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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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進K大。這話喊出來徐慶頓時笑翻,白玉堂一步沖上去擡腳就踢蔣平的屁股。

塗教官坐在遠一點的地方笑著看。展昭過去和他打了個招呼:“教官好,輔導員讓我來找白玉堂。跟您請個假。”白玉堂已經看到展昭過來,也不再追蔣平,站在原地看著他。展昭一招手,馬上就跑過來:“什麽事?”

展昭直接搭上肩膀帶著他走:“跟我走就是了。別的等會兒再說。”看他表情嚴肅,白玉堂以為真出了事,有些不安:“你怎麽了?”

展昭把人帶到操場邊才停了步子,躊躇地問:“你會打架子鼓?”

完全摸不著頭腦,白玉堂茫然地點頭:“是啊。”

展昭看著遠處一排楊樹,沈默了一會兒不開口,白玉堂等的不耐煩:“你不是就為了問這個吧?展小貓你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是有點麻煩。你能幫忙麽?”展昭顯得更加躊躇。

“廢話!”白玉堂簡直要發火了,“你痛快點!什麽事!”

“想聽你打鼓。”展昭一字一頓說出來,到了最後一個字,已經壓不住笑意。白玉堂一時愕然,反應過來以後一把勒住展昭脖子就把他向後拉:“展小貓你涮我!”

展昭也不反抗,直接枕在他肩上笑:“你答應了啊。別反悔。”

白玉堂微微側過臉,角度問題,展昭的額頭剛剛好蹭到他的下巴,帶來一陣酥癢。他放開展昭:“我有一套DW,白錦堂送的生日禮物。等軍訓回去隨便你想聽什麽。記住,是等軍訓回去!”他轉身想走,卻突然意識到什麽:“媽的!顏查散呢!肯定是他!”

展昭趕快說:“我知道他在哪裏,我現在就帶你找他算賬……”

白玉堂瞪著他磨牙,半晌還是繳械認輸:“算了!媽的!你們到底要幹嘛?!”

當展昭帶著白玉堂回到禮堂後臺的時候,顏查散簡直震驚,請得動白家二少爺,展昭好大的面子!白玉堂毫不留情上來就給了他一個肘擊:“說吧!什麽曲子!”

丁月華正在旁邊拿著節目單研究,看見白玉堂和展昭並肩站在一起,楞了一下,然後小聲說:“《海闊天空》。行麽?”

顏查散和白玉堂齊齊鄙夷地瞥她一眼,最沒創意的提議。不過這時候已經有一個文學系的男生在一邊拿著貝司試音,有些尷尬地笑一下:“我是被抓來充數的,就《海闊天空》吧,這個我還熟。”

很快鍵盤手和吉他手也就位,幾個人草草交流了幾句,就準備開始排練。白玉堂一臉嫌棄地看著那落滿灰塵的架子鼓:“這個也太敷衍了。”

“行了少爺!”顏查散在旁邊飛快寫著五線譜,“您是被你哥慣壞了!也就是他能那麽大手筆,隨便一買就是一套DW!”

白玉堂興趣缺缺地把鼓槌在手上轉來轉去。展昭站在一邊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白玉堂突然對他勾下指頭。展昭擰好瓶蓋揚手一扔,水瓶正正落在白玉堂手上。他把剩下半瓶一口氣喝完,擡手又把瓶子甩回去,展昭接過來,丟進身邊的垃圾筒。

這樣簡單又這樣自然的契合。丁月華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喊了一聲:“展昭!過來對詞!”

這個臨時樂隊很快就完成了三次配合,開始生出基本默契,輔導員已經過來叫其中兩個人回到自己方隊去。最後一天還有給領導的匯報操練,這才是耽誤不得的重頭戲。

塗教官沒叫白玉堂,事實上他根本不需要什麽突擊訓練,每個動作都標準漂亮,哪怕去做職業軍人也算無懈可擊。所以當別人都陸續走掉的時候,只剩下白玉堂,展昭和丁月華還留在空曠後臺。丁月華仍然在不斷地改詞,展昭一律配合她的想法。白玉堂有一下沒一下打著鼓,突然想起執勤那個夜裏,他毫無理由地忽然看向左邊,就發現展昭站在那裏,離自己幾十米遠的地方。穿的有些單薄,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披著一身溫柔皎潔月光。

時近傍晚,丁月華去開了燈,有個燈管壞掉了,剩下的一支也明顯亮度不夠。展昭剛好站在昏黃燈下,臉龐側影柔和英俊。

白玉堂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開始哼唱,手上輕輕敲出舒緩節奏。他的聲音幹凈悠揚,帶著一點點金屬質感。展昭很快被吸引,轉過臉來。

In other words,hold my hand

In other words,darling,kiss me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And let me sing forever more

Because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In other words,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I love you

白玉堂低著頭,頭發一直沒剪,濃密頭發在額前垂下來時已經有點擋住眼睛。最後一句他重覆了好幾遍,終於停下的時候, 把手裏鼓槌往上一拋再穩穩接住,隨手放下,沒打招呼,站起身徑直走了出去。展昭看著他背影,最後一句的尾音還絲絲縷縷往耳朵裏鉆。In other words,I love you。

丁月華輕輕叫了展昭幾聲,毫無反應。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她近乎惶然地想。這兩個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最後的演出異常順利。辛苦了這兩個星期,最後的一晚老師和教官都默許了所有的放肆。丁月華往臺上一站,就有男生在下面吹起了口哨,進程到一半的時候有女生開始在臺下掉眼淚,軍訓就是這樣一件奇怪的事情,你從頭抱怨到尾,最後卻會舍不得它的結束。還好展昭撐得住場子,不然局面說不定會煽情到失控。

趁著臺上有教官代表在表演,丁月華在後臺問展昭:“國慶節一起回C市?”

展昭搖搖頭,抱歉一笑:“爸媽趁假期去旅游,家裏沒人,我不回去了。”

白玉堂正在一邊幫吉他手調弦,聽見展昭的話擡頭看他,隨手撥出一串動聽音符。這白老鼠到底還會多少東西?展昭有些驚奇地看他。白玉堂撥著弦問:“貓兒,國慶節還要不要吃蛋皮吐司?”

“要!”展昭毫不猶豫。

白玉堂他們的節目被排在最後一個,雖然是臨時組合,但是勝在這曲子實在已經熟到不存在出錯可能,這樣的氛圍下觀眾也根本不會太在乎他們配合的默契程度。而且太適合現在的氣氛,顏查散看起來沈默溫和還戴著眼鏡,一開口聲音卻很有爆發力,帶著桀驁的滄桑。場下觀眾的情緒迅速被調動,紛紛起身跟著唱。

唱到一半顏查散覺察到不對勁,轉了個方向去看白玉堂。演出才開始的時候還是一副百無聊賴無精打采樣子的白家二少爺,此刻不知道為什麽心情變得格外好,額前垂下的細碎黑發遮住眼睛,在簡陋舞臺燈光的陰影裏看起來不可思議的英俊。那套陳舊廉價的鼓硬是被他敲成出神入化酣暢淋漓,間隙時候鼓槌在修長十指間上下翻飛,看得人眼花繚亂。

簡直是一場個人秀,這麽爛熟的歌,顏查散驚得險些忘詞,完全想不出什麽原因能讓白家二少爺突然心情好到爆棚。臺下已經有女生在尖叫,一曲終了白玉堂將鼓槌高高拋起,揚起手接住轉了個花兒,擡起頭來沖臺下一笑,有大膽的女生瘋狂鼓掌,高喊鼓手安可。

展昭和丁月華走上來,臺下的尖叫已經要淹沒他們的聲音。展昭回過頭去看白玉堂,迎上他囂張微笑和飛揚眼神,兩個人在一塌糊塗的掌聲歡呼聲裏對視片刻,直到丁月華輕輕扯扯展昭的衣角。

最後大家一起回到後臺收拾東西清理場地,白玉堂提著一只話筒架正往角落走,突然胳膊被人拉住。

他從小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這下幾乎純屬本能就用力一甩手臂,回過頭來的時候眉頭已經蹙起來,卻看到一個顯然被他的粗魯嚇了一跳的嬌小女孩,正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一副不知所措模樣。

他有些歉意,於是笑一下:“什麽事?”

小女孩仍有些緊張,也不知道是鼓了多大的勇氣才敢過來拉住他,開口時聲音都有一點點發顫:“能不能,給我留個電話號?”

白玉堂楞住了。

他氣場太鋒銳,天生帶疏離感,從來不缺女生喜歡,但是敢主動上來搭訕的其實很少。這小姑娘看著嬌嬌怯怯,可是上來就要電話,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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