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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勞煩娘親幫玦兒尋了。”捂住了胸口,“玦兒的女人,玦兒可以自己找……咳咳……”

柳氏聽完皺了眉頭,卻說不出能反駁的話,只能眼睜睜看著赫連玦轉身朝竹林後頭走去,轉身時的疏離之態也落入了她眸中。

只見柳氏媚眼微凝,心思頓時就變得千回百轉起來。

站在後頭,也忽出了聲:“唉,玦兒,瞧娘親這記性,如薰確實是在瀟湘院中,方才好像跑去慎行堂玩了,你進去找找。”淡淡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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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把你弄成了這樣

赫連玦朝竹叢深處走去的身影頓了頓:“謝娘親。”

道謝道得不痛不癢,語氣卻是稍稍沈了一些。

柳氏在後頭聽著,臉上的神情也頓時變得怪怪起來,媚眸一斂,趕緊朝後招了手:“來人,他走得慢,你們趕緊派人去將蘇嬤嬤她們撤出來,若是那丫頭身上有傷,就裝作不知道,聽著,決不能認。”

“是!奴婢們知道了,這事兒和咱們瀟湘院沒關系,都是少夫人自己不小心摔的,奴婢們什麽都不知道。”

……

慎行堂是什麽地方,赫連玦知道。

自幼懂事起就知道,慎行堂作為一個歷代蓮莊莊主夫人居所的特殊存在,專門管教犯事丫鬟,乃至獲了罪的管事,裏頭雖是佛堂,卻不知死了多少人。

沈如薰被關到了裏頭,不缺塊肉都要掉層皮的。

不知不覺,步伐稍微穩健了一些,不過趕到的時候,慎行堂裏頭的人都已被撤出了,只有時隱時出的哭聲從裏頭傳了出來。

“嗚……不要脫我……好冷……”熟悉的聲音。

“不要……不要!”聲聲低泣,似乎受到了極狠的欺負。

赫連玦一下便皺起了眉頭,大步走到了佛堂門口,裏頭的黴氣迎面撲來:“如薰?!”聲音雖不高,卻隱約帶了幾分怒意。

“嗚……好疼,好冷,不要……不要碰我……”沈如薰躲在角落中哭泣,不時驚恐的往黑暗的更深處縮去,似乎還停留在那極度的恐懼之中,聽到了赫連玦的聲音,一下子就顫了起來,以為自己在做夢,哭得更是厲害:“嗚嗚嗚……”

赫連玦眉心蹙得更緊了,循著她的哭聲走去,只捂唇低咳:“你在哪裏。”

低沈而魅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沈如薰終於確定自己沒聽錯,一下子就抱著身子從暗處爬了出來:“夫君……夫君你來救我了麽,嗚嗚……是你來了麽……”

可憐兮兮的聲音說不出有多慌張,多可憐……裏頭的喜悅也是怎麽藏都藏不住……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撲了上來。

赫連玦深邃的眸光暗斂,只一瞬,聽到那麽一句話後,身前便多了一個人,沈如薰太害怕了,仿佛剛從難民窟裏頭爬出來似的,看到赫連玦就緊緊抱住了,也顧不得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就這樣撲到了他的懷裏頭,緊緊窩著。

赫連玦低頭望著她,看清的那一刻,眼底也掀過暗湧,沈聲道:“是誰把你弄成了這個樣子。”

只見沈如薰一頭漂亮的發絲似乎被扯斷了不少,原本的發式也被整得看不出原樣了,此時被撓得倒像個鳥窩,全然沒有了昨夜他為她散發時順滑的樣子,驚慌的縮在他懷中,一雙眼睛也哭得紅腫,梨花帶雨,借著暗光仔細看,左臉上還有幾道傷痕,似乎是被女人撓的,最不堪入目的還數她身子,被剝得幾乎不著寸縷。

赫連玦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告訴我,是誰把你弄成了這個樣子?”

☆、我不後悔!

“嗚嗚……不知道……”

沈如薰看到他太感動了:“她們人太多了,我記不得哪兒是誰掐的了。”

話語聲委屈,又無辜得叫人心疼。

赫連玦垂眸看她,只見她此刻嬌小玲瓏的身子一顫一顫的,雪白的肩頭還露在外面,被撕得破破爛爛的小衣勉強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子,滿身的狼狽。

赫連玦沈著臉抱她,看似冷情卻又稍稍把她往懷裏帶,幹脆脫了身上的外袍披蓋到她身上:“別哭了,穿上。”

“嗯。”沈如薰噎著聲穿好,感動得又哭了出來:“謝謝……夫君……嗝……”

赫連玦看她哭得這般可憐,暗眸微微一收:“知道錯了沒有?”把方才傾覆而出的怒意收了下來,幫她拭淚。

沈如薰還撲在他懷中,身上的馨香與他的冷香混在一起,紅了小臉:“嗯,知道錯了……”

“錯哪裏了,說說。”赫連玦沈聲看她。

沈如薰委屈,乖巧認錯:“哪都錯了……最不應該亂來,不應該擅闖瀟湘院,不應該沒思慮就去追人。”

哭著哭著,抽著氣,又哼哼唧唧兩聲:“不過我也沒讓她們白欺負的,我把一個老嬤嬤踢骨折了……”

想當時她們群起而攻之,硬要把她裙子罷了,她被惹急了,也兔子咬人,楞是亂踢亂撓了一番,把幾個嬤嬤都踢倒在了地上,其中一個嬤嬤還哀嚎了一句:“哎呦,我的手,折了,折了……”

所以後來那些人才惱羞成怒的拼了命……

要不然她也不會成了現在的樣子……

赫連玦聽她的話,忍不住微扯了嘴角:“這麽說,我還應當誇獎你一番了?”

沈如薰本來說得滿心痛快,又急忙低頭,一雙翦水瞳眸亮晶晶:“沒有……夫君我錯了……”

赫連玦這才魅眼一挑,放過了她。

黑暗中一雙大手牽了上來,赫連玦似是受夠了這慎行堂裏頭的黴氣,將她帶了出去。

走出慎行堂的那一剎,赫連玦似早有準備,又以手抵唇,病懨懨的咳了起來:“咳咳……”

外頭早有丫鬟候著了,看著沈如薰出來,趕緊個個裝出了驚訝的樣子:“呀,少夫人,您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沈如薰不搭理她們,咬唇瞪了她們一眼。

那些丫鬟被嚇到,趕緊縮到了一邊,不敢再說話。

走出瀟湘院,一路上沈如薰不說話,也不知是在想什麽。

當路過一片密林小道的時候,終於才又出了聲:“夫君,你方才問我的問題,我似乎想到另一個答案了。”

赫連玦停了腳步,知道她指的是那個認錯的問題,微挑了劍眉。

等待著她的下文。

沈如薰揚著明晃晃的笑容:“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我不後悔……”

赫連玦似乎沒想到她竟會這樣回答,墨眸沈斂,眼底也掠過一抹的魅色。

沈默了半晌:“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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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衣裳回娘家

沈如薰沒啥壞心思,笑得明媚動人:“因為經過這一次的事,我知道娘親是壞人了呀,還和那個什麽……叔父有一腿,一直想害你,知道了這些事後,我就知道要怎樣更好的去照顧你了呀。”

沈如薰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一道彎月牙,搭上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說不出的可愛。

赫連玦看了,眸色一濃,頎長的身影站在著密林之中,也多了幾分邪魅之感。

沈如薰望著他繼續笑:“還有,夫君……我給你說哦……娘親身邊那幾個青衣裳的丫鬟都不是好人……那幾個老嬤嬤,也是壞人。”

想到那些丫鬟方才掐她的動作,還有那個被她反撲到骨折的嬤嬤:“特別是其中一個叫蘇嬤嬤的……似是娘親倚重的人,夫君你以後要小心她一些。”

赫連玦看著神色極認真的樣子,終是忍不住的扯唇笑了,幽暗的眸子如黑曜石般璀璨。

沒有回她的話,只是驀地扯開了話題:“還能走嗎?”

“啊?”沈如薰怔怔的擡眸看他,似是反應不及。

傻傻的點頭:“能……”

但這一瞬,赫連玦已經彎下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了,動作一氣呵成,根本沒有任何滯留,直把她嚇了一跳,立刻驚叫道:“欸,夫、夫君你要幹什麽?快、快把我放下來……”

赫連玦沒有放手,只是將手中的力道加大了一些,他身上的溫熱傳遞到了她這頭來,緊緊依著他的胸膛,沈如薰一下子就紅了一張小臉,不敢再大口呼氣。

“抱緊我。”赫連玦出了聲。

“嗯……”沈如薰嬌羞的攀上他的脖子,害怕心底的顫意被他發現,把臉緊緊埋在他的懷中,緊咬的嘴角卻洩露了她心思……

一顆春心也驀地萌動,小心肝而也跳得不行……

這樣的懷抱,好溫暖,好溫暖……

沈如薰一下子忍不住開心的笑了出來,

赫連玦感受著她的抖動,也皺起了眉頭,眸光濃稠,眼底最深處卻是綴了些許笑意。

兩個人回到落棠院的時候,已經是酉時,立秋早已急得在門口等著了,一看到沈如薰就撲了上來:“小姐,小姐……是誰把你弄成了這個樣子?”

惱怒的出了聲:“這蓮莊真是呆不下去了……”

沈如薰這才羞著從赫連玦懷抱裏頭出來,方才快到落棠院的時候,他已經將她從懷裏放出來了,改抱為攬了。

看著立秋緊張得抹眼淚的樣子,不由得道:“哭什麽哭,我不是回來了麽……”

立秋看著她受傷的樣子心疼,不由分說的拉起了她:“走,小姐,奴婢這就回房去收拾衣裳,咱們回娘家。”

沈如薰聽罷,急了:“站住!”

扭扭捏捏,還紅著一張小臉:“收拾什麽衣裳,我不回去……”

“以後也別再說什麽回去的事情了……”

嬌羞的跺了跺腳,丟下了赫連玦,別扭的回房去了。

她想不回去,不知道為什麽,似乎從幫赫連玦拿藥的那一夜起、抓到小丫鬟下毒的那一夜起,看到他嘴角噙著血跡,痛苦的樣子起……從知道這蓮莊中很多人都想他死的那一刻起,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要不要疏離

赫連玦雖會與她開玩笑,偶爾捉弄她,但若有事情,在這陌生的蓮莊裏,也只有他肯保護她……她擅闖瀟湘院,那個陰鷙的叔父追來,是他幫她渡過了難關,今天她被抓進慎行堂,差些小命不保,也還是他支撐著病懨懨的身子,去把她救了出來……

沈如薰紅著小臉,似是明白了什麽……

“小姐。”立秋站在原地怔忪……最後只能茫然的追上她:“欸,小姐,你等等我。”

人走光了,偌大的院子裏只剩下赫連玦一個人,天上的上弦月正美,在夜幕中勾勒出一彎皎潔的弧度。

望著沈如薰離開的身影,赫連玦扶著胸口,輕咳了幾聲,最後收了笑,步入了房中。

房門一合上,赫連玦頎長的身姿便驀地站直,冷冷的出了聲:“出來吧。”

窗口外立即掠過一道黑影,身手敏捷的暗衛躍了進來,抱拳一跪:“主子。”

赫連玦斂了墨眸,猶如天人般的俊顏也有些冷,眸中攜了幾分魅色,淡淡的出了聲:“有什麽事。”

向來暗衛都是蟄居在暗處,沒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出現的,赫連玦返身看著來人,漆黑的墨眸微微凝起。

暗衛聽罷沈默半晌,顯然是有話不知該不該說,正處於忐忑中:“屬下冒犯……”

赫連玦看他畏首畏尾的樣子,斂了幽深的眸光,緊抿的嘴角也忽地勾出幾抹深意:“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暗衛掙紮了許久,這才鬥膽的說了出來:“今日瀟湘院之事,屬下覺得主子做得有些過了。”話語裏似是忠諫,卻又帶了幾分憂色。

赫連玦整個人都沈了起來:“繼續說。”

暗衛繼續說道:“依屬下所知,自從六年前主子知道這一身病弱從何而來之時,已經下了決心再不入瀟湘院一步,這麽多年來韜光養晦一避再避,好不容易打消了夫人與副莊主的疑慮,主子又為何再自行毀棋一招?”

暗衛跪在地上,把頭壓得更低:“恕屬下愚鈍,不明白!”

再道:“看似沈家小姐卷入風波無辜,但主子莫忘了,當初主子答應娶妻只是為了麻痹夫人與副莊主,以便更好的韜光養晦,如今……實不應因小失大!”

“少夫人的事,主子還是少管的好,屬下諫言,還望主子深慮!”

赫連玦聽著沈了臉,面對著窗口站了半晌,不知過了多久才扯動了嘴角,微斂了暗眸,低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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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晨光明媚的早晨,沈如薰一大早便爬了起來,梳妝打扮,踱著小碎步便敲開了赫連玦的房門。

“夫君,你起來了麽?”一縷陽光照了進去,整張小臉也小心翼翼的湊上了前,透過推開的門縫看裏頭的風景。

只見房間中幔紗飛揚,而床榻上,案桌邊,皆不見赫連玦的身影。

太奇怪了,沈如薰端著早點的手顫了一下。

☆、我惹你不高興了?

左看右看都不見赫連玦,正想先踏進去,驀地從身後傳來了一道低沈聲音:“你在這裏做什麽?”

沈如薰急忙回頭,看見是赫連玦,一下高興起來:“夫君!原來你在這裏!”

只見赫連玦站在庭院中的大樹前,虬曲的枝節將他襯得格外俊逸,如墨般的眸子也裹著看不清的神采。

沈如薰沒發現他的異樣,只是興高采烈的與他打招呼,把手中端著的早點也高高舉著:“夫君,昨兒的事情我想謝謝你……所以一大早就去下廚,親自做了一些糕點……你過來嘗嘗!”

語氣中帶著笑意,小臉微紅,討人喜歡得很。

赫連玦看著她,還是如常的樣子,只是俊眸微斂:“哦。”淡淡的應了一聲。

他的聲調極平,像是那一望無垠的原野,沈如薰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夫君,你怎麽了?”

一臉的不解,好奇的湊到了他身前來:“今兒……誰惹你不開心了麽?”

赫連玦沒理她,只是一反常態的將臉轉走了,頎長的身子一頓,提步越過了她:“沒什麽。”

沈如薰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發楞,呆了一瞬才急忙提步追了上去。

赫連玦是回到了房中,以為沈如薰會被他的冷漠激走,卻沒想到她依然頂著一張發紅的小臉進來了,眸中暗湧掀起:“你進來做什麽,還有什麽事?”

沈如薰被他冷冰冰的問話嚇了一跳,頓時就委屈了起來:“夫君,你怎麽了……”她記得她沒有惹他呀,昨兒不還好好的麽……

下意識的就上前去湊近他,像是想要為他解憂,又猶豫:“夫君,是我做錯什麽讓你不高興了麽?”

手中捧著糕點,一臉期盼的望著他,小心翼翼問話的樣子讓人心疼又不舍。

這模樣一下子便讓赫連玦沈了下來,勾動了嘴角,最後還是將心中的所想壓了下來,只輕扯了唇畔,依舊淡淡道:“今兒沒什麽事,不用你隨身照顧了,將糕點放下便出去吧,待會兒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沈了聲:“若還有事,自會有丫鬟前來侍奉,你以後也不用常來了。”

“夫君……”沈如薰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似是忽然得有些難以接受,張著小嘴楞了半晌,最後紅著眼眶問了出來:“為什麽?夫君……你是討厭我了麽?”

赫連玦沒有回答她,昨兒暗衛一句話說得好:看似沈家小姐卷入風波無辜,但主子莫忘了,當初主子答應娶妻只是為了麻痹夫人與副莊主,如今……實不應因小失大!

他不懼因小失大,只是她頻頻被卷入這場風波中確實有些無辜。

赫連玦沈沈的出了聲:“嗯,厭惡你,無一是處,連自己都無法保護,怎能照顧好我?日後那些瑣事還是讓下人來做吧,你只要好好呆在房中,照料好自己,少給我添麻煩,待我歸西,你還可改嫁。”

沈如薰聽完,眼淚就決堤了:“夫君……”

奈何赫連玦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而是打斷了她:“聽清了沒有?”

☆、有些話只說一次

沈如薰難過得掐了嗓子:“聽清了……”

赫連玦擡眸看了她一眼:“那便回房去吧。”

沈如薰望著他抽了抽泣,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一夜變成了這樣,只得順著他意:“好,那我走了……”放下了糕點出去。

走之前,在跨出門檻那一剎,又回了頭:“夫君,有些話我想說一次,我不會改嫁的……”

聲音輕輕的,卻蘊涵著一種力量。

似堅定,又讓人心中一暖。

赫連玦心裏一驚,終於不再平靜……

將臉轉回來,只見門外一道嬌小的身影正緩緩離去,雖然難過,卻依舊將腰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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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薰走出了房間,本想在院內隨意找個地方散心,可不知怎麽地又鬼使神差出了落棠院,等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陌生的地方了。

“吼、吼、吼……”熟悉的練武聲一聲聲傳來……

一下子就讓沈如薰像回到了家中一樣,悵然若失又近鄉情怯,沈如薰停下了腳步。

心裏頭一酸,又要眼眶泛紅的落下淚來……

想想這些嫁到蓮莊後的日子……

沈如薰忽然攔下了恰好路過身側的丫鬟:“我,我想問個問題,這是哪兒?附近是有練武的地方麽?”

路過的丫鬟似是不常在內院走動,認不出沈如薰,只是遲疑的看了兩眼:“這兒是玄武湖,附近有個玄武堂,就是練武的地方。”指了方向。

沈如薰笑了出來:“謝謝!”

朝丫鬟所指的方向走去,聽著越來越近的操演聲,惆悵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走了莫約半刻,繞過了一個湖,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只見一座巨大的武殿赫然出現在眼前,兩只蛇頭龜身的玄武坐立在殿前,威武氣派得很……

與家裏頭小練武場截然不同,但都一樣有親切的味道。

沈如薰收起了覆雜的心情,抽咽了兩聲,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一踏入裏頭便被裏頭的富麗堂皇震住了,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只見數百個衣衫鮮亮的男子在拿著兵器練武,陣型排得整齊,嚴謹得嚇人。

有人也發現了沈如薰,只見這操演聲驀地停了一半下來:“你是?”有人迎了上來。

“我……”沈如薰這才回過神來,“我只是隨意看看,你們繼續,繼續……”

以為打擾了這些他們,沈如薰一臉的歉意。

沒想到這為首的人沒回話,只是訝異的看著沈如薰,盯了她的衣著看了一會,皺起了眉頭行禮:“見過少夫人。”

身份被認出,沈如薰更不好意思了:“你們別管我,繼續,繼續……”

眸光掃過正在練武的人,其中有些是在打基本的招式,沈如薰小臉沈了下來,小心翼翼道:“你們這兒……能不能學武?”

為首的管事吃了一驚:“少夫人,你要學武?”

沈如薰又看了一眼,最後堅定的點了點頭,似下了什麽決心:“嗯!”

她想學武……

赫連玦說她一無是處,他說她連自己都無法保護,怎麽能照顧好他?

她也覺得是這樣,鏢局世家,不學武……曾經爹爹不叫她學,可她決定了,她要為他而學。

所以從今以後——她絕不會再這麽輕易的任人欺負了!

☆、性情大變是什麽時候

為首的管事聽罷,又再確定了一次:“少夫人,屬下沒聽錯?”

沈如薰還是點頭:“能學麽?”

管事連忙點頭:“能、能!”

沈如薰怎麽說都是蓮莊的少夫人,而玄武堂只是蓮莊的一個分支,縱然再隸屬要地,但也大不過主子。

而他也僅僅只是一個管事而已:“只要少夫人想學,我等定當盡力。”

說罷,恭敬的退開,立馬朝身後招了招手,走出了幾個人:“這玄武堂中匯集了當今學習武林各派招式與套路的高手,少夫人……你看,你是要學哪家?”

沈如薰被他們的熱忱嚇了一跳:“我……我學些基本的就行了。”

至少下次再有被抓進瀟湘院裏頭的事,她先把那群不會武功的丫鬟、嬤嬤打倒再說。

“好。”這管事也不多話,立即就安排了下來。

整個玄武堂又開始恢覆了她方才進來的樣子,數百人又一齊排了陣型,擺了姿勢,開始拼殺或者操演了起來。

沈如薰也跟著一起學,頓時就被淹沒在人群中了。

與此同時……

忽然有人從龐大的隊伍中悄悄退了下來,躲過了管事的眼,另一邊,驀地也有幾個人閃身出來,不動聲色的朝門口躥去,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嘈雜又整齊的操練聲中。

瀟湘院裏,雖然是白天,卻忽然格外的寂靜。

尋常那些在旁伺候的丫鬟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將院子團團圍住,戒備森嚴的護衛。

琉璃金瓦的精致樓宇中,熏香的氣息四周繚繞,白色的縵紗落了下來,將室內層層遮住,赫連嘯天與柳氏坐在其中,兩人的姿勢暧昧。

柳氏從背後抱著赫連嘯天,語氣媚人而親昵:“嘯天,自從那夜的事情出了後,我這幾天總是睡不好,昨兒終於將那個沈家小姐抓來院子裏試探一番了,不過她言語之中皆是裝傻充楞,把事兒藏得滴水不漏,滑頭得很……”

想到那日沈如薰的事情就來氣,繼續緩緩道:“本想說繼續將她查到底,好不容易弄到了慎行堂裏頭,準備讓蘇嬤嬤驗明正身,卻又被玦兒來壞了事兒……”

不僅賠了她一個蘇嬤嬤,現在骨折臥床休養,還讓她差點與赫連玦起了沖突……

想到了赫連玦,柳氏的兩道柳眉又蹙了起來:“嘯天,我忽然想起了一個事情……”

“什麽事情。”赫連嘯天沈沈出聲。

柳氏又親昵的貼近了一些,附在他的耳邊:“你還記得玦兒性情大變是什麽時候嗎?咱們都以為他是病弱纏身,活不下去了,才有那等心思……事後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可昨兒……”

聲音幽幽的,有些緩:“可昨兒我卻忽然覺得,不是這樣了……”

赫連嘯天皺起了眉頭,猛地換了個姿勢坐了起來:“你說什麽?”

“那孩子似乎對我這個做娘的有些疏離了,你說……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說完後,連柳氏自己都心驚了。

☆、玄武堂出事了

若真是這樣,那就意味著赫連玦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想到他可能蟄伏了這麽多年,柳氏就沒來由的膽顫。

推了推身前的赫連嘯天:“嘯天,你說是不是我多想了?”

只見赫連嘯天此時聽完柳氏的話,也沈默了下來。

一個是外表單純無害的沈家小姐,卻又機敏過人,次次都能僥幸逃脫;而另一個是沈默又病懨懨的赫連玦,這些年來他幾乎不忤逆他,每日三餐把藥當飯,偶爾笑一下也弱不禁風,倒是讓他松懈了許多……

若這些年來的事情,都是一種假象……

赫連嘯天鷹隼般的眸子驟縮,目光變得深沈,似是在想什麽:“如媚。”叫了柳氏一聲。

話音剛落,“不好了,副莊主……”外面也忽然傳來了一道慌張的聲音,驀地就打斷了他的話。

赫連嘯天站了起來:“誰!怎麽了!”

竟又有人敢擅闖瀟湘院,特別是現在他還和柳氏有如此親昵的動作的時候……

一個男人穿過了戒備森嚴的護衛,徑直用輕功躍到了瀟湘院裏頭來,飛快掠到庭院之中。

赫連嘯天從樓裏走出來,那男人見罷立即就下跪:“副莊主,屬下有事稟報!”

赫連嘯天一臉的陰沈:“什麽事!”似乎是在隱忍著怒氣,這才沒有不由分說就把來人殺掉。

“是玄武堂……”

他脾氣陰狠而易怒,哼了一聲:“玄武堂又出了什麽事?”

這個玄武堂是蓮莊中專門培育武林高手的地方,裏頭的學子全是投靠蓮莊的武林各派人士裏的佼佼者,更甚的是裏頭的人,一般身份非凡,有漕幫掌門之子,絕崖山莊的親弟子,待到蓮莊又再次以天下第一大莊的身份統領江湖,這些人就是日後的各派幫主。

數年前他好不容易借赫連玦久病的名義接管了過來,絕不容許玄武堂出任何問題。

來人被赫連嘯天喝得有些心虛,支支吾吾的說道:“少、少夫人去玄武堂視察了……”

“什麽?”赫連嘯天這會兒是徹徹底底的皺了眉頭。

陰沈的臉上也露出了猙獰的表情,有些陰狠,二話不說的便出了瀟湘院,往玄武堂趕去。

剩下柳氏急急忙忙從樓宇中走出來,只看到赫連嘯天匆忙離去的身影,心裏頭還思量著那日赫連玦救走沈如薰時留下的蹊蹺,媚色的眸光一撩……

而這時的落棠院也不太平。

方才從玄武堂裏出來的兩批人馬分別趕往了兩個方向,一隊是去了瀟湘院,而另一些則悄悄潛去了落棠院。

赫連玦在房中靜坐,下人又全部屏退,只看著沈如薰留下的一疊糕點一言不發,腦中全是她方才離開時的那道嬌小身影,還有那句堅決篤定的話語……

過往的事情又歷歷在目,赫連玦正斂眉,門外也忽地多了幾道聲音。

同樣的話語:“不好了,莊主……”

有人猛地躥了進來。

赫連玦看清來人後站了起來:“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她去那裏做什麽?

來的是赫連玦安|插在玄武堂中的人,見到赫連玦便跪了下來:“莊主,玄武堂來人了,是……少夫人!”

赫連玦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幽暗的眸光一下子便斂了起來:“她去那裏做什麽?”

對於赫連嘯天來講,玄武堂是蓮莊最重要的一處地方,尋常絕不可能任閑雜人等踏進去一步……

若是有人無意冒犯,只怕他要殺一儆百!

所以哪怕他再想要,這些年韜光養晦中也不曾輕舉妄動,只能不斷的暗中往裏頭添加人手。

赫連玦的聲音有些沈:“說,少夫人進去做什麽?!”語氣裏似有了憂慮與懼意。

暗流湧動……

“屬下,不知道……似乎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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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玄武堂中,仍盛世太平。

兩只威武的蛇頭龜身銅神獸依舊矗立外頭,像是鎮堂之寶坐落之上,遠處的玄武湖也波光粼粼,秋日的午後,陽光正和煦得萬分美好。

玄武堂裏頭依舊人聲鼎沸,操練、比武一切如常,似乎並沒有因為沈如薰的到來而有任何變化……

“師傅,這個招式是這樣打麽?”沈如薰嬌小的身影在武陣中顯得格外顯眼。

一招一式,不斷重覆練,神情極是認真。

負責教武的武師也是嚴謹,看了沈如薰的動作一眼:“不對,請少夫人再重做一遍。”

“哦……”沈如薰打得腦袋都暈了,只能強打起精神重來了一遍,再問:“師傅,這樣對麽?”

“不對,再來。”

沈如薰只好又再重來:“師傅,這樣呢?”

只見這一次,忽然沒了人回答……

“師傅?”玄武堂中人聲驟停,只剩下沈如薰清脆的聲音在其中,格外的清脆作響。

玄武堂中比試的人皆停下了切磋,練劍的人也收了劍,打拳的人則收了拳,上百號人幾乎是瞬間挪移,一下子便由零散的形狀歸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又擺出整齊待命的陣勢來。

沈如薰被嚇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一切。

只見玄武堂中的人忽然皆一齊把目光朝殿堂門口投去,齊刷刷的躬身行禮起來:“屬下恭迎……”

這麽大的聲響,又再把沈如薰嚇了一跳,不妙的感覺在心中蔓延,趕忙回頭,只見玄武堂的門口站了一道魁梧身影,外頭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的眼眸一下子便睨了起來……

逆著光,看不清來人的長相,只見到一抹衣角,玄色衣袍,繡著華美的雲卷螭紋,似乎是熟悉的模樣……

“沈如薰!”來人陰鷙的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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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有話說:《藥罐》明天上架啦~(≧▽≦)/~啦啦啦,先在此謝謝大家的一路支持,因為梨花有一陣子沒有寫文了,所以很多細節都處理得不夠好,感謝大家的包涵,另外~藥罐是第三本文了,有了你們的鼓勵與支持才有這一路走來的梨花,所以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包容和體貼,對蝸牛花的不離不棄~上架第一天很需要支持~希望大家都能支持支持哈~(首更*萬字??未知……)

1.如薰在玄武堂中最先見到的是誰?

2.柳氏與叔父已對赫連玦起了疑心,又遇上玄武堂之事,本就對如薰起了殺意,能放過如薰嗎?

3.若赫連玦不顧自身安危再趕來救,會引發怎樣的血案?

伏筆:朝堂有龍,江湖有蛟,皆是覆手翻雲的天之驕子,這江湖原本就是他唾手可得之物,奈何一朝大病,命權瀕失。是算計,還是意外?或是眾叛親離,親情曾是毒血入骨刺痛三分,那愛情呢?以一場算計開始的相遇,蟄伏十年的他,遇到無辜出嫁的她……有人說愛是轟轟烈烈,有人說愛是平淡度日,我卻覺得愛是信任,是保護,是遇見你時想觸碰又收回的手。

→繼續:一個二楞子的故事……O(∩_∩)O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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