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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二楞子打什麽主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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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他說話,卻是在望著沈如薰。

他不由得幽眸一斂,眸光也深邃得很。

沈了半晌,倏而扯了嘴角,也勾出了一抹邪魅沈著的笑,聲音卻是沈得很:“好。”

這話說得似格外勉強,仿佛還對沈如薰有著慍惱,看了她身上的夜行衣一眼,挪了眸。

沈如薰被看得又再心虛,慌張的低下頭……

而另一頭,上官青紫已經緩步走上來了,沒了面巾遮掩的她,臉上的神情更能叫人看得分明。

此刻是淡笑著的樣子,但臉上的笑容分明沒那麽純粹。

上前來後,只是笑望了沈如薰一眼,然後便稍稍垂眸了,眸光落在了赫連玦的手上:“赫連公子,勞煩將手伸出來一些。”似要探脈了。

唐門上官氏醫術極好,正因為醫治有術,所以也藥傳天下。

她雖然不出江湖,可不代表醫治無術。

這會兒端拿起醫者的架勢,也正兒八經的……

沈如薰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夫君……”低低喊了赫連玦一聲。

赫連玦配合的將手伸出來了,遞給上官青紫的時候,也低沈出了聲:“那就有勞上官姑娘了。”

上官青紫對上了赫連玦的眸子,也娓娓一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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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入骨太深,遲了

這兩人,這兩句話,沈如薰聽不出其中的異樣,看著他們互相對看的一眼,也看不分明……

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這會兒看到赫連玦把手緩緩遞給上官青紫,而上官青紫則是接下了赫連玦的手,她只得趕緊屏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本來就心虛在這兒呢,好不容易一切漸漸明朗化,夫君願意給上官青紫看病。

而自己和上官青紫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低頭稍稍看著自己身上的夜行衣一眼,只得把自己眼裏頭的淚花也逼下去了:“夫君……”

赫連玦沒有應答,只是把手遞給了上官青紫,眼裏的魅笑藏得深得很。

沈著一張臉的樣子,也似在等上官青紫來替他看病。

上官青紫這會兒一臉帶笑,原本就已經站在了赫連玦身邊,笑看赫連玦,與赫連玦說了那句不客氣的話後,這會兒直接素手一伸,將赫連玦的手接下來了。

她並不是沒有替人醫治過,男子的手也觸碰過不少。

可是如赫連玦這一般好看的手,她還是第一次見,看到赫連玦指腹的薄繭之時,臉上的笑意也漸濃。

不過整個人卻是格外認真的樣子,一絲不茍的模樣,仿佛此刻她就僅僅是一個醫者。

再輕出聲:“那我便開始了。”

這聲音在房內淡淡散開,沈如薰一顆心更加緊張,只得緊緊咬了咬唇,好不容易才忍下去的眼淚,這會兒又似因為緊張而覆湧出來……

一切,興許就只在這一刻了。

她努力了那麽久,今兒偷偷摸摸那麽久,還有方才,哭哭啼啼難過的說了那麽多話,其實不就為了能讓青紫替夫君看看病麽……

而看病的目的,不久是為了那麽一個令人喜悅或害怕的答案麽。

若是待會兒探脈後,青紫說能醫……

或者,探脈之後,青紫無奈的搖搖頭……說是藥石無救……

那該怎麽辦?

沈如薰又似緊張得要落出淚來……

只能屏了息,小手兒也緊張的攥成了一團。

紅了眼眶,逼著自己再擡眼,看著這一會兒的赫連玦與上官青紫。

房中的氣氛一下子就冷凝了下來,似是在進行什麽大事似的。

赫連玦好像還是在惱她自作主張,偷偷摸摸的做這些事兒,沈著一張臉,不過視線卻是落在了遠處搖曳的微弱豆光之上,這一刻幽斂的眸光說不出的多魅人,配合上官青紫看病也分外難得。

頎長的身子微微靠在在床頭,修長漂亮的手則是伸出來……

樣子慵懶而沈穩……

而上官青紫,這會兒一手挽袖,一手並攏了指尖,凝神探落在赫連玦的脈搏之上……

沈如薰就這樣把眸光最後停落在了上官青紫的臉上,一雙水眸也睜得大大的,就生怕錯過了什麽……一不小心就漏看了什麽神情……

緊張的呼氣吸氣,心口處也微微跟著起伏……

最怕從上官青紫臉上,瞧見什麽不好的神態……

只見上官青紫這會兒專心得不行,臉上的淡笑也緩緩收了起來。

替赫連玦把脈之時,為了靜心,還把眸子閉上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沈如薰也就這樣牢牢的盯著上官青紫看……

看到了最後,她自個的心緊緊揪了起來……

“青紫……”聲音像是跟從喉嚨裏硬擠出來似的,啞得不行……

上官青紫沒有應答,還是面無表情的探著。

沈如薰只好壓抑克制住自己,把自己心裏頭的焦急狠狠的壓了回去,繼續盯著上官青紫臉上的神情瞧。

只見盯了一會兒後,終於看到上官青紫臉上的神情出現了波動……

原本是閉眼凝神認真的模樣,這會兒倏地睜開了一雙輕淡的眸子,睜眼的一瞬間,兩道秀眉還緊緊蹙了起來,面色蒼白,臉上的神情似分外的不好……

沈如薰因為前頭這冷凝的氣氛,此刻心都緊緊擰著了,小臉上掛了淚,哭都忘了,只是在等著最後的結果……

可是看到上官青紫此刻這樣的神情……

“青紫,怎麽樣,怎麽樣了?”話語聲忽然急了起來。

整個人都跟著哆嗦了,心中是說不出的恐懼……13850815

這一種恐懼,竟然沒有辦法可以形容!

她怕,她好怕答案是不如意的,生怕真的救不了赫連玦……害怕失去赫連玦……

看著上官青紫此刻的神情,不回話的樣子,更是急了:“青紫?”

再哆嗦的出聲……

“怎麽樣了……”

只見上官青紫微微擰了眉頭,原本臉上的笑意全無了,這會兒只忽地用一種悲憫的神情看著沈如薰,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只是這樣輕輕擰著眉頭。

看著沈如薰點了點頭,然後又再搖了搖頭。

沈如薰整個人杵在原地,樣子有些呆。

點點頭,又再搖搖頭,是什麽意思?

急忙的站了起來:“青紫?夫君他……”

他怎麽樣了……

倒是說呀……

上官青紫這會兒探脈完了以後,就是什麽都沒說。

用這種悲憫的目光看向沈如薰後,再幽幽看回了赫連玦,只見赫連玦這會兒還是沈著臉,不過眸光卻是從遠處搖曳的燭火上挪回來了,似笑非笑。

看著沈如薰急成了這個樣子,他也什麽都沒說。

只是依舊斂了一雙墨眸,面無表情著。

似是已經明白了上官青紫的意思,等著看上官青紫如何將這場戲唱下去罷了。

上官青紫依舊凝重的皺了眉頭,終於把赫連玦的手給放下來了,一放下來便去扶了沈如薰:“如薰,你別難過了……”話語聲輕輕的。

就好像是在安慰她一樣……

她什麽都沒說,卻是忽然來安慰她。

沈如薰這會兒更急了,急得都要站不住了:“青紫,你……你的意思是……”

難怪她點點頭又搖搖頭,難怪她一下子便皺了眉頭,難怪她擰起了眉頭的樣子那麽沈重,還那麽悲憫的看她……

“嗚……”沈如薰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這一刻,心裏頭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她忽然寧願不叫青紫看病了,那樣也可以不用這麽難過了……

“青紫……”這聲音那麽顫,似乎是在詢問她,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麽……

就算肯定了夫君身上有頑癥在身,那還是有辦法的呀,那麽悲憫做什麽……

“難道沒有辦法醫治麽……”難過的問了出來。

這會兒,夫君這不動聲色的樣子,看她哭得這麽厲害也不說話,還有上官青紫這沈重的樣子……

沈如薰已經篤定自己得到答案了,夫君確實是有病,而且還非常棘手。

沈如薰這會兒只顧著難過了,倒是又沒去看上官青紫背後的神情,悲憫過後,顯然眸中還是多了幾分笑意的。

不過那些笑意,一閃即逝,即使沈如薰看到也難以明白。

“如薰……對不起……”上官青紫臉上淡笑如數全無,此刻臉上的神情也似難過,好像還多了幾分自責,“赫連公子這病……入骨太深,已經……遲了。”

其實她方才探脈,脈相平和,什麽都沒有探到。

若說虛弱倒是有,可也絕對沒有她此刻說的那麽嚴重。

“如薰,你別難過了,若你放心不下,倒可以趁著這些時日,多多陪陪赫連公子。”

話說得如臨終遺言一般。

“青紫……”沈如薰聽著這話,像是被嚇得踉蹌,連連朝後跌了兩步……

“你的意思是,夫君他……他……”他活不久了?

這比她要告訴她,這病兒沒法醫治還來的要讓人更難以接受……

跌跌撞撞:“怎麽會這樣……”

上官青紫看她這難過的樣子也不說話,好像她自己也沒有法子一樣。

只又低低出了聲:“如薰,對不起。”她也束手無策。

一旁的赫連玦倒是將這一切全然收入了眸中,聽到了上官青紫這番話,忽地擡眸,又將幽深的眸光停落到上官青紫身上了。

果然……

上官青紫則是感受到了赫連玦的眸光,也趁著沈如薰難過這會兒,回看了一眼赫連玦。

她是要治病沒錯,不過治的不是赫連玦的頑癥,而是沈如薰的……

太迷糊也是一種病。

若不是她看到了赫連玦方才那邪魅帶笑溫柔的眸光,對著沈如薰的無奈,沈斂的眸子中說不出的悶,再想到今日這出偷偷摸摸的戲碼,沈如薰哭著說不想失去他,她興許還不會這樣做。

這會兒看著赫連玦,只留了一道淡笑的眸光,意思顯然是餘下交給你了。

看了一眼後便又匆匆挪眸了,把臉又對回了沈如薰:“如薰,別難過了,聽話……赫連公子這病……”話語聲悠長……

接薰異樣。一邊說著,還一邊收拾了藥箱,把自己帶過來的東西都整理了一番。

看似不想打擾她們,轉身就要出去:“如薰,你還是……”多陪陪赫連公子吧。

後話還沒有說出來,沈如薰哇哇的大哭聲就從一旁傳出來了:“夫君……”

似嚎啕大哭的樣子,一張小臉都哭癟了。

撇了撇嘴:“怎麽會這樣……夫君……怎麽會這樣……”

她……她接受不了呀……

也顧不上上官青紫了,直接就跑上前來,忽地朝著赫連玦撲過去了。

☆、如薰,你到底有多笨

夫君……”這哭聲稀裏嘩啦的。

撲到了赫連玦身側的樣子,也急得不行,就像是怕跑過來晚一些,就遲了……

“夫君,怎麽會這樣……”不醫治之前不還好好的麽,怎麽看了病以後,就這樣了。

無異於是被判了死刑這會兒……

“夫君……”青紫醫術不差,說是要她好好趁早陪著他,那就沒有錯了……

紫嘩連玦。不僅沒法醫治了,還就要死了……

沈如薰被嚇得小心肝兒發顫,全身都在顫,撲著赫連玦就是死死抱住,這會兒也不管赫連玦剛才是不是在生她氣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穿著夜行衣不倫不類了,直接紅著一雙小眼就稀裏嘩啦哭了出來。

上官青紫看著沈如薰這哭得沒了形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哭吧,哭吧……

再哭得厲害些,有人只怕就要忍不住了。

這會兒赫連玦看著沈如薰哭成這樣,原本凝著的墨眸一深,眉頭也斂得厲害,臉上的神情似笑而非笑,只有微微上扯的嘴角說不出的邪魅。

看著沈如薰這梨花帶淚的樣子只是沈了聲,還是什麽都沒說,而沈如薰已經哭得不行了,扯著嗓子就大聲喊了出來:“夫君……夫君……怎麽會這樣……我不想你死,我不想……”

她真的一點兒都不想他死,她才來到他身邊多久,她甚至沒有好好的與他過過一個節日,沒有與他一起看過許多美好的風景,她甚至還沒有陪他走過所有不如意的路,她還想著以後都能陪在他身邊,與他過好當前每一天,一起彼此手牽著手走向來日……

她還想要和他一起慢慢變老……

可現在是怎麽回事,在她不知不覺中,他竟然病得那麽厲害?

還已經病入骨髓了,沒救了……

就連青紫都搖了搖頭,說是沒有辦法了,只能讓她趁早多陪陪他……

這……這一切到底都是怎麽回事……

“夫君……”沈如薰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撲在赫連玦的身上就哭了出來,這會兒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緊緊圈著他的脖子。

就連此刻,自己這是投懷送抱,都管不了了……

只想能夠緊緊擁著他,告訴她的害怕,她方才也都說了,她害怕失去他。

這會兒,是真的要失去他了麽?

沈如薰哽咽著,楞是說不出話來,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喊著:“夫君,我不想你死……我不想……”

這聲音大得很,就跟失去心愛的東西一般,她怕……

她哭得越厲害,赫連玦緊擰的眉也擰得更深……

整個人深不可測的叫人害怕。

只能坐在床榻上,感受著沈如薰這瘋了般的擁抱,似是沒轍。

被沈如薰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聽著她這此起彼伏的哭聲,抽泣聲,抽噎聲,只沈了一張臉。

還是沒說話,只是忽地幽幽把眸光落到了前方正輕扯嘴角偷笑的上官青紫身上,眉心緊蹙了起來。

似是在說,上官青紫做的好事。

難怪好端端的,她站在角落中,竟然會忽地出聲,詢問他能否替他看一看病。

只怕早就在這茬兒等著算計沈如薰了,就是存了心的叫沈如薰難過,他方才眼裏的笑意亦是如此,可以給沈如薰些許教訓瞧瞧,可他也沒有料想到她竟會讓沈如薰竟哭成了這個樣子。

此刻整個人撲在他的身上,這緊擁的力道就似要把他壓倒似的。

他若不是早有準備,堪堪撐住了身子,只怕這會兒兩個人都一齊跌倒在身後的床榻上了。

沈如薰這會兒還在哭,根本就什麽都顧不了了,腦中只有上官青紫的那些話:“夫君……夫君……我不想……不想你死……”她不想失去他,不能失去他……

一聲又一聲的,似要人心碎。

上官青紫在一旁,藥箱早就收拾好了,看到這一幕只又想笑。13850815

再看到赫連玦望著自己幽深的眸光,更是輕扯了絳唇,一臉夫妻之事她不管,徑直就轉了身,朝門口走去。

這會兒是真的走了。

走之前還格外的貼心,直接將被沈如薰虛開的房門徹底合上了,留他們二人在自己的天地裏自己處理。

是要哭,還是要如何……

餘下之事,通通都不關她的事……

只負責點火,不負責滅火……

上官青紫遠走,而房間裏,繼續傳出陣陣稀裏嘩啦的哭聲。

沈如薰一下又一下的抽噎聲,小臉兒都皺成了一團,鼻涕眼淚一齊哭了出來:“夫君,怎麽會這樣……”

“你的身子怎麽會這樣……”

急促的哽咽聲,像是緩不過氣來似的:“為什麽你一直都沒說,也不告訴我……”

“你的身子竟然差成了這樣……”

燈光下,這一張哭得不行的小臉,說不出多醜……

擁著赫連玦的手也加重了力道,好像他是她此生之重,她不可以沒有他似的。

再哭:“夫君,我不想,我不舍……我不能沒有你呀……”

他是她在這世上除了爹爹外最親的人,是她在這蓮莊裏唯一的愛人,他若死了,她要怎麽辦,怎麽活下去……

她會很不開心,很難過,很難過……

越想越害怕,就像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前路,不能朝後退,可前頭也盼不到光芒,這種心慌害怕的感覺,是會叫人窒息的……

沈如薰只能像是抱住落水前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怎麽樣都不肯放手了,因為心裏頭害怕,害怕失去他,這一雙攀在他脖子上的小手也用力得很。

抱得赫連玦眸子再幽幽斂起,似乎像是在慍惱的邊緣。

“如薰。”低低的出了聲,喊著她的名字……

沈如薰就跟沒聽到似的,繼續自己一個人難過著,哭得也更是厲害了:“夫君……”

她還哭,他的眸光就更濃。

雖然聽著她此刻又吐露衷腸的話語,那麽害怕他死去,可是這一刻把他擁得動彈不得。

赫連玦望著上官青紫離去的方向,眸光更是幽寒……

直接大手一用力,就將沈如薰稍稍一帶,似是想要她鎮定一些。

奈何沈如薰這會兒一點兒也鎮定不了,還是仍舊撲著他……

將他整個人又稍稍朝後一壓,差點他就徹底撐不住了,與她一起倒在床褥上。

一雙如潭般的墨眸也深得不像話,勾起的嘴角依舊是邪魅的樣子,可這邪魅中還多添了其它覆雜的東西……

今夜,她是來折騰他的麽?從一開始算計他,將他早早哄騙上床,末了又穿成了這個樣子,現在因為上官青紫幾句話,她就哭得好像他下一刻就要奔赴黃泉了,若說關心則亂,她這會兒也太叫他無奈了。

赫連玦此刻凝眸的樣子,就似今日在窗外站著,看她慌張跑向東廂房時的樣子。

沈穩的樣子隱隱添了幾分氣勢,手上的力道也終於驀地加大,終於被沈如薰這哭得不像話的樣子惹惱了。

他也斂了眸子,急了。

“如薰,你到底是有多笨。”幽幽的出了聲。

此刻頎長的身子一僵,再一傾,直接覆了過來,將沈如薰整個人都壓到了身下。

這一切動作太快,甚至還來不及叫她反應過來……

兩個人的姿勢就猛地乾坤大挪移了。

原本是她哭得梨花帶淚的撲到了他的身上,整個人攬著他,這會兒他毫不留情的將她狠狠壓下,將她制得動彈不得。

這般孔武有力,哪裏像是個病秧子?

他這般對待她亦不是一次兩次,可她竟然一直到現在,什麽都還沒發現。

沈如薰這會兒聽著赫連玦的話,感受著他猛地壓下來的力道,看著他此刻就停留在她腦袋上方的一張俊逸的臉。

他似惱怒的樣子,炙熱的呼吸就這樣噴灑在她的小臉上,嚇得她整個人微微一傻,就連哭都忘了。

這會兒只覺得呼吸停滯,腦袋裏一片空白……

他說什麽?

什麽叫……如薰,你到底是有多笨……

心裏還難過著,難過得不想說話,她只想著不要他死,她害怕失去他,想到上官青紫說的那些話,深入骨了,醫不好了,她只曉得抽泣,哪裏還有腦子想那麽多?

這會兒只怔怔的望著自己面前的赫連玦,兩個人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這般清晰……

“夫、夫君……”訕訕出聲。

只見赫連玦只幽斂了一雙深沈的墨眸,就這樣看著她。

原本就微微上挑的魅眼也勾人得很,像是要把她的心魄全部奪走,這一刻她說不出話來,他也默不作聲。

就這樣看著她,仿佛是對她的迷糊已經無可奈何到了極點。

上官青紫就是掐算好了的,竟然還細心為他們帶上了門,是要他今兒把事兒也一起解決了。

她也不用這般,偷偷摸摸的為他醫病,哭哭啼啼的告訴他,她不想他死了。

因為根本就不用……

“如薰,你看好了。”他就在今夜徹徹底底告訴她一次,什麽叫做真相。

有些話,他若不說,她永遠不知道。

有些事,他若不做,她也永遠不知道。

☆、夫君,你不行的

沈如薰聽著赫連玦的話,只有些怔傻。

什麽叫看好了?

“夫、夫君……”臉上還滿是淚花,被他壓著人也動彈不得,整個人一抽一抽的,像是還在啜泣。

這會兒還沒徹底從他這樣的力道中反應過來,怔怔的盯著他瞧,只見下一刻……

赫連玦已開始有了動作。

沈如薰開始慌張起來:“夫、夫君……你要做什麽……”

只見這一刻的赫連玦臉上的神情分外不好,一雙幽深的魅眸暗斂著,薄而冷的唇也微微的向上勾著,邪肆而令人生畏。

她甚至連呼吸都忘了,就只能這樣傻傻的被他壓在身下,看著他此時的動作……

原本穿著就是一條單袍,這會兒大手朝身上一扯,直接褪了下來,露出了精壯的胸膛。

完美的線條,說不出的健碩,根本就不似外人所見的那個病怏怏的他。

這樣的坦誠相見並不是第一次,沈如薰小心肝兒又開始砰砰的跳了起來,只覺得緊張得很,只得再訕訕慌張的出聲:“夫、夫君,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赫連玦慍惱猶在,似是要明白告訴她一些事情,這會兒只勾唇輕笑了一聲:“呵……”

低緩而魅人的聲音:“要做什麽,你待會兒就知道了。”輕緩的答了她。

沈如薰這會兒被嚇傻了起來,還不明白。

什麽叫做……待會兒就知道了?

夫君,他、他要做什麽?

一雙剛厲哭過的眸子,腫得跟杏仁似的,盯著赫連玦瞧的眸光也委屈得很。

似是慢慢感受出了他此刻的不高興,可她卻還是不明白。

這一刻,應該不高興的人是她才對……

她難過,難過他活不長久了;她害怕,害怕就要失去他了……

這會兒看他的眸光也溢著淚光。

帶淚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他心頭一堵,制著她的力道也漸大起來。

半褪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大手一伸,直接朝她身上的夜行衣扯去,墨色的眸光也一濃,整個人沈得不像話。

方才看到這夜行衣,還有她鬼鬼祟祟,探手摸他的樣子,鬧出的笑話……已經很不悅了,似再也不能容忍這身衣服不倫不類的穿在她身上了。

直接將她的衣服也一褪,露出裏頭薄薄的單衣來……

他的動作這般突然,而且一點也不溫柔,直把她又嚇了一跳,身子一顫就似想逃:“夫、夫君,你要做什麽……”到了這個地步,她還是不明白。

她都哭成那樣了,他怎麽還是無動於衷,不安慰她,不勸慰她,不喊她別那麽難過……反而是罵她笨,還要好好看著。

一看著,便是他脫了衣裳的樣子,露出了健美的胸膛,還要剝她的衣服……

這是要做什麽……

沈如薰緊張得不行,整個人都在打著哆嗦,被他脫得想要逃離開來。

奈何整個人都被他緊緊壓著……

這一回也像是來真的了,赫連玦胸中似悶了一口氣,仍對她瞞他算計他耿耿於懷,更為她稀裏糊塗的那一番大哭耿耿於心。

方才猛地就跑上前來,撲倒他的樣子……

都叫他悶得不想放過她了。

既然上官青紫給了這麽一個機會,還善解人意的替他將門合上了,那他便也就不客氣了。

大手直接再用力的一扯,直將沈如薰的夜行衣完完全全褪了下來,丟到了一邊,她身上的小衣也難免遭殃。

沈如薰只感覺有一陣涼意吹來,吹得她肩頭一涼,緊張得急忙朝自己的肩上看,只見這會兒夜行衣被褪開丟到了一邊,身上的小衣也開始城池難保,再緊張得一擡眸,望向此刻正壓在自己身上的赫連玦。

眸光更是害怕……

只見赫連玦這會兒沈了一張臉,幽深的眸光聚斂著,就這樣略帶了幾分邪魅的凝著她。

微微垂眸的樣子,說不出多好看……

一張薄唇也緊緊抿著,扯出了幾分魅惑眾生的氣勢。

他幫她解開衣服的樣子那般認真,認真得她都不敢打擾他……

這會兒只傻傻的望著,一顆小心肝都緊張得撲通撲通亂跳了,傻裏傻氣的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可赫連玦這一刻,憐惜不起來……

手上的力道漸重,沈沈的身子壓得她也一疼,大手扯著她的單衣,將她整個身子微微一撈,半擁起了她,直接從她身後把小衣腿下了。

沈如薰就這樣被他支了起來,後背沒再貼著柔軟的被褥,只覺得沒有安全感……

而他卻是還將她下身緊壓著的,這會兒兩個人緊緊貼在了一起。

沈如薰只覺得自己一張臉都要埋到他的身上了,此刻自己眼前就是他強健的胸膛,仿佛還有幽幽的冷藥香飄過,她的鼻尖又是抽了抽,難過得要哭出來。

只得支吾出聲:“夫、夫君……你放開我。”

赫連玦沒有應答,只是繼續斂了深邃的眸子,大手已經將她上身的小衣如數褪光,大手貼放到她光滑細嫩的背上了。

有些粗糲的指節,不斷摩擦著她身後嬌嫩的肌膚,奇異的觸感讓她再沒來由的懼怕,沈如薰只堪堪打了個小顫。

話語聲也跟著顫了:“夫君,不能,不能這樣……”

這一刻終於似懂非懂,終於明白他想要做什麽了……

之前那一夜的記憶紛沓而來,她與他坦誠相見,還有差點就……

那會兒她就怕,這會兒也怕,不過更怕的卻是另一件事……

這一刻只忽然啜泣了起來,又要伸手朝赫連玦推去。

卻沒想到赫連玦只是忽地用力將她擁得更緊了,直將她整個人往他身上叩,逼得她不由得與他緊貼在一起。

原本一張只離胸膛近在咫尺的臉,這會兒徹徹底底的貼到了溫熱的胸膛上,還有一下又一下強有力的心跳聲從前頭傳來。

沈如薰這會兒被嚇哭得更厲害,一噎一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破碎的出聲:“唔……”

而下一刻,赫連玦原本放在她背上的大手也直接朝下一滑,從背上滑到了她的腰下,女子最美的弧度之處,將她稍稍一壓,嚇得她也霎時有了最誠實的反應,整個人猛地一挺。

胸前兩處隆起直接貼到他健碩的腰際,還沒來得及驚嚇出聲,下一瞬……

赫連玦已經毫不留情的又再大手將她從懷中帶出來了,在她慌張發抖之餘,一張略涼的唇也印了下來,直接扣緊了她。

“唔……”又是一聲慌張害怕的聲音,還未來得及呼氣,溫熱的舌尖已經沖撞了進來。

赫連玦也不知是怎麽了,此刻只覺得胸膛中總有一股悶氣,揮散不去。

力道也漸重,讓她逃無可逃之時,只能被迫仰起了一張小臉承接。13843533

“夫、夫君……”不要……

哭得一張小臉都布滿了淚珠……

反赫了兒。就像是那雨後的嬌荷,不堪承恩。

大手大口的呼吸,唇齒微張間卻是給了他更好的機會,赫連玦從未這般不溫柔的對待過她,這會兒只想將她拆了,吃抹幹凈,如數全吞入腹中。

劍眉怒挑著,一張猶如天人般的俊顏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舌尖攻入城池之時,將她的呼吸也奪走了。

沈如薰只能勉強的微擡著頭迎接,小嘴一張一合時,發出了破碎的響聲:“嗯……嗚……”

她一哭,他卻是更郁悶,直接挑開了貝齒,掠過每一個地方。

太過於親密與激|情的親吻,叫她渾身顫栗,小手也無奈的在他胸膛上一推,又再一推……

只覺得擁吻中,推搡中,好像有哪處不一樣了……

兩個人緊貼著的下身也因為她的不安分也有了摩擦,沈如薰只覺得腦袋一懵,而下一瞬也猶如五雷轟頂……

明明感覺自己腿間多了一處溫熱的異物,還硬硬的,與鐵杵無異……

直接燒得她小臉一紅,也開始想要落荒而逃。

可是細腰被他盈盈握著,身子也被他壓著,唇齒間也滿是他的掠奪……

根本就逃無可逃,只能被迫承接……

心裏頭一酸,直接又是哭了出來:“嗚……”

這細碎的嚶嚀聲在房中低低響起,更掠起了赫連玦心中的狂熱,吻著便將她朝下一壓,將她壓到床榻上了。

又再次接觸到柔軟被褥,沈如薰也覺得心裏有了底,終於不再那般慌張了,可下一秒……才知道這是更未知的深淵的來臨。

赫連玦終於不再親吻著她,而是稍稍把她放了開來,此刻凝著的墨眸已經染上了濃稠得化不開的神采,只沈了一張俊臉又再認真的解開她身下的衣裳,直有要將她剝光的趨勢。

沈如薰這會兒手腳並用的亂動:“唔……不行,夫君,不行……”

不能這樣……

她……她不能這樣……

哭哭啼啼的聲音:“夫君,你不行的……”

剛才青紫才說過,他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醫了,更是不能亂來……

沈如薰這會兒看赫連玦的眼眸都慌了,又是怕他亂來,又是怕他不把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

卻沒想到,赫連玦聽著她這幾聲爭辯,更是直接擡起了手,重重的捂到了她的唇上,再一俯身,薄唇重重在她的肩頭上一啃:“閉嘴。”低沈出聲。

他方才說的話,她又拋到了腦後是不是?

☆、這樣,行不行(必)

他就說了,不給她一些顏色瞧瞧,她遲遲不會開竅。

赫連玦只是一勾魅眼,在她肩上流連的吻也變得更加熱絡了起來,游曳過每一處地方,都像是開出了嫣紅的花朵。

沈如薰顫顫發抖……

夫君叫她閉嘴……

可是,有些事,真的不行……

她到這會兒還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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