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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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沈庭陌紳士地退開,卻執著於換掉阮蔚的裙子:“我陪你去拿衣服吧。”

阮蔚頗為無語,又拗不過他,只得捂住自己的腦袋,和沈庭陌一起往化妝間所在的小樓走。

繞過一大片草坪,阮蔚眼皮忽然跳動了幾下,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剛分清楚自己跳的是右眼,轉角就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大身影站在離他們不遠處,正和幾個伴娘聊著天,這人長得極英俊,深褐色的長發不羈地垂在鬢邊,輪廓性感的嘴唇開闔間,逗得幾個清秀的小伴娘花枝亂顫。

徐培哲作為新娘的堂弟,出現在婚禮現場無可厚非。

但阮蔚覺得,他不該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擋住了他們的必經之路,實在很棘手。

心思急轉,阮蔚一把奪過沈庭陌手裏的假發,重新套回腦袋上,草草梳理了幾下,將臉埋進沈庭陌肩窩,此地無銀地裝鴕鳥。

“幫我擋一下,前方有敵情。”

阮蔚單手摟住沈庭陌的腰,扯了下他的袖口,小聲知會隊友。

“……”沈庭陌也看到了徐培哲,很快會意,伸手環住阮蔚的脖子和側臉,幫他打掩護。

兩人佯裝成親密耳語的樣子,面不改色地從那群人身側經過。

可徐培哲不止認識阮蔚,同樣認識沈庭陌,他不經意地一瞥眼,正好和沈庭陌對上視線,臉色瞬間變了。

在徐培哲的視角裏,眼前這個男人讓他記憶深刻,明明說過要追求他親愛的homie,兩人還親得嘴都腫了,現在卻摟著個高挑的美女,姿態甚為親密,言笑晏晏地打他面前經過,當他是死的嗎?

身為一只雙標狗,徐培哲可以容許自己一天換一個女朋友,但絕不允許好友的對象劈腿。

“餵,”徐培哲叫住沈庭陌,目光裏隱隱帶著敵意:“你怎麽回事?”

沈庭陌楞了楞,圈緊阮蔚的腦袋,面無表情地說:“來參加婚禮。”

“我知道你是來參加婚禮,”徐培哲指著他懷裏的“女人”,不滿地諷刺:“這麽快就換新的honey了?”

沈庭陌面色如常,淡淡道:“彼此彼此。”

徐培哲不屑地輕哼:“我還以為你是認真的,原來也是個玩咖,我homie知道嗎?”

“……”沈庭陌不欲與他解釋,摟著阮蔚想要離開,卻被徐培哲攥住了胳膊。

冷嘲熱諷沒用,徐培哲打算換個思路,既然沈庭陌不守男德,那他就以惡制惡,用魔法打敗魔法,挖他墻角不就行了。

他輕佻地打量著沈庭陌懷裏的人,看到對方白皙的皮膚和窄細的腰身,倒還真來了點興致。

“不介紹一下嗎?”徐培哲玩味地挑起眉梢:“我沒看錯的話,這也是我姐姐的伴娘吧?”

幾個知道實情的伴娘在一旁捂嘴偷笑。

沈庭陌不知想到什麽,反過來問:“你中午沒有參加婚禮儀式嗎?”

徐培哲有些懊惱:“昨晚玩得太瘋了,沒按時起床。”

“那真可惜,”沈庭陌了然地點頭:“錯過了最重要的環節。”

“是啊,昨天就不該去夜店……”

差點被他轉移了話題,徐培哲很快回過神來,想起要挖墻腳這回事,露骨的視線繼續在沈庭陌“女伴”身上游移,落在那兩條引人犯罪的大長腿上,吹了聲口哨。

“美女,要不要認識一下?”

阮蔚滿心日了狗,又礙於自己目前的裝扮,不敢發作,只能偽裝成害羞的樣子,將臉埋得更低,憋著嗓子抗拒地輕哼了一聲,表示拒絕。

他這副“嬌羞”的樣子,落在徐培哲眼裏,就變成了欲拒還迎,於是徐培哲更加肆無忌憚,帶著濃郁的香水味貼近他,在阮蔚耳邊吹了口熱氣,用低沈魅惑的聲音耳語:

“我一米八八,十八點八,my little sweetie,想要試試嗎?”

阮蔚忍無可忍,再也顧不得其它,一把掀開徐培哲的腦袋,氣急敗壞地大吼:“去你妹的十八點八!你幹脆纏腰上打個結得了,你他媽先看清楚我是誰?”

“oh-my-gosh!”徐培哲臉上的表情幾經變換,精彩至極:“homie!居然是你。”

阮蔚繼續發飆:“草!快把你那色瞇瞇的眼神收起來,小爺雞皮疙瘩都快掉渣了,你再這樣我晚上會做噩夢的。”

沈庭陌肉眼可見的十分不爽,眉心緊蹙:“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別啊,”徐培哲連忙拉住阮蔚的胳膊,真誠讚美道:“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親愛的,你太美了,甚至讓我對自己的性向產生了懷疑。”

阮蔚白眼翻上天:“別,你千萬別懷疑。”

徐培哲眼睛發亮,像只搖尾撒歡的大型犬:“親愛的,你真的不要回來住嗎?我很快就要回國了,真希望能和你共度最後的快樂時光。”

阮蔚一陣惡寒:“你自己快樂就好,註意衛生和安全。”

沈庭陌沒再顧及社交禮儀,直接拉走阮蔚,步伐匆匆地離開,臉色十分難看。

阮蔚這次很快反應過來,這個家夥肯定又在拈酸吃醋,也顧不上吐槽徐培哲了,笑嘻嘻地調侃:“沈總好氣量。”

沈庭陌面色不虞:“以後離這種人遠一點。”

“知道啦,”阮蔚懶懶地拖長聲調:“謹遵沈老師教誨。”

到晚上鬧洞房時,果然只有阮蔚一個伴郎不合群。

其他幾兄弟還穿著仙氣飄飄的長紗裙,跟猴子似的被人圍觀,阮蔚則換回了白色的伴郎服,很不厚道,把新郎的風頭都蓋住了。

“對不住了,兄弟,我也是身不由己,”阮蔚跟童敬賠禮道歉。

童敬白他一眼:“待會碰上難關,你先上去頂著。”

“那是當然,讓我來當一次護花使者,”阮蔚笑瞇瞇地扯了扯身旁伴郎的裙擺。

為了防止兄弟們群起圍攻,阮蔚提前拖了個墊背的,於是與新郎新娘非親非故的沈庭陌被迫出現在新房裏,面色沈靜地擠在鬧騰的人堆中間,像一大簇長勢喜人的蘑菇裏,多了一株個頭特別高的異類。

作為鬧洞房的傳統項目,伴娘團們設計了豐富的整蠱環節,美其名曰替新娘子考驗新郎和伴郎團的誠意,實則就是為了調動現場氣氛。

穿黑絲跳舞環節,幾個黑皮大漢穿著暴露的裙子,跟著女團舞曲努力晃動腰身的姿態,引得一陣哄堂大笑。

阮蔚因為穿著正常的衣服逃過一劫,裝模作樣扭了幾下,沒怎麽丟人,不由暗暗感激沈庭陌的先見之明。

到踩指壓板、找鞋子、拔腿毛這種項目,躲是躲不過,倒也不難完成,特別是拔腿毛,其他幾個伴郎伸出腿來,密密麻麻的寒毛跟大毛褲似的,烏黑濃密,一看就是富礦。

“好家夥,拔三根太便宜了吧,這不多整點?”圍觀的親友大聲吆喝著起哄。

伴娘們笑得見牙不見眼,拿起事先準備好的鑷子,一人收取三根腿毛作為過關費。

幾個伴郎痛得齜牙咧嘴,吱哇亂叫,等輪到阮蔚,他為難地攤攤手:“姐姐,能不能換別的毛?你看頭發行嗎?”

某伴郎開玩笑嗆他:“又想搞特殊化?”

“是啊,不能換,頭發誰沒有,”圍觀親友跟著起哄。

“哎,是你們說不換的哈,”阮蔚得了便宜還賣乖,利落地掀起褲腳,露出白生生的一截小腿。

圍觀親友長長地“嘁”了一聲,就這腿,別說腿毛了,連個毛孔也很難找到,簡直浪費表情。

又逃過一劫的阮蔚正暗自竊喜,伴娘們卻想出新的歪招來懲治他。

一位眼睛很大的伴娘輕咳兩聲,公布接下來的關卡:“第五關,花式俯臥撐,阮哥,就剩你沒被整到了,要不這關你先來?”

童敬趕緊把他往前推:“輪到你為組織沖鋒陷陣了,好兄弟。”

阮蔚忐忑地問:“怎麽個花式法?撐在指壓板上做嗎?還是單手?”

大眼睛伴娘掩嘴偷笑:“當然不是,沒那麽殘忍。”

“嗯?”阮蔚耐心等待下文。

大眼睛伴娘年紀小,有些害臊,眼看著紅了臉,也不好意思講明規則,另一個卷發的伴娘幹脆幫她說:

“在場這麽多人,你挑一個看得順眼的,讓人躺在地上,你倆面對面做。”

人群又開始起哄:

“這麽刺激?”

“有創意!”

“帥哥,看我!挑我吧!”

“挑個伴郎吧!剛好湊一對!”

鬧洞房的花樣自古以來就是圖個熱鬧,沒什麽節操和下限,阮蔚也不介意嘩眾取寵,畢竟這是伴郎的職責。

他眼睛轉了轉,在人群中找到最高的那個,朝沈庭陌使了個眼神:“就你了,過來吧。”

“好家夥,挺會挑的。”

“嘖嘖,果然是最順眼的。”

“今天是個好日子,快讓咱們飽飽眼福。”

“哎呀,這哥們耳朵都紅了。”

“哈哈,這是害羞了,不應該啊。”

見沈庭陌傻站著不動,阮蔚端起手臂,揶揄道:“不就做個俯臥撐嗎,把自己當成墊子就行了。”

沈庭陌嘴唇緊抿,一聲不吭地躺到做游戲用的泡沫墊上,垂下眼睫,像是奔赴刑場的架勢。

阮蔚揚起唇角笑了笑,脫掉礙事的外套,捋起襯衫袖子,以很標準的姿勢撐到他上方。

“準備好我就開始了,”阮蔚知會他一聲,不等沈庭陌回應,便俯身壓下去。

做俯臥撐要控制手臂的力量盡力貼近地面,一個大男人躺在下面,無法避免地會挨在一起。

輕薄的布料無法阻隔體溫,周遭熱鬧喧囂,卻能從震動來感知彼此的心跳。

等兩人完全貼在一起,人群瞬間歡呼起來。

“二十個!一定要做完!”伴娘大聲提醒道。

“呼……”阮蔚連著做了五個,為了控制不壓到沈庭陌,格外費力一些,露在衣袖外的手臂繃起漂亮的肌肉線條,手背鼓起青筋和清晰的骨骼輪廓。

沈庭陌始終閉著眼,睫毛微顫,保持一動不動的僵硬姿勢,像個要從容赴死的勇士。

阮蔚被沈庭陌的神態逗樂了,抻直手臂輕笑一聲,差點卸了力,再次俯身壓下去,嘴唇擦過他的耳畔,留下溫熱而急促的呼吸:

“沈總,在下面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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