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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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的步子踩下去是粉身碎骨的解脫,還是一頭栽進他深入漩渦的環抱,最終都得不到放逐——

她抵死都要抗拒,因為害怕自己真的已經在無知無覺中融進了他的生命。

今天的這份無望焦灼,究竟是因為關心穆遙奇?鄭敬?還是受傷的他?

她也很害怕自己給的這個答案。

“其實你也很在意齊正容今天罵我的話對不對,你的問題和他一樣,想問我既然去找她了,為什麽還不能忍下自己這口氣,嘗試卑微一點去懇求她,哪怕用任何方式只要她肯告訴小敬的去向就行,是麽?”懷裏的人長時間的沈默,鄭謙總是那麽輕而易舉地抓到她愁緒的癥結點,“憑你對我的了解,你覺得我是可以裝作沒看見那個小白臉和我母親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呢?還是你認為我可以在彎下膝蓋來向他們道歉呢?”

雨濛發梗,直起身子大力地掰開他禁錮在身上的手肘,企圖掙脫出來:“我不了解你,我也不想了解你,我要什麽你知道!對!我當然是希望你態度能卑微謙遜一點,只要拿到那個答案不就天下太平了,可是沒辦法,你太令人失望了!你的心眼和氣度的確比我想象中還要小的多!枉你父母給你命名這個‘謙’字!我想你這輩子都不會明白這個字的意義!”

“不,你很了解我,我的確不像是他們的兒子,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給予我和小敬應有的父母之愛。不要奢望我謙恭禮讓,我只會得據理力爭,有仇必報。所以,不要得罪我,不要惹怒我,否則你就會像兩天後的樊宇一樣,丟臉丟上各大報紙頭版頭條,你信麽?”鄭謙坐起,一臂將雨濛試圖遠離地身子猛地又扯回胸前,將她鉗地緊緊地,連呼吸都快混到一起。

“你還想要做什麽?你還嫌你媽憎惡你不夠多麽?你究竟還想不想找回小敬?”雨濛被他篤定的預言嚇得渾身僵住了,下意識地跟出這些問題,在他看來似乎已經毫無意義,只是還以一笑,道,“如果你確定你要選擇和秦寧一樣地固執,那麽樊宇的下場就是穆遙奇的一個先例,不妨拭目以待——”

還未散去笑意地嘴角已經貼到她的唇際,瞬間一改方才的冷厲變得粘膩又纏綿的味道,邊輕輕地啃噬她的紅唇暧昧細語道:“本來以為你今天折騰一應該天很累了,看來你就是精力太旺盛了,現在還睡不著,要不我們來消耗點———”

雨濛局促之下逃避已未及,他頎長的身子已經傾覆而來,長腿將她牢牢困住,無路可逃。

夜色幽冥。

她只看得那他眼裏那抹似有若無的深幽之光,永遠埋著探不清的笑意,將人輕而易舉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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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事發第三日,清晨,一如往常。

雨濛心不在焉地攪弄著熱氣蒸騰的熱粥,這一天是否真要發生什麽,在他那夜的威嚇下,她心有餘悸。

坐在對面的鄭謙則是那副永遠泰然處之的模樣,悠閑地撕著手中的面包,慢條斯理地等著時間走到某個點,才打開了那臺似乎從來未曾開啟過的背投電視——竟然等的是娛樂新聞。

快訊一開播,雨濛便被定格般地鎖在了原位,失神地望著高清電視裏轟隆來去的人影,追追躲躲,記者與藝人們永遠最熱衷的相處方式,這一次不幸面對記者躲之不及的人就是前日西林市文工團得罪了鄭謙那位男主角——樊宇。

連見慣娛樂圈是非離奇的主持人讀完整條快訊時都是溢於言表的驚嘆:原定昨晚3點在西林市大劇院上演的昆曲《白蛇傳》方開場演出,出演男主角許仙的青年小生樊宇卻意外失聲,導致這出排演近半年的戲最終還是與觀眾擦肩,在線記者第一時間跟蹤報道,以下為詳細報道——

接著的是主持人開始絮絮不止地介紹樊宇的經歷和這出戲劇面試的坎坷路程,唏噓和詫異充斥了他們所有的語氣,鏡頭一遍一遍地重播秦寧和樊宇在臺上揮袖的默契表演,直到樊宇應發生時一切定格——圖像被暫停、切割,大幅大幅占滿屏幕,臺前幕後數以百計的工作人員,夜以繼日達半年之久的嘔心之作就在這個瞬間坍塌而下——

很多工作人員甚至來不及躲開鏡頭,就流下了狼狽失措的眼淚,這是他們的心血,原本信心滿滿地捧到觀眾面前等待盛讚,今天卻等得這麽一個結果,他們如果地抓狂與崩潰都是人之常情——

樊宇已經被第一時間送到了醫院,而在他之外面對最多記者‘長槍短炮’的就無非是他的女搭檔兼緋聞女友——秦寧。鏡頭下,她忍著猩紅的雙眼,咬住牙關想要發洩嚎叫的沖動,冰冷著一張臉,什麽神情也沒有,什麽言語也沒有。

只有眼裏的氣惱與憎恨宣洩無遺。

…………

“秦小姐,聽說這出劇你們已經排演了將近半年,其中男主角樊宇也是您極力推選給劇組的,今天出了這樣的問題,劇組方面現在怎麽說呢?”

“這次樊宇的失常表現是不是會擱淺你們的演出計劃,劇組是準備延期再演呢還是計劃重新找合適的男主角頂替他的位置?”

“秦小姐,關於您和樊宇的傳聞一直都沒有停歇過,有報紙稱其實他就是借您名氣來提升自己地位,更有傳聞樊宇在演出前幾日還與其他有夫之婦約會,對於他這次失常,會不會跟你們的感情糾葛有關呢?”

…………

戚戚雜雜的人堆裏,秦寧始終鐵著一張臉,嘴唇紋絲不動,只有背景的聲音轟隆不斷,就連熒幕前的雨濛也完全被他們的問題攪渾了頭緒,太陽穴麻麻地跳,她知道這件事並不是單單樊宇不能演出那麽簡單,牽涉到眼前的人和事,已經完全陷入了另一個僵局,一個更無可挽回的僵局。

直到耳後傳來李姨打碎碗碟的聲響,雨濛才從新聞事件中回過神來,面前的鄭謙仍然悠閑自得,本來這件事就是他一手操控,他甚至已經掐準了時分秒,自然是見怪不怪。

而另外兩位旁觀者,則都被這個游戲嚇到了,雨濛看了眼連手都仍在顫抖的李姨,想,難以接受他的所作所為的確是人之常情。

雨濛清楚,這一次,鄭謙與秦寧的關系算是徹底崩了。

他只在乎自己報仇的快感,已經把從秦寧處獲得鄭敬去向這一條路堵地死絕。

母子倆如此地互相仇視,互不低頭,只能得到這樣的結果。

鄭謙毀掉秦寧如孔雀羽毛般華麗眩眼的愛情,秦寧也割裂她與他們兄妹的最後一絲感情牽絆。

以後或許連陌生人都做不成,他們甚至是仇人。

他自負地堅信,憑自己的力量就算挖地三尺都能找到穆遙奇同鄭敬,他痛恨秦寧、樊宇如同淩霄花一般‘居高臨下’地蔑視,他不會再去相信這是尋人的最後一條路。

但是雨濛還是心存最後一分僥幸心理,翹了課匆匆趕去西林文工團。

前門已經被各路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她只得繞道從後門進去。

沿著經久不用的樓梯往上走,恍神之間竟行至二樓處瞟見三樓的拐角處有秦寧倨傲的身影,她一人背身而站,眉目如畫,面色卻冰冷如鑿,修長的身子一動不動。

而此刻站在樓梯風口處的卻不止她一人,另外兩個身影她只覺得熟悉,只是始終背對著雨濛,她看不真切。

直到聽清那個哭聲連連的乞討女聲,她沈緩的步子徹底僵住:是李姨和齊正容!

“求求你了,小寧,看在我們當年的姊妹情分上,你就告訴我小敬的下落。他們兄妹也只是因為太愛你才會忤逆你,我替阿謙向你道歉了,我求求你了,你也是看著他們長大的,生母不親養母親,你就當可憐可憐這兩個孩子,原諒阿謙好不好?我給你磕頭了,我求求你了——”說罷泣不成聲的句子,真的矮下身子對著秦寧下跪,額頭猛磕水泥地階上,一聲想過一聲,一旁的齊正容怎麽都攔不住她,她仿佛只在意秦寧的答案,其他什麽都是次要,甚至自己額頭滲下的血、甚至自己的生命。

“阿姨你快起來,你心臟不好,不要這個樣子!”雨濛就直直地站在他們三人身後,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的舉動,他們卻未曾感覺到身後還有他人的站立,他們都已經在這個事件中深陷,無法自拔。

“絹文,你不要再求我了。當年的我和他的感情就是你的自私一手摧毀,你以為你自己得不到的幸福,施舍給我我就要對你感激涕零麽?你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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