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穿堂風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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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忻覺得自己受了奇恥大辱。

那天奚夏一言不發地走了之後,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地毯上站起來。下體傳來鉆心的疼痛,讓齊忻一度以為自己真的要陽痿了。

然而這還不算完,他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那邊楚皓又給他打電話,質問他到底怎麽惹了奚夏,為什麽奚夏說以後再也不接他的單了。

“我怎麽惹了他?”齊忻疼的嘴裏呼呼冒涼氣,眼前陣陣發黑道:“媽的他一腳差點踢死我,你現在還站在他那邊質問我?!”

“他為什麽踢你啊……”楚皓的語氣緩和了許多,不由擔心道:“齊忻,你沒事吧?怎麽喘的這麽厲害?”

“還死不了。”齊忻趴在桌子上喘著粗氣,想了半天也沒想好這事兒到底該怎麽跟楚皓說。說自己一時鬼迷心竅精蟲上腦想上了奚夏?齊忻覺得這事比自己被奚夏踹了一腳還丟人。

“齊忻?”

“沒事。”齊忻捏緊拳頭,臉上的冷汗流了一層又一層,“他退你錢了嗎?”

“啊?”沒想到他問這個,楚皓怔了一下道:“沒有,他只打電話跟我說以後再也不接我的單,沒跟我提錢的事……”

呵,被羞辱成那樣都不退錢,還好意思說自己比星星貴。

齊忻冷笑一聲,心裏的愧疚不適感頓時減輕不少。他扶起被自己踢翻在一旁的轉椅,坐上去舒了一口氣道:“這次的事是我不對,主要你這禮物送的太別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他不順眼……”

“你不會打他了吧……”楚皓被他唬的一楞一楞的,緊接著卻是大叫一聲失聲吼道:“齊忻你不會真打他了吧?他認識好多商界大佬,只要他一張口你可能出門就被黑社會亂刀砍死啊少爺!!!”

“別吵,沒打他。”齊忻把手機拿遠一點,順勢接著往下編:“就是說了他兩句,誰知道這麽不扛說,直接跟我甩臉子走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楚皓這才放了心,也沒再提失去約奚夏資格的這件事。

但齊忻心裏不好受。又跟楚皓寒暄幾句後,齊忻掛了電話,給他的另一個有錢朋友打了過去。

“餵?上哪兒玩兒?”韓郁狗嘴裏八百年吐不出象牙,接了電話就報菜名似的把那些酒吧名字各報了一遍。齊忻滿頭黑線的打斷他,極其無語地說出了想讓他幫忙做的事情。

“你想讓我幫你約奚夏?”韓郁嚇了一跳,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你說的是那個小白蓮奚夏?你每次提到他都要滔滔不絕的跟我罵一個小時的那個?”

“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齊忻被他逗笑,下體的疼痛也漸漸淡了下去:“就是他,不管用多少錢都把他約到手,我明天就要見到他。”

“那個,齊忻,你可能不知道……”韓郁犯了難:“約奚夏的價格不能隨便漲,不然以後就下不來了,漲一次會被很多人懷恨在心的,我可不敢做這事。所以想約他就只能靜靜排隊等待。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麽不自己約他?”

“你讓我以自己的名義約奚夏?”齊忻睜大眸子,就差破口大罵:“別說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就算我把他的聯系方式搞到手,你覺得我會給他打電話低聲下氣的求他見我一面?”

“哦,也對。”韓郁在那邊點點頭,卻又馬上覺得不太對:“但是這本質也是你在約他啊,你約他幹嘛?你有什麽煩心事需要他給你疏導一下嗎?”

煩心事?齊忻想,煩心事他倒是有一大堆,當下最煩心的事就是拜奚夏所賜,他還指望這個罪魁禍首給他進行疏導?

不過意外也還是有的。齊忻頗為詫異地問道:“他們約奚夏都是為了跟他純聊天?”

“那不然呢?”韓郁比他更詫異,“你以為奚夏真跟你說的那樣是個陪床的?拜托,都是成年人了,精神世界比肉體交易重要多了,你到底懂不懂?”

“你懂還天天泡吧?”齊忻嘲諷他一句,又跟他插科打諢一會兒後掛了電話,面上神色驚疑不定。

奚夏竟然真是個純聊天的?

越想越不可思議,長的那麽妖艷的人坐在你對面跟你純聊天?那些商界大佬個個都是陽痿嗎?

不過想來也是,奚夏長的再好看也是個男人。他剛才會失控也是因為奚夏引誘他,若不是奚夏在他面前穿著暴露搔首弄姿,他是決計不會對一個男人產生欲望的。

想明白這點後,齊忻心裏緩和許多,拖著疼痛的軀體來到床邊大被一蒙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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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忻沒想到韓郁約奚夏約了一個多月才約到。

接到韓郁電話的時候他甚至快忘了這件事,好半天後才反應過來囑咐韓郁道:“隨便留個你家別墅的地址,別留我家。”

“行,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今天下午三點,別忘了。”該轉達的事都轉達完了後,韓郁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的掛了電話。

下午三點,齊忻準時到達了韓郁給他發的位置。他剛把衣服掛到衣架上,奚夏就推門進來,視線恰好與他對個正著。

齊忻以為他看見他後會轉身摔門就走。奚夏卻只是在門口怔楞一瞬後就繞過他隨意扯了個椅子坐好,像不認識他似的對他道:“金主大人好。”

“你今天怎麽不穿紅色睡袍了?”他越不想提什麽,齊忻就非得跟他提,還提的津津有味:“你自己也覺得上次那麽穿不妥了?這可真是難得。”

“我沒覺得那樣穿有哪兒不妥,當然如果羞辱我能讓金主大人開心的話,我倒是也無所謂。”奚夏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支在下巴上極其好脾氣道:“還有,我上次就說過了,那件衣服不是我自己帶的,是上樓前管家先生要求我換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這麽說是覺得我以羞辱你為樂?”齊忻拽了個椅子坐在他對面,視線在他白凈面皮上打量許久後咧嘴笑道:“覺得我在羞辱你還不退錢走人,眼巴巴的看著我幹什麽呢?”

“退錢是不可能的,走人得看情況。”奚夏不避不退地看著他,安靜美麗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當然如果金主大人像上次那樣對我動手動腳的話,我也還是不會腳下留情……”

“……”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齊忻的腦袋裏完全在想另一件事。

他突然發現,奚夏好像穿什麽顏色都很好看。上次在他家,他穿了件大紅睡袍,舉手投足間都像一朵盛開的嬌艷玫瑰,一副任君采頡的模樣。而今天,他穿了件淺藍色針織衫,安靜的像是在角落裏靜靜盛放的幽香花朵,竟會一下讓人聯想到白月光三個字。

“如果用眼神耍流氓的話我可以接受。”奚夏的聲音把他從意識深處喚回來。齊忻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手掩著唇幹咳一聲道:“開始吧。”

“幹嘛?”奚夏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還能幹嘛?聊天啊!”齊忻瞪他一眼,有些惱羞成怒道:“叫你過來不是幫我疏導心理解開心結的嗎?你怎麽什麽事都問我?!到底我是金主還是你是金主?!”

“您是金主。”奚夏唇角揚了揚,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笑意,一本正經地問道:“那您是因為什麽事不順心呢?”

“被女朋友綠了,具體細節不想說。”

“這樣啊……”奚夏一雙淡色眼眸在他臉上逗留片刻,用他特有的清澈嗓音說道:“金主大人,情愛都是不能長久的。與其沈溺在一段逝去的感情中不能自拔,不如把這份感情投入到工作中,你會發現全新的自我……”

“打住!”齊忻出言打斷他,提高聲音不可置信道:“你是打算就此超度我嗎???”

“金主大人說笑了。”奚夏纖長手指無意識的攪在一起,頰邊因為藏不住的笑意露出個清淺梨渦來。

齊忻因他這笑晃了神,竟沒因為他的故意捉弄而生氣,只是一點兒都沒有威嚴的對他稍加警告道:“我之前看過你跟韓郁聊天的視頻,你給他解決問題解決的很好,不假辭色。怎麽到我這兒就一副慵懶放松狀,是在為上次的事故意報覆嗎?”

有錢人家總喜歡在房間各處安上針孔攝像頭,這點奚夏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齊忻會特意看以往他開解別人的視頻。

奚夏緩緩放下二郎腿,雙手老老實實地搭在腿上,正襟危坐,對著齊忻畢恭畢敬道:“不是報覆。實在是金主大人給的信息太少,我無法對癥下藥。”

“你敢給你金主大人甩鍋?”也不知道是兩人氣場不和還是命中相克,齊忻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對著奚夏怒目而視道:“這就是你的服務態度?”

“服務態度因人而異,我的直覺告訴我金主您一定不喜歡對您言聽計從的。”奚夏歪頭看他,金發順著臉頰劃出一道柔美的弧線,勾勒出他完美尖削的下顎:“況且金主大人表現的一點兒都不像為情所困,說是捉弄也是您捉弄我才對。”

“你管我為不為情所困,重金請你來就是為了讓你挖苦嘲諷我嗎?”齊忻氣極,按著椅子就要起身,奚夏卻搶先他一步站了起來。

“其實金主大人的病很好治,我甚至都不用對癥下藥,說兩句話就治好了。”韓郁的這個別墅裏也鋪了地毯,純白色,不染纖塵,可惜的是今天奚夏穿了鞋。

齊忻正胡思亂想,臉頰卻突然被一雙冰涼纖瘦的手捧住。奚夏額頭抵在他額頭上,淺褐色的眸子如漩渦般吸走他的魂魄,與此同時,一股芳香從他身上溢出鉆進齊忻鼻孔裏,齊忻登時只覺頭暈目眩,像是被成了精的花妖施法魅惑,動彈不得。

奚夏手指輕撫著他側臉,聲音柔如春風,治愈溫暖:“金主大人,想忘記這件事,找個喜歡的人談場戀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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