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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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稱謂都不喚了。

☆、害慘我了

沈如薰沖到房裏的時候,赫連玦已經在床上躺著了,捂著唇的樣子,說不出多淒涼,看到沈如薰滿臉怒氣,一下子便咳了起來。

沈如薰一見到他,直接就朝他撲了過來,大喊了一聲:“太好了,你果然在這裏,可不用我找了!”

赫連玦聽著沈如薰略帶怒氣的話語,隱著魅色的暗眸只一斂,不知所然道:“咳咳……怎、怎麽了?”

沈如薰一看到赫連玦的樣子便來氣,特別想到方才在瀟湘院裏的事情,那些訓斥,還有黑臉丫鬟的囂張跋扈,沈如薰滿心的委屈,張嘴便對著赫連玦兇了起來:“為什麽,為什麽是我呀?!天下想嫁你的女人那麽多,你……為什麽非要選我呀?!”

她不解,她滿心的委屈!

一切都是拜赫連玦所賜,虧她今兒早上還想著要如何好好照顧她,當他的“三好娘子”好好侍奉他呢……知道真相的時候,頓時覺得這些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沈如薰整個人心酸得很:“你說呀!”

赫連玦微微凝起了幽深的眸子,不解的看著沈如薰,似是被吼得有些莫名其妙:“說什麽?”

他還沒有找她麻煩,她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沈如薰看赫連玦一臉不知所然的樣子,更來氣了:“赫連玦,你不用裝了,我都知道了!你娘親她都告訴我了,我嫁進蓮莊都是因為你,若不是因為你的欽點,這婚事根本就輪不到我!”

所以,她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害的……

她與爹爹的分離,她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都是拜他赫連玦所賜……

沈如薰看著赫連玦,一下便就惱了起來:“你說呀,你看上我哪了?我改呀……”

為什麽天底下那麽多女人,他偏偏要選她一個?

赫連玦凝眸聽著沈如薰的話,俊眸只微微一凝,在聽到沈如薰問他看上她哪了時,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只見原本就薄而性感的唇微微揚了一下,只低聲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悶悶的哼了一聲,只恨不得掐死赫連玦,“你不要轉話題,今兒非要你給我個解釋不可!”

她明明就可以不用嫁來這個地方,憑什麽要過來受委屈?

想到出嫁前與爹爹的那一番爭執,她的不甘不願,沈如薰一下子便心酸委屈得想哭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害慘我了?”

她以前的生活,多快樂……每日早起,就可以聽到在鏢局操演的聲音,那些歡快的聲音說不出有多熱鬧,而現在,人生地不熟不說,在這蓮莊裏連個丫鬟都不如,隨便一個丫鬟都能夠對她蹬鼻子上眼,方才在瀟湘院受的委屈……

似是想到不好的回憶,沈如薰的小臉都癟了下來,等著赫連玦的回答:“你說呀,你喜歡我哪裏。”她改!

奈何赫連玦只勾起了魅眼微微凝她,不語。

沈了半晌,才問反問道:“你覺得,我會喜歡你哪裏?”

眼底彌著淡淡的暗光,問話的樣子,像只深不可測的狐一般。

☆、你當然不哭

沈如薰似乎沒料想到赫連玦會這麽問,一下子便被問怔下來:“喜歡我……”

整個人蔫了下來,是啊,他會喜歡她哪裏?

她又有什麽可讓他喜歡的?

沈如薰整個聲音都帶了哭意:“是呀,我有什麽可讓你喜歡的?你選我做什麽?!”眼裏一下子便被說出了淚花。

赫連玦只是勾了勾唇角,沒回答。

他不會告訴沈如薰,他不過是圖她省事罷了。

沈如薰心裏頭納悶,見赫連玦不回答,只是杵著哭著:“你說呀。”

整個人說不出有多傷心,越想越心酸,越哭越厲害,到了最後竟然停不下來了,滿室都是她的抽泣聲。

赫連玦這才皺起了眉頭,將眸光落實到她臉上,只見一張清水般的小臉頓時皺成了一個“苦”字,眼淚嘩嘩的流著,跟河堤洩流似的,淌個不停。

“別哭了。”低沈的聲音響起。

他原本是在試探她,卻沒想到倒是先把她打擊了一番。

沈如薰跟沒聽見他的話似的,只是自顧自的哭著:“委屈的人又不是你,你當然不會哭了。”

赫連玦聽罷一楞,微微的斂眸,終於出聲安慰道:“罷了,方才我是與你開玩笑的,你也並不是這麽的一無是處的……”

言下之意,是她多想了。

沈如薰一震,驀地就擡起了頭來,兩行清淚還在臉上掛著,一臉不解的望著他:“你……”

赫連玦這才淡淡道:“你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輕輕勾起了嘴角,“至少你的名字……我很喜歡。”

說的時候,稍稍頓了這麽一頓,幽深的眸光掠過一道暗色,讓人瞧不分明。

“一卉如薰一室香,炎天猶覺玉肌涼。野人不敢煩天女,自折瓊枝置枕旁……”緩緩的念了起來。

沈如薰一下便楞了起來,只怔怔道:“你……你怎麽知道這詩?”

這便是她這個名字的來由啊!

是當年她爹與她娘特意翻了典籍而取出來的,南宋劉克莊《茉莉》一詩中的“如薰”二字……

赫連玦斂了幽深的眸光,他隨口胡謅卻沒想到歪打正著了,看了窗外的花枝一眼,只淡淡的勾起嘴角:“你家下人送賬本來時,無意中瞧見的。”

沈如薰真信他這個理由了,只頓時被唬得一楞一楞的,連哭都忘記了,只一下又一下的抽著氣,紅了一雙眼睛。

“這麽說……你娶我,不是在故意整我,對麽?”紅著眼眶小心翼翼的問,生怕得到了什麽不好的答案。

赫連玦略不耐煩的收了眸光:“嗯。”

輕應一聲,算是做了應答。

沈如薰聽罷,忽然笑了起來:“太好了……”脾氣果然來得快也去得快,簡單得很。

一雙淚眼忽然就變成了一雙桃花眼,癡癡的盯著赫連玦瞧,只要知道她的出嫁不是一場烏龍就好,原來一切都是有緣由的就好……

這樣的緣由,她很喜歡!

“謝謝你!”沈如薰兇神惡煞的表情忽然就變得千嬌百媚了起來,此時直楞楞的盯著赫連玦看,笑盈盈的樣子說不出有多暖人。

赫連玦一下子便看出神來。

☆、不樂意陪你玩

方才沈如薰只急著找他麻煩,也顧不得什麽對不對,直接就撲到他的身上去了,此刻與他找完了麻煩,還停留在他的上方,親昵的姿勢維持得太久,房內的氣氛也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赫連玦將沈如薰的嬌態攝入眼中,眸光也微微變得炙熱起來。

“如薰。”只驀地叫了她的名字一聲。

下一瞬,已經大手朝頭頂上方一扯,把支著身子盯著他笑瞧的沈如薰反手帶了過來,沈如薰一個沒撐穩,整個人也猛地跌入了他的懷中。

“你叫我,做什麽……啊!”電光火石間,她不過是一眨眼,整個人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栽進赫連玦的胸膛裏。

男人健碩的氣息包圍著她,讓她小心肝忽然就快速砰砰跳了起來:“啊……你……你!”整個人也慌張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忽然拉我做……”什麽二字還吞在嘴裏,這會兒怎麽都說不出來了。

只見赫連玦正靜靜的看著她,眼底有著琢磨不透的暗光。

“赫連玦……夫、夫君……”沈如薰一下子立刻就慌張起來,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忽然把她拉下來做什麽,此時這個目光,又是代表什麽……沈如薰的腦子亂得跟一團亂麻似的,只覺得好多星星一直在腦袋裏頭打轉,方才被砸到的舌頭也隱隱的發痛起來:“唔……”悶悶的喚了一聲。

在赫連玦的懷裏掙紮,似是坐如針氈,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唔,夫君,你怎麽了……”

小心肝兒震得跟敲鑼打鼓似的,一張小臉也憋紅得不行。

赫連玦感受著自她身體傳來的熱度,這才慢慢將心底的燥熱壓了下去,眼底的炙熱如數收起,瞬間又變得風輕雲淡起來:“沒事。”

這會兒換沈如薰杵住了,蹙起了好看的秀眉,反問道:“沒事?”

“嗯,沒事。”赫連玦眼底魅色流連,幽幽的隨意掃了一眼。

沈如薰一下子便就不痛快了起來:“沒事?!沒事你把我扯下來幹嘛!”

捂著被砸得發疼的下巴咆哮:“你以捉弄我為樂,我……我……”惱羞成怒,頓時語結!

虧她,虧她……

憋了半晌,悶悶的哼出聲:“我還不樂意陪你玩呢!”

心湖亂顫,一顆被攪得不安份的小心肝也忽然跳個不停,沈如薰紅著臉急匆匆的從赫連玦的懷裏爬出來,把自己的局促匆匆掩過:“你……你……我……我走了!”

語無倫次,落荒而逃。

剩下赫連玦躺在床上,胸懷中還有她方才躺過留下的馨香,赫連玦驀然就勾起了唇角,有趣。

---

沈如薰從赫連玦房間逃出來後,越想越不對勁,此刻坐在自己的房間中,小臉紅得跟燒炭似的。

立秋走過,被嚇了一跳:“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沈如薰只冷冷的應了一聲:“沒事!”

似是賭氣似的,坐著不理人了。

半晌過後,才忽然朝立秋招了招手:“立秋,過來,我問你個事兒……”

……

☆、帶你出去散散心

天光拂曉,幕色才剛剛掀開了一角,沈如薰嬌小的身影驀然就偷偷躥到了赫連玦的房中,此時赫連玦正在錦羅玉榻上歇息,聽到了莫名的動響,霎時就警覺的睜開了眼睛:“誰。”

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沈如薰堆滿笑意的小臉:“早呀,夫君……”

他還沒有開口,她已率先熟稔的與他打了招呼。

赫連玦頓時就擰起了眉頭:“你……你在這裏做什麽?”一臉病秧子的神態,瞬間警覺起來。

沈如薰將他的病容收入眼中,只是看著他笑:“沒做什麽呀。”

她不過是昨兒上房掀瓦不成,今兒卷土再來罷了~

沈如薰心裏頭郁悶,臉上卻笑得燦爛,似是沒吸取昨天的教訓,又湊到了他的身前,笑道:“天不早了,我來喊你起床嘛。”

赫連玦聽著沈如薰的話,只微凝了眸,無事不登三寶殿,他自然不相信沈如薰的話:“喊我起床?”

“咳咳,喊我起床做什麽……”話語裏頭都暗藏了幾分戒備。

只見沈如薰笑了笑,一臉有備而來的樣子:“喊你起床看太陽呀!夫君,你不是臥床十年,差不多好些年沒見過外頭的太陽了嗎?”

他只當她傻,好捉弄,卻沒想到她也有聰明的時候,昨夜她可是問過立秋了,原來赫連玦真的是一個病秧子,十年前一場忽如其來的大病差點要了他的命,當時藥石無醫,回天乏術,在鬼門關險險走了一遭後,好不容易把這條命撿回來了,但也受損太大,再也臥床不起了……

所以赫連玦不僅臥床十年,平常病重的時候,甚至是連挪動都不能的……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沈如薰雖然覺得他可憐,但又沒法釋懷昨兒被他連連欺負的氣惱,還是選擇了不懷好意的笑道:“怎麽樣?夫君,我帶你出去走走,看看日光,散散心?”

赫連玦凝了魅眸看著沈如薰,只見她心裏想著什麽全都寫在臉上了。

此時窗外一輪旭日正冉冉升起,紅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將她的半邊小臉映得通紅,赫連玦看了一眼,眼底的炙熱有覆而掀起的念頭,微怔,咳了兩聲:“咳咳……”

“怎麽了?”聲音有些低沈。

沈如薰此刻心裏頭滿是花花腸子,只是笑道:“散散心呀!怎麽樣呢?”

一張小臉上也揚著說不出的明媚:“今兒天氣好,我可是特意來喊你起床的,咱們出去走走?夫君……醫書上不也說了麽,身體不適就是要多出去走走嘛……這樣一來才會恢覆得快嘛……”

赫連玦只睨了她一眼,將她壞笑的樣子攝入眼中,幽幽的問:“還有呢?”

“還有?”沈如薰微楞,差點又被赫連玦帶溝裏,不過話鋒一轉又兜出來了,笑意盈盈道:“怎麽樣,夫君,你難道不覺得我說得對麽?”

黑溜溜的水眸的朝外一瞅,只見外頭旭日初升。

感慨道:“而且,你看外頭的景色,多好呀……”

沈如薰一臉向往的神情,旭日初升,對於十年“見不到”日光的赫連玦來說,確實是很大的誘惑。

☆、腸子都悔青了

赫連玦勾了勾原本就上挑的眉眼,沈如薰都這樣說了,他若還不動心,那反倒是奇怪了:“那好吧,那就勞煩‘娘子’將我帶出去了……”扯了扯嘴角,只能允了沈如薰的提議。

沈如薰這才開心的笑了出來:“走,夫君,我帶你出去咯。”笑得膩歪的很。

將赫連玦扶出去的時候,沈如薰早有準備的將他往院子裏的花園帶:“來,夫君這邊景色好,咱們往這裏走。”

“嗯。”赫連玦睨了一眼沈如薰要將他帶往的方向,只見小路崎嶇,彎彎曲曲的道上全是小碎石頭。

這路哪怕是正常人走著都會硌腳,更別說他了,只見赫連玦驀地就將步伐放慢了起來。

眼眸裏流淌過一抹暗色:“咱們非得走這條路?”

沈如薰沒聽出他話裏的深意來,只是笑了笑,道:“對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他攙扶到了道上來:“來,夫君,我問過了,這條路呢,叫做石療路,據說人體七經八脈什麽的,光腳下就三百六十餘個穴位,走一走有益於身心健康……”

其實話裏頭的話是:這兒碎石子那麽多,你走得又那麽慢,扶著你走上個把時辰,我就不信硌不死你。

沈如薰笑得越燦爛,赫連玦微扯的嘴角就揚得更奇怪,幽幽的沈問了一聲:“是嗎?”

沈如薰沒發覺不對勁,只壞笑催促:“是呀,夫君你快走試試。”

赫連玦魅色的眸光暗斂,只掃了她一眼:“那好,那你扶我走上去試試?”

沈如薰舌如巧簧,就是在等著赫連玦這句話呢,聽到他說讓她扶他上去試試,一顆小心肝頓時“砰砰”的跳個不停,動作也勤快了起來:“好,夫君,你抓緊我,我這就帶你上去走一走。”

為什麽心裏頭有種做壞事的激動呢……

沈如薰一雙漂亮的水眸裏笑意瀲灩,映出點點光瀾來,扶著赫連玦的手也微微顫了起來:“夫君,小心。”

乍一看,她臉上的神情著實是認真,扶著他走的樣子像是怕極了他摔倒,不過淺淺浮起的唇角卻洩露了她的小心思。

赫連玦只是不動聲色的凝著她,將她的小表情都攝入了眼中,輕咳了兩聲:“咳咳……那就勞煩娘子了。”攀在她小手上的大掌也用了力,緊緊的握著她。

似乎是要借她的身子支撐住自己,否則根本無法走下去……

沈如薰帶著小心思將他朝前扶,赫連玦走三步便要停下來喘兩口氣,腳下的一堆碎石子,眼看就要走到前頭最尖利的“小石區”了,沈如薰的心也快速跳了起來:“夫君,夫君,你沒有問題吧?”

赫連玦擺了擺手:“沒、沒……咳咳……沒事……”繼續朝前走。

沈如薰看他咳得那麽厲害的樣子,忽然就不忍心了,自我掙紮:“夫君,你還能走嘛?”小手卻還是不自覺的將他朝前帶。

赫連玦感受著沈如薰將他往前帶的力度,只一擰眉,眼底的眸色驀地一暗,整個人沈了一下,腳下卻也忽然一崴:“沒事……”

與他低聲同出的,是沈如薰沒天沒地的驚叫:“啊——”

只見赫連玦才剛踏上那條滿是石子的小道,整個人就病重無力的跌了下來,那一聲逞強隱忍的“沒事”還回蕩在沈如薰的耳邊……

這時快那時慢,兩個人竟然同時喊了出來,不過不同的是赫連玦的那聲略帶驚色的“沒事”裏頭添了幾分詭笑,而沈如薰的那聲慘叫卻是實打實的驚呼。

“唔,好痛——”沈如薰此時被砸得眼冒金星,終於知道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

赫連玦跌倒,偏偏她前一句還是讓他好好的抓穩她咯,他也確實是“好好”的緊抓著她,可下場就成這個樣子了……

赫連玦慘跌那一瞬間,正就是因為緊緊的抓著她,結果將她朝前一帶……最不該的是她還站在他的前頭替他開路!這一會兒兩個人一起跌倒,她則是在底下墊底的那一個……

沈如薰此時的小臉都悔黑了,哭都找不著調兒:“疼、好疼……”眼冒金星,腦袋上飛過好多星星……

他的體重全壓在了她的身上,冷香味將她整個的包裹起來,沈如薰差些醉在這些好聞的清香中,藥香味裏藏著幾分魅惑人的氣息,叫她看不分明……

沈如薰琢磨不透,而背上的疼痛卻叫她清醒,齜牙咧嘴:“唔……好痛……”

身下都是石子,沈如薰一人撐著兩人的重量,那些石尖兒全紮到她的背上了,只想大呼哀哉。

也顧不得身上還壓著個赫連玦了,直接將腦袋往後一仰:“蒼天呀,疼、好疼,疼得我不想活了……”

☆、紅鸞心動

赫連玦聽著沈如薰慘絕人寰的哀叫聲,只輕輕勾動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難以察覺。

沈如薰看不見赫連玦臉上的神情,只顧著呼痛,被身下的石子紮著,眼淚都要出來了……此時一汪水眸裏攢滿了水汽,痛苦的叫著:“你壓著我了,好疼……”

說話的時候,腦袋貼著石道,又將她後腦勺硌了一下,整個人痛苦得不得了。

此時還沒有發現姿勢的怪異……

赫連玦聽著她的叫喚聲,只是配合的咳著,似乎也受了驚嚇,一口氣上不來,直又喘又咳:“咳咳——”

他不咳還好,一咳沈如薰就發現不對勁了:“夫、夫君……你……”一張臉也頓時紅得跟燒熟的蟹子似的,滿臉憋得通紅……

大氣也不敢瞎喘了……

只見赫連玦恰好倒在她的身上,此時正正好壓著她,整個人將她籠在身下,她變成肉墊子的同時,也與她緊緊貼著了……胸前緊貼在一起,衣間相摩擦出悉嗦的聲音,他的冷香味也不斷的撲進她鼻中來,讓她整個人連動都不敢動……

身下的疼也被她忽略了,沈如薰此刻只呆呆的看著赫連玦,眼裏還染著水霧:“……”

赫連玦原本是在咳,想聽聽沈如薰能叫喚到啥時候,卻沒想到身下的哀嚎聲卻驀然停了,微微斂眸低頭一看,卻看到沈如薰睜著一雙水眸楞楞的正看著自己,驀地就止住了咳。

沈如薰出神怔忪的樣子要多傻就有多傻,赫連玦忽然就沒來由的心情一好,原本就上揚的眼角也略微一挑,勾出幾分魅色來。

兩人靠得太近,彼此緊貼,氣氛頓時就不太對起來……

沈如薰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昨日的床榻上,赫連玦也是這樣目光濃稠的望著自己,一不小心又墜下去了……她本就心跳如雷,這會兒更跳個沒完了,只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赫、赫連玦……”慌慌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心亂如麻……心底某一個小角落開始不安份起來,紅鸞星動,紅鸞心動……

小臉噌得又燒紅,連額頭也跟著發燙,渾身都跟著發開始抖了起來……

“夫、夫君、赫連、赫連玦……”她語無倫次了,都不曉得要如何叫赫連玦才是好,“你、你快起來……快,快從我身上起來……”她不能再這樣與他貼近下去了,否則非要出大事不可……

支支吾吾,口齒不清:“我、我快喘不過氣了……”

赫連玦看著沈如薰,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卻只是凝眸在笑:“你喘不過氣是什麽樣子?”感受著從她身上傳來的絲絲顫意,知道她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不由得眼底也添了幾分趣意。

打趣道:“你在抖什麽。”

低聲朝她詢問,似是在關心她:“是不是把你摔疼了?”略帶磁性的聲音,說不出有多溫柔。

沈如薰被砸得滿眼開花,被他低沈的聲音一惑,心裏頭某塊地方一軟再軟,小心肝兒也狂跳起來……

心動依舊,窘迫依舊,昨天她哭得淚眼昏花,他也是用這麽低沈的聲音,安慰她的。

☆、被撞破

沈如薰好像一下子就醉在一個溫柔的夢境裏了,怔怔的擡眸望著此時正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張完美無瑕的俊顏,微微上挑的眉眼勾勒出點點魅意,唇畔含笑,似是那三月的春風……

但只有赫連玦自己才知道,此時的笑中,多少是捉弄,多少才是真實。

沈如薰被壓著疼,可此時一顆狂跳不安的心才是最叫她難受,支支吾吾半晌,不知道該怎麽樣回赫連玦的話,只傻傻的點了點頭:“疼。”實話實說的樣子,倒像是被蠱惑了一般。

赫連玦微扯的嘴角倏而笑得更開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身上好聞的氣息也不斷朝沈如薰撲去,兩個人壓得太近,沈如薰只覺得難熬,再次出聲:“夫君、男、男女授受不親,你別這樣壓著我。”終於找回了半點理智……

“嗯?”赫連玦倒像是沒聽見似的,只眸色慢慢深濃的瞧著她,“你再說一遍。”

沈如薰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男……男女……授受不親……”

方才那溫柔的問話讓她還醉著,此刻只覺得心燥難耐,背下也不疼了,但卻如坐針氈,終於明白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她本就整個人向後仰,現在幹脆整個人躺下來了,徑自嘟囔:“我快受不住了……”

因為真是心慌得很,所以聲音也大,一下子就遠遠傳到了別處去,而此時的姿勢,也像是平躺在地上等著赫連玦蹂躪,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赫連玦看著她的模樣,驀地就勾起了唇,暗斂起了濃稠的眸光,緩緩的朝她底下了頭:“如薰……”

兩個人驀地就湊得極近,極近。

沈如薰看著赫連玦緩緩湊下來的唇,只曉得發慌:“啊——”驀地失聲尖叫。

此時此刻,不遠處恰好有兩個丫鬟正經過:“什麽聲音?”

另一人皺眉:“像是在花園那邊,咱們去看看。”

花園裏,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沈如薰躺在上邊,而赫連玦則欺在她身上,暗沈的眸光裏含帶著幾分道不明的笑意,沈如薰只覺得小臉通紅:“唔……不要。”

原本就緊張得手腳發抖,這會兒更是停不住了,微微推搡:“別、你別……”

赫連玦仿佛似沒聽見似的,只將她的嬌態攝入了眼中:“別動。”聲音也添了幾分暗啞。

他溫熱的氣息隨著動作噴灑在她的脖間,赫連玦的吻慢慢落了下來……

就在此時,吻落下的那一刻,周身近處也驀地傳出了一陣驚慌的聲響,赫連玦當下便擰起了眉頭:“誰!”

沈如薰也一詫,小臉燒紅得跟蟹子似的,感受到赫連玦的動作停了下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就是被壓得有些疼……

氛圍變得緊張起來:“回莊主,是奴婢!”

赫連玦那聲喝後,兩個丫鬟顫抖著身子,面色灰白的從樹叢後頭躥出,跪了下來:“莊主、你、你饒了奴婢們吧,奴婢們不知莊主和夫人在這裏,奴、奴婢們什麽也沒有看到,您就饒了奴婢們吧!”

叩頭聲一陣又一陣,似是發現了什麽驚天秘密似的,赫連玦的眸光一下便暗了下來。

☆、你是不是裝的?

他方才不過是想要逗弄逗弄沈如薰,卻沒想到身側竟會有人,此刻緊抿著唇角,原本支在沈如薰頭上的大手也驀然一收,瞬間後已抵回到唇角,低低咳了起來:“咳咳——”

一聲又一聲的歷咳,仿佛要了他的命似的。

兩個丫鬟還在地上跪著叩頭:“莊主,你饒了奴婢們吧……”

“你們看到了多少?”赫連玦的聲音有些低沈。

兩個丫鬟面面相覷,然後猛搖頭:“奴婢們什麽都沒看到……”

赫連玦聽罷,眸光更暗了……

她們若是說看到他低頭欲輕吻沈如薰便罷了,此刻說什麽都沒看到……那便是說其它不該看到的東西,她們都看到了?

赫連玦原本低沈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冷起來:“還不說實話,就不怕我……咳咳……治你們罪嗎?”

兩個丫鬟聽說要治罪,噗通一聲叩了下來,徹底抖了,沒出息道:“奴婢……奴婢真的就只是看到莊主與夫人摔倒在地上而已,還……還看到莊主想要親……親……”面色通紅,像是撞破赫連玦好事似的。

赫連玦瞧了她們兩眼,這才溫弱的咳了起來:“就這樣?咳咳……”

將眸光一收道:“罷了……你們走吧。”一臉病怏怏的神態。

“謝莊主!”兩個丫鬟終於如獲大赦,臉上的神情一喜,松了口氣。

走之前還看了躺在地上裝死的沈如薰兩眼,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躺在地上的沈如薰扶起來……

奈何看了一眼正虛弱咳著的赫連玦,一緊張,還是趕緊拔腿跑吧。

兩個丫鬟飛一般的溜了以後,只剩下赫連玦抵唇輕咳的聲音,沈如薰看得有些怔,他方才不還壓著她,慢慢的將頭湊下來……準備要親她嗎?

沈如薰此刻顯然還不在狀況內,滿腦子都是方才的畫面,驀地就轉變成了他冰冷冷的詰問聲,還有那跟變天一樣快似的歷咳聲,再遲鈍,她怎麽地都能感覺出些許不對勁來,只見沈如薰的兩道秀眉驀地就皺了起來:“夫、夫君……”

整個人還被赫連玦壓著,但已經弱弱出聲。

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就這樣圓溜溜的盯著上方瞧,將眼前的赫連玦死死盯著,仿佛是想看出點什麽不對勁來。

赫連玦還在目光濃稠望著兩個丫鬟離去的方向,驀地聽到了沈如薰喊他的聲音,低頭看了她一眼:“怎麽?”

沒想到撞入眼中的卻是一張寫滿疑惑的小臉,赫連玦瞬間便擰起了劍眉……

沈如薰小嘴張了老半天,心裏頭藏不住話,就這樣怔怔的問了出來:“夫君,你……真的是病秧子嗎?”

其實這個問題盤旋在她腦海裏很久了,從新婚之夜見他第一面起,她就好奇……那遠遠傳來的輕咳聲,還有他在燈火闌珊下那給人一瞬間的驚艷,之後時而忽然變得深邃的眸光,還有驀地勾起唇角讓她看不分明的笑……

方才對她動手動腳的樣子,分明是在戲弄她:“你是不是裝的呀?”

☆、發病暈過去了

要不然方才他欺負她被人撞破的時候,他為什麽反應那麽大?明明就是怕被人瞧見他不該被見到的樣子……

赫連玦不回答,她又再問了一遍:“夫君,你是不是在裝病?”

沈如薰雖然迷糊,但卻不傻,赫連玦幽深的眸光,一下子便凝了起來。

催道:“你快說呀。”

之前腦裏頭沒這個念頭,所以很多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現在忽然發現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沈如薰的眼神驀地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只見赫連玦以手抵唇,低低的輕咳著,氣氛一下子變凝重:“咳咳……”

沈如薰見罷,心裏頭的念頭越加肯定了,原本躺平在地的姿勢也有了變化,不知不覺中坐起來望著他:“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咳咳咳——”赫連玦聽罷,咳得是更加厲害。

咳著咳著,竟忽然喘不過氣來了:“咳咳——呼……呼……”

沈如薰皺起了眉頭:“夫君?”

“咳咳咳——”聲音漸無。

“夫君,你怎麽了!”沈如薰發現不對,開始慌張起來。

“夫君?夫君!!”

只見赫連玦就這樣咳著咳著,幽深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話也說不出來了,忽然沒了聲息,就這樣怔怔的在她眼前倒了下去……

這場景把沈如薰看傻了,眼淚就這樣被驀地的嚇了出來:“夫君——你怎麽了?你快醒醒啊,來人,來人啊,出事了……”只餘嚎啕無助的哭聲響在周邊。

想要把赫連玦扶起來:“快來人,郎中,請郎中!”

赫連玦又墜了下去——

別處守候的丫鬟聽到了這番動靜,跑過來看,結果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也被嚇了個半死:“莊主——”

赫連玦在花園中暈倒的事情很快就震驚了全莊,想想也已一年有餘沒有出過這麽大的事情了,沈如薰一嫁過來就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此刻沈如薰坐在赫連玦床頭,只覺得愧疚,眼淚也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直落個不停:“赫連玦,對不起……你快醒醒……這件事兒是我錯了,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這麽早就將你從床上弄起來,我不該對你使小壞心眼,我……我不該問你生病的問題,我不知道你的身子竟然弱到了這個程度,我……我還想著要折騰你,夫君……你快好起來好麽?”

想起方才郎中搖頭無奈的神情,沈如薰哭得更厲害了:“你不要死,你若是死了,我怎麽辦?”難道要以命抵命麽……

“你快起來吧,要不然我會愧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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