踩在地板上,腳尖直接觸及軟縟的毯子,舒服得很……

攏了攏身上的衣裳,再回眸稍稍看了一眼還在床上沈睡的赫連玦。

他似是真的沈沈睡下了,好像此時就算是外頭霹雷下雨都吵不醒他了。

沈如薰這才呼了一口氣,神色憂忡的轉身,打開房門,悄悄走了出去。

床上的赫連玦一動不動,仍是沈睡的姿勢,一直到她出去,都沒再有半分動靜……

沈如薰就這樣出去了,房門合上的那一瞬,赫連玦才倏而緩睜了眼,狹長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中顯露了些許鋒芒。

赫連玦起了身,只盯著被打開又被覆而鎖上的門看了半晌。

半晌之後,終於迎來了更加鬼鬼祟祟的聲響……

落棠院庭院中,又是東廂房穿過主臥的回廊中,兩道身影格外隱蔽的隱藏在黑暗之中。

沈如薰這會兒已經換了一身早已準備好的夜行衣了,第一次穿這樣的衣服,顯然很不習慣,這會兒做賊心虛的悄悄帶路……

一條黑色的面巾把她的小臉都遮了一半,只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青紫……快一些。”

一雙露在外頭的眼眸顯然就是在擔憂,生怕回去遲了,赫連玦就又醒了……

上官青紫此時也一身夜行衣,遮了原本的面貌,手上拿了些許東西,步伐輕淺的跟在沈如薰後頭……

陪著沈如薰做她想做的事情。

今兒下午在東廂房,她附在她耳邊時有時無的輕淺聲,講的便是這些……

要她悄悄陪她來替赫連玦醫病,卻又不想叫赫連玦知道,只顧著藏起自己的小心思,讓她趁著赫連玦入睡,再悄悄帶她潛入主臥中,暗中先替赫連玦把一把經脈,查一查身子。

若是能治……那便是最好。

若是不能治……也不至於讓赫連玦發現。

此刻上官青紫斂了一雙淡如水的眸子,只是跟在沈如薰後頭走,聽著沈如薰在前頭放得極輕卻又焦急的聲音,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看著沈如薰的眸子也添了幾分笑意,輕手輕腳的跟著沈如薰上前了。

雖然是在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可上官青紫顯然坦然許多,像是只陪沈如薰走一趟,肯定一些什麽事兒罷了。

前頭沈如薰悄悄將門打開,門縫掀開一角,先偷偷鉆了進去。

房中一切如舊,還是她剛才出來時的模樣,昏暗的燈光將主臥照得微亮,雖然不是特別明亮的燭光,但還是足以讓她看清前頭的景象了。

只見房內寂靜,縵紗將裏間和外間隔開來了,站在她現在停留的地方,稍稍的偏眸可以看到裏間,赫連玦如神祗般正躺在華美的床榻上,本就華貴邪魅的身姿這會兒更顯迷人,看得沈如薰有些挪不開眼。

一顆心也噗通噗通的跳著,只得強力鎮定了一下。

轉身瞧了瞧身後,朝這會兒還在門外的上官青紫招了招手:“青紫,快……快進來。”

幫幫她,替她救救夫君……

上官青紫提著小小的藥箱,身姿逶迤的緩步進來了,看到房中的景象稍稍凝了眸。

然後眸子也隨著沈如薰眺望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床上的赫連玦。

還未來得及說什麽,沈如薰就已經焦急的上來了,一張小臉被遮了一大半,只露出了一雙靈動的水眸,這會兒眼中都是迫切與心虛。

畢竟是瞞著赫連玦的……

今兒她也使了小心機,哄騙赫連玦早些睡覺,此刻好不容易睡覺……

她才把上官青紫弄進來的……

沈如薰看了上官青紫一眼,眼裏頭急切熱絡的目光好像是在說“拜托了”。

看完以後,這才又將視線牢牢落到縵紗後頭的赫連玦身上了,看他睡得那般沈的樣子,她心裏都添了幾分異樣的感覺。

似是緊張的,又是害怕的,悄悄的走上了前。

盡量不弄出其餘聲響,撩起了紗簾,走到赫連玦的身邊。

動作小心翼翼得很,像是怕弄出了什麽聲響吵醒了赫連玦。

這會兒看到赫連玦果真還是沈睡的樣子,一雙狹長魅人的眸子微微閉著,薄唇也緊緊抿著,睡著了的樣子分外好看,一身氣勢也暗斂著。

看得她稍稍心慌。

只得又趕緊再轉身,朝著身後比劃了一下,讓上官青紫上來。

上官青紫看著沈如薰這小小的身影,在前頭與赫連玦處在一塊的時候,說不出的天作之合,一個渾身暗斂著氣勢,雖然是在休憩,卻是無時不刻不讓人覺得與眾不凡,不過只是在刻意藏起威嚴罷了,而另一個卻是迷糊得可愛,這一臉緊張的神色,明明是在擔憂赫連玦,卻又偏要偷偷摸摸。

上官青紫什麽都沒說,只是看見了沈如薰的動作,稍稍彎了嘴角,緩步走了上來。

房中太安靜,她也不出聲,只是站到了沈如薰的身側。

沈如薰這會兒把上官青紫喊上來就不說話了,又遲疑的盯著赫連玦瞧,瞧了半晌才又再回過神來,最後看了上官青紫一眼,眼眸裏頭有著渴求。

還有莫名的心慌……

她怕,其實這一刻她很怕,就怕上官青紫幫赫連玦探脈了以後,再告訴她,夫君是真的沒救了……

她怕赫連玦是真的好不了了……

此刻滿心都是這樣的恐懼,之前曾怕,這會兒更怕了……

特別是那一夜,他忽地背對著她厲聲的咳著,一下又一下,上氣不接下氣似的,她一靠近他,他就咳得厲害……

想到那一夜,她就心慌得緊張。

此時是她盼了好久的,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希望……

若是真的有機會把夫君醫治好,她會開心,會高興的與夫君說這個消息,若是不能將夫君醫治好,她便永永遠遠的將這個秘密隱藏起來。摯的樣切。

當做這一夜,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過。

沈如薰自個憂愁的糾結了一會兒,站了又半晌,這才終於下了決心似的朝著上官青紫點了點頭。

做好了這一切,她自己稍稍的退到了身側去,給上官青紫留了個位置。

可是,在這一些小動作之間,她只顧著自己胡思亂想了,滿是偷偷摸摸的慌張,全然又忽略了此刻正躺在床上的赫連玦。

就連赫連玦頎長的身影動了動都不知道。

這會兒赫連玦雖然未睜眼,卻是不自覺的微挑了挑英挺的劍眉,沈睡中也早已換了一個慵懶的姿勢,就似早已等著她們的到來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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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節快樂~

☆、心都碎了!

房內寂靜,落針可聞。

沈如薰站在一側,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這會兒只微張著小嘴,等著上官青紫上前來幫赫連玦探脈。

而上官青紫,看沈如薰特意讓開了一處地方給她,這也才緩步稍稍走了上來。13843003

一上來就看到了沈如薰著急的眸光,只好輕笑著點點頭。

俯下身來,似是要開始替赫連玦看病了。

床上赫連玦依舊沒有動作,只是仍然是沈睡的樣子,仿佛在等著她們,看看她們到底想做什麽……

一個房間,三個人,心思各不同。

上官青紫只是看了赫連玦一眼,便看見了赫連玦又是一身暗斂的氣勢,其實在冥冥之中已經似明白了什麽……

只是沒有肯定……

這會兒掩在面巾下的唇也微微一勾……

再轉眸,看向沈如薰,似是在詢問她,是不是真的要她幫這個忙。

沈如薰這會兒只知道緊張,看向上官青紫的眼眸中都多了幾分急意,一雙水眸裏全然是擔憂。

上官青紫看著沈如薰這眸色,才又緩緩一笑……

二話不說,再朝前一些,似要幫赫連玦探脈。

可是正欲探脈之時,卻又忽然停下了動作。

“如薰……”上官青紫發出了輕微的聲音,似是忽然發現了什麽,想要讓沈如薰上前來幫忙。

一旁的沈如薰早就緊張得不行了,聽到了這輕微的聲音,雖然沒有喊出聲來,卻是知道上官青紫正在叫她,急忙就湊了上前。

一上前,一張小臉頓時又緊張得憋紅起來……

只見赫連玦此刻正在床上沈睡著,而身上蓋著錦被,是她臨走前還為他掖了掖被角的模樣……

這才知道上官青紫忽然停下動作的原因,想要幫赫連玦探脈,可這會兒赫連玦的手都藏在錦被中,上官青紫自然是無法探脈的。

沈如薰這會兒徹底糾結起來,一臉慌張的模樣,似是想盡早知道結果,可看了看藏在錦被下的手,想弄出來,卻又怕吵醒了赫連玦,被赫連玦發現……

只得整個人頓了半晌,就這樣面對著床上的赫連玦,糾結了許久。

一雙水眸就這樣盯著赫連玦瞧,看赫連玦這般沈睡的模樣,她在他身旁站了這麽久,他都沒有任何反應,這會兒才稍稍的放了心。

這才湊了上來,整張小臉就這樣對著赫連玦,貓著身子彎下了腰,深吸了一口氣,就要去把手探進錦被中,把赫連玦的手掏出來。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動靜,一旁的上官青紫也稍稍退開了,讓沈如薰去找手。

誰知道沈如薰一把手探進赫連玦的錦被,整張小臉就燙得發紅的燒了起來,被中的溫暖如此熟悉,就好像從他身上散出來的一樣,這樣的熱度,也是躺了許久才有的……

沈如薰的一張小臉也滿是通紅起來。

只得忍著一顆噗通噗通跳著的心,在被褥裏頭開始憑著感覺找赫連玦的大手。

這不找還好,一找就不小心一下子摸到了胸膛之上,小手貼著的地方,恰好就是赫連玦心窩的地方。

一下又一下的律動,一下子就把沈如薰驚得差點喊出聲來。

本來就做賊心虛,誰知道想要把脈,卻又遇到要找手……

這會兒好不容易忍住了驚慌,硬著頭皮繼續摸,才終於找到了他的胳膊……

摸著赫連玦的胳膊,溫暖又熟悉的觸感,好似被他抱著的感覺……

忍下了綺想,認真的趕緊往下摸,這才順著胳膊摸找到了他的大手。

握住了赫連玦大手的那一剎那,沈如薰才高興起來,松了一口氣,準備轉身,想告訴上官青紫她找到了……

可是,誰知下一秒……

在錦被中的大手已經忍無可忍的忽地用力將她一拉……

“啊……”一聲被嚇到的驚呼聲。

沈如薰還未來得及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麽,下一刻整個人已經被一股力道反帶,整個人重重的砸到厚軟的被褥上了。

砸得她眼冒金星,腦殼疼得直接差些叫了出來:“唔……”

眼淚要出來的這一刻,甚至還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只得慌慌張張的從摔落的地方爬了起來,一擡頭的那一剎,便已經對上了一雙幽沈的暗眸……

沈如薰被嚇得一慌,整個人又再跌落在錦被之上,驚顫出了聲:“夫、夫君……”

這聲音,說不出的多驚慌……

只見赫連玦這會兒就這樣,怔怔的看著她,幽深的眸子也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像是要將她看透似的。

他原本就在裝睡,這慵懶魅人的姿勢已經維持了許久,就等著看看她今晚到底是要唱一出什麽戲,可誰知道,等來的竟然是這一幕。

此刻勾起的唇角,說不出多魅人,整張俊逸的臉,也說不出有多沈。

她主動親吻他,不過是為了哄騙他早早睡覺,他如了她的意,可結果她卻是等他睡著了,再急急忙忙的悄悄出了門,而後又再鬼鬼祟祟的偷偷帶了人進來。

可這一進來就是又對他亂摸一番,將他大手從錦被中帶出來,也不知道是想做什麽……

赫連玦幽幽的擡眸,抓著沈如薰之後,把眸光落到了此刻正站在一旁的上官青紫身上。

房中的氣氛頓時就變得怪異起來。

上官青紫似乎也是未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幕,這會兒面巾遮著臉,看不出臉上的神情。

原本只是等著沈如薰將赫連玦的手找出來,這會兒手沒拉出來,脈也沒探到,到是先被發現了……

只得彎了眸眼笑,又再稍稍後退。

相信赫連玦能夠看得明白……

果然,赫連玦只看了一眼上官青紫身上的夜行衣,再將她稍稍後退的樣子收入眼中,這才眸光一緩,終於又落回到沈如薰的身上。

邪魅的一挑眉,握著沈如薰的大手也驀地再一用力,直將她握得生疼了……

沈如薰還在迷糊中,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明明已經夠小心翼翼了,也等著他睡沈了,才做的這一切……

怎麽,怎麽就這樣被發現了……

此刻心虛得很,被抓得疼了,只曉得喊了出聲:“疼……”

赫連玦聽到她的呼痛聲,只斂了幽深的眸,眸光難辨,看不清裏頭淬著的神情。

“嗚嗚……夫君……”沈如薰這會兒半趴在赫連玦的床頭,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她帶上官青紫來給他看病,結果還沒有看到,甚至連手都沒有從被褥中帶出來,就被發現了……

這會兒兩個人要怎麽辦,她又要怎麽解釋……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還有此刻這遮臉的樣子……

根本就與沒遮無異,此刻只覺得自己都要被赫連玦看透了,慌張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有嚶嚶被砸得發疼的低哭聲……

赫連玦聽著她的低泣聲,再看看她此刻不倫不類的裝扮,這才稍稍斂了眸中的暗光,將她的手放了出來。

終於沒了那強大的力道壓制著,吃痛的手一緩,她才終於有了自由。

這會兒沈如薰終於可以擡手捂著自己發疼的腦袋,人也踉蹌的從床褥上爬起來,就這樣可憐兮兮的望著赫連玦。

看赫連玦沈著臉看她,自己又再趕緊心急的轉過頭去,看著上官青紫。

這會兒才看到上官青紫已經退後,遠離了床畔,稍稍站遠了一些了……

頓時就是求救無措的表情……

“青紫……”

上官青紫這會兒終於確定了一些事情,已經決定獨善其身了。

沒有回應沈如薰的這聲哀嚎般的求救。

若她沒猜錯,赫連玦應當是早就知道了她們的到來,而方才的那一幕……如此大的力道,能夠躺著也輕易將沈如薰帶到床榻上去了,豈又是一個病秧子所能為的?

這一刻,有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也用不著再探脈了……

只是,看著沈如薰的表情,也多了些許的無奈……步針在緊。

她能夠知道這一切,探查到蛛絲馬跡,直到此刻,得出答案,應當與赫連玦有著極大的關系……

似是知道沈如薰對她的信任後,他就沒再刻意隱瞞。

上官青紫此刻看著赫連玦的眸光裏也多了幾分欽佩。

這樣有如此膽識的男子,只一無二,而沈如薰……

看著此刻正迷糊發傻,一臉擔憂忐忑的沈如薰,仿佛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只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別了眸子,再不管眼前二人了……

前方,床榻上,赫連玦就這樣幽斂著沈眸,還是凝著沈如薰看,看得沈如薰滿心發慌……

剛才被他那樣一帶,拉扯到床榻上去了,砸得她渾身哪兒都疼,這會兒回眸看著上官青紫,本意是找求救,結果上官青紫卻忽地把眸子一轉,顯然不想趟渾水的意思……

看得她的心兒都碎了……

這會兒感覺到赫連玦看著她的眸光,只得訕訕的再轉回了頭。

小臉兒笑得勉強得很,欲哭無淚的聲音:“夫、夫君……”

這簡直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赫連玦也不說話,就只是看著她臉上的笑,再聽她心虛的出聲。

房中的動靜停了半晌,這會兒只讓人覺得更靜了,仿佛比方才那落針可聞的靜,還要叫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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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想失去你

赫連玦不回答,就只凝眸看她,沈如薰再張嘴。

“夫、夫君……”叫了一次不應,只好慌張的再叫了第二次。

仿佛要叫到他理她為止……

分答沈再。沈寂,還是沈寂……

只見半晌過後,赫連玦一直看著她的眸子這才微微一睨,勾勒出幾分邪魅的神色來。

大手也忽地朝她一伸,似眸中添了幾分不悅。

沈如薰看他伸過來的大手,整個人只緊張得立即朝後一退,奈何砸過後的腰滿是疼痛,就連向後仰都分外吃力。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赫連玦的大手朝自己伸過來,欲哭無淚:“夫……”

這會兒連聲音都顫……

不知道赫連玦做什麽,可自己又逃不掉,躲不開,只能怔怔的看著。

一雙水眸裏都出現了淚意。

沒想到赫連玦並未做什麽給她,只是暗眸一凝,大手直接朝她小臉兒伸去,直將她臉上的面巾給扯下來了。

似是嫌棄得很,直接丟落在一邊:“穿成這個樣子是要做什麽?”沈了聲。

此刻顯然就是做賊的樣子,進自己的房間還要換裝。

是要做什麽大事?

就穿著這樣的衣裳,把臉著的嚴嚴實實,又把小手伸進他的被窩,摸了半晌。

赫連玦實在高興不起來。

只沈了一張臉。

而沈如薰忽然被剝了面巾,一張慌張又害怕的,還帶著忐忑的小臉,就這樣露在他面前。

沒了遮掩的沈如薰,就像是似躲無可躲似的,這會兒更是害怕……

“我……”抽了抽鼻子,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只好順著赫連玦的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顯然是萬分心虛,直接低下了頭……

赫連玦只沈悶著看她,再沈了聲:“嗯?”

不僅是穿成了這樣,此刻還帶了一個人進來,眼角餘光掃到了上官青紫手上拿著的醫箱,已有幾分明白。

就等著沈如薰老實交代了……

沈如薰又是抽了抽鼻子,只覺得赫連玦此刻有些聲色俱厲,讓她覺得害怕得很……

他方才的那股力道,也顯露了他的心情,不是生氣,就是在惱……要不然就是不悅了……

想想若這事兒要是換到她身上,她也開心不起來,原本是陪著他睡覺的,卻又偷偷摸摸的悄悄走了,再回來就是做賊的樣子了,可她……

她也不是心存著壞心呀……

她只是想,想要……

沈如薰這會兒低下的頭壓得更低,直接又抽泣了兩聲,委屈的樣子,老實的說了出來:“夫君……我……我沒想做什麽……我只是……”

心酸得都要哭出來了:“請青紫幫你看看病……”

遠處,上官青紫似乎是為了配合她的坦白,還素手一擡,直接也將自己臉上的面巾扯了下來,露出了姣好的容顏……

赫連玦聽著她的坦誠聲,再凝眸略掃過上官青紫一眼。

又將視線落回到了沈如薰的身上,仿佛這一刻他的眼中也只有她罷了……

聽到了她心裏的真話,可卻也並不見得有多高興。

只是一雙墨眸深斂著,緊抿的薄唇微微扯了一下:“幫我看什麽病。”

低沈的聲音裏頭,仿佛攜了難掩的暗流。

一雙微微睨著的眸眼也溢滿了暗光,難怪她會支吾著一直不肯說,不管是在回廊中,她略帶哆嗦的敷衍,房中她的一臉心不在焉,悄悄逃離奔向東廂房的背影,窗臺邊上她的閃閃躲躲……

原來是藏了這樣的心思。

唐門上官氏……

當初第一眼看到上官青紫時,他就猜到了幾分,只是要看她究竟是要做什麽罷了。

卻沒想到是留待到了這一夜,倒是換上了夜行衣來算計他了。

“嗯?”看沈如薰長久沈默,還在支支吾吾的樣子,只得再低沈出聲。

沈如薰這才沒了法子,反正什麽都還沒做,就被他發現了,這會兒也算是前功盡棄,還不如合盤托出。

只低了聲音,聲音又心酸,又委屈,惹人憐愛得很:“夫君……我……”

還是在略抽泣:“我想叫青紫幫你看看你厲咳的病……還有,還有……”還有其它更多她還沒有知道的病。

自從一開始,嫁進來第一|夜,他就是咳得這般厲害了,後來整個人花園中,她捉弄他,他還直接虛弱得摔倒到地上去了,再後來,還有好多次嘛……

顯然厲咳得都很是時候,例如她問他,是不是喜歡她的時候,還有夜裏頭,她想要幫他擦汗,而他卻偏要背對著她的時候。

因為這些時間都是她最忐忑的時候,所以記憶也越加深,心裏的不安也愈加大……

都已經盤旋在她心裏頭,揮之不去許久了……

也成為了她最擔憂害怕的事情……

“總之,就是想要幫你治病……想要把你的病醫治好……”說得難過,這會兒自己都泫然欲泣了。

一張小臉也似帶著雨:“夫君……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你。”

所以才會這樣做啊,想要想盡辦法,無論如何都想要醫治好他……

可是又忽然害怕那樣一個結果,更怕他知道了,會傷到他,如果真的有那樣讓人失望的事,那麽叫她一個人難過就好了……

所以她才要偷偷摸摸的,什麽都不想要他知道呀……

不僅如此,其實其它的,她也想好了。

要是青紫醫不好,她還會再悄悄想別的辦法的……

“夫君,我、我只是……”說到情動之處,就算想要合盤托出,也是說不下去了。

只好低著聲,自個暗暗的哽咽著……

這溫情又真摯的話,說得赫連玦眼底流光溢過,眸光雖暗,卻分明是她看不懂的暖意。

大手自方才忽地朝她一伸,將她臉上帶著的面巾扯下來後,就擱在錦被上未再動過了。

這會兒聽到了沈如薰的話,只又擡起了手,輕撫到她的小臉上了,似是無奈的看著她,輕輕的在她臉上摩挲。

只低沈的出了聲:“傻如薰……”

也難怪他無奈了,有些事,他不曾說,可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

赫連玦緊抿的唇角微微一扯,說不出的邪魅,卻還有幾分沈斂。

似是心疼她的傻,卻又惱她這樣的遲鈍。

眸光再落到她身上的夜行衣上,想到她今兒哄騙他早點睡覺的樣子,還真的豁出去了,主動親吻他,嬌俏的模樣揮之不去,對他的算計還猶在他的心裏。

這會兒是心疼她,卻也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於是還是什麽都沒說,只稍稍揚了唇角,扯出了一抹弧度:“那也不至於這樣,你若想醫治我,明擺著和我說便行了,又偷偷摸摸做什麽?怕我知道了不肯,還是怕我知道難過?”似質問。

又再沈了聲:“你這樣鬼鬼祟祟進來,就不怕我生氣?”

沈如薰被他問得直噎了聲:“夫君,我……”

她……她就是怕嘛,所以才會怕他醒啊,要不然怎麽會那麽忐忑,還沒進主臥就開始催促上官青紫快一些,要不然又怎麽會遮頭遮臉的把自己藏起來……

可是誰知道,千算萬算,夫君難算,還是被他給發現了……

這會兒癟著一張小臉:“我、我怕……”

赫連玦看她這番小模樣,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臉上依舊是沈著的樣子,幽斂的墨眸也說不出的深,看起來就像是分外不悅的模樣。

撫在她臉上的大手卻動作溫柔,這樣的反差惹得沈如薰更不敢亂說話,這會兒只低聲抽泣,乖乖的認錯:“夫君……我是真怕……”又再說了一次。

“嗯。”赫連玦沈悶的出了聲。

她不說,他倒是不知道她有這麽怕。

她現在一說,他知道了。

赫連玦挑起了眉頭,原本就微微上揚的眼角,這會兒勾得更厲害,魅人得很……

他這番表情,整個房間的氣氛也跟著變得詭異起來……

一旁站著的上官青紫一直沒有說話,扯下了面巾後就一直站在原處,這會兒聽著前頭的對話,霎時一擡眸,結果便見到了赫連玦此刻的樣子。

或許沈如薰正低著頭,看不分明,可她此刻的角度卻是看得再清楚不可……

一張俊逸若仙的容顏,如妖似孽般,微微上揚的眼角挑出了幾抹魅色,仿佛能夠動人心魄。

可是就是這樣的男子,卻微扯著一張薄唇,緩緩凝露出一絲暖笑。

這樣的笑仿佛就不應該出現在他這樣的人身上,那眸中的冷然還在,有些東西是從骨子裏頭透出來的,不管如何也揮之不去,除非抽髓換骨,可這樣的溫柔卻是對著沈如薰……

看得上官青紫身子一僵,整個人也有些微微的觸動……

一張淡如水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就這樣凝著赫連玦,忽地出了聲:“赫連公子,我幫你看看病可好?”

這聲音輕而溫婉,仿佛也帶了些許笑意。

前頭,沈如薰正在低埋著頭,滿心亂亂的,一個勁的說她怕;而赫連玦卻是在微勾眼角,認真的看著沈如薰。

兩個人此刻聽到了上官青紫的話,都忽地擡了眸,轉向了上官青紫。

不過卻是神態各異。

赫連玦只是忽地暗斂了方才對沈如薰的眸光,看向上官青紫,一瞬間又微睨了眼。

仿佛那才是最正常的他,眼中沒有其餘多餘的情感,微挑的眼眸似幽而深邃,沒應答。13843003

而沈如薰卻是慌張一擡頭,趕緊兒回過身來,又再看向上官青紫,這會兒剛才欲落未落的眼淚都稀裏嘩啦的落下來了:“青紫……”直接叫了出來。

似是感動的:“青紫,你真好……”

竟然還會在這種嚴肅的時候,主動插了話,說要幫夫君看病……

這會兒可好了,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至少也要試一試呀……

沈如薰頓時就哭得稀裏嘩啦的,看了上官青紫一眼後,又再趕緊把帶淚的水眸挪了回來,看著赫連玦。

似期盼,又似渴求:“夫君……”像是在求他答應。

赫連玦也不急著說話,只是依舊看著上官青紫,似是在探究上官青紫到底想幹什麽。

奈何攝入眼眸的,只有上官青紫輕淡的笑。

就如她第一次踏入落棠院時,傘下那微微露出的絳唇。

沈如薰這會兒還在求著赫連玦,生怕赫連玦不肯答應,怕他還在生她的氣,只能水眸一轉溜,壯起了膽子,伸手去扯了他的衣袖,晃了晃他:“夫君……”

低了聲:“你就答應了,讓青紫幫你看看,好不好?”又是在抽泣。

一旁的上官青紫這會兒也扯唇笑著,幫了腔:“赫連公子,若不介意,倒是可以讓我幫你看看。”

話是這麽說的,可這一刻,眸光卻是落在沈如薰身上的。

赫連玦沈著眸,暗斂著難以察覺的氣勢,聽著沈如薰這似撒嬌似央求的話,再順著上官青紫的話,凝著上官青紫,只見上官青紫這一刻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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