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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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弦,專程自己先練習!你會不會太過分了點?妻奴!”

白錦堂面無表情瞥他一眼:“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要是你老婆說想聽你打鼓,你打不打?”

白玉堂扭頭看看展昭,笑得意味深長:“打。想聽什麽給打什麽!”

“那如果現在我說我想聽,你打不打?”

“不打。”白玉堂斬釘截鐵回答,“白錦堂你自己學去!”

“妻奴。”白錦堂淡淡地說。

展昭無言以對,趁白錦堂不註意狠狠瞪了白玉堂一眼,找出幾只盤子去盛意面。白玉堂叮囑他:“你先吃,這個已經煮軟了。我再煮份新的。”

白錦堂拿筷子扒拉一下展昭端出來的面,果然煮得很軟。白玉堂吃意面從來都要口感,不會喜歡煮這麽長時間。再擡頭看看白玉堂,他正把炒好的醬澆在一份意面上,之後自然而然遞到展昭手裏,自己又轉身走進廚房。

白錦堂默然一霎,去浴室洗手,洗臉池前放著兩只杯子,兩把牙刷。他盯著看了幾秒鐘,巨大不安感覺充斥整個腦海。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看看鏡子,告訴自己——白錦堂,你想得太多了,不是那麽回事。然後用冷水洗了把臉,走到餐桌前吃飯。

一餐飯三個人幾乎都默默無語。吃飽了白錦堂起身拎著吉他要走,出門前白玉堂突然問:“你今晚在不在家?我有事要告訴你。”

“不在。”白錦堂脫口而出,語速很快:“我今晚還睡辦公室。”

白玉堂不置可否聳聳肩,神態自若。展昭則飛速擡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有一閃即逝的一抹不安。白錦堂握緊盒子的提手,頓了兩秒鐘,笑著和展昭說聲再見,推門走了出去。

展昭將幾只盤子都洗幹凈放回原位,擦過手走出廚房,房間裏傳出細微聲音。他走過去看,白玉堂正拿著一堆小工具在保養他的架子鼓,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擡繼續更換鑔墊:“展小貓你說吧,想聽什麽?”

展昭沒心情和他開玩笑,繼續喝白錦堂給他打開的可樂,不說話。白玉堂把鑔墊換好了,工具裝回小盒子,才擡起頭來:“怎麽了?貓兒?”

我怕了。展昭在心裏說。我知道你今天想和白錦堂說的是什麽,所以我怕了。他喝完最後一口可樂,在白玉堂坦率堅持的註視下終於移開自己的視線,換了個話題:“一會兒我要回學校,下學期的公選課表出來了,我回去把課選了。”

白玉堂走過來,拿掉他手裏空掉的可樂罐隨手拋進墻角的小垃圾桶:“怕?”

展昭坦然點點頭:“對。”

“怕什麽?”白玉堂擡起雙臂撐在墻上,把展昭圈在自己身前,目光探究地在他臉上逡巡,“怕白錦堂不同意?怕我最後還是選擇和你分手,去交女朋友?”

展昭搖頭:“我知道你不會。”

白玉堂笑了:“那你還怕什麽?”

“怕你為難。”展昭很輕但是很肯定地回答。他的眼睛和白玉堂不一樣,瞳仁是純粹的黑,睫毛揚的高一些,就顯得特別黑白分明。他安靜註視著白玉堂,是的,我只是怕你為難,我會舍不得。

白玉堂屏住呼吸,直到心跳都開始加速才慢慢吐氣,緩緩開口。展昭本來以為他會說些話來寬慰自己,可是白玉堂小聲問了個全不相幹的問題:“上次……後來疼了幾天?”

展昭莫名其妙眨著眼睛,好一會兒才明白他問的是什麽,瞬間又尷尬又惱火,白老鼠你是不是瘋子!這種說正事的時候你在想什麽?他推開白玉堂急急向客廳走去,卻被白玉堂追上來在身後一把摟在懷裏,然後耳垂被咬住。白玉堂口齒不清地說:“展小貓,是你招惹我的!”

我什麽也沒做!展昭用力向後掣肘,白玉堂稍稍僵了一下,松開口:“需要用這麽大力氣麽?”

展昭在他懷抱裏艱難回過身來:“打疼了?”

白玉堂不說話,濃黑挺秀眉毛擰在一起,薄薄嘴唇抿的太緊,兩頰出現淺淺紋路。眼裏帶著淡淡的一點委屈,還有孩子氣濃濃依戀。展昭突然間就覺得整顆心都軟了,他擡起手臂把白玉堂擁在懷裏。

雖然不肯說出來,其實你也怕,對不對?

最原始的無間親密仿佛可以消弭所有的負面情緒,展昭配合著白玉堂的動作將衣服脫下去,胡亂扔在地上。這次他們沒有開空調,輕微寒意之中白玉堂緊緊抱住展昭,冰涼手指在他身上四處游走。展昭嘗試著吻過他線條優美的鎖骨,略帶生澀地回應他細密輕淺的一個又一個吻。

這一次的情形要好上很多,雖然仍舊很疼,但是展昭已經有了準備,他用力做一個深呼吸,然後配合著白玉堂一點點的進入,分很多次吐出來肺裏空氣。白玉堂比第一次更加小心翼翼,額上汗水沿臉側硬朗堅毅線條滾落,展昭擡手拭去,然後把手指放在唇邊,吮掉那一點點殘留的鹹澀液體。這個動作讓白玉堂最後的理性之弦徹底崩斷,突然加大力度的沖撞裏展昭開始覺得有種奇妙感覺自尾椎逐漸攀升,直至全身每一個細胞,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控制不住地發出細碎聲音。白玉堂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握住他,手指仍然冰涼,帶來讓人戰栗的神秘愉悅。理智緩慢飛升,展昭在神思模糊裏聽見白玉堂喘息著說——展昭,我愛你。

然後仿佛江河逆向,巨大暈眩快感鋪天蓋地,兩個人一起攀上巔峰,之後在相互的用力抱擁中,緩緩恢覆平靜。

那天他們誰也沒有回學校,展昭勉強支撐自己洗過澡之後就回到床上倦極入眠。白玉堂下午本來有課,給盧方發個短信告知了一聲,就半躺在展昭身邊拿著psp玩游戲。展昭睡得不算安穩,他在夢裏重回了高中的課堂,但是題目卻全都解不出來。排列奇怪的字母和符號在黑板上來回扭曲旋轉,他努力想要看清,卻始終無能為力。最後情急之下他站起身,想要穩住那塊晃來晃去的黑板,可是根本邁不開步子。

“貓兒,貓兒?”有人輕輕拍他的臉頰,展昭蹙眉醒來,白玉堂困惑地看著他:“你夢見什麽了?”

展昭眼神迷蒙了一會兒,意識到是做夢,松了口氣,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夢裏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沈重無法行走。腰好疼,他艱難翻了個身,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白玉堂伸手過來想幫他揉,換來展昭雖然力道明顯不足但是仍然努力踹過來的一腳。

於是白玉堂只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玩游戲。過了半天展昭才終於又找到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摸出枕邊手機看了看時間,問了一句:“你今晚還回家麽?”

“回家也沒用,白錦堂今天絕對不會回去。”白玉堂拇指快速在幾個鍵上移動,語氣不容置疑。

展昭又想了想:“要麽,你還是先別告訴他了。”

“他知道了。”白玉堂按一下暫停,轉回臉看著展昭,“他今天晚上本來是要回家的,不然不會來這裏拿他的吉他。而且——白錦堂撒謊的時候,語速每次都會變快。他猜到我要說的是什麽了。再說,必須要告訴他,否則更會出事。今天如果他進門晚二十分鐘,咱們會被捉奸在床。”

捉奸在床……展昭沒精力腹誹這個用詞,他知道白玉堂說的對。

白玉堂起身開始穿衣服:“我說了這事由我搞定,你別想那麽多。家裏沒有什麽吃的了,我到小區門口隨便買一點。你放心再睡一會兒,白錦堂今天絕對不可能再出現在這裏。明天就是周五,我上午課完了就回家等他,我不相信他能躲一個周末。”

“冰箱裏沒有東西能當晚飯了?”展昭皺起眉。

“只有速凍的小餛飩。”

“夠了,就吃這個,你別出去了。”展昭的聲音有點幹澀。一種所有平靜美好現狀即將被擊潰的感覺在心裏左奔右突,弄得他心慌意亂。白玉堂褲子穿到一半,聽他這麽說又脫掉,鉆回被子躺在他身邊:“好。”

第二天早上他們一起回學校,各自有課,展昭的教室在三樓,白玉堂還要多上一層。在樓梯口要分開的時候,白玉堂輕聲說:“展小貓,等我電話。”

展昭沒說話,點了點頭,徑直向教室走去。

周日傍晚,白玉堂終於等到了白錦堂回家。

當時他正坐在電腦前無意識反覆刷新著一個頁面,這樣的等待太讓人焦躁,不管該來的是什麽,都好過這種被時間一點點淩遲的焦慮感。所以聽到鑰匙打開門的聲音他迅速跳起身沖到玄關,白錦堂正打開鞋櫃找自己的拖鞋,穿好後保持半彎著腰的姿勢幾秒鐘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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