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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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大膽。他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根本沒有什麽拒絕別人不合理要求的經驗,因為敢對他提不合理要求的人實在不多。

眼睛一轉,他笑著說好啊!然後流利報出一個手機號碼。

展昭在幾米遠的地方拿著一大堆電線正一一卷起來捆好,白玉堂報完手機號就走到他身邊幫他扯線,展昭低笑著說:“白老鼠,賭一頓飯,這姑娘明戀你。”

臭貓竟然這麽點小事都記仇!白玉堂斜睨著他,本來想反擊的,可是展昭眼睛亮晶晶,嘴裏輕輕哼著《FLY ME TO THE MOON》的旋律,In other words,please be true。In other words,I love you。

心裏就忽然覺得那麽柔軟。他眼睛都不眨看著展昭小聲說:“好啊,你贏了,想吃什麽?”

“早知道應該說賭兩頓飯。”展昭沒想到他這麽容易認輸,有點惆悵。

白玉堂還是眼睛都不眨看著他:“國慶節七天,想吃什麽?”

展昭屏住了呼吸,白玉堂的眼睛裏有兩簇小小火苗在跳,他本能產生了一種危機感,但是又不想躲開,稍稍掙紮一下決定換個話題:“那女孩叫陸珠兒,剛才跳民族舞的那個。你給她電話了?”

“給了,顏查散的。”白玉堂彎起嘴角笑的得意洋洋,之後又饒有興趣看著展昭問,“怎麽了?不想讓我給她?”

“關老子什麽事!”展昭突然有種被戳中心事的尷尬,剛好有輔導員過來喊人幫忙,他跳起來跑出去。白玉堂低下頭,笑著把手裏最後一只麥克風的線卷好。竟然臉紅了!笨貓!白家二少爺的手機號碼只主動告訴過一個人!

從軍訓基地回到學校是九月三十那天下午,張龍和趙虎已經訂了票要回家,王朝馬漢則約好要去K市附近幾個有名景區轉轉。本來想約展昭一起,可展昭腿上傷沒痊愈,爬山之類的活動暫時還承受不了。展昭原本以為國慶節只剩自己一個人在宿舍,多少有點寂寞。可是才回到屋裏,還來不及把行李都拿出來放好,白玉堂已經敲門進來:“陪我去機場。”

展昭下意識把疊到一半的衣服隨手丟在床上,抓起桌上的手機就跟著他往外走。出了宿舍樓才想起問一句:“去機場幹什麽?”

“送白錦堂。他要去B市。據說要去見他女朋友的爸媽。”

展昭嚇了一跳:“這麽快,他要閃婚?”

“應該不是閃婚,我猜他們是舊情覆燃。”白玉堂肯定地說,“白錦堂那麽悶騷的人,說不定喜歡人家很多年了。難怪這些年有女人排隊追他,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切,還不肯說到底怎麽回事!”

白錦堂正在校門口車裏等他們,看到展昭又驚又喜由衷笑開。當初白玉堂把展昭的聯系方式放在洗衣機裏洗成一團紙漿,發現後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後來的很多天裏,他再也沒提到過展昭,而且明顯脾氣暴躁。

白錦堂只當兩個人意外認識,碰巧投緣。雖然知道展昭就在K大,但是白玉堂並沒有告訴過他在K大和展昭的重逢,所以當展昭打開車門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出於職業本能看了看展昭的左腿,就笑著說:“你們倆還真是有緣分。”想了想又忍不住笑的更討打,邊發動車子邊說:“展昭你不知道,上次他在洗衣機裏洗了你的聯系方式之後,每次洗衣服都好像強迫癥一樣把每個口袋翻兩次以上。”

展昭從來沒問過白玉堂,後來為什麽始終沒有聯系過他,這問題太矯情愚蠢,當然白玉堂自己更不可能主動說起。所以直到此刻展昭才恍然大悟,想象一下白玉堂反反覆覆掏衣兜的樣子,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壓不住笑意。

白玉堂扭頭望著車窗外低低詛咒:“白錦堂你話太多了!你未來岳父不可能看得上你!”

白錦堂不置可否聳聳肩膀,難得看到白玉堂有幾分尷尬臉上微微發紅的樣子,他此刻心情相當愉悅。本來他確實有些忐忑,但是楚蕓在電話裏告訴他:“你放心,我爸媽肯定無條件接受你。”

白錦堂好奇問為什麽,楚蕓笑著說:“他們早就急著把我嫁出去,這些年我拒絕所有相親安排,他們幾乎已經認定我愛女人了……現在他們知道我只是為了在等你,而且你不是個女人,所以已經遠遠高於他們的期望值。你放心過來,他們已經做了充分準備熱烈歡迎,保證貴賓待遇。”

如果不是隔著幾百公裏遠的距離,白錦堂真想當時就狠狠吻住楚蕓。他聽過各種表白,卻從來沒有在心裏激起過半點漣漪。可是楚蕓總是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讓他塌了防線。原來是這樣,這麽多年,我幾乎騙過了我自己,但是重新看到你的一瞬間,我終於發現,其實我也一直在等你。所以別人的喜歡,都與我無關。

從機場回來的時候駕駛員換成了白玉堂,他根本沒問展昭的意見,直接開到沃爾瑪超市。

展昭問:“你想買什麽?”

“你想吃什麽,我就想買什麽。”白玉堂回答的太自然幹脆,可是展昭卻楞在原地,那天在後臺,他本來以為白玉堂開玩笑,難道是認真的?

白玉堂已經在催促:“貓兒快點!我都餓了!軍訓基地食堂的飯簡直就是災難!”這時手機響起來,接通之後顏查散在那邊咆哮:“白玉堂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應該抽空跟我解釋一下陸珠兒是怎麽回事?!”

白家二少爺在人來人往的超市入口處笑的毫無形象,一邊口齒不清對著電話解釋還一邊比劃著讓展昭快去推個購物車。展昭找不到說話的機會,只好推著車子跟在白玉堂後面穿梭在超市的人群裏,白玉堂一路上拿起各種食材作料用詢問眼神看展昭,如果他點頭就扔到車裏,如果搖頭就放回貨架。

這個電話在顏查散的詛咒抱怨和白玉堂的插科打諢中一連打了二十幾分鐘,兩個人已經把超市的食品區轉了差不多一半,最終白玉堂還是無法繼續保持本來就不多的歉意:“擦!顏查散!要不是你供出老子會打鼓怎麽會有這種事!再說,你敢說那類型不是你喜歡的?!”

大約顏查散終於無言以對,白玉堂得意洋洋結束了這一次的通話,展昭這才得到機會開口:“白老鼠,上次打的賭……”

沒等他說完,白玉堂就坦然看著他說:“展小貓,我輸給你了!”

是,展小貓,我輸給你了。什麽莫名其妙的文藝匯演,少爺我根本沒興趣。只不過是因為你說,你想聽,笑的那麽無辜,讓人說不出拒絕。什麽丁月華和陸珠兒暗戀明戀都見鬼去吧!少爺我只是想看你吃得心滿意足舔嘴唇的樣子。

是,展小貓,我輸給你了。少爺我,願賭服輸。

白玉堂從來沒談過戀愛。從小沒了父母,他其實很難和人親近,太驕傲難馴以至於對周圍大多數人欠缺基本的關註。喜歡他的女生要麽不敢開口,要麽稍微接觸幾次就知難而退。他要做的事情太多,練跆拳道,玩樂器,把新出的電子游戲打通關……別人都在早戀,顏查散高二的時候苦追過隔壁班一個女生終於失敗,很是失魂落魄了一陣子。白玉堂陪他出去喝酒,一邊聽他說醉話一邊莫名其妙,談戀愛這種事情勞神勞力有什麽好。

他自己也承認,其實他不太懂得,怎樣算喜歡一個人,以及,到底該如何對一個人好。知道自己很喜歡和展昭在一起。展昭輕易就能讓他滿心柔軟,也能輕易讓他火冒三丈。他還沒想過,這是為了什麽。他無辜懵懂,隨心所欲,只憑本能。或許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可是他懶得深究。

展昭和他差不多,他天生具備一種貓科動物般的敏感。他當然知道有不少人都喜歡自己,比如丁月華和水寄萍。他不動聲色進退有度,連個表白機會都不留給對方,那種技巧的回避和拒絕幾乎是種本能。

可是面對白玉堂他根本沒想過躲開。他知道自己喜歡白玉堂,那種完全沒理由的信任甚至有些依賴,他意識到這也許不對頭,但是他也懶得深究。

要到後來他們才明白,那是一種明知危險仍然貪戀的自欺欺人。那誘惑太溫暖美麗,逐漸醞釀成形,他們裝作視而不見任性前行。最後終於無路可退。

最後他們買了好幾大袋東西。展昭提出質疑會不會太多,白玉堂擺擺手:“跟你打賭,我半個月沒回家白錦堂那個懶鬼就沒進過廚房!家裏現在能有米下鍋就不錯了!”

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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