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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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你吃飯!”

年會結束,趙禎直接在B市參加了另外一個學術交流活動,白錦堂獨自飛回K市。在白玉堂堅持下,展昭和他一起到機場去接白錦堂。

這是第二次在機場大廳裏看到兩個人肩並肩向自己走過來,說不出的好看搭調。白錦堂無奈地搖搖頭,算了,隨你們高興好了。我老婆說的有道理,未來日子長得很,這世界也大得很。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坦然面對,你們兩個自己都不怕,我怕什麽?

展昭睫毛垂下來些,低低叫了聲白醫生,白錦堂遲疑一下就伸出手去摸摸展昭頭發。白玉堂把兩道鋒銳眉毛蹙起來,薄薄嘴唇抿成條直線,看著白錦堂不開口,眼裏還依約能看到一點祈諒,一點委屈。白錦堂輕輕咳嗽了一聲,莫名其妙就想到了“養虎為患”這個完全不著邊際的詞。忽然覺得輸到如此狼狽,丟盔卸甲,純屬自己活該。他模糊地檢索了一下記憶,多少年沒抱過白玉堂了?然後伸出手來擁住白玉堂肩膀,輕輕對他說:“白玉堂,對不起。”

白玉堂呆了一瞬,然後就擡起手臂來回應他,其實是想好回家之後當面和白錦堂道歉,但是沒想到連這種臺詞都被搶先了。他把下頜抵在白錦堂肩頭,懶洋洋地開口:“白錦堂,我沒事!”

白錦堂放開手踢他一腳:“我們在那邊大門等你,你滾去開車子。我有話要和展昭說!”

白玉堂惡劣地挑起眉毛:“我有話要和楚蕓說!”

展昭用自己腳尖碰碰他的:“開車去!”

白玉堂悻悻地在鼻子裏哼了一聲,扭頭走了。看著他背影漸遠,展昭轉回臉來先開了口:“白醫生,我很抱歉。”

白錦堂搖搖頭,展昭不閃不躲不卑不亢直視著他,眼神澄澈安寧,柔和堅定。他無奈地笑笑:“展昭,你別怪我,我對你一點意見都沒有。只是,你要知道,我想象過玉堂會找個什麽樣的女朋友。要很愛他,要懂事,要聰明,要好看,要受得了他的任性壞脾氣。其實你都符合,可是……我真的沒想過,不是女朋友。所以,我需要時間做心理建設。而且,險些把事情搞砸了。我也很抱歉。”

展昭在“對不起”和“謝謝”之間權衡了一下,最終都沒有選擇,而是坦白說出來:“你們打電話的時候,我和玉堂在一起。那句話我聽到了。”

白錦堂有些尷尬地摸摸下頜,轉身向大廳的東門處走去:“那是我這輩子說過最蠢的一句話。”

“對不起白醫生,但是您放心。”展昭跟上他的腳步,“就算那個時候,我也沒想過分手。”

白錦堂覺得很欣慰,他沒辦法否認,他是真的很欣賞展昭。玉堂眼光不錯,除了性別不符合自己的預設之外,展昭確實無可挑剔。他好奇地問:“你知道,我最擔心的事情是什麽?”

“玉堂自己也知道。”展昭慢慢地字斟句酌說出來,“所以他一直不覺得需要在您和我之間做選擇,所以……那天,聽見那句話,他真的很難過。他嚇壞了。”

白錦堂的步子稍稍停頓了一下,完全不敢去想,自己一句蠢話帶給白玉堂的是什麽樣的傷害。還好那天自己身邊還有楚蕓!還好那天玉堂身邊還有展昭!他忽然想起,以前楚蕓擔心得不到白玉堂的接受,自己轉述這種擔憂的時候,白玉堂曾經說這樣一句話——我有什麽理由不喜歡她?只要你過得好,你和誰在一起有什麽關系?

原來這種事情上,白玉堂一直就比自己想的更明白。他拍拍展昭的肩膀:“玉堂被我寵壞了。”

展昭笑了:“我知道。”

“你家裏,能接受這件事麽?”白錦堂提出了一個他關心的現實問題。

展昭坦誠回答:“我還沒和父母說,我會盡力讓他們能理解。我想他們真的接受,需要一些時間。但是,無論結果怎麽樣,我都不會讓他們左右我的感情和未來。至少,我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反對和玉堂分手。”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大廳門口,剛好白玉堂也把車子開到了門前的等待區,下車替白錦堂把行李塞進後備箱,問:“你們兩個說了些什麽?”

“說你被寵壞了!”白錦堂和展昭異口同聲,然後相視一笑。

兩手按住後備箱蓋子,白玉堂低下頭去,剛洗過的車子太幹凈,黑色光亮車漆上清晰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冬日陽光照下來,在影子斜上方留下一個炫目的光斑,和影子的一部分交疊在一起,五官就顯得模糊,眉眼全都暈在一處,他只能看清楚自己彎起的嘴角。唔,不是看著這個,都沒意識到自己在笑。這世界已經不能更慷慨了,我的至親和摯愛,謝謝你們寵壞了我。

唔,差點忘記了,還有知交,顏查散,如果你下次打電話的時候能記住先問問接電話的人到底是誰,你就完美了!一貫看人眼光極端挑剔的白家二少爺略微有些惆悵地想。

他擡起頭,為自己一瞬間的柔軟感動微微有些赧然,推著展昭坐上副駕駛位置,自己也坐進車子的同時把外套脫下來甩在展昭身上:“貓兒給你,反正一會兒你一定會睡覺!”

展昭無比自然地直接就把衣服蓋在身上,扭頭叫:“白醫生……”

“你最好直接叫我白錦堂。要麽就叫哥。我可不想每天終於下班回家了還聽見有人叫白醫生。”白錦堂懶洋洋半躺在車子後座上說。

“白錦堂,為什麽貓兒可以管你叫哥,我不行?”白玉堂抗議。

白錦堂伸出手,像很多年前常做的一樣輕輕揉揉白玉堂濃黑頭發:“第一,因為我習慣聽你直接喊名字了,你這時候突然一叫哥,我心裏就覺得疼。第二,展昭跟你不一樣,人家比較有禮貌。不像你沒大沒小的。第三,我老婆說了,白錦堂是世界上最好聽的名字。”

總算完滿。關於我那句蠢話,我欠你一個解釋。現在我說出來,你會不會覺得心裏舒服一點?希望犯過的錯誤能彌補。

白玉堂不開口,過了一會兒他小聲說:“白錦堂,你老婆眼光真差!”

白錦堂無所謂地擺擺手:“嗯,我老婆眼光差,那又怎麽樣?至少我有老婆!你有麽?”

我有!白玉堂差點脫口而出,卻在後視鏡裏對上展昭的眼神,清清楚楚寫著——白玉堂你敢開口試試看!他只好把這兩個字咽回去。展昭裝作若無其事把臉轉開看向車窗外,指著旁邊路過的一輛車子轉移話題:“這款車設計的真醜!”

白玉堂伸出手去摸摸他臉:“貓兒,咱們來的路上過收費站,就看到了同款的車子,只是顏色不一樣,當時你說很好看。”

展昭轉回頭白了他一眼:“白玉堂你記錯了!”

“好,我記錯了。”白玉堂的手還停在展昭臉上沒放下去,白錦堂咳嗽了一聲:“你們兩個註意點!考慮一下老婆不在身邊的人的感受!白玉堂!專心開車不然就滾下來換我!”

白玉堂把手收回來,在褲子口袋裏摸出把鑰匙回手遞給白錦堂:“你不肯提前回來,我索性找了開鎖公司把家裏門鎖換了新的,鑰匙給你。備用的還放在老地方,你記得等楚蕓來了給她一把。”

白錦堂接過鑰匙,在風衣口袋裏摸出鑰匙包把舊的換下來,然後順便解下另外一把,從展昭肩頭上伸過手去遞給他:“這個是舊居的鑰匙,你拿著。你們商量好了沒有?下個月做了手術,誰來陪你?”

“我!”白玉堂斬釘截鐵回答。

“你一個人?”白錦堂不太相信地問,“還是我提前幫你們找好一個護工吧?你行麽?”

“免了,上次那個護工我看著他就不爽!半點都不負責任!再說我怎麽不行?少爺我天生會養貓!”白玉堂得意地問,“展小貓?對不對?”

展昭閉上眼睛:“我睡著了,你別吵我!”

當然不能讓白玉堂一個人,術後兩三天不能下床,他一個人,太累了。何況大小也是個手術,爸媽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好歹總得讓家裏知道。展昭覺得不如索性借機攤牌,以他對父母的了解,這是個難得好機會,哪怕得不到接受,至少特殊時期不至於發生什麽大沖突。但是,得好好計劃一下,然後才能和白玉堂說,他有點拿不準,這個攤牌如果白玉堂也在場的話,會不會讓他覺得難堪。

白玉堂突然發現展昭變得更忙,每天不到宿舍樓關門時分抓不到人,有時候打個電話,接聽起來總是把聲音壓得低低的,每一次都是一句“我在自習室”。他有點不爽,不過他也很忙,還有二十天就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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