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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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流傳天才的瓦爾庫拉的故事了麽?”他伸手指了一個方面對並埃德蒙希繼續說道:“走吧,帶你去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我要坐下來和你好好的聊一聊,以此說服你投資我。嘖,放心,我不會挪用實驗的資金去賭博,收起你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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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維因·霍恩利亞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他的鞋子不知在什麽時候跑丟,赤腳踩在地毯上的感覺使他新奇,地毯的柔軟觸感使他忍不住反覆蜷起自己的腳趾,並在對這個玩法失去興趣後開始在上面開始蹦跳。

他沒有去嘗試尋找自己丟失的鞋子,因為從記憶開始起就一直待在這個奇怪的房子裏的他很清楚,在這裏丟掉的東西很難再找回。

他之前一直被那些冷冰冰的機器限制著,它們只允許他在這棟房子內很小的一個範圍內活動,不過今天與往常不同,在被它們帶著去見了他以後的父親後,他被允許在這棟房子內自由活動。

他沿著腳下的地毯隨意奔跑了一陣,並在隨後停下腳步——他在一處向下延伸的樓梯頂端發現了一個正在那裏玩耍的杜魯耶族幼崽,而此時手裏正拿著一個黃色小鴨子的對方同樣發現了他。

他看到那個有著金色短發和蔚藍雙眼的杜魯耶族幼崽在發現他後,嘴角變得翹起,雙眼瞇起並變彎,他盯著對方的面部變化看了一會,花費了一點時間從自己的傳承記憶中找到了這種變化的象征與原因——笑,他在開心。

伊爾維因因對方的表情變化而擡手撫摸自己的嘴角,他在隨後嘗試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肌肉使它翹起,並模仿著對方使自己的雙眼瞇起——他也笑了,但他並沒有感到開心。

那個杜魯耶族幼崽似乎還不會說話,他用試圖用喊聲吸引著伊爾維因的註意力。

在又一次看向自己腳下的伊爾維因因他發出的聲音重新註視他時,他伸出一根肉肉手指,指向他手中的小鴨子。

被他用手指指著的小鴨子在此時發出了一聲噪音,伊爾維因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而那個杜魯耶族幼崽因此發出了笑聲。

那個玩具所發出的聲響一聲接一聲,高興地揮舞著自己短小的手臂的杜魯耶族幼崽的小聲依舊在持續,幾次翹起嘴角並模仿對方所發出的笑聲的他並沒有從中感到開心,並不怎麽會說所謂的通用語的他,並自己的母語詢問對方說:“你感到開心,是因為手裏的玩具麽?”

那個持續的制造噪音並笑個不停的杜魯耶族幼崽並沒有回答他,他只是不停地用手指指著自己手中的玩具並用另一只手的擠壓它。

伊爾維因站在原地觀察了對方一會,並在那個杜魯耶族幼崽朝他搖晃著手中的玩具,狀似是炫耀時走上前,一把將它搶走了。

杜魯耶族幼崽臉上的笑容因他的行為而消失了,因此而認為自己的猜測被證實的伊爾維因擠壓著自己手中的玩具,想要如同對方一樣獲得快樂。

他下意識的將搖搖晃晃走上前,想要拿回玩具的對方推開,但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因他的力道而向後仰倒,並在隨後滾下了樓梯。

隨著哭聲在樓梯下爆發,那些冷冰冰的機器不知從哪裏陸續鉆出,他手中剛搶奪來的玩具在隨後被拿走,他也被那個總是懲罰他的機器提起,帶到了一個裝修風格十分華麗的房間內。

在今天早上成為他父親的那個杜魯耶族與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一同坐在沙發上,後者在他被放到地上後幾步走向前,揚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並咒罵道:“該死的冷血者,真不愧是卑鄙又骯臟的冷血者,該死!”

被打倒在地的他聽到依舊坐在沙發上喝茶的身影對那位老者說道:“這可是您自己提議要讓他們培養感情的,而我從一開始就在勸說您,並告訴您這是一個蠢主意。”

氣急敗壞的老者怒吼道:“閉嘴,格列諾巴!呵,既然你這麽認為,那我們下面就試一試你的提議,看一下它們到底哪個更愚蠢。”

在一陣吹氣聲過後,坐在沙發上的身影慢吞吞的回覆道:“這裏並沒有相關設備,您只是想借此懲罰他。”

還未等伊爾維因理解清楚他們的對話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麽,他就感到自己又一次被提起,他因此下意識的想要掙紮,但使他顫栗的精神壓迫隨之而來,強烈的恐懼因此從他的心底產生。

環繞著他的精神壓力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提升到了他無法承受的程度,它們正壓制著他,並切割著他的精神抵抗,他聽到在剛才打了他一巴掌的老者用極具威嚴的聲音說道:“告訴我你的名字,立刻!”

感到有兩行液體沿著自己的面頰流淌而下的伊爾維因,聲音顫抖的用母語回答了對方,而隨著他的回答,他感到自己的精神海在自己做出回答後就被尖銳的物體刺穿了,因此而發出痛苦的慘叫的他聽到那個威嚴的聲音說:“用通用語回答!”

他用自己的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拼命搖晃想要以此緩解那劇烈的疼痛,與此同時,懼怕著那極致的疼痛的他用不標準的通用語回答對方說:“伊爾維因·霍恩利亞!”

那個蒼老的聲音冷哼了一聲說道:“果然冷血者們只有在被皮鞭抽打時才會聽話。”他緊接著再次發問說:“告訴我你的父親的名字。”

被提在半空中的伊爾維因因這個問題而產生了疑惑,他看了一眼依舊坐在沙發上喝茶,似乎眼前的一切事情與他無關的那個杜魯耶族,並在隨後因遲疑而迎來了又一次精神穿刺的降臨。

因劇烈的痛苦而崩潰的他在半空中尖叫掙紮著,熱流沿著沿著他的雙腿流下,但第三次第四次以他的精神海為目標的穿刺接連而來,無論他怎麽在空中扭動身體拍打翅膀都無法逃脫,他大喊著自己在傳承記憶中得知的父親的名字,並在第五次精神穿刺降臨後艱難的將那個名字轉換為通用語。

那個蒼老的聲音在隨後提出的大多問題伊爾維因都無法回答,但無論他怎麽強調這個事實,不論他怎麽哭喊哀求,針對他精神海的穿刺都沒有因此而消失。

當這場提問真正結束時,如同死屍一樣被掛在半空中的伊爾維因低垂著頭。他因之前頻繁的精神穿刺短暫的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無法活動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個關節,失禁所產生的惡臭從他的下身發出,已經將褲子打濕的尿液順著他腳尖滴落,他聽到那個造成這一切的蒼老聲音對另一位說道:“你看,你所堅持的提議同樣愚蠢。”

伊爾維因聽到那個蒼老的聲音在隨後對一直提著他的機器說:“伯利,帶他去清洗幹凈,然後催眠他,讓他忘記剛才的記憶。呵,我所堅持的辦法雖然見效慢,但足夠有效。”

伊爾維因感到那個依舊提著他的那個機器似乎彎下腰對那兩個杜魯耶族行了一禮,並在隨後帶著他轉身離開,在徹底離開這間房間前,他聽到那個蒼老的聲音說道:“格列諾巴,我早就跟你說過,SSS級雄蟲的信息素可以跨越種族,即使是那些冷血者在它的作用下也會乖乖聽話,只要等到埃德成年,魯莫吉共和國的寶藏將在那是屬於弗爾格。”

房間內另一位對此的回應被關門聲所幹擾,並在隨後被門板所隔絕。那關門聲似乎在發出時就回蕩在誰的耳中,似乎在一瞬間變得無限大。

位於維申斯星第九區的某棟房屋內,一身汗濕的利克茲從睡夢中醒來,恐懼與恨意仍殘留在他的臉上,不受他控制的顫栗使他聽到了自己牙齒的撞擊聲,他蜷縮進被子裏緊緊抱住自己。

服用基因改造藥劑所產生的副作用總是會使他的情緒在一定程度上被放大,他因此花費了不短的時間才使自己平靜下來,抱膝坐在床上的他緩緩吐氣平覆著自己的呼吸,並隨手抹掉自己臉上殘餘的淚痕。

他保持抱膝的姿勢靜坐了一會,因房間內的陰暗而感到壓抑的他將遮擋住窗戶的窗簾掀起一角,光從縫隙中滲透了進來,窗外的場景也因此而映入他的眼中:一個個正赤裸著身體的孩子正或跪或坐在不遠處的街道兩旁,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哀求......

利克茲將仍有些發顫的指尖從窗前移開,窗簾因手指的離開而恢覆了原樣,不自覺撫摸起自己小腹的他在發現了自己的動作後嘆了口氣,一時間陷入了迷惘中。

他因發生在幾天前的一次暈倒而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常,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份“驚喜”的他在隨後躲藏到了著名的海盜王國。

他可以確定的是,他無法將孩子留在族群的產卵地,因為那裏已經被戰火所覆蓋;同樣的,他也無法將孩子帶在身邊,這不止會使他們成為日後成為被通緝的海盜,和他一樣兩手沾滿血腥,更重要的是,孩子會因為他時刻處於危險中;至於孩子的另一方親屬,他可以相信埃德,相信埃德會疼愛他們的孩子,但他信不過埃德身後的家族,如果讓埃德將孩子們帶回家,那只會使他們成為下一個他。

伴隨著一聲嘆息,利克茲重新躺回床上,接連不斷的噩夢已經折磨了他數天,在他的夢中,他或是重新被關進了熱圖拉的那棟房子內,困在迷宮裏;或者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眼前;或是看到一個個身影在瘋狂的屠戮,他們會在身上沾滿鮮血後呼喚他,叫他雌父......

又一次鉆入被子中的利克茲從自己的枕下摸索出一枚戒指,將它緊緊握在手中的他呢喃著,詢問著那個並不在這裏的雄蟲說:“埃德,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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