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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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和周家兄弟最開始對跟著陳焱鍛煉, 是半信半疑的。

雖然陳焱自己練的好,但是未必就會教別人啊。

然而這樣的疑慮在跟著陳焱上了一節課後被徹底打消了。

陳焱到底教的是什麽, 很難用語言說清楚,感覺像是一種練體術, 但是與他們平日裏所見到的跆拳道、散打等大有不同。剛開始練的時候, 每個動作都很困難, 但是做過一遍後, 身體似乎輕輕了許多。

這種感覺有點像被專業師傅按摩推拿了一遍,說是通體舒態也不為過。

這三人也不傻,有了這樣的感覺自然知道陳焱教他們的是好東西。

王雲三人認真學了一段時間,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陳焱只教他們, 後來才知道陳焱還帶了另外一批人。

王雲是愛湊熱鬧的性子,知道那群人的存在後, 他便要陳焱引薦引薦,好歹也是同門師兄弟嘛。

陳焱考慮了一下,兩邊進度差不多, 目前也沒到分快慢班的程度,便點頭同意了。

周新堂想的比較多, 他覺得陳焱既然願意開班授課,那麽上課的那群人總歸不是交錢上課的普通人。

陳焱自從出了車禍,再醒來時無論是性情還是外貌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如果不是一直有聯系, 親眼目睹了這種變化發生,他甚至會以為陳焱被人掉了包。

不過再看那些細節,一樣的眼高於頂, 一樣的耽於享受,就連對食物的喜好都和過去一樣,周新堂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周新堂仔細觀察過陳焱,發現他最大的改變是對周圍人的態度。

在過去,陳焱雖然瞧不起大多數人,對他們這群朋友卻沒話說,對陳家人更是一種極為覆雜的情感。

而自陳焱從車禍中醒來,就對他們這群朋友十分冷淡,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陳焱是因為察覺到了車禍背後的陰謀,對他們這群人心灰意冷,但是看他的態度又不像,這種冷漠仿佛是上位者面對普通人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帶著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距離感。

有那麽一瞬,周新堂覺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身為公子哥的陳二少怎麽會有這樣的表現呢?可是隨著他們見面次數的增加,他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

至於陳家,周新堂更是從陳焱的眼裏看出了直白而□□的嘲諷,那種仿佛將嘲諷掛在臉上的不屑,絕無半點偽裝。

如果不是王雲為人單純入了陳焱的眼,他和周虎又慣會做人,想必陳焱根本不會在他們身上花費這些精力。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的付出對方終究還是看在了眼裏。不管陳焱受不受陳家寵愛,單憑他教授的本事,就足以在這個世道立足了。他能搭上陳焱,怎麽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周新堂一方面是感激陳焱的教授,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和陳焱的另一批“徒弟”搞好關系,所以他很是用心的準備了一見面禮。

可惜他的用心並沒有“完全”派上用場,因為他實在是低估了陳焱收徒的“廣泛性”。

五六十歲的大爺大媽也就算了,年紀大了想要健個身也挺正常的,怎麽還有七八歲的孩子?焱哥這是武術培訓還是托兒所啊?

周新堂準備的見面禮是紅酒,原本他還覺得聽得意,紅酒這東西作為禮物多好啊,既不會太貴重,又拿得出手。可是看看送禮的對象,再看看整整齊齊擺放在墻角的禮品袋,怎麽看都覺得有些欠妥當。

還是周虎了解自家堂哥,他見周新堂一臉為難地看著墻角,立刻就猜出了對方的苦惱之處。

周虎雖然看起來憨憨傻傻的,但是能夠被周新堂手把手的帶在身邊教導的,又怎麽會真的憨傻呢?

他也是個行動派,立刻就讓人送了一批鋼筆過來,凡是成年的都送酒,未成年的就送鋼筆,這樣一來可不就皆大歡喜了麽。

周新堂滿意地看著堂弟的安排,他只是因為一時沖擊有點大沒能反應過來,不過既然周虎安排好了,他也樂見其成。

那些性別不一,年齡跨度極大的“學員”自然就是李書塞給陳焱的異能者。

這些異能者原本還因為覺醒了異能沾沾自喜,卻沒想到遇到了陳焱這麽個不按理出牌的教官,還沒得意多久,就被集體教訓了一頓。而且他心腸及其冷酷,絕對不會因為你是六十多歲的老人兒心慈手軟,也不會因為你是祖國的花朵而放你一馬。在陳焱“慘無人道”的操練下,這些人的體能倒是突飛猛進。

一邊是大棒,一邊是蘿蔔,這群被李書扔給陳焱的異能者們即便是傻子也知道該如何選擇。

事實上,在被陳焱操練了一段時間後,他們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陳焱很嚴格,沒什麽人情可言,但是他教授的煉體術給他們帶來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時間一久,陳焱沒什麽改變,他們卻對陳焱有了一份師徒之情。

聽說今後陳焱將會把他們和普通人整合到一起教授,然後從中挑選出更加優秀的進行深入教學。這群人頓時摩拳擦掌,都想好好展示一番。

與陳焱的那三個朋友剛一見面,就收到他們送上的見面禮,老實說他們還挺受寵若驚的:沒想到教練的朋友性格這麽隨和,和教練一點都不像。

他們倒是沒有歧視這些人的想法,畢竟有教練在背後撐腰,誰敢啊!

兩夥人就這樣愉快的進行了會面,不過私底下都暗暗給自己鼓勁,怎麽也不能輸給這群普通人(門外漢)啊!

陳焱這邊“其樂融融”,樓焱電器也蒸蒸日上。

可這世上有人哭就有人笑。

張文雅大約就是那個正在哭的人。

她處理了自己盜取他人商業機密的證據,又拆分了公司,現在手頭上除了一點存款可以說不剩下任何東西。

又因為公司處理得比較急,且她當時被眾多商家咬住不放,因此剩下的錢也並不算多。

張文雅一直等著肖申給自己回短信,但是自從她將公司盤出去後就再也沒有收到對方的回覆。

張文雅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性格,因此她考慮良久,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北上找肖申談談。

與預想中的有些不同,張文雅到了齊市後肖申並沒有去接她,而是給了她一個電話,讓她有事直接撥打過去。

張文雅撥打了那個號碼,電話接通後果然響起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聲音。

“餵,哪位?”

“是我,我是文雅。”張文雅有些緊張地說。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號碼?”那邊十分不耐煩地問道,“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聯系的嗎?”

“是、是你告訴我這個號碼的啊……”張文雅惶恐又驚詫地說道。

“不管你是怎麽拿到的,別再給我打電話了!”那邊說著“嘟”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張文雅握著電話久久回不過神來,這號碼不是肖申自己給她的嗎?為什麽突然就翻臉不認人了?是不是那邊有什麽事不方便說話?

她心裏想了很多,等反應過來再撥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關掉了手機。

張文雅的心慌亂了一剎,她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沒有想通卻被故意遺忘的一件事——肖申並不是一個多情的人,既然說了以後不要再聯系,又為何會換一個手機號碼給自己發短線呢?

只恨她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沈溺於肖申沒有拋棄自己的喜悅中,忽略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張文雅又氣又急,她立刻給那個一直以肖申身份聯系自己的人打了個電話,卻被迅速掛斷。她又給那人發了條短信:“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以肖申的身份和我發消息?”

那邊倒是沒有讓她等太久,很快就回覆了過來。

“我說過自己是肖申嗎?”

那邊的回答很簡短,但是張文雅從中看出了濃濃的戲謔的味道。

“你是誰?”張文雅生氣又無奈,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人的身份。

“明天中午十二點星座咖啡,我們可以見一面。”那人回覆道。

“我為什麽要和你見面?我怎麽知道你是好是壞?”張文雅故意這麽說,其實帶著點試探的味道。

“不管是好是壞,難道你不想見我一面嗎?還是你擔心會被我賣掉?”

那人完全不受張文雅的影響,反而故意刺激她。

張文雅還真不擔心自己的人生安全。雖然她來齊市的次數不多,但是也知道星座咖啡這個十分有名氣的咖啡廳,這樣一個坐落在繁華市中心的咖啡廳,想要做點什麽違法犯紀的事,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張文雅考慮了很久,雖然就這麽答應與對方見面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是不見上一面,她又覺得不死心。

就這樣,張文雅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兩個小時的時候就盛裝打扮了一番,拎著自己的小挎包來到了星座咖啡對面的一家小店。

她一直在關註星座咖啡裏來來往往的各色人群,但是並沒有發現疑似約見目標的人。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張文雅只得起身,朝著咖啡廳走去。

然而,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等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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