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關燈
往前摸索。越往前,水越深。泥水慢慢沒過膠鞋口,浸濕了褲腿,順著膠鞋口灌了滿腳。

他找到兩處下水口,彎下腰,單手把下水井蓋拉開,只見水流嘩啦啦沿著大開的口子流下去。沒看出來,他還有倒拔垂楊柳的力氣。

為了防止有人掉落,他又淌水去旁邊的綠化樹上卸大根長條的樹枝,插進下水口,做了個簡單的標識,才放心離開,趕赴下一個卡點。

卻說,此時的胡敬還在洛城跟著一幫子人,轉戰各大酒場呢。這些人知道他上邊有人,不曉得是什麽關系,也不太敢得罪,都捧著他玩。其中有一個牛總,捧得尤其用心,一晚上通過擲骰子故意輸給他3萬多塊。牛總是個工程項目分公司的負責人。他的總公司老總介紹他認識的胡敬,說胡敬的幹媽是省領導親戚。

牛總:“胡總,您好,胡總,當然了這麽大的地鐵工程,我們公司肯定是想參與進來的。”

胡敬一邊享受著美女的服務,一邊喝著小酒。

牛總:“您放心,絕對不會讓您白忙的。”拿出身後的皮包,打開牛皮紙,裏頭厚厚一沓子百元大鈔,遞給胡敬,道:“這是七萬元。事成以後,還有重謝”。

滿船清夢壓星河

又是超級疲累的一天,物資派送完畢,天色已微黑。長公主拖著沈甸甸的雙腿,也沒力氣回酒店,直接和隊員們在停機坪附近安營紮寨。剛一粘上床,就陷入了黑沈沈的夢鄉。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夢裏居然夢見了騷氣包。還和他穿著校服在校園溜冰場貼身雙人滑,飯廳互相餵飯,教室傳紙條,球場練飛牌,談起了春夏秋冬連貫式甜甜的戀愛,到最後竟然被顏咧一聲咆哮嚇醒了,放棄了騷氣包,他難過的在他媽媽車裏哭的像小孩。哭的我心裏酸酸的,我可真是個渣。

醒來後看著顏咧,差點沒把自己氣死,現實中傻就行了,夢裏也那麽傻,就不會錯峰戀愛嘛!!!又急又氣,怎麽就跟著時間管理大師學廢了呢!!!急的滿頭大汗,醒來一看,還是在帳篷裏,沒有顏咧,沒有騷氣包,也沒有兩男搶一女的修羅明場面。原來是夢中夢!

天爺呀!才見人一面,晚上就夢到人家,臉怎麽這麽大呢!接著睡吧。夢裏啥都有!

第二日,天難得放晴,隊員們很快收拾齊整,開始今日份的空投。今日分了兩撥,一撥人先出發,長公主和幾個隊員是第二波,他們跟韓紅志願隊和山區的幾個大村子約好,為了減少山區到機場長途返航裝貨的功夫,直升機下拖著大托運貨箱由車隊帶著一大批吃的,用的,還有2000套救生衣,停在山腳下,分批次往直升機懸掛的貨箱上填補,再由直升機空投到山區各村子廣場。由村民自發組織往下搬。三班人馬,各司其職。

山路崎嶇難行,道路早已沖毀,救援車輛無法通行,空投是最好的選擇。騷氣包正跟著韓紅開著救援卡車,正在運送來的路上。洪水有深有淺,路面坑窪破損,雖然起了大早,但車比預計晚到了半個小時。

騷氣包倒是一把子力氣,跟隊員們一包包往直升機上搬,忙的滿頭大汗。長公主剛夢到曹操曹操到,眼神不由得老是往人家身上瞟,腿長腰細,臀翹肩寬,天生的絕世好腰,來個青綠腰,鯉魚打挺應該好看得緊。瞧這搬搬扛扛,小腰勁瘦,還挺有勁!

今日是持久戰,長公主跟隊友搭伴開著一輛直升機來來回回跑了不少趟,午餐也在直升機上湊合吃的牛肉面就火腿。人歇機不歇,中間還技術性加了兩次油,到了下午三點多基本運送完畢。

趁直升機飛回來裝貨的功夫,長公主順著梯子爬下來註意。開飛機久了,腰酸背痛腿軟,稍微拉拉筋,嘎嘣咯嘣響。剛好活動下,等下次隊友飛回來裝貨的功夫再爬上去。

正壓腿的時候,騷氣包剛好從旁邊過來,“可惜了,老胳膊老腿”。

長公主驚了,“你能耐,你下個青綠腰”!

騷氣包撇了撇嘴,伸展下胳膊,晃晃腰,一個青綠腰,緊接著一個反手倒立。

果然本質上就是個騷氣包,有被秀到。

這個村子依山傍水,車停在開闊的地方。長公主一邊找廁所,一邊練著水淺的地方往村子裏走。拐拐停停,找到個旱廁。感謝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兩年四處興起的廁所革命還沒有在這個村子一網打盡。不然只好露天了。

出來時正沿著原路返回,不想走到兩排房子中間十字路口忽然沖出一股洪水,沖的長公主一個趔趄,在水裏吧啦住了一顆菜地的桃樹穩住了身形。急吼吼往水路一看,原來是山洪夾著一堆樹枝枯草沿著主幹道大洩下來,正沖進村子裏十字路往下沖去。手機掉進水裏依然無影無蹤,隊裏的人都在飛機上,韓紅志願者團隊就見過一個騷氣包,正是拔劍四顧心茫然,舉目不知該喊誰。

只好賭一把,扯著嗓子大喊著“騷氣包,騷氣包,救我呀!”

“騷氣包,我給你錢,拉我一把,一萬不夠兩萬,我還可以加!”

“騷氣包,我給你買香奈兒”!

“騷氣包,你個王八蛋,你見死不救你不是人”

“你狼心狗肺,你喪盡天良,你心眼子比針鼻子還小”

“你個大男人你穿女裝,騷裏騷氣,女裏女氣,娘們兮兮”

竟是潑婦罵街,越罵越起勁,聲音越發大了,山高皇帝遠,只當吊嗓子。反正抱著樹,大不了多掛一會,總能等到人來。卻不想曹操又來了。

藍采之拿著繩子在一聲比一聲高,一罵比一罵狠的鼓點中踱步過來。奚落道“誰家猴爬桃樹上了,要吃不要命”。

卻聽卡擦一聲,緊抓桃樹的那跟粗枝竟被奚落斷了。長公主慌忙扶著樹桿子,狠狠地道“你個烏鴉嘴,你該去買彩票”。兩人竟隔著洪水,一個菜園子抱樹求生,一個靠著幹蹦蹦的墻根在村裏打起了嘴炮。

藍采之一邊觀察距離,一邊給繩子打了個圈套。來回那麽扔著,試了幾次練手感。他躲在跟山洪成90度夾腳的墻根處,那邊地勢略微高一些,積水很少。敢情就西南長公主這片地勢低。

沒天理了,洪水都不一碗水端平。不想,洪水也是個成了精的東西,罵不得。山洪半腰幾棵大樹阻擋著水勢,這回幾棵大樹竟是被水流慢慢重開了縫隙。

剛想到要遭,那山洪果然聲勢浩大的夾裹著大樹猛沖而來。這怕不是被樹枝邊稍掛幾下要破相。不禁脫口而出幾句國粹。

只見一個繩圈兜頭罩了下來在腰那捆了個結實,騷氣包終於扯著繩子救她來了。水流勁大,騷氣包現在墻根處找不到著力點,來回拉扯幾次,反把自己往洪水裏帶,終於踩在兩家墻中間的界限石上才算穩住了身形,此時他已經不知不覺進到了小腿深的洪水裏。沒有其他借力點,不得不靠著蠻力拖拽著長公主往自己近處走。

長公主腳下的水早就比腰深,但是山洪地勢高沖勁大,竟是動一步仿佛踢到鐵板上,水拍的啪啪響,挪了好半天才挪了過去,破有種朱毛勝利會師的錯覺。

兩人剛握上手放松下來,還沒來的及慶幸劫後餘生,一股子山洪打著旋兒把倆人掀起來直直往墻上拍去,好在騷氣包及時低頭給拉懷裏護住頭,背靠後重重的嗑在墻上,五官都扭曲了好一會兒。再不敢懈怠,順著墻根倆人緊緊的拉著走了出來。

今日嘴開了光,長公主再不敢嘴炮。一路靜默,不多時回到營地,臨分別時,忽然聽得騷氣包笑著說“一把一萬,打卡上,別心疼。”

這一小會,少說也有兩三百萬了,救命之恩能用錢了的也是幸事。長公主松了口氣笑著說,“把卡號寫給我”。

藍采之驚訝於這個寥寥數面姑娘的口氣,這些錢不是小數目,可以在鄭州西安一線城市買套不錯的房。六七年前他出道前,也只是洛陽的普通家庭,深知錢財取之不易。忙道,“別當真,搭把手而已。”

走進車隊,遠遠地看到韓紅迎面走過來,“小藍,你倆怎麽渾身濕透了,出來的及沒換洗衣服,趕緊車裏開暖風吹吹,別感冒了。就剩最後一趟等直升機飛回來裝完咱們就撤”。

大夏天,還有點下午四五點的太陽,濕衣服貼身倒是不冷,就是黏黏的不舒服。倆人也不想把車裏搞濕。就把濕衣服揪起來擰擰水,再把胳膊腿卷上去,減少下接觸面積,稍微舒坦點。

長公主這才看到騷氣包腳踝上紋了個水母。

長公主:“啊,你紋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