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楞了：“你堂妹要看我？你跟她說什麽了？”

“我本來說的很簡單，可是她問的太多了！”展昭沒好氣地回答。

白玉堂來了興趣，扯住展昭說什麽也不肯放他去寫論文，堅持要他交代出來和展晴都說了些什麽，展昭想來想去，那些對話如果覆述出來，這白老鼠一定得意忘形。可是他又不會撒謊，完全編不出別的對白，於是腦子一熱，挑了一句最不該說的：“展晴讓我先別把這事兒告訴家裏，等我和你分手了再交個女朋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對，簡直想把舌頭咬下來，白玉堂盯著他看了幾秒鐘，轉身去打開了房門：“你現在回去寫論文，我不送你了。”

展昭一邊在心裏詛咒自己的愚蠢一邊暗自嘆氣，果然比丁月華脾氣大十倍。他拉住白玉堂胳膊：“生氣了？”

白玉堂看著他，語氣冰冷：“你再不走，宿舍就鎖門了。”

展昭點點頭：“好，我把我給展晴的答覆告訴你就走。我對展晴說，我認定的事情從來不回頭，咱們倆不會分手，這事兒早晚都要跟家裏說。好了，我回宿舍！”他轉頭要去拿放在玄關的筆記本，白玉堂一把把他扯回來，旋身一個側踢用腳重新關上了門，咬牙切齒地問：“展小貓你故意的？！”

展昭無辜地搖搖頭。真不是故意的，哄你高興還來不及，我瘋了才會在你過生日的時候故意惹你生氣……我大概只是在關於你的問題上腦子容易短路。他伸手拍拍白玉堂臉頰：“對不起。”

白玉堂瞇起眼睛：“沒用。罰你今天論文別寫了！”

展昭只好嘆氣妥協，聲音放軟一些：“好，不寫了，你說吧，幹什麽？”

白玉堂深深吸氣，心跳節奏有些失常。展小貓，你一定是故意的……他怒氣未消，張開嘴一口咬住了展昭下唇。

好疼，展昭本能想要反抗，擡起手捏住白玉堂下頜。白玉堂松口，稍稍拉開一點兩人的距離，仍然瞇著眼睛盯著展昭。

這白老鼠生氣了怎麽會咬人？確實選了一句最蠢的告訴他，可是居然都不問問我怎麽回答的就發火趕人，毫無耐心可言，剛才真該一走了之！展晴你這個笨蛋！再沒有人脾氣比他更壞了！展昭略微有些困惑地迎視白玉堂的目光，那裏面還帶著怒火和一點點被努力隱藏起來的驚慌，臉色微有點發白。展昭心軟了，他放松了捏住白玉堂下頜的手，用食指輕輕蹭蹭，同時下意識舔舔下唇被咬的地方，用舌尖安撫了一下那個還隱隱作痛的齒痕。

白玉堂皺起了眉，展小貓，這太奇怪了，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一句話就讓我整顆心像浸了冰水，一個無意識的動作就又把它點一把火。我在你面前簡直喪失判斷力。心裏火越燒越旺，他剩下的理智艱難地和那火苗做著鬥爭，輕輕推開展昭撫在自己唇角的手指：“你寫論文去！”

“不是答應你不寫了麽？”展昭一臉茫然。這白老鼠還在鬧別扭？算了！壽星最大！他有點不自在地說：“展晴本來以為我交了女朋友，問我女朋友漂亮不漂亮，我告訴她，白玉堂不漂亮，他很帥，他是個男人。”

白玉堂屏住呼吸，盯著展昭的眼睛越來越亮。展昭笑了，又拍拍他臉頰：“別生氣了。”

這次換白玉堂捏住展昭下頜，聲音又悶又低：“展小貓，我比你想象的認真。”

展昭眨眨眼睛，第一次在白玉堂語氣裏聽出一點孩子氣的委屈。看來真的觸雷區了，展晴，你這個白癡！這時候應該怎麽做？他不大有把握的遲疑著，有些話和展晴說得出口，可是當著白玉堂……展昭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說過情話，更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要麽，親一下會不會好一點？

其實自從那一次的放縱之後，兩個人反而沒有什麽太親密的舉止。展昭把心一橫，反正自己犯的錯總要自己收場，他閉上眼睛吻住白玉堂。對不起，請相信我也比你想象的認真。

其實白玉堂已經消了氣，他只是有些想不通，怎麽展昭輕描淡寫一句話，自己就慌了神。真要命，他有點沮喪也有點驚奇。從沒體會過的感覺，帶著點酸澀帶著點神秘。換這張大床的時候其實沒想過太多，那天本來想自己睡在這裏試試看新的床墊枕頭夠不夠舒服，後來還是決定等著展昭回來，兩個人一起睡。自己都覺得有夠無聊矯情。顏查散晚上來找他打臺球，看到這張床大吃一驚：“白玉堂你打算和展昭幹什麽？！”

說實話沒打算幹什麽。似乎還不到那個時候，有點快，但是顏查散的問題暗示意味太明顯，饒是白玉堂臉皮夠厚也不禁有點臉紅。顏查散斯文俊朗外表下隱藏的惡趣味發作，直截了當問出來：“誰在上面？”

誰在上面……這問題白家二少爺根本沒考慮過，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考慮。但是顏查散友情提示他——真動起手來展昭不見得打不贏你。

“所以呢？”白玉堂當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所以。”顏查散一本正經地說，“失節操者得天下，加油！”

一切都是顏查散的錯……對這些事情只擁有理論知識的白玉堂有點無措地回應著展昭的柔軟舌尖。他知道繼續下去會發生什麽，理智在一點點飛遠，他試圖拉回來，於是想歪頭避開展昭生澀的吻。可展昭只當他發孩子脾氣，索性帶著他走了幾步，把白玉堂後背抵上墻壁，伸手捧住他的臉。

天！展小貓！白玉堂一把握住他手，掙紮著躲開，問：“你知道你在幹什麽麽？”

展昭無辜地笑一笑，好脾氣地說：“你還沒告訴我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我……”白玉堂張開口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展昭畢竟還是不習慣這麽親密，因為這個主動的吻有些赧然，臉頰帶上輕淺的一絲紅色。可是目光一點也不閃躲，清清亮亮的註視著白玉堂，藏著又縱容又溫存的笑和歉意。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這樣一個眼神足夠了。白玉堂長長呼出一口氣來：“要什麽給什麽？”

百依百順，予取予求，這一點都不正確不科學，但是此時此刻，在根本就沒意識到白玉堂在問什麽的時候，展昭就堅定地點頭。

白玉堂從小被父母當成寶貝，後來父母不在了，跟著爺爺奶奶過了近三年。雖然二老身體不好年事已高，難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但本質上還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再後來，白錦堂對他那種溺愛簡直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他早就習慣了被人捧在手心上，但是展昭這個點頭，還是讓他前所未有的覺得幸福滿足。他笑起來，我不要別的，展昭，我要你。

展昭被他拉進臥室按在床上，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上一次的經驗還帶著青澀的愉悅保存在腦海最深處，他有些不安地發現白玉堂想要的可能會更多。心跳開始加速，伸手出去又猶豫，是該抱住還是該推開。還沒有答案的時候，白玉堂已經抓起床頭桌上的遙控器，打開了空調，同時輕輕吮住剛才被自己咬了一口的嘴唇。

一個長久繾綣的吻還沒結束，暖熱的風就吹了過來，本來微有些涼意的房間很快升溫。白玉堂已經甩開了自己的鞋子，又去嘗試蹬展昭的籃球鞋。這件事情頗費了他一些力氣，終於成功的時候鼻尖已經沁出汗水。他甩開自己的外套，抱著展昭一發力，兩人上下位置調換過來，他開始仰躺著去脫展昭的衣服。

展昭不合時宜地想到了展晴的問題——你是在上面的？還是在下面的？

於是他突然就漲紅了臉。白玉堂看在眼裏覺得有意思，還什麽都沒做，就臉紅了？他捏住展昭下巴：“怕了？不會？”

展昭雖然從來不喜歡和人爭什麽，但是面對這樣的挑釁還是不想直接認輸，他咬緊牙關伸出手去，有些粗魯地扯住白玉堂的衣服下擺想要掀起來。白玉堂支起身子配合他的動作，兩個人幾乎同時將年輕幹凈的上半身赤裸在對方面前。

幾乎一樣挺拔分明的頎長線條，光潔清爽皮膚。白玉堂的基礎體溫稍稍偏低，所以他生病發熱的時候不適感會比一般人更強烈，展昭則比他溫熱。兩個人貼在一起的時候彼此都因為對方的體溫而產生了細微的戰栗。展昭擰起眉看著白玉堂，伸手附上他額頭，那裏有輕輕薄薄一層汗水：“冷？”

白玉堂搖搖頭，怎麽會冷，那團火快燒出來了，蠢貓！他憑著自己不多的理論知識嘗試著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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