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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罷,反握著沈如薰的大手一用力,疼得沈如薰又喊了出來:“啊,不行了,夫君你別再,疼……疼死我了……嗚……”

赫連嘯天聽著,陰沈的臉上這才露出了幾分笑意:“既然如此,那叔父便先帶人撤了,你與小夫人先休息,就不擾你的好事了。”尾音拉得悠長,笑著朝後頭的下人一揮手。

“撤。”

湧動的人流一如來時的那般幹脆利落,消失得也無影無蹤。

整個落棠院又安靜了下來……

外頭靜了,房裏頭就更靜了,沈如薰被嚇得一動不動的躺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只屏著聲,聽著外頭的動靜……

走了麽,終於逃過一劫了麽……

小心翼翼的出了聲:“夫君……”

這會兒才發現被緊緊握著的手還有些發疼,手心有些燙,驚叫起來:“啊——夫君你快起來,別再壓著我了!”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兩個人都近乎赤著身子躺在床上,緊緊貼合,赫連玦都快將她壓到被褥裏頭去了,她的身下像是一片軟綿的雲榻,整個人腦子一熱,也像是來到了雲端。

沈如薰一顆心懸得厲害,只好哆嗦道:“夫君,男、男女授受不親……”稍稍抽出手,推開了他一些。

赫連玦魅色的眸子裏盛滿了笑意,此時也在打量著她,只呵了一口氣:“是嗎?”

反手一按,已經將她頂在他胸膛上的手,牢牢的握住了。

☆、你要怎麽謝謝我?

“夫君,夫君!你想幹嘛?!”沈如薰被他忽如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差些沒再驚聲喊出來。

只見赫連玦一雙魅色的眸子有些沈,就這樣斂著笑意低頭望著她。

沈如薰被他看得心慌,滿身的不自在:“夫君、你這樣看我……做什麽……”

扭,一扭,再扭……

猶不自知的在他身下狂扭著,想要把自己抽出來。

“如薰……別亂動。”赫連玦上揚的嘴角因他的動作冷了下來,原本帶笑的目光也添了幾分迷離。

沈如薰只覺得被欺負慘了,把他的話當做了耳邊風:“嗚,我、我要出來,我才不聽你的話。”扭得更厲害。

赫連玦痛苦得一闔眸,狠狠的抽了一口冷氣,將自己的燥動壓了下去,抓著她的手也驀地用力:“我喊你別再亂動了,你是要把我的話當空氣嗎。”

他的語氣不太對勁……沈如薰終於被這聲大喝給震住了。

哭了出來:“嗚嗚……你、你把我壓在身下,還不許我出來,夫君……你到底是想做什麽?”

赫連玦只覺得無奈,斂著魅色的眸子微微一垂,纖長完美的羽睫烙了一層光影。

沈如薰還在抽泣:“人都走了,你還不放開我……你……”哭著哭著,指責的目光也落在赫連玦身上。

哭訴聲猛地停了下來,沈如薰自個暗暗的抽了兩口氣……

只見赫連玦此時正傾覆在她的上方,健碩的胸膛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一雙漂亮的魅眼正微微睨著她,天生上揚的眼角凝聚了幾分邪氣,似妖似狐,勾魂攝魄,看得她怔忪出神,話斷了半截,小臉也憋得通紅。

怦然心動,這四個字,大抵就是用來形容現在這種情境的吧……

“夫君、你……我……”沈如薰心慌得語無倫次,也匆匆收了眸光。

赫連玦看她嬌羞的樣子,緊抿的嘴角微微浮起,下一瞬,大手也跟著游離了起來,從她的小腿處開始向上撫摸,每進一寸,都像是在撩撥點火,摸得沈如薰渾身發麻,身子也緊張得不住顫抖:“夫君、不……不要……”

“嗯。”低沈而勾人的聲音。

炙熱的目光投在她慌張無助的小臉上,呵氣如蘭,緩緩低下頭:“方才幫了你,你要怎麽謝謝我?”

“我……”沈如薰緊張的舔了舔唇,“夫君……”

憋紅了一整張小臉:“謝謝你……”

赫連玦的眉頭擰了起來:“這樣就算完事了?”

沈如薰哆嗦:“那……那你要怎樣……”

話未說完,赫連玦的頭便低下了,灼熱的氣息也覆了下來,沈如薰只覺得一蒙,唇齒間就多了一股熱流,暖暖攜著冷香的氣息……身子顫了一下,繃緊起來,再也不敢動……

“唔……”破碎的呻|吟聲,又是好一番掠取……

身子與他緊貼著,莫名的感覺流竄在心中,惹得她瑟瑟發抖,想要推開:“夫君……唔……不……”又不自覺的想靠近。

最後一刻,似是想起了什麽,猛地尋回了理智,推開了他:“唔,夫君,你身子不好,這樣不行的!”

☆、夫人,你餵我

不知是從哪生出來的蠻勁,楞是把赫連玦從自己身上推下去了,仿佛怕赫連玦聽不懂似的,又慌張的重覆了一遍:“夫君,你身子虛,這些事做不來的,還是不要了吧……”

想到了那夜丫鬟告訴她的真相,婆婆娶她進來,就是為了讓她拖累他的,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背地裏不知道使了多少壞。

只怕方才那些人撤走,也是巴不得這樣。

沈如薰的小臉都皺成一團了,又慌張的推了推:“夫君,真的不行……”

赫連玦還以為她指的是他不行:“你說什麽?嗯?”

“再重覆一遍。”大手一伸,又把她弄到了懷裏。

沈如薰只好重新掙紮出來:“夫君,我說那事兒咱們不能做,我說過要照顧好你的,對身體不好的事情,咱們不能……”一本正經的樣子,說不出多逗。

赫連玦看著,忍俊不禁的扯唇笑了:“是嗎?”

沈如薰趕緊點頭如搗蒜:“嗯!”

赫連玦這才斂了幽深的眸光,上揚的嘴角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笑了半晌:“那你走吧。”下了逐客令。

“啊?”沈如薰一楞。

“人都走了,天色也晚了,你不想早些回房休息?嗯?”赫連玦又恢覆了那病懨懨的樣子,以手抵唇,輕咳幾聲。

再笑:“還是……你想在我房中過夜?”

“啊……”沈如薰被他後半句話嚇了一跳,面色一窘,直從他的床上蹦了下來:“才,才不是……”

臉紅得像燒起來一樣:“那……夫君,你、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慌張的奪門而逃。

沈如薰走了,剩下赫連玦望著緊閉的雕花木門笑而不語。

一夜風波就這樣過去了,沈如薰回到自己的房中,整個人心神不寧,翻來覆去躺了半晌,又捂著自己發燙的小臉坐了起來,掙紮直到天明。

辰時末,看著天色徹底變白,終於頂著一雙黑青的眼圈再次出現在赫連玦房前:“夫君……”

端著一碗藥,小心翼翼的踏了進去:“你醒了嗎?”

“醒了。”角落裏傳來赫連玦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回答把沈如薰嚇了一跳:“夫君!”擡眼怔怔望去,只見赫連玦早已衣衫整齊的坐在案桌前,正眸光幽深的望著她,似是已等了許久。

想到昨夜的事,沈如薰的小臉又沒出息的紅了起來:“夫君,不早了,我來伺候你喝藥了。”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她已經學乖了,如今所有的藥都由她接手,這些是她方才親手去熬的。

端著藥扭捏的走到前頭,舀了一勺,伸到了赫連玦面前:“來,夫君,喝藥。”

赫連玦只擡眸看了勺中的藥一眼,再順著她瑩白的玉指看上去,見到一張滿是羞紅的臉,頂著一雙青得發黑的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好,不由得又勾起了唇角笑:“夫人,你餵我?”

“啊?”沈如薰本來就是在故作鎮定,聽到這句話,又開始亂了起來,耳根子燒得通紅:“夫君,你……你……”語結。

赫連玦見她這樣,身子向後一靠,笑得更是邪魅:“你不餵我,我就不喝了。”

☆、下毒丫鬟再現

沈如薰聽罷,簡直是欲哭無淚:“不、不要了吧……夫君……”

赫連玦卻只是勾唇一笑,顯然是在捉弄她:“你昨夜不是才說過要照顧好我嗎?怎麽現在連餵藥都不肯?”

沈如薰小臉憋得通紅,沒了法子,只好顫著手將藥往他嘴裏送:“好吧……夫君,喝藥!”咬牙切齒!

赫連玦笑得如狐,直接將湯勺含住,沈如薰面色又一燥,看著他藥入口中,舌尖也跟著苦澀:“喝完了,我走了……”又想落荒而逃。

赫連玦逗夠了她,將她撈入了懷中:“只餵藥嗎?”

沈如薰哆嗦:“那夫君……你還想幹啥?”

她昨兒已經心神不寧了,現在不能再與他多處在一塊了……她……她怕她會忍不住偷偷喜歡上他。

掙紮著從他懷中出來:“沒什麽事,我就先去做別的了……”

赫連玦一挑眉:“這蓮莊之中,還有什麽需要你做的?”

嘴角噙著一抹玩味,邪肆得很:“方才喝了藥,胃裏有些脹,先扶我出恭吧。”氣息如數噴灑在她的脖間。

沈如薰站立不安:“夫、夫君……”要急哭了。

赫連玦再出聲:“你不是說要照顧好我的嗎?”

沈如薰再垂眸,沒了辦法:“那好吧……夫君,我扶你出恭……”再妥協。

沒想到赫連玦勾起了嘴角,大手忽而覆在她的小手之上,暖暖的,揣著她的小手就要往裏襟帶,握著它就要往身下摸去。

嚇得沈如薰腦子一熱,小臉發燙起來,再也鎮定不住了,將手抽出來:“夫君,你要做什麽?!”

奈何赫連玦握得緊,怎樣都抽不出:“嗚……夫君,你、你快把我的手放下來……”一雙帶著水霧的瞳眸裏點綴著慌張,緊抵著的唇都要烙出幾個牙印了。

沒想到赫連玦卻只是抓得更緊了,眸中的笑意也更濃:“不是要扶我出恭嗎,先幫我脫褲子吧。”

沈如薰小臉兒蔫到了一塊,眼裏都被嚇出淚了:“不、不不……夫君,這……還是算了吧……”

“我不幫了,不幫了……”她終於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赫連玦昨夜才放過她,自然沒有再一次,此時握著她的小手,一點都沒有結束的意思,逼得沈如薰只得偏頭往外望,似是想要找救星,哭著又將昨夜那句話說出口:“夫君,男、男女授受不……”親。

就在最後一個字還卡在嘴裏的時候,外頭忽然也驀低響起一聲“哐當”……似是有人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慌亂中碰翻了花架子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道隱約熟悉的聲音,一個人跌過門口:“哎呦。”

沈如薰一瞬間便顫了聲,看著來人,只見那個鬼祟的丫鬟也正望著她,知是行蹤敗露,面色灰白的爬起來跑了。

“夫君……”沈如薰也不鬧了。

“嗯。”赫連玦放開了手。

“有人在暗地裏監視咱們……”再怎麽楞呆,她也不至於傻到這般……

“嗯。”赫連玦沈了聲,似是習以為常,依舊風輕雲淡。

沈如薰卻是怔忪出神,表情不太好,哆嗦道:“方才的丫鬟,就是在你藥裏下毒的那個丫鬟……”

言罷,什麽都沒多想,竟就這樣魯莽的追出去了。

☆、將功折罪

瀟湘院,翠竹叢叢,庭院中一張軟榻,一爐熏香,柳氏斜躺在榻上,任人在身邊伺候,秋風掃落葉,清冷的聲音也淡淡從唇間溢出:“方才去落棠院做事的丫鬟回來了沒有?”

這廂話音剛落,那廂就有人從外頭慌張的跌了進來。

“夫人,夫人……不好了,奴婢回來了……”方才那個在落棠院落荒而逃的小丫鬟跑到了瀟湘院來。

一下子就撲到了柳氏的榻下,上氣不接下氣,喘得不行:“回來了,夫人,奴婢回來了。”

“嗯。”柳氏的語氣沒有波瀾,始終淡淡的:“將功折罪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小丫鬟還心有餘悸,一臉狗腿子的表情:“辦、辦好了……所以奴婢立刻就趕回來向夫人稟報了……”

柳氏嗤了一聲:“探查到什麽了?”

似是對這個小丫鬟的能力不抱太大的希望,微微蹙著的眉頭也像是在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麽處置人才好。

小丫鬟聽到柳氏這淡淡的話語聲,立即就慌了:“奴婢這會兒總算辦成一件事了,夫人你別處罰奴婢,奴婢不想死……奴婢探查到少夫人與莊主的關系了!”言之鑿鑿,信誓旦旦。

“奴婢方才偷聽到的話,一定對夫人有價值!”否則她才不會歡喜過頭了,激動得去碰翻一側的花架子,行蹤也不會敗露……

柳氏聽罷,淡淡道:“是嗎?說來聽聽。”依舊是冷清難以琢磨的樣子。

小丫鬟見有機會折罪,語調也輕快,炮語連珠起來:“奴婢知道昨兒夜裏副莊主帶好些人去將落棠院圍起來找賊之事,也聽說了副莊主事後撤人的原因,是因為莊主和少夫人在房裏頭做……做那等魚水之歡之事。”面色一紅,繼續道:“但是方才奴婢在莊主和少夫人的房外偷聽到了一句話,少夫人對莊主說‘男、男女授受不親,奴婢雖然不識字,但還是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的……”

原本就不夠聰明,還將餘音拉得悠長,像是生怕柳氏不知道她的意思似的:“這不就說明了莊主和少夫人的關系,其實並沒有那麽好嗎……”

再言下之意:所以莊主和莊主夫人,昨兒夜裏,是在騙人。

小丫鬟頗自得的笑了笑,仿佛發現了驚天大秘密似的,一臉討賞求饒的表情:“夫人,奴婢的罪……”

奈何柳氏聽得徑直的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連唇邊的淡笑都添了幾分死氣:“這些話,你確定沒聽錯?”

小丫鬟連連叩首:“夫人,奴婢沒聽錯,沒聽錯……上次下藥的事情讓少夫人知道,奴婢已經知錯了,這一次夫人讓奴婢去查少夫人,奴婢再不會搞砸了……”

繼續叩頭:“夫人,您就信奴婢一次,饒了奴婢吧……”

“哼。”柳氏這才淡淡啟唇,悶哼了一聲,面上的表情分外不好,似是昨夜的事情又一幕幕浮現……

竹叢盡頭逃跑的身影,落棠院裏的呻|吟,還有今日之事……

只怕這沈家嫁過來的丫頭,早就手腳不幹凈了。

☆、再也出不去了

她能接受一個不識時務的兒媳,但不能接受一個總毀她事的兒媳。

若說那日花情散之事是被沈如薰無意撞破,那昨夜裏有人夜探瀟湘院,還撞見她與嘯天……

柳氏心裏已有定論:“少夫人現在在做什麽。”

小丫鬟叩頭聲頓停,顯然是被問住了:“夫人、夫人饒命……”本來還沾沾自喜,現在頓時變成了求饒。

慌慌張張的將把花架子撞倒、被沈如薰發現的事兒一並說了:“少夫人、少夫人現在應當在追過來的路上了。”

“哦?”柳氏又冷嗤了一聲,不過倒是笑了:“挺好,下去吧。”

小丫鬟知道柳氏這是不罰她了,高興得連連磕頭:“謝夫人,謝夫人!”滿臉喜意的退下了。

瀟湘院裏頭,又恢覆了寂靜,庭院熏香繚繞,映著雕花琉璃瓦頂的樓宇,一派盛世太平的景象。

沈如薰朝著小丫鬟逃跑的方向追,追了近半個時辰,就在快到盡頭的時候,看到了“瀟湘院”三個字,頓時就停下了腳步。

熟悉的竹叢搖曳在眼前,還沒反應過來,忽然就從瀟湘院走出來了四五個人,個個笑得不懷好意:“少夫人,您終於來了,夫人等了你好久了呢。”

“你、你們……”沈如薰看著眼前的來人,連連朝後退了幾步。

這是個什麽情況?

“你們想做什麽?”似是被嚇到了,心裏有些不妙。

“少夫人言重了,奴婢們哪敢做什麽,不過是遵從夫人的話,將少夫人請進去‘坐一坐’而已。”四五個丫鬟一齊笑了出來。

言罷,不等沈如薰掙紮,已經齊齊跨步上前來,將沈如薰緊緊扼住了,捂了嘴,拖了進去。

“唔、唔……”沈如薰想求救也喊不出來,只能看著自己被一點點拖到瀟湘院裏頭去……

完了……

瀟湘院裏,自方才的小丫鬟退下去後,柳氏確實是等了有幾分鐘了此時看到沈如薰被拖進來了,倒是笑了:“沈家小姐,你來了。”先打了個招呼。

緩緩的坐起身來,媚色的眸子在庭院中環視了一圈,最後娓娓落到沈如薰的身上來。

“娘……娘親……”沈如薰現在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被柳氏打量的目光看得心慌,打了個冷顫:“娘親……你找我麽?”

稍稍掙紮了一下,似是想要從這些丫鬟的擒制中抽出身來,渾身難受的樣子。

柳氏看她不自在,心中終於舒坦了一些,又是淡淡笑道:“沈家小姐,你可知錯?”

“錯?”沈如薰茫然不知所雲的皺起了眉頭……

她是來追那個下毒的丫鬟的,沒追到人不說,忽然被抓進了這瀟湘院,婆婆還開門見山問她知不知錯……難不成……婆婆發現她昨天做的事情了?

殺人滅口?

“不知道……娘親,出了什麽事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呀……”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解,眼裏頭茫然的目光卻變得清明起來。

柳氏看她這個樣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不知錯也沒關系,今兒你進了我瀟湘院來,只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和、和夫君在一起

沈如薰原本還在裝傻,聽到柳氏的話驀地就被嚇了一跳:“娘、娘親……你想幹嘛?”

低了頭,裝委屈:“如薰是做錯什麽了,惹娘親不高興了麽?”

柳氏冷冷的哼了一聲:“做錯?”

媚眼一凝,眸光落到沈如薰身上:“娘親只問你,昨兒夜裏你不在落棠院照顧玦兒,又去了哪裏?”似是篤定,又像是在刺探。

嚇得沈如薰小心肝一顫:“昨兒,如薰昨兒一整天都和夫君在一起呀!”

原本就不知道自己夜探瀟湘院的事情被發現沒,現在被這麽一問,心裏頭更加忐忑了。

柳氏聽罷冷冷一笑:“是嗎?為何……我聽下人說,你昨夜亥時不在院中?”

“亥時……”不就是她偷偷摸摸躲在婆婆窗下偷聽的時候?

幸好沈如薰腦子轉得快,趕緊埋頭裝作羞怯的樣子:“娘親……亥時、亥時我在……我在夫君房中呢……”

腦中自動聯想到昨夜被赫連玦壓在身下的樣子,還被他狠狠的掐了一把……屁股都在發疼……小臉一下子就噌地紅了起來,從耳根子紅到了臉頰上,連裝都不用裝了。

柳氏原本篤定了竹叢盡頭看到的背影就是沈如薰,這會兒看到她羞怯不好意思的臉龐,倒稍稍遲疑了起來。

上下打量著沈如薰,似是想要找出點蹊蹺。

“你在玦兒房中做什麽?”

沈如薰被問得小臉更紅了,整張臉似是燒起來一般:“和夫君在……在……一起。”

柳氏的眉頭蹙得更深了:“在做什麽!”歷了聲。

沈如薰又被嚇了一跳:“在……做……做……”語無倫次哆嗦起來。

憋了半天,小臉卻是更紅了,像是要滴血似的,小嘴唇也緊緊咬著,就是說不出話……

她這是半真半假的在做戲,羞怯是真的,插科打諢也是真的:“娘親,我……我說不出口。”

柳氏還是勾起了媚眼盯著她瞧,瞧了半晌這才擺了擺手,收了目光:“罷了,說不出口就不用說了。”

“謝娘親!”沈如薰如獲大赦。

終於松懈了下來,小臉上的紅潮也緩緩褪去,唇角不自覺露出微笑:“那娘親若是沒事,如薰就先回去照顧夫君了?”

說罷,就要站直起身來,想甩掉身上礙事的手。

“等等。”卻沒想到柳氏話音一轉,把她喊了下來。

四五個丫鬟見罷,捆著沈如薰的力道也頓然加大,有人還悄悄的掐她,惹得她胳膊一疼,痛呼起來:“疼……”

柳氏卻是冷冷的說:“哪來的這麽沒規矩。”手一揚,直接將身側的香爐掃到了地下。

火星沫子頓時飛了出來,正燒著的熏香灑了一些在沈如薰身上,燙到的地方也疼了起來,傷上加傷:“娘親……”

柳氏看著沈如薰無辜又委屈的表情,臉上的面容卻是更加陰狠了起來:“我說過讓你走了麽?來人,沈家小姐不知禮數,目無尊長,屢次觸犯赫連家規,先帶下去慎行堂關兩天,讓蘇嬤嬤管教兩天再放出來。”眼底劃過不易察覺的厲光。

☆、把她的裙子脫掉

什麽?

沈如薰皺起了眉頭……不是吧……

“娘親,如薰又是哪兒做錯了?”想辯駁,不過身側的這幾個丫鬟已經眼明手快的將她的嘴巴堵住了:“唔、唔……”

分明是做這事兒有經驗得很。

二話不說就將沈如薰往瀟湘院的樓宇後面拖,不遠處正有一所小佛堂,陰森得很……

沈如薰眼露懼色,更是害怕了:“唔、唔……”放開我。

“唔、唔、唔……”嗚嗚,夫君救我……

奈何嘴巴捂得嚴實,真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全是破碎的哼哼歪歪聲。

有人嗤了一聲:“真吵。”繼續使蠻力的拖,沒一會兒就把沈如薰拖到了裏頭去了。

外頭,柳氏彈了彈身上灑落的熏香屑,從榻上下來,望著瀟湘院的院門就冷冷的哼了一聲:“待會兒該怎麽做,你們知道了嗎?”

又道:“讓蘇嬤嬤這次身手麻利些,我非要得到個結果不可。另外,把整個院門封|鎖起來,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誰都不許進來。”

言罷甩了甩衣袖,身姿逶迤的緩緩進屋去了。

慎行堂,如它的名字一般,謹言慎行,就是用來整治不聽話的丫鬟的,卻沒想到這一次柳氏竟然拿來對付沈如薰。

沈如薰被送到裏面的時候,一位上了年紀的嬤嬤已經兇神惡煞的在裏頭守著了:“這便是少夫人?留下吧,其它人出去。”

架著她過來的丫鬟一齊放手。

一會兒屋子就全空了,沈如薰被佛堂裏頭的滲人氣息嚇了一跳,自己抱住自己,看著正噙著笑走過來的老嬤嬤:“老嬤嬤,你、你要做什麽?”

小臉上全是懼意,一雙水眸都要被沒出息的嚇出了淚。

蘇嬤嬤嘴角扯了一下,卻只是笑,像狼看到肉般的看著她:“要做什麽?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朝後頭的漆黑處使了個眼色,狠狠的出了聲:“來人,將少夫人給老奴綁起來。”

什麽……沈如薰這會兒更是哭不出來了,人倒黴起來……喝個涼水都能塞牙縫。

不斷的朝後退:“別,你們別過來。”

奈何似乎這些老婆子似乎早有準備,像是早就接到消息似的,就等著她入甕了:“來人吶,先把少夫人抓住,再把下身的衣物脫了,待老奴先看看,還是不是處子了。”

“啊?唔——”沈如薰還未來得及驚叫,嘴便被再次堵住,發出驚恐的聲音。

黑暗裏等候的婆子們早已出來,群起而攻之,寡不敵眾之下,頓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不……”破碎的聲音溢出,沈如薰的眼淚都落了下來……

一群老婆子全是柳氏養的人,哪裏會憐香惜玉,看沈如薰可憐:“夫人,別哭了,不過是看看罷了,若你是人婦了,證明你方才沒說假話,昨夜也不是在誆副莊主,夫人自會放你回去的。”嘴上這麽說,下手卻是更重了。

陰笑著將沈如薰的裙頭一件件剝掉,秋風攜來的涼意讓她冷得兩腿直發抖。

“不要……”聲嘶力竭。

☆、六年瀟湘院(加更)

這些人捏著她也是不知輕重,身上一下子就一塊青一塊紫的:“嗚嗚……”

從來就沒受過這樣的對待,也沒想過婆婆竟然會這麽狠,方才還是和她笑笑,轉眼就安排了這些嬤嬤……

沈如薰又氣又惱,那些大手肆意的對她上下其手,掙紮的瞬間,倔脾氣也上來了:“你們放開我。”終於把捂在嘴上的手甩掉了。

哭嚷道:“再不放開,我就、就不客氣了!”

老嬤嬤們手下的動作終於一頓,聽說……蓮莊的少夫人是鏢局大小姐出身……

慎行堂裏,對峙正在進行。

瀟湘院外,赫連玦早已不在落棠院中,此時正在站在離瀟湘院最近的一彎碧泉上,泉心亭中,四周樹影婆娑,自然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赫連玦在其中身姿挺拔魅人,風華極絕,而一個黑衣男子正恭敬的站在他身後。

赫連玦魅眸微凝,盯著前方汩汩的泉水瞧:“方才命你跟著她出去,可知道她追人跑到哪裏去了?”時間已經過了大半時辰,還未見人影。

他不過是與她開個玩笑,讓她幫忙脫個褲子而已,就算想逃,也不用這般。

深邃暗沈的眸子裏微微掠過一抹墨色。

暗衛雙手抱拳,回稟:“主子,屬下親眼見少夫人被拖進瀟湘院去了。”

赫連玦劍眉一挑,頓時眉心緊蹙了起來……

瀟湘院中,琉璃金瓦,巍峨精致的樓宇,柳氏心情愉悅的坐在榻上喝茶,今年新貢的“臨安初雨”格外的清香,剛了品一口:“慎行堂裏怎麽樣了,驗出來了沒有。”

話音一落,外頭忽然就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聲音:“莊、莊主!!奴婢們見過莊主。”齊刷刷的跪地行禮聲。

緊接著是再熟悉不過的虛弱聲:“咳、咳咳……”

赫連玦忽然由人攙扶著緩緩而至,出現在瀟湘院內。

柳氏在房中拿著杯盞的手滯了一下,媚色的眸子頓時就凝了起來。

庭院中,落葉飄落,赫連玦一襲月白色金邊雲卷螭紋衣袍站在跪倒一地的人群裏,周圍的人連同琉璃金瓦的樓宇都成了襯托他的景色,一身的貴氣難以企及,風華過人,眉間略染憔悴,卻添了幾分讀不盡的雅氣,唯有那天生上揚的眼角沾染了魅惑氣息,細細看身上還暗斂了些許藏不住的邪魅與桀驁之勢。

柳氏從屋內出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兩道柳眉頓時就蹙了起來:“玦兒,你怎麽來了?”話語中有幾分出乎意料與慌張。

若她沒記錯,似乎自六年前起,他就莫名沒再踏進這瀟湘院過。

初病時前四年還偶爾拖著羸弱的身子來給她請安,後來就逐漸斷了下來,起初她還以為是被發現了什麽,之後長久相安無事,她才稍稍放下心來,此刻又過來……

柳氏眼底閃過百般算計,心思難辨:“玦兒,你怎麽不回娘親話?”

赫連玦眼底魅光一掠,整個人幽沈得很:“許久沒來了,玦兒不過是在欣賞景色,忘了回話。沒想到瀟湘院的景致一如往昔的美,還是我從前最愛的模樣。”

柳氏的心咯噔了一下。

☆、瞧娘親這記性

她最怕赫連玦提起過曾往事,此刻看著他,極力鎮定:“娘親記得你已經好久沒來了,可還記得這兒的風景?”

故作輕松道:“莫不是誆騙娘親開心。”

赫連玦魅眸微微斂了一下,洩出幾縷深意:“年少的事情怎能忘,不過是兒時的記憶太深罷了。”

一句話說得一語雙關,淩磨兩可,讓人琢磨不透。

柳氏沒聽出其中的深意來,忐忑應和:“是啊,娘親還記得你小時候常常在窩在娘親懷裏看這兒的風景呢,轉眼就過去這麽久了……”不想話題在舊事上停留,趕緊轉了話鋒:“不知玦兒今兒是來娘親這兒,是要做什麽呢?”

多年未來,一朝至……而且來的時間這般不巧。

她恰好吩咐把沈如薰拖進慎行堂沒多久,他就來了,莫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柳氏心裏微虛,臉上的表情也跟著些許不自然:“莫不是來看竹林風景的?”

赫連玦聽著笑了,唇畔微微勾起的樣子有些邪魅:“沒什麽,只是過來走走,探望探望娘親,順便找找如薰。”

這話嚇了柳氏一跳,猜測落實,只好故作不知:“怎麽?新嫁過來的沈家小姐不見了?”

赫連玦抵唇輕咳,一脈病秧子的神態:“是不見了……說是要給玦兒餵藥,餵著餵著就不見人了,方才一尋才聽說是往娘親這兒來了……”眼瞼微垂,話語聲也忽低:“玦兒習慣她侍奉了,一時半會缺不了她,若是尋不到,只怕今日要呆在這了。”

“什麽……”柳氏似慌張,眼中的媚光黯了幾分,即敷衍道:“娘親今日一整日都在院中坐著,從未見過她,怎會在這裏,玦兒你是不是聽錯了?”

“是不是有人向你說了什麽閑話?”

赫連玦笑笑著沒回話,就直直站在這庭院中,仿佛極有耐性似的,看得柳氏心一寒。

赫連玦雖病著,但畢竟未死,仍舊是名義上的蓮莊之主。更不用說他十歲便武學大成,藐視群雄,一身絕學煞如修羅,如果沒有十年前的大病,現在早已是不一般的人物……

別人不懂赫連玦,她卻清楚。

柳氏盯著赫連玦瞧,拿不準主意:“其實娘親也不篤定她在不在這瀟湘院中,這樣,你先進屋坐一會兒,娘親親自去替你尋尋?”換了話頭。

奈何赫連玦目標明確,只是站在庭院中病懨懨的笑著,不時歷咳幾下。

上氣不接下氣:“娘親,其實若不篤定的話,玦兒可以自己去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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