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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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子的……”

沈如薰趴在赫連玦的床頭哭,小身軀也一顫一顫的,奈何赫連玦躺在床上悄無聲息,就像是死了一般,一點動靜也不見,她更怕了……

立秋恰好走過:“小姐,你都哭了幾個時辰了,歇一歇再哭吧?”

“要不然再哭下去,好好的人都能讓你給哭沒了。”

沈如薰打了個哭嗝,極力隱忍:“嗝……他若不醒,我就哭到他起來為止,若還是醒不過來,那我也不活了。”

赫連玦躺在床上,聽罷,錦被下的手無力的動了動。

☆、我心裏害怕

沈如薰只顧著哭,卻沒發現被子動了動,斷斷續續的哭聲還在繼續:“夫君……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快醒來吧。”

赫連玦原本還在裝睡,聽著沈如薰的聲音越哭越大,眉宇微微蹙了起來,也不知道她是哪來的勁兒,哭了幾個時辰都不知道累,被褥下手終於又再動了動。

“我再也不故意整你了,也不和你過不去了,更不亂猜疑你了……”

“我知道我錯了,嗚嗚……你快些醒來吧……”

自他出事倒下來以後,不管立秋說什麽,她就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哭也止不住,方才立秋來勸她沒勸住,走了,此刻房中空空蕩蕩,又只有她一個人哭著:“夫君……我錯了,你醒醒……嗚嗚……”

赫連玦在床上躺著,受不了了,終於微動了手指:“……”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房間此時空寂得很,落針可聞,細碎的聲音一下便讓沈如薰顫了聲,瞬間也止了哭,只睜著一雙腫得想核桃似的眼睛,呆呆的朝床上的赫連玦看去。

只見赫連玦緊闔著的眼皮撩了撩,攜著魅色的眸眼也緩緩睜開。

沈如薰一下子欣喜若狂起來:“夫、夫君?你醒了?!太好了!”

“嗯……”赫連玦氣若游絲,虛弱的應了一聲……

“你終於醒了……”沈如薰又覆而哭了起來……

她還以為他倒下了就再也起不來了,見赫連玦醒了,當下就大哭了起來:“對不起……夫君,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身子這麽差,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你這麽虛弱,我就不會帶你出去了……”她要是知道他這麽虛弱,她打死都不會帶他出去散步,也不會小心眼的想捉弄他了……

沈如薰現在只覺得後悔的要死:“對不起……我知道我差點害死你了,我知道我錯了……”哭聲嚶嚶,越哭越難受,哽咽聲也噎得厲害。

赫連玦聽著她的哭聲,只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本就是聽不下去了才起來的,卻沒想到他起來了,她倒變本加厲的哭了:“我沒事……你別哭了。”

低低出聲安慰她:“我這不是沒事麽,有什麽可哭的,咳咳……”

沈如薰看他虛弱斷續說話的樣子,心裏頭只更加的自責:“我是害怕你再也起不來了……我害怕……”

紅腫的眼睛說不出有多難看,可話裏頭的難過卻是裝不出來的,臉上的害怕也叫人憂心,臉上帶淚的樣子一下子就撞進了赫連玦的眼中。

只見赫連玦的眸色暗了下來:“你害怕。”幽幽的重覆,聲音有些沈。

“是啊,我怕,我怕你真的就這樣醒不過來了,我該怎麽辦呀……”他是在她面前倒下來的,還是在她那樣子逼問他的情況下,她當然會自責,當然會害怕!再說了,他是她夫君啊,雖然才嫁過來沒幾天,可這偌大的蓮莊,她也只認得他一個人,會對她好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他若是死了,叫她怎麽辦……

沈如薰毫不掩飾,眼淚就這樣嘩啦啦的下來了:“我是真的怕……”

赫連玦聽著皺了眉頭,只凝視著她,略帶打量的眸光也忽而變得深邃了起來。

☆、怎忍心去怪你

“這有什麽可怕的。”赫連玦聲音有些沈。

沈如薰哭得小臉跟花貓似的,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我怕你死了沒人陪我玩了!”

赫連玦微微凝起了眸,果然,還是他想得太多了。

“咳咳……”接連幹咳了兩聲。

沈如薰還在哭著,聽他咳,又緊張起來:“夫君,夫君你怎麽樣?”她剛才見他醒了,太高興了,只顧著哭,都把他的不適給忘了。

整個人也猛地站起來:“我、我去給你找郎中來。”

“別走。”赫連玦忽然將她的手抓住,握了起來。

沈如薰滿臉淚花,打著嗝,回頭意外的看著赫連玦:“怎、怎麽了……”他不會是剛醒來,想起要找她算賬了吧?

只見赫連玦漂亮的薄唇不動聲色的微微勾起:“我心口不舒服。”一臉難受的樣子。

沈如薰表情掙紮,慌張起來,睜著眼睛看他,見他果然是臉色蒼白,眉宇微微皺起的樣子……

不安的坐了回來,焦急道:“你、你怎麽了,會不會是留下什麽後遺癥了?”

完了完了,她這會兒真是要成罪人了……

鼻子一酸沈如薰作勢又要重新哭了起來:“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呀……”

赫連玦不過是想要逗逗她罷了,見她又哭,俊眸一斂:“你別哭了,越哭我越疼,咳咳……”

捂著胸口:“疼。”

經過了今兒這事,沈如薰是再也不敢折騰他了,他一說疼,她的心窩就開始抽起來:“你、夫君你別疼……別疼……”說著說著,眼淚又要往外飆,“讓我替你疼吧。”

赫連玦的眉頭又緊鎖起來,幽深的眸光又一斂:“你說的可是真的。”

沈如薰帶著淚花連連點頭:“是真的,是真的,以後病都讓我來,你可別病了……”她實在是再也經不住嚇了。

赫連玦緊抿的嘴角終於微微勾勒起來,揚成一道漂亮的弧線:“咳咳……那好,以後都讓你來。”

沈如薰沒註意他的語氣,但聽著他的話,怎麽又有些怪怪的……

傻傻的擡起頭看著他:“夫君……你這話……”

赫連玦皺起了眉頭,又咳了起來:“咳咳——”

“夫君、夫君……”沈如薰急忙把嘴巴閉上,再也不敢多想了:“你、你別咳了……”她是真的怕了。

赫連玦這才慢慢的收了聲,停了咳。

沈如薰看他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一頭如墨的黑發未束,就這樣隨意的散在枕上,襯得他整個人也有些桀驁不羈,眼底漫過稍稍的魅色,一下子又有些出神,心底愧疚頓起:“赫連玦,對不起……”莊重的再與他道一次歉。

赫連玦聽她道歉都聽得耳朵生繭了,挑了挑眉:“咳咳……沒事,老毛病了。”

沈如薰眼帶淚花:“夫君,你不怪我麽?”

赫連玦垂了眸,整個人都溢出了幾分暖玉般的柔情:“你這般為我擔心,我怎麽忍心怪去你呢。”

“啊?”沈如薰又忽然呆呆的怔了起來。

☆、夫君,你真好

一雙水眸帶著霧氣,就這樣楞楞的望著赫連玦,只見赫連玦一反常態,說完後擡眸反瞧她,深邃的魅眼裏都能柔得掐出水來。

這再一次的溫柔,徹底讓沈如薰的小心肝兒顫了起來:“夫君,你……”

哆嗦著,說不出話來,話語聲破破碎碎的被攪碎揉在心裏頭了。

赫連玦看她失聲的樣子,只用溫柔寵溺的眸光看著她,大手忽然朝她一伸。

“啊,夫君你要做什麽?”一聲尖叫。

只見赫連玦將她一攏,弄到自己身前了,一雙幽深不見底的墨眸就這樣攝著她,仿佛是想將她看到心裏頭去似的,淡淡道:“我沒事,你不用自責了。”

這句話差些讓沈如薰的小心肝兒崩潰,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要出來了:“嗚嗚……夫君,你真好……”

她要去哪找這麽好的人?又溫柔,又大度……今兒差點沒被她害死,好不容易從閻羅那兒出來,現在還勸慰她,不厭其煩的告訴她,他沒事了……還讓她不用自責了。

沈如薰的小臉頓時就噌的紅了起來,與紅腫的眼睛一襯,說不出的滑稽。

站了起來:“我……我去給你端藥!”表情拘謹局促得很。

赫連玦看她害羞的小樣子,唇角就這麽揚了起來,沒再攔她:“嗯。”

“那……夫君,我走了!”慌張的丟下這麽一句話,緊接著便是落荒而逃……

從房間逃出來的沈如薰大口大口的呼著氣,小手捂在心窩的位置上,某個地方正不安分的咚咚狂跳著,抵在墻角邊,一張臉也燥得不行:“冷靜,冷靜……”

心情平覆了半晌,這才緩緩的朝藥房走去。

落棠院裏因為是赫連玦在住,所以院落大,設施也齊全,光一個院落就安置了兩個藥師,還置了一個藥堂。此時沈如薰順著藥堂的方向走,不知是不是因為人都去看赫連玦了,所以一個小小的藥堂也安靜得很。

沈如薰走了進去:“有人在麽……”

剛出聲問,忽然耳邊就傳來了一陣罐子被碰翻的聲音,“砰”……

這聲音差些沒把沈如薰嚇一跳:“誰,誰在那裏……”

一個丫鬟這才慌慌張張從熬藥的爐子前探出頭來,心驚膽顫的看著沈如薰:“少夫人,你、你怎麽來了?”

沈如薰捂著被嚇得一跳的心口,這才松了口氣:“我……我來替夫君拿藥。”

聞言,小丫鬟也松了一口氣,想走的樣子:“那少夫人自便,奴婢、奴婢先去忙了……”言罷想撤。

奈何沈如薰一眼便看到她手裏捧著的一碗東西,黑乎乎濃稠的汁,一下子就攔下了她,皺起了眉頭:“你手裏捧著的是什麽,是夫君的藥麽?”

不問還好,一問小丫鬟頓時就抖了:“是……回少夫人,是……莊主的藥。”

沈如薰聽完一喜,倒是沒註意這丫鬟的表情,直接伸出了手,笑了起來:“那拿來吧,我端去給夫君就好了!不用你去啦!”

☆、藥在這裏,小心燙

沈如薰接過了藥就走,剩小丫鬟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沒搶回來,而是鬼鬼祟祟的跑了。

沈如薰捧著熱乎乎剛出爐的藥,一路走回到房間,一踏進去就看到兩個郎中站在赫連玦身旁,正為赫連玦把脈:“莊主確實是舊疾又犯了,這兩日多喝些藥,多加休養,方能回覆,應當沒有什麽大礙。”

郎中講完就退出去了,剩下沈如薰端著一碗湯藥站在小角落。

“咳咳……”赫連玦半躺在床榻上,如墨的頭發烏黑散了一枕,還是方才她落荒而逃前看到的那個姿勢。

沈如薰一下就慌了,也不知道是該上前去,還是扭頭再逃……

赫連玦躺在床上,知道她回來了,不由得唇角微微一勾:“出來吧,你還想躲到什麽時候。”

“你……你發現我啦。”這才一臉尷尬,小臉通紅的走出來。

硬著頭皮把藥湯端上前:“我……我給你端藥回來了。”

赫連玦看她小臉發紅的樣子就想笑,直接就朝她招了手:“過來。”

沈如薰這會兒學乖了,直直離他半米遠,怕他再來些什麽突然性的親昵動作,停了下來:“剛才郎中的話,我聽到了,說你是舊、舊病犯了,多喝些藥就能好了……”沒話找話。

頂著一張大紅臉,把藥送到他面前:“藥我給你拿你回來了,你、你快喝吧,喝了就能快快好了。”

紅著臉的模樣,說不出的乖巧。

赫連玦幽魅的眸眼裏也掠過幾分暗光,只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方才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還猶在他腦中,這會兒又故態覆萌的挑起了眉頭:“嗯,是嗎?”似是反問又似打趣。

沈如薰更緊張了:“當、當然了,夫君……你聽郎中的話,沒錯的。”

舉著藥的手又再努力的伸長了一些,盡量送到他的面前來:“你、你快喝吧……”舉得手都酸了。

赫連玦笑著伸出了手,作勢去接,不過大手卻不是落在碗上,而是貼在她的小手上,握了起來。

“夫君!”沈如薰被嚇了一跳,臉又噌的紅了起來。

只好哆嗦了半天,小臉霎時白霎時紅:“夫君……你接錯了,那是我的手……”不是碗……

赫連玦將她表情收入眼中,忍著笑憋了半晌,幽幽咳了幾聲:“咳咳,我病得動不了了,你來餵我……”

輕浮的話語,不知為何,從赫連玦口中說出來,就這般的逼真可信……搭配上他抵唇輕咳的樣子,沈如薰一怔:“啊?”

楞了半晌,末了像是被魅惑般:“好吧……”小心肝又沒出息的狂跳了起來。

滿臉掙紮的緩緩踱步上前:“夫君,我來餵你……”

赫連玦只扯唇笑著看她,坦然的等著她前來:“咳咳……”

沈如薰聽他又咳,只能加快了動作,也不怕他再捉弄她了,只好委下了身子,湊到他面前,挨著他:“藥在這裏,小心燙。”把碗抵到了赫連玦的唇邊。

“嗯。”濃烈的藥味撲入了赫連玦的鼻中,緩緩輕抿了一口。

不過,下一瞬——“啪!”

是藥碗被撫落在地的聲音,赫連玦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別碰我!

赫連玦臉上是痛苦的神色,沈如薰被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是被燙到了:“夫君,你怎麽了?”

卻沒想到赫連玦只擡眸看了她一眼:“藥有問題……”

聲線有些沈,眸光有些意味難明……

沈如薰一下便被嚇震住了:“什、什麽……”

赫連玦一手按在心間,低低的垂著首不說話。

沈如薰還以為他是在騙她:“夫君,你又在耍我玩?”

沒想到赫連玦這一次,仿佛並不似從前那樣,只是依舊低著頭,按在心間的手也驀地用力:“咳咳——”

又忽然猛地咳了起來,像是想要將方才喝下去的藥吐出來似的,可是已經如數下腹……

沈如薰終於知道不對勁了:“夫君……夫君你怎麽樣了……我……是不是我又做錯什麽了?”好好的藥,一剛出爐她就給他端來了啊,怎麽會有問題?

“夫君……”沈如薰的語氣都要急哭了。

奈何赫連玦只是扶著胸口不說話,咳了半晌才擡起了頭……看著沈如薰的目光有些冷,嘴角緊抿著,像是冬日裏料峭的寒風……

沈如薰立刻就打了個寒顫:“夫君……”

想要去扶,卻沒想到一碰到赫連玦,便被一道低沈的聲音嚇到:“別碰我。”

赫連玦的語氣有些冷,眼底也忽然多了幾抹讓人難以琢磨的暗光……

他原本以為現在這府中的人都想要他的命,唯有沈如薰不會,卻沒想到往往現實是最讓他意料不到的。想到她方才在他床前哭得稀裏嘩啦的樣子,含淚慌張的說她是真的怕他出事的樣子,還有一臉羞怯的望著他餵他吃藥的樣子……

赫連玦的眸光更沈了:“你餵我喝了什麽。”

沈如薰被嚇得眼睛紅紅的,鼻子酸了酸:“藥啊……”如實回答。

赫連玦聽她木訥的回答,恨不得掐死她:“藥有問題,這不是我的藥。”

“啊……”沈如薰的小嘴張得大大的,腦中忽然想到那個丫鬟鬼鬼祟祟的樣子,還有見到她時那慌張的樣子,碰翻的藥罐子,以及把藥給她後閃躲的目光……為什麽這麽多蹊蹺,她當初會沒有註意到?

“夫君……對不起……”話語聲也跟著一噎一噎。

赫連玦只看著她哭,痛苦至極:“咳咳——”

沈如薰怕他出事,再一次差些喪命在她手裏,心都碎了:“我不是故意的……”

霍地站了起來:“我去給你找解藥!你等著,我去給你把解藥找來……”眼眶紅紅的,也泛出了淚。

赫連玦已經不想搭理她了,看著她的眸光也有些冷然,按在胸膛上的大手因為沈重的力道而泛白,緩緩的閉上了眼:“出去。”

語氣還是陰沈沈的,狹長的眸眼裏流連的魅色都已頓然消失不見,只餘極力支撐的勉強……

“對不起……”赫連玦話語聲那麽兇,沈如薰也只曉得哭了。

哭著哭著,最後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痛苦的赫連玦,扭頭跑出去了,只留下了一句奇怪的話:“你等我回來!”

☆、有沒有發現不對勁

夜黑風高,月影婆娑,幽深狹長的小道上不斷傳出簌簌的聲音,沈如薰貓著腰從樹叢底下穿過。

立秋在後頭小心翼翼的跟著:“小姐,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只見沈如薰停在了萬籟靜寂的藥堂前:“找藥!”

此時已是子時時分了,周圍茫茫一片,忽然有風刮過的聲音,將夜襯得格外嚇人:“小姐……咱們要找什麽藥,明、明兒再來不行麽,我怕……”

沈如薰看了一眼的立秋,咽了咽口水:“我不怕……”說罷,先率先鉆進去了。

興許是太晚了的原因,藥堂裏頭空無一人,沈如薰著急,直接就跑到了一大排中藥櫃子前找了起來,藥……赫連玦用的藥……伽南香、餘甘子、角茴香……

怎麽找都找不到,沈如薰停了下來,似是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奇怪起來:“立秋,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啊?小姐,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立秋還在捂著心口,一臉害怕的樣子。

只見沈如薰的語調忽然變得怪怪的:“立秋,你沒發現,自從咱們來到蓮莊後,遇到了很多蹊蹺的事情麽……”今兒的事,只是一件呀,好好的給夫君端藥,怎麽會藥裏就有問題了?

“啊?”立秋不甚明白。

沈如薰卻是已經想明白了,繼續道:“我雖然不聰明,但我又不傻,你有沒有覺得我嫁進來的那一夜,她們待我雖然不好,但並不敢太過於放肆,至少還願意敷衍我……而第二天我去見婆婆,見到的婆婆年輕漂亮不說,始終話裏帶話……責備我不陪夫君在房中過夜,還意味深長的告訴我,我是夫君選中嫁進來的,讓我對夫君感恩戴德,盡快與夫君同房,生個孩子……”

說著說著,沈如薰倒是自己停下來了,驀地收了聲,聯想到了新婚之夜自己的蹊蹺,差些對赫連玦霸王硬上弓,捂著嘴巴說不出話了……

忽然就上前扯了立秋:“這麽多奇怪的地方,事後竟然沒有人覺得奇怪,大家的眼神都習以為常,像是都知道似的,難道不是更奇怪了麽?”

立秋也懵了:“小姐,照你這麽說,還真有點道理耶……”

沈如薰眸光一閃:“特別是今天,我給夫君拿的藥,有問題……”

立秋立即抽了一口氣:“什麽?藥有問題?!”

“噓!”立秋的聲音太大,嚇得沈如薰驀地把她的嘴捂住了:“所以我才說來找藥啊!”

立秋趕緊把嘴巴合上,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那小姐,接下來咱們要幹嘛?”

沈如薰回頭瞧了藥架子一眼:“找藥。”順便找真相……

她雖迷糊,可不代表會在大事上犯傻,沈如薰當下貓下了腰,又開始重新找了起來……

此時外頭冷風淒淒,忽然就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聲響傳了進來,是一個丫鬟的聲音:“竈王爺救命,小婢不是自願做壞事的,那碗藥也不是奴婢要熬的,求竈王爺保佑,不要懲罰奴婢,奴婢不想下地獄……”

沈如薰聽著,略帶狡黠的水眸忽然睨就了起來。

☆、我說,我全都說

什麽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就是了!

沈如薰小嘴忽然就向上勾了勾,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了:“立秋!”朝立秋喊了聲,眨了眨眼,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壞笑了一下。

立秋看著自家小姐的笑,也明白過來了,點了點頭,意會的鉆了出去。

外頭,冷風淒淒,小丫鬟正在求神拜佛,忽地就被劈頭蓋臉的一頓揍,半刻後,立秋威風凜凜的拎著小丫鬟進來了。

小丫鬟還以為遇見鬼了,直求饒:“竈王爺救命,救苦救難的大觀音菩薩,饒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錯了!”腦袋也不斷朝地上磕。

磕著磕著,緩緩的擡起頭來,只看到沈如薰站在她面前笑吟吟的望著她。

“媽呀……少夫人!”小丫鬟這會兒嚇得連魂兒都沒有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沈如薰笑得更開了:“你剛才在外頭說什麽了?”循循誘進。

小丫鬟猛地求饒:“少夫人饒命啊,奴婢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

“不老實……”沈如薰忽然把笑容收起來了。

對立秋使了個眼色,立秋趕緊尋來了一根繩子,二話不說就將小丫鬟綁到柱子上了:“再不說實話就對你不客氣了。”

小丫鬟被立秋揍怕了,知道事情已敗露,臉色都黑了:“我說,我全都說……少夫人,你就饒了奴婢吧!”

沈如薰在小丫鬟的面前停了下來:“那好,我問你,今兒的藥是什麽藥?是誰讓你下的藥?下藥想要做什麽?”

“少夫人……”小丫鬟為了自救,只能說實話了:“今兒的藥……是夫人特意吩咐煮的,是對莊主身體不好的藥……底藥還是平常莊主喝的那些,只是多加了一味花情散……饒命啊少夫人……”

“花情散?”沈如薰想到了赫連玦喝完當下痛苦的神色,“那是什麽東西?”

“這……”小丫鬟顯然不大好意思說。

立秋在一旁作勢又要修理她,小丫鬟只得全說了出來:“回少夫人,是催情藥……是帶毒的催情藥……但凡吃了這種藥,若是受不住欲火進行交合之事,就會必死無疑……”

太狠了……沈如薰沒想到那碗藥的藥性這麽毒烈,當下就目光幽幽:“你說……是娘親特意吩咐煮的?”

人家都說虎毒不食子,她的婆婆這是想幹嘛呀?

“婆婆為什麽要這麽做?”沈如薰不解的問。

小丫鬟聽罷直接就抖了,大哭大喊起來:“少夫人饒命,我不能說,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沈如薰看著這丫鬟心驚膽顫的樣子,小臉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快說!”

明明就有問題,她都問到這個程度了,還不說,難不成還真把她當軟柿子捏了麽?

立秋的表情也跟著兇了起來:“再不說就把你丟進燉藥的竈子裏去燉了!”

小丫鬟終於如實的全盤交代了:“其實奴婢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大夫人私底下與莊主的感情並不是很好,夫人安排我們在莊主的藥裏動手腳已經許久了,每一次添的東西都不一樣,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麽啊……奴婢還知道,夫人逼莊主將少夫人你娶進來其實也是有原因的,其餘的真是什麽都不知道了啊……”

☆、沒有解藥!

沈如薰聽小丫鬟說到自己嫁進來的原因,兩道秀眉一下子便蹙了起來,她方才還和立秋說著奇怪來著,果然是全莊都知道的真相,唯獨瞞著她一個人罷了!

“快說!”表情也變得兇兇的,一本正經。

小丫鬟著實已經被嚇得不行了:“奴婢說,奴婢說,夫人逼莊主將少夫人你娶進來,就是為了讓莊主沈淪於房事的,奴婢知道的全說了,看在奴婢乖巧的份上,少夫人你就饒了奴婢吧!”

沈如薰聽到“房事”二字,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燥熱一片……

默默的說了一句:“難怪……”

難怪她新婚之夜就中了媚|藥,難怪第二天婆婆會那麽生氣的將她教訓了一頓,難怪婆婆會罵她沒規矩不在房中過夜……難怪婆婆不顧夫君的身體,非要她趕緊延續香火……

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沈如薰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又氣惱又委屈。

難怪他們要赫連玦選自己!不過是為了讓他更甘願的落入他們的圈套罷了!

原來她一直都是錯怪他了……

原來赫連玦也過得這般辛苦,現在是病秧子,不知道哪一刻就命喪黃泉了……

時時刻刻活在危險中的他……難怪有時候拒人於千裏之外……

沈如薰一下子就心酸起來,語調也跟著變硬:“饒了你可以,夫君的解藥呢?!”

哪料小丫鬟聽完,腿又站不直了:“少夫人,求求你就放過奴婢吧……別揪著奴婢不放了,莊主今兒喝的藥……沒有解藥……”

“什麽……沒有解藥?”

完了……這回真是害死赫連玦了……

小丫鬟的眼淚都被嚇出來了,夫人給她花情散的時候,就沒想過要留莊主一條活路啊,怎麽會有解藥!只得連連道:“是、是……沒有解藥……”

沈如薰聽完小臉噌地就變白了,一臉慌張的神色跑了出去……

“小姐!”立秋在後,沒了法子,只好留下來善後,對著綁在柱子上的小丫鬟就使了個眼色:“今夜的事情你知道怎麽做?”又是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丫鬟趕緊把嘴巴封住:“唔唔唔——”連連點頭。

立秋見罷,這才松綁,也順著沈如薰離開的方向消失了。

落棠院的主院落,此時夜深了,周圍靜得很,一個人都沒有了……沈如薰蒼白著小臉緊張的來到赫連玦所在的房間外頭,她方才離開前給他留話,讓他等她回來的……

可是……解藥沒有……

沈如薰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小手,一臉愧疚緊的神色,躊躇著要不要進去……

夜風一陣陣的刮來,把她的發絲都刮亂了,臥房裏頭也傳出了一陣怪異的聲音。

“咳咳咳——”依舊是赫連玦的咳嗽聲,帶著幾分痛苦的隱忍,但沈如薰聽著總覺得哪裏不太一樣了……

“夫君!”蒼白著小臉直接就忍不住沖進去了。

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裏頭的場景,頓時被嚇了一跳……

只見房中根本就不是自己離開前的樣子了,原本束好的紗簾散落了一邊,而地上也有燭臺被打翻的痕跡,燈光暗黃,不時有燭花爆開的聲音,一室的狼狽。

沈如薰一下就慌張了起來:“夫君,夫君……”

帶著哭腔:“你在哪裏……”

☆、你做我的解藥

房內沒有應答聲,只有赫連玦不斷歷咳的聲音:“咳咳……”

沈如薰腳下一踉蹌,頓時就循著聲音傳出的地方跑去,跑到了內室一看,只見赫連玦一身邪肆的坐在地上,寬大的袍裾微微散開,健碩的胸膛露了出來,一眸的暗色……

靠在床沿微仰的樣子,說不出多痛苦……

因為咳嗽,胸口也起伏不斷。

“夫君!”沈如薰一下子便朝著他沖過去了。

赫連玦聽到房中驀然響起的脆喊聲,也睨了魅色的眸子朝沈如薰看去,狹長的眼眸一凝……

只見漆黑的眸色此時有些發紅,幽深的眸光落到了沈如薰身上,眸光幽寒,看了半晌。

聲音有些沈:“你回來做什麽。”

“回來找你啊!我說過讓你等著我,就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我不會丟下你不管……”急得不行,眼淚就這樣在眼眶裏頭打轉,解藥也沒拿到:“你怎麽樣了……”

心疼的看著赫連玦坐在地上,半靠著床沿,直接就想將他拉起來:“地上好冷,你別在地上坐著了。”

卻沒想到赫連玦只是眸光一幽暗,感受著她使勁拽著他的力道,小手暖暖拂過……

“夫君……你起來,說個話呀……”真是急死她了,還坐著紋絲不動……

“你別這樣……”絮絮叨叨的又想說一堆。

赫連玦只是將眉頭一皺,大手忽而盤上她的腰,下一瞬手上的力道已然變重:“如薰。”只低低喊了一聲,已然將沈如薰收入了胸懷之中……

“啊……”滿室只餘沈如薰的驚慌失措聲。

腦子一熱,還沒反應過來,赫連玦強有力的臂膀已經將她牢牢捆住了,吐氣如芳:“如薰,做我的解藥吧。”

這聲音模模糊糊的傳來,既陌生又熟悉,沈如薰一下子就打了個顫……

低沈而魅人的聲音,說不出的勾人,沈如薰的意識都要不清醒了,逼自己鎮定:“夫君,你怎麽了……”

“你這是怎麽了啊……”梨花帶雨。

奈何赫連玦沒耐心,下一瞬,已經將她壓下,尋了她的小嘴,狹長的魅眼一挑,溫熱的吻已經落了下去……

“唔……”沈如薰只來得及喊出一個破碎的音節,下一刻已經被赫連玦封住了小嘴,“嗚……”不知是哭泣的嗚咽聲,還是在求饒,只有破碎的聲音還在房內響起……

一室的暖光還在搖曳,赫連玦就在這樣狼狽中狠狠吻住了沈如薰,極盡逗弄,吻得沈如薰喘不過氣來,眼角都流出了兩行淚:“不……唔……”

張嘴的那一瞬間,赫連玦的舌尖也探了進來,攻破城池間,芬芳盡嘗,只有不斷交纏的唇齒,發出令人難堪的聲音……

沈如薰沒料到赫連玦會這樣,心裏頭壓根就沒有接受,推也推不開他,只哭得更加厲害。

“赫……”小嘴開合間又是一番掠取,救命……

她不要……也不能這樣……

掙紮間單衣已散亂,不知什麽時候腰帶也被赫連玦扯了下來,沈如薰只覺得肩頭一涼,已盡力喊了出來:“不要……嗚……”

☆、不怕惹麻煩?

沈如薰在掙紮,奈何赫連玦力道太大,一下子便將她牢牢按住,大手也開始抑制不住的在她身上游走。

“唔……”沈如薰被吻著,眼睛沒有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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