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白玉堂的外套，他趕快把衣服掀起來塞在白玉堂懷裏：“快穿上！當心又發燒！”說著看一眼手機，十點二十分。他一邊關車門一邊問：“路上堵車了？怎麽這麽晚才到家？”

“繞路了。”白玉堂隨便把外套披在肩上，鎖好車門走向電梯間，“我遇上紅燈就右轉彎，一路保持勻速沒停過車。”

這個答案讓展昭心裏忽悠悠晃了晃，直到電梯從頂層開始下降，展昭看著紅色數字漸漸變化，才輕聲問：“為什麽？”

白玉堂答得自然坦蕩：“你喝了酒，怕車子走走停停你會不舒服。”

“叮”的一聲電梯停下，展昭走進去的時候腳步稍微有點虛浮。奇怪，半瓶酒而已，怎麽好像真的醉了？白玉堂不對勁，他模糊地想。還來不及仔細去思索，電梯停穩，白玉堂伸手握住他手臂，走了出去。

樓上樓下各有浴室，兩個人同時洗完澡吹幹了頭發，白玉堂簡單明了指著樓梯說：“回屋睡覺，明天早上和我去機場接白錦堂。”

半瓶酒本來就不多，洗過澡之後睡意淡了不少，展昭坐在沙發上看著白玉堂：“你怎麽了？”

白玉堂挑挑眉毛：“什麽怎麽了？”

展昭啞然。他只知道白玉堂不對勁，但是這不對勁到底是什麽，他還真的描述不出。他隱約察覺這大概和自己有關，反而更不知道如何開口詢問。白玉堂你為什麽去接我？白玉堂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種問題簡直是……

展昭搖搖頭，隨手拿起茶幾上的籃球雜志翻看。白玉堂拿著手機定鬧鐘，明天真的要早起，去機場的路上一定會堵車。定在七點，想想不放心，又發個短信和白錦堂確認一下航班到達時間，把鬧鐘改成六點半。弄好了一擡頭，展昭還坐在自己身邊沒去睡覺，雜志捧在手裏，額前碎發在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淡淡陰影，身上帶著洗發水和沐浴露的清香。

白玉堂突然湊過去，鼻尖幾乎觸到他耳垂，展昭嚇了一跳：“白玉堂，你幹什麽？”

“喝的什麽酒？”白玉堂輕輕嗅了嗅。

“夢之藍。沈仲元選的。”他已經發現沈仲元喝酒有個惡習，就是無論前面喝了什麽，最後必然要以一杯紮啤收尾。今天的紮啤沈仲元和歐陽春都喝了，他堅持推辭，終於逃開。

白玉堂再嗅一嗅，鼻息溫熱撲上展昭頸項：“好醇的酒香，聞著就醉了。”

展昭失笑：“白老鼠你多大的酒量？”

白玉堂搖搖頭：“不知道。”確實不知道，最多喝過一整瓶烈酒，沒醉，而且完全沒有要醉的意思。本來還想接著喝，但是顏查散已經醉得一塌糊塗，最後他不得不打車帶顏查散去了醫院。白錦堂曾經教過他——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酒量。但是現在連他自己心裏也沒數。

展昭只當他不能喝酒，伸手推開他臉：“醉了睡覺去吧，不然明天睡眠不足疲勞駕駛。”

白玉堂拿掉展昭手裏雜志：“一起睡。”

這白老鼠今天確實不對勁，但是展昭習慣性地對他的要求直接點頭說好。兩個人上了樓躺到床上，看了幾頁雜志，睡意又回來一些，展昭剛裹好被子要閉眼，白玉堂一只手伸過來搭在他身上。展昭在被子裏動了動，白玉堂悶聲說：“不許亂動！睡覺！”

心跳有點快，展昭本能地不願再想下去。其實那答案呼之欲出，但是他在心裏告訴自己，明天假期就結束，白錦堂就回來，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狀態。淩亂思緒中，他漸漸沈入夢鄉。

展昭的睡相已經算是很好，但是有個習慣他自己都不清楚，那就是睡熟了之後會不自覺地向別人身邊靠。

他自己當然不知道，自從五歲之後就再沒有和別人睡過一張床。

所以白玉堂變成第一個發現這個秘密的人。他一直在黑暗裏靜靜等待，當展昭像前面幾個晚上一樣無意識地挪過來把額頭抵上他的肩膀，他搭在展昭身上的手臂攬緊了一些。餵，展小貓，什麽都別問。我有個秘密但是現在不能說給你聽，等什麽時候你自己發現了，請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和我共享。

白錦堂在機場看到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出現的時候，有一剎那的晃神。

他們肩並肩走過來，一個穿藍衣服一個穿白衣服，幾乎一樣的高瘦英挺，極養眼。但是，好像多了點什麽，奇怪的東西。

回市區的路上堵車，白錦堂坐在後排，從後視鏡裏看著白玉堂。他意識到什麽地方不對了，白玉堂從小是個很有距離感的人，為什麽他會和展昭這麽親近？

展昭無論乘坐什麽交通工具，時間長一點都會睡覺。車子走走停停搖搖晃晃，不到一小時他已經又一次入睡。白錦堂註意到白玉堂在車子停下的時候側過臉看了展昭幾秒鐘，然後脫掉自己外套蓋在他身上。白錦堂試圖忽略那種不安的感覺，他說：“楚蕓過幾天可以休年假，她說要來看看你。”

白玉堂笑了，小聲問：“看我幹什麽？她是我大嫂，不是應該我去看她麽？”

白錦堂想了一下：“她很怕你不喜歡她。”

白玉堂揚起睫毛在後視鏡裏盯住白錦堂的眼睛：“你喜歡她麽？”

簡直是廢話！但是看著寶貝弟弟難得認真的表情白錦堂也認真起來：“不喜歡，我愛她。”

白玉堂笑得更開心：“那我有什麽理由不喜歡她？只要你過得好，你和誰在一起有什麽關系？”說的輕松，其實他並不放心。他當然看得出白錦堂愛楚蕓，但是，楚蕓愛不愛白錦堂？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白錦堂，輕易不會動心，但是一旦愛了一輩子都不會變。

楚蕓有沒有白錦堂那麽堅定？

車子終於開回市區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隨便吃了些東西，白玉堂直接送展昭回了學校，他自己則跟白錦堂回家去八卦在B市的情況。白錦堂耐下心來慢慢講給他聽，這麽多年過來，他心裏清楚，其實白玉堂比誰都不放心他。

還好楚蕓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得到的是貴賓級待遇。楚家二老把女兒看成掌上明珠一心希望她有個好歸宿，本來幾乎都要絕望了，這下發現楚蕓竟然不是個獨身主義，已經欣喜萬分。何況白錦堂英俊斯文彬彬有禮有房有車工作理想。

撿到寶了。

所有的細節都八卦了一遍之後白玉堂終於心滿意足，高高興興回到臥室去收拾幾件衣服要回學校，白錦堂跟著他走進屋，一眼看到床上多出的被子枕頭。

他猶豫了一會兒，他想他知道那是誰睡過的。搖搖頭，覺得一定是自己太敏感。沒有什麽不對頭，能有什麽不對頭？

國慶節七天假期的代價就是，回來之後要連續上九天的課。白玉堂猛然間發現走在校園裏隨時會被人認出來，有人來要求組樂隊，有社團想讓他加入，還有個別女生和陸珠兒一樣來要電話號碼。

媽的！白家二少爺幾乎抓狂，你們以前沒見過會打架子鼓的麽？！

其實不是沒見過會打鼓的，只是會打鼓又長得帥，而且能打的那麽冷淡囂張的，不多。

幾天之後他索性盡量讓自己少出現在校園裏，差不多整整逃了一星期的課。同樣在被各種社團騷擾著的顏查散找過他一次，讓他陪著去買了臺新的游戲機，之後吃晚飯，找家常去的酒吧消磨了半夜的時間。聊電子游戲聊新出的原版CD聊上周才映的美國大片聊學校食堂裏難吃的菜……只字沒有提過展昭。

顏查散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白玉堂是覺得沒必要說。

他不覺得自己愛上展昭這件事情有什麽可說的，那麽簡單自然。他知道展昭也喜歡自己，但是那是不是愛？他不確定，他想等一等。

我愛上你，應該是我願意盡力去你好，而不是給你帶來困擾。如果你也愛我，那麽總有一天，你會讓我知道。如果你不愛我……我可以試著讓你愛上！

其實這幾天展昭也很忙碌，法律系的幾個權威導師準備搞一個很像樣子的模擬法庭，供學生們觀摩學習，主要由大二大三的學生們來負責組織，水寄萍找到了展昭。

本來想推辭掉，但是幾個關系還好的學長學姐輪番來勸。展昭雖然之前只上了三個月的課，但是入學的時候成績太出挑，教過他的幾個教授都對他的期中論文印象深刻，最後連系裏的教學秘書都打了電話到宿舍，展昭只好答應下來。

前期的籌備工作太繁瑣，第一次面向學生的活動一定要成功，連續幾天展昭忙的一塌糊塗，幾乎連飯也顧不上吃。

這一下，他和白玉堂有一個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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