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喝幹，瓶子放回桌上，笑瞇瞇地又說了一聲謝謝學長。然後轉頭對水寄萍說：“學姐，我幫你倒杯果汁？”

水寄萍沈默著遞過自己的杯子，展昭晃晃旁邊的果汁盒，抱歉一笑：“空了。這樣吧，學姐你和我到吧臺自己選飲料，去年幫我辦休學手續，一直都想謝謝你，沒什麽機會。今天既然出來吃飯，我借機請你喝飲料好了。”說著輕輕扶了一下水寄萍手臂把她帶離飯桌。

水寄萍怯怯地想開口：“展昭……”

展昭突然大聲說：“你說想喝咖啡？飯店裏怎麽會有咖啡？要麽我現在和你到門口去買？”說著就帶著水寄萍向外走去。在身後飯桌上眾人還來不及阻攔的時候，就把人帶出了飯店，果真到旁邊的星巴克買了一杯摩卡。遞在水寄萍手裏溫和地沖她笑笑：“我得回去繼續喝酒，不然以後別想一起合作搞活動了，你回宿舍吧，自己小心點。”

水寄萍握著杯子剛想說話，展昭就搖了搖頭：“沒事了，快回去吧，再見。”

這句話說完他正要轉身，水寄萍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就在這時展昭本能感覺到灼人視線，擡眼向馬路對面望去。白玉堂站在斑馬線旁，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歪頭正看著他，旁邊還站著一個蘇虹，正伸手過去想嘗試挎住他胳膊。

展昭睜大眼睛，呆了兩秒鐘之後就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場面真狗血。

但是水寄萍誤解了展昭的笑，得到了鼓勵的她想嘗試一個更親密點的動作。展昭這才反應上來，慌忙伸手擋了她一下，往後退了半步，視線仍然沒有離開白玉堂。水寄萍順著他眼光看過去，白玉堂正不耐煩地擋開蘇虹伸過來的胳膊，皺著眉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麽，視線也一直停在展昭臉上。

蘇虹也循著白玉堂的目光找到了展昭，微微一怔。她還記得那天在校門口，那麽混亂的局面下，展昭沖過來抓住白玉堂手腕。漫長又短暫的半分鐘之後，白玉堂整個人就平靜下來，輕輕擁了一下展昭拍拍他安慰說：“沒事的，展小貓”。

那是她唯一見過的，白玉堂溫柔的舉動。

四個人隔著一條不算太寬的馬路彼此對視，然後白玉堂沖展昭揚了揚下巴。

展昭終於轉回頭看向了水寄萍，歉意地笑笑：“學姐，你回宿舍吧，我就不送你了。下次活動時候再見。”說完就向白玉堂走去。

蘇虹站在原地，被白玉堂推開的手還舉在半空，從來沒這麽尷尬過，看著展昭的眼神就莫名帶了一些惱火和怨念。展昭沖她點一下頭就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看著白玉堂不說話。

白玉堂則皺皺眉頭，又有酒味，每次喝過酒臉色都是白的，難看死了。

展昭聳聳肩膀：“我下午沒課了。飯還沒吃呢。”

“那……意面吃不吃？”白玉堂早上起晚了，中午也還沒吃飯，這個時候只有意面最快捷簡單。家裏冰箱中有現成食材。

展昭掏出手機給歐陽春打了個電話，說被李元昊灌醉喝怕了，不再回飯店，讓給大家道個歉，就直接招手叫出租車。蘇虹還想開口，白玉堂總算想起了她的存在，於是幹脆利索揮揮手說再見，就和展昭一起鉆進車子揚長而去。

直到開門進了屋，白玉堂才握住展昭小臂瞇起眼睛盯住他，展昭奇怪地看看他：“幹什麽？做意面去呀！”說完低下頭換好鞋子，擡起頭時白玉堂還保持著原姿勢不動，視線也仍然停留在他臉上。展昭嘆了口氣：“看什麽看！被人灌了五瓶啤酒都還沒來得及吃一口飯！餓死了！”

白玉堂馬上甩掉外套彎腰換鞋，跑去洗手開冰箱，展昭笑瞇瞇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到底還是白玉堂先沈不住氣：“蘇虹竟然跑到宿舍樓門口等我……”

展昭裝作沒聽見，不做任何回應。白玉堂開始由衷地抱怨。顯然盧方慎重起見沒有把他和展昭的事情告訴閔秀秀，蘇虹只當他單身，打過兩次電話白玉堂都拒接。今天本來和韓彰一起出門去買手機充值卡，卻在宿舍樓門口看到蘇虹。他只好謊稱自己有事要出去，結果蘇虹一路跟著他就到了校門口。白玉堂再沒耐心壞脾氣，也不好意思跟一個小姑娘發火。正忍了又忍覺得忍無可忍的時候，突然就看到馬路對面，水寄萍正在拉展昭的手。

說到這裏白玉堂把意面放到燒開鍋子裏煮，蓋好鍋蓋再轉頭看展昭，眉毛高高挑起來。

展昭壓根兒懶得解釋，這有什麽好說，就算我真正看到什麽過分的事情，和我的眼睛相比，我也會選擇相信你。就好像他知道，白玉堂只是單純在抱怨而已。他是真的被蘇虹弄得煩不勝煩。至於那點醋意，不過是這人霸道任性慣了，不能縱容他。於是他徹底忽視剛才白玉堂說的一切，直接指指放在旁邊的意面醬，同時簡單明了說：“餓。”

白玉堂氣結，磨著牙乖乖回身切洋蔥碎和火腿丁，又在冷凍室找出一小盤蝦仁放進微波爐化凍：“多等一下，今天把面煮軟一點，喝了酒，吃太硬的不舒服。”

展昭看著他忙碌背影，滿心裏都是懶洋洋軟綿綿的溫暖情緒，這人把強勢囂張和溫柔細心融合的太好，不可思議的奇妙組合。他彎起嘴角笑了，小聲喊：“白玉堂。”

“嗯？”白玉堂把化凍的蝦仁拿出來焯水，頭也不回應了一聲。

“我愛你。”展昭的聲音很輕很低。剛好白玉堂打開油煙機準備炒醬，突如其來的噪音裏展昭的聲音顯得有點虛幻縹緲，他停頓了兩秒鐘把油煙機關上，轉過身來。展昭一臉無辜看著他，仿佛自己根本不曾開口，剛才只是白玉堂的幻聽。

鍋子裏的沸水發出輕微咕嚕聲，絲絲縷縷水蒸汽彌散在白玉堂身後。他的眼睛和白錦堂的一模一樣，瞳仁帶著一點點幽深琥珀色，此時瞬也不瞬盯著展昭，藏著隱隱風暴，深不見底。他吸了口氣啞著聲音命令：“重覆一次。”

展昭搖搖頭，好心提示：“鍋子快燒幹了。”

白玉堂根本不理會這句話，兩步走過來把展昭按到墻上：“重覆一次。”

“鍋子快燒幹了。”展昭垂下睫毛。鬼使神差，好像剛才說那三個字的那一瞬間舌頭根本不受大腦支配。五瓶啤酒就喝醉……什麽時候自己酒量酒品也變得這麽差，丟人！現在好了，引火燒身，白玉堂眼裏有驚喜有霸道有熊熊燒起來的欲望。展昭舔舔嘴唇，酒意上頭，被他眼神盯得發暈，口幹舌燥。

白玉堂喃喃說了一句：“展小貓，別吃面了，我現在很想吃了你！”他湊過來狠狠吸住展昭還帶著啤酒味道的舌尖。就在這時，玄關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白錦堂一進門就看到玄關鞋櫃旁扔著兩雙換下來的鞋子，他知道那是誰的，緊接著就聽見廚房裏傳來油煙機打開的聲音。他站在原地停了一小會兒才走過去，展昭正靠在廚房門邊扭頭向外看過來，見到他，笑笑打個招呼，臉很紅。白玉堂背對著他在炒什麽東西，頭也沒回喊了一聲：“白錦堂你吃過午飯了沒有？”

白錦堂高聲回應說還沒有。他是下了手術臺直接來舊居拿東西的。好不容易得到半天時間休息一下，明早八點鐘又排了手術。白玉堂又拿出一袋意面：“那你等等，很快就有的吃了。我多給你煮一份。”

“這時候還沒吃午飯？”白錦堂在廚房架子上拿了一罐可樂打開遞在展昭手裏。展昭不好意思地接過來笑一下：“我是喝酒喝到一半逃出來的，剛巧在校門口遇見他。”

難怪臉是紅的。白錦堂給自己也開了一罐可樂，走到臥室門口看了看那張新床：“你們倆覺得這床還舒服麽？”

展昭低下頭沒說話。白錦堂也不再問，跑到放著架子鼓的房間不知道在找什麽，只聽見櫃門開關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提著個大盒子出來放在玄關，展昭好奇看著：“白醫生您會拉大提琴？”

白錦堂笑著搖搖頭：“我哪會那個，這是把古典吉他。”

白玉堂已經炒好了醬，邊擦手邊出來看了一眼：“你都幾年不動那吉他了，怎麽今天拿出來？恐怕弦都不行了。”

“所以我等會兒吃了飯拿去琴行換一套新的。”白錦堂有幾分無奈，“楚蕓說要聽。我得先處理好了，等有空跟她視頻時候彈。幾年不彈手生了，今天下午自己先練練，譜子恐怕都記不全了。”

白玉堂嗤之以鼻：“白錦堂！我有一次說想聽，你讓我自己學去。現在楚蕓想聽你就專程跑來拿，專程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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