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的時間彼此沒見過面。

再忙，心裏還是有小小的想念蠢蠢欲動。展昭很想給白玉堂發個短信，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拿起手機又放下了。就這樣直到周四下午下了課，接到白玉堂的電話：“貓兒，楚蕓來了。一起去吃晚飯。”

楚蕓來了，這難道不應該是白家的家宴才對麽？自己出場，未免顯得太奇怪。展昭猶豫著要拒絕，白玉堂已經在那邊說：“他們兩個卿卿我我完全不顧別人觀感，我不想一個人做燈泡。我去接你，吃完了晚上咱們一起回學校，跟他們住在家裏，老子會抓狂！”語氣有些抱怨還有些興奮，最後又補充一句：“算我謝你！貓兒！”

展昭失笑，最後那句話白玉堂的聲音放輕，尾音稍稍上揚，帶著些孩子氣。輸了，實在是說不出拒絕，於是他點頭：“好。”

任誰都一眼可以看出，白錦堂真的拿楚蕓當個寶。展昭只覺得仿佛是重新認識了一次白錦堂。吃到一半他終於無法再控制強烈好奇心，問了一句：“楚蕓姐，白醫生是不是喜歡你很多年？”

楚蕓大方微笑：“我怎麽知道，我喜歡他很多年才是真的，他當初頭都沒回一下就回K市，我等了七年多，還是忍不住要來找他。”

展昭忍不住驚嘆，正切牛排的白玉堂卻突然擡起頭來，目光灼灼直視著白錦堂。

白錦堂無所謂地聳聳肩膀招手讓侍應生再拿一瓶紅酒。白玉堂心不在焉地繼續手裏的工作，一塊T骨牛排被切成四四方方小塊，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把盤子推到展昭面前：“貓兒，你吃吧。”

展昭看看他，兩個人目光對上的一瞬間他已經知道白玉堂在想什麽。於是他在桌子下面輕輕拍拍白玉堂的腿，掌心用了點力氣按一按，然後把本來放在自己面前的焗鱈魚推到白玉堂面前，示意他快吃。

白玉堂做了個深呼吸，端起杯子去碰白錦堂手裏那杯可樂：“白錦堂……”歪頭想想，算了，什麽都不需要說。他仰頭喝幹了杯子裏的紅酒。

吃過飯他和展昭打車回學校，車子被四個人中唯一沒喝酒的白錦堂開走了。路上白玉堂一直不說話，展昭猶豫了很久，把手伸出去拍拍他手背。

這種事情完全無法安慰。要不是楚蕓執著又勇敢，白錦堂丟掉的就是一輩子的幸福。

這不是白玉堂的錯，但是他不可能一下子釋懷。

還沒到學校就有模擬法庭的輔導老師打電話催展昭快點，展昭再不放心，也只好在校門口和白玉堂分開，一個回宿舍，一個跑去教學樓開會。一直心神不定，最後還是早退了想趕回去看看，結果路過食堂門口的時候聽見一聲巨響，什麽東西炸開的聲音，有人驚叫。

展昭嚇了一跳，停住步子四下環顧，身後幾米遠的地方一個女生正抹著眼淚挽起褲腿，腳邊躺著一只熱水瓶。

展昭走過去借著路燈的光看了看，顯然是燙傷了，腳踝處一大片通紅。看到有人過來，女生馬上求助地抓住展昭的胳膊，手指還有些抖，看來是又疼又怕。

沒辦法。展昭扶住她，問了舍友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很快有兩個女生匆匆趕來。被燙的女孩子無法走路，展昭只好背著她去了校醫院的急診室做簡單處理，燙傷面積挺大，學校老師建議去醫院看看。展昭一直等到女生給校外的男朋友打通了電話，約好了這就過來接她，才放心出來，準備回宿舍。

醫院旁邊是一小塊草坪，幾乎是整個南校區最安靜的地方，展昭剛要拐過去，聽到暗影裏有人在打電話。

“沒事，我們宿舍雨墨發燒了，我來這邊給他拿點退燒藥。”是顏查散的聲音。

展昭正想過去打個招呼，顏查散卻笑著對電話罵了一句：“白玉堂你腦殘啊！你想展昭，打電話給老子幹什麽！他就在你對門！他媽的難道你喜歡別人還不敢說？！”

展昭心跳猛然加快，然後轉頭跑開。

跑回宿舍時已經過了十點半，宿舍樓剛剛鎖門。展昭好不容易和宿管老師解釋清楚晚歸原因，匆匆跑上三樓，一眼就看到白玉堂從水房裏出來，頭發濕透貼在額前，臉頰上還在滴著水。

白玉堂沒有直接回宿舍，他在學校裏的超市買了幾罐啤酒，坐在操場邊慢慢喝完。然後拿出手機給白錦堂打電話，接通以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性格和經歷使然，其實他並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再多的關懷感動，說出口的時候總帶著一點點別扭。兄弟兩個人在電話裏聽著彼此的呼吸聲，然後白錦堂罵了一句：“媽的！白玉堂你是不是太閑了！別打擾我們二人世界！”

白玉堂笑了，他壓低聲音問：“白錦堂，你們在哪裏？”

白錦堂沒好氣地回答：“家裏！”想了想索性豁出去了，也壓低聲音，“床上！你是不是滿意了白玉堂？！所以別再和我羅嗦！”

這句話從一向穩重的白錦堂口中說出來太有震撼效果，白玉堂聽見楚蕓在那邊訝異地問：“錦堂你在胡說什麽？”

心情瞬間好起來，他爆笑著掛斷了電話。

終於放心。白錦堂一定會很幸福。

操場上人漸漸少了，宿舍已經快要關門，寒意一陣陣襲來。他把啤酒罐扔進垃圾桶往宿舍走去，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顏查散的電話。他突然很想展昭，雖然才分開了一個小時而已。他想說給別人知道。

他以為有些情緒說出去就會得到釋放，但是顯然這一次他錯了，掛斷電話之後那種想念變得更加洶湧。他靠在宿舍門邊看著韓彰打游戲，用力抗拒想到對面去找展昭的沖動。是不是因為那幾罐啤酒？頭有些暈。強烈的想把展昭摟到懷裏的念頭開始占據整個腦海。不，不僅僅是摟在懷裏，他意識到自己還想做些別的。那感覺逐漸變成個漩渦要把他整個人吸進去，他煩躁地脫了外套，跑到水房打開了水龍頭，把腦袋伸過去沖冷水。

十月中旬K市的夜晚已經很冷，冰冷的水沖在頭上，他瞬間覺得清醒了一些。用手撐在臺面上做幾個深呼吸，甩一下頭上水珠，走出水房，他一眼看到展昭從樓道另一頭跑過來。

兩個人在宿舍門前停住步子，白玉堂在微微的發抖，他本來就穿的不多，此刻冷的連嘴唇顏色都是白的。展昭看到他，把剛才從顏查散那裏聽來的一點驚慌全忘光了，一把揪住他伸手往臉上一摸，皮膚冰涼。展昭頓時火冒三丈：“白玉堂你瘋了！你在幹什麽！”說著就要脫下自己外套把他裹住。白玉堂按住他手，啞著聲音說：“貓兒，別動。”

連聲音都在抖，這樣下去會生病，展昭不理他繼續脫衣服。白玉堂忽然一把將他推到一邊，展昭後背抵住樓道墻壁，左臂被白玉堂按住一時掙不開，怒吼了一句：“白玉堂你放手！”

這話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啤酒的味道，他停止掙紮，問：“你又喝酒了？”

白玉堂不回答，盯著他的眼神灼熱還帶著一絲慌亂。展昭剛剛從外面一路跑進來，又和白玉堂拉扯了幾下，呼吸還稍有些急促，臉頰稍稍泛紅。他緊皺著眉頭，眼睛裏含著焦急心疼還有隱忍的怒氣。在白玉堂瞬也不瞬的註視下他遲疑著放軟了聲音，詢問地叫了一聲：“玉堂？”

那個才被冷水沖走的巨大漩渦瞬間席卷回來，驚濤拍岸，白玉堂閉上眼睛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低低咒罵，然後微微側頭，吻住展昭。

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嚇了什麽的吻。白玉堂冰涼濕潤的嘴唇在展昭抿緊的唇上輕柔輾轉，用一點點力量嘗試壓開。展昭全身肌肉在一瞬間繃緊，他驚慌失措的閉上眼睛，感覺到白玉堂帶著啤酒味道的舌尖試探地輕輕描摹過自己雙唇的輪廓。

肺裏的空氣和頭腦裏的理智都被抽光，他有幾秒鐘完全不知道周遭還在發生什麽，整個世界只剩下白玉堂捧著自己臉頰的冰冷掌心，還有他的柔軟舌尖。展昭本能地靠緊背後的冷硬墻壁穩住身體，耳邊有個聲音在咆哮說這樣不行。那咆哮聲太尖利以至於他有自己正在耳鳴的錯覺，這樣不行！這樣不行！這樣不行！但是他不受控制的擡起手臂，想要抱住白玉堂。

309的房門猛然被推開，趙虎拿著漱口杯子一邊哼歌一邊走出來，然後歌聲戛然而止，他喊了一聲：“我擦！你們倆在幹什麽！”

白玉堂慌忙放開展昭，頭更暈，他手足無措地向後退了一步。展昭剛剛緩慢擡起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抱住他，就在空氣裏劃過一個無力的半圓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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