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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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也很漂亮,龍飛鳳舞,但是不像展昭的,一看就有深厚功底。他暗地裏驚奇,這貓到底還會多少東西?

“明天有個書法展,我想去看看。買個什麽送我爸當禮物。下個月他五十歲生日了。”展昭把便簽紙貼在墻上。

“好啊!”白玉堂喝掉杯子裏最後一口可樂,“我給你當司機。”

假期日子總比上課過得快。睡睡懶覺打打游戲,對著電視看體育比賽或者新出的大片,逛逛車展書畫展。或者兩個人話都不說,各自對著電腦瀏覽下網頁,平和安靜就過到了尾聲。十月六號那天白玉堂到底還是又帶展昭回了一次舊居,那天下著雨,展昭在路上買了杯熱拿鐵,一邊慢慢喝一邊聽白玉堂把西德鼓王那張有名的專輯從頭敲到尾。這鼓的音色比軍訓基地那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白玉堂顯然很投入,時而舒緩時而鏗鏘的節奏裏展昭漸漸入神。天色晚下來時,展昭沒開燈。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白玉堂手裏鼓棒上下翻飛,發絲隨著節奏起伏,偶爾側一下臉,就清晰看到高挺的鼻梁,好像一個美好剪影。

十四支曲子一一奏完,白玉堂又開始輕輕哼唱《FLY ME TO THE MOON》,重覆三遍之後停下來,片刻沒動,然後小聲叫:“貓兒。”

展昭拿著空杯子倚墻站著,含糊地“嗯”了一聲表示聽到,白玉堂的身影在這幽暗光線下顯得前所未有的安靜,他忽然什麽都不想說。過了幾分鐘還是白玉堂開了口:“走吧,你不是約了人吃晚飯麽?”

是歐陽春和沈仲元約了展昭,地點還是上次喝酒的那家飯店。白玉堂把展昭送到門口叮囑了一句:“記住,白酒和啤酒不能混在一起喝。”

展昭想起報到的那天,笑了:“好。”臨關車門又告訴他:“今晚我回宿舍住。明天給你打電話。”

白玉堂盯著他看了兩秒鐘,點點頭。展昭站在飯店門口看車子在淅瀝雨裏匯進緩慢移動的車流,莫名其妙有些惆悵。

那天喝的不多,半瓶白酒。從飯店出來的時候發現熟悉的車子,打著雙閃停在馬路對面。雨停了,地上有一點點積水,映著路燈的光線,一地閃閃爍爍的橘黃。展昭踩著跑過去,一邊對歐陽春和沈仲元揮揮手說再見。白玉堂欠身從裏面幫他打開車門,等他系好安全帶就直接發動了車子。

車裏有淡淡煙味,白家兄弟兩個都不抽煙,展昭懶洋洋靠在副駕駛問:“你怎麽來了?誰在你車上抽煙?”

“煙是顏查散的。”白玉堂選擇性地回答。展昭喝了酒有點困,於是閉上眼睛打算睡一會兒,白玉堂一邊打方向轉彎一邊從後視鏡裏看看他:“喝醉了?”

展昭搖搖頭,臉色比平時要白。白玉堂怕他喝了酒頭暈,降下一點點車窗,又覺得不對,今夜降溫,這樣睡著了會生病。於是關上窗子開了暖風。似乎也不對,喝過酒太熱了會不舒服吧?他低低罵了一句:“shit!”

其實他本來是在舊居和顏查散打臺球的。一直心神不定,上次展昭喝醉酒之後的樣子始終在腦子裏轉來轉去,球打得一塌糊塗。顏查散覺出不對勁,把球桿撐在地上問:“你今天怎麽了?”

怎麽了?白玉堂煩躁地想了想,沒怎麽,媽的!他看看時間,已經八點鐘。隨手把自己一貫寶貝的LP球桿扔在地上,伸手抓起外套:“走吧,我接展昭去!”

“啊?”顏查散困惑地看著他。

“他在學校那邊跟以前同學喝酒呢。”白玉堂把顏查散的外套扔給他,“我怕他喝多了,他們宿舍過節都走了,不能留他一個人。”

顏查散慢慢穿上外套,慢慢地問:“你和展昭……你們什麽關系?”

“說了他喝酒呢,我得接他回家。”白玉堂心不在焉地隨口回答,然後覺察不對,“什麽什麽關系?哥們兒啊!”

“滾蛋!”顏查散踢了白玉堂一腳,“老子畢業散夥飯喝到進醫院打吊瓶你也沒這麽丟了魂兒似的!你他媽的別告訴我咱們倆不是哥們兒!說實話!你和展昭怎麽回事!他媽的你們倆總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白玉堂去開門的手停在半空,幾秒鐘之後轉回身來看著顏查散,帶著恍然大悟的驚異和一點點慌亂,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顏查散慌了神,他從沒看過白玉堂這樣的眼神,又驚慌又溫柔,亮的出奇,像落進去兩顆星星。那光芒太危險太璀璨,他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擦,白玉堂,你玩兒真的?和展昭?”展昭是個男的,這句話他沒說出口,因為覺得強調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白玉堂默然了一分鐘,轉回身打開門,語氣平靜:“我不知道。你讓我想想。”

顏查散跟在他身後走下樓去,白玉堂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認識了七年,他已經太了解白玉堂。他認真了,媽的,顏查散混亂地想。我早該意識到不對勁的,媽的,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認真了。

白玉堂一直沈默,車子開到半路還是顏查散先開了口:“其實……其實我覺得也挺好的,那個,展昭挺好的……”擦!他心裏罵著自己,這算什麽事兒?我在說什麽!

白玉堂反而輕笑了一聲:“滾!我又不是和你談戀愛,你覺得挺好的有個屁用!”

車子停在顏查散家小區大門口,白玉堂輕輕地說:“下車,還有,煙和打火機留給我。”

顏查散默默掏出煙和打火機放下,拍拍白玉堂的肩膀走了。他知道什麽也不用說了。是啊,我覺得挺好的有個屁用!關鍵是,展昭覺得好不好?

還有……白錦堂覺得好不好?展昭的父母覺得好不好?

這問題真他媽愚蠢!

顏查散煩躁起來,狠狠踢一腳小區裏的垃圾箱,驚走一只正在翻找食物的貓。

白玉堂把車子停在飯店對面,看看時間,八點五十分。展昭很可能已經回宿舍了。他點了支煙抽了一口。這輩子第一支煙,不如想象的那麽壞,沒有嗆咳,他好像瞬間就適應了這個味道。他打開一半車窗,專註地看著飯店的大門,如果展昭出來,應該一眼就看得到自己。

所有的事情一幕一幕從腦海裏飛速閃過。病房裏展昭蒼白的臉和唇邊一抹血痕,重逢那天的風輕雲淡一片桂花香,軍訓那一晚清涼溫存的月光……白家二少爺從不伺候人,可是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該怎麽照顧展昭,好像一切都已經習慣。白家二少爺有潔癖最不喜歡和人有身體接觸,可是他讓展昭睡在他的床上那麽自然而然。白家二少爺從小被人誇聰明,可是竟然需要顏查散點破才明白自己的感情。

是的,我再懵懂,遇見你也會無師自通。我再聰明,遇見你也變笨拙天生。

原來是這樣。這答案既神奇又簡單。

白玉堂安靜地抽完一根煙,又點上第二根。掏出手機想給展昭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已經回了宿舍,想想又扔到一邊。碰運氣吧,展小貓,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等到你。如果等到了,我就帶你回家,如果等不到……他望著飯店門口紅色的大招牌,笑了,如果等不到,我就去找你。

顏查散的煙盒裏只剩了五支煙,白玉堂一支接一支全部抽完,下車把空煙盒和一次性打火機都丟進路邊垃圾桶,回到車上關了車窗坐好繼續等著。九點三十五分,展昭從飯店裏走了出來。

展昭其實不明白白玉堂在和車窗以及暖風較什麽勁,他只是本能地覺得氣氛詭異,於是在後視鏡裏嘗試對上白玉堂的視線。白玉堂感覺到他的註視,忽然平靜下來,片刻之後輕輕地說:“睡吧貓兒,到家我叫醒你。”

展昭笑了笑,淡淡的煙草味道和白玉堂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莫名的就讓人定下神來。他很奇怪地想到了一個詞,“性感”,然後自己覺得很囧。在座位上挪動一下,他閉上眼睛小小打個哈欠。

白玉堂關掉車裏暖風,稍稍開了一點天窗讓雨後新鮮空氣進來,然後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艱難脫下自己外套蓋到展昭身上。一種新奇感覺充斥在他自己心裏,原來這樣就是愛,我願意盡力對你好,我喜歡天天看你笑。這麽簡單奇妙。

嗯,顏查散說得對,挺好的。謝謝你,展小貓。

“貓兒,貓兒,醒醒。”

展昭覺得有人在拍自己的臉,他低低抱怨著睜開眼睛,白玉堂正看著他輕笑:“你再不醒,我只好把你抱上樓了!”

一把拍開白玉堂還停在自己臉頰上的手,展昭動作一頓:“手那麽涼。”這才發現身上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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