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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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才又邁出步子。又被他取笑!可惡的白玉堂!

他們這一屆的軍訓被安排在九月的下半月,兩周時間。地點是K市周邊一個規模不大的軍隊訓練基地。

展昭去年軍訓過,還拿到優秀學員,今年腿傷還沒痊愈,本來可以不去的。系裏老師找他商量,說學校最近人手緊任務多,問能不能跟著一起做些後勤服務的工作,展昭爽快同意。

K大是從這一年開始參加國家的某個重點高校排名計劃,因此各方面抓的格外狠,軍訓前甚至專門找輔導員檢查了學生們的行裝,嚴格禁止夾帶零食之類的東西。出發到基地的一路上學生們怨聲載道,大旅游車裏此起彼伏抱怨或者咒罵的聲音。白玉堂懶得聽,掏出耳機塞住耳朵,百無聊賴地靠著車窗打哈欠。

爸爸以前是軍人,後來轉業了才自己去做生意,令行禁止說一不二的作風一直保持著。白玉堂雖然從小被寵的上天入地,但是在他的記憶裏父親始終是那個腰桿筆直眉目嚴厲的樣子,對於軍人他有本能的尊重,也知道軍隊就是那樣一個地方,桀驁不馴的白家二少爺,也知道只有在那樣一個地方,你必須服從。

何況不過兩個星期的軍訓而已,一眨眼就過來了,能有多累多苦,他不屑一顧聽著耳機裏的音樂聲,這點事還難不倒白家二少爺!經過兩個星期的經驗積累,他已經清楚知道什麽課教授講的真正好,什麽課的教授是在混日子,什麽課絕對可以翹,什麽課一定會點名。大學生活,一切盡在掌握。

何況住住宿舍也不錯,自從和展昭換了枕頭,夜夜好眠。

展昭的名字在心裏劃過去,激起一點鏗鏘的溫柔,他忍不住看著窗外盤旋的山路露出個微笑。

訓練基地建在一座山的南半腰,九月下旬,入了夜冷得要命。白天太陽曝曬的時候則氣溫驟升,又熱的讓人要中暑。幾乎每天都有女生暈倒,輔導員老師每天不停的抱怨現在的孩子吃不得苦,體質太差,嬌弱得不像樣子。

這個基地有好幾個訓練操場,政法系剛巧和經濟系共用一個。剛才有學生扭傷了腳,場邊一直待命的校醫帶去緊急處理了,喊展昭過來幫忙看管東西。展昭坐在場地邊一把折疊椅上看著場上近兩百人列隊站軍姿,白玉堂在遠遠的另外一頭,穿上那身迷彩裝意外的挺拔英俊,哪怕摸爬滾打了一整天弄得灰頭土臉,看起來也硬是和別人不一樣。那麽多人裏,展昭一眼就可以找到他。

太陽白花花晃得人眼睛疼,展昭索性閉上眼困惑地想,為什麽?在那麽多人裏,習慣性的,第一眼就要去找白玉堂?

他來不及找到答案,因為遠處有個女生軟軟倒了下去,引起一陣驚叫。

展昭跑過去看,教官也蹲下身拍拍那女生臉頰,然後告訴展昭:“背到一邊樹蔭下休息休息,給喝點水吧。下午的訓練就先別參加了。”

展昭擡起頭想找個人幫忙,可是剛才扭傷腳踝的學生傷勢比較重,幾個老師都跟去了,他遲疑了一下也只好把女生背起來走到場邊。女生稍稍恢覆意識,展昭拿了備好的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在她手上。女生看看展昭,紅著臉道謝。

因為剛剛的負重,腿上稍稍有點不舒服。這時候場上的學生全體暫時休息,離他最近的一個女生小方隊裏有人在喊:“展昭!”

展昭聞聲擡頭望過去,所有人都曬得臉紅通通,穿著一樣的迷彩裝戴著一樣的帽子,五官看起來都差不多,他一時分辨不出是誰在叫自己。這時那聲音又喊起來:“展昭,我也中暑了,你來把我背過去吧!”這句話說的太大膽,周圍女生都格格笑出了聲。甚至有人喊了一句:“不能背,要用公主抱!”於是笑聲更響,其實女孩子們早就註意到這個幹凈溫和的挺拔男生,此刻見有人大膽搭話,瞬間註意力全被吸引過來,幾十人的目光聚在展昭身上。

展昭有些尷尬,卻突然認出了說話的女生是誰。

丁月華。

丁月華早在軍訓的第一天就認出展昭,只是一直沒有得到機會招呼,今天看他背個女生過來,惡趣味頓時發作。展昭無奈地看著她,用口型說:“別鬧了。”

臉都紅了,丁月華皺皺鼻子。人家都說男生不壞女生不愛,可是橫看豎看展昭怎麽都是個溫潤踏實清爽禮貌的性子,有時候還會臉紅。偏偏以前上中學的時候,連初中部都有小女生偷偷在遠處看他。丁月華有點驕傲地想,他為我打過架流過血,帥的要命!

旁邊已經有好奇的女生湊過來問:“月華你們以前認識?他叫展昭?”

丁月華點點頭:“以前一個高中的學長。”她還不知道展昭受傷休學的事情,以為他應該已經讀大二。過了兩分鐘,還是忍不住,趁著教官在一邊喝水休息,跑到展昭身邊:“你怎麽會在這裏?”

“幫忙做做後勤工作。”腿上還是有無法忽視的酸痛,展昭輕輕揉著,“你當心教官看到。”

丁月華甩甩馬尾辮:“怕什麽,萬一他問,我就說有點中暑,問你找藥吃。”註意到展昭的動作,她伸手過去碰展昭的腿:“你怎麽了?”

這時有一片陰影遮上她的頭,一個有點清冷的好聽聲音響起來:“貓兒,這裏有沒有紅花油?”

丁月華擡起頭來,一個英挺男生居高臨下和她對視了一眼,迷彩帽壓的有點低,擋住整個額頭。只看到帽檐下一雙漂亮桃花眼,帶著點探究的味道。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是那種一眼看去會覺得有些驚艷的,鋒芒畢露的英俊。

展昭騰一下站起來:“你受傷了?”

白玉堂搖搖頭:“沒有,我替老四拿的,他上午在靶場把肩膀磕了。沒事,塗點藥就好。”

展昭找到一瓶紅花油遞到白玉堂手上,有點不放心又上下打量打量他。白玉堂伸手攬過展昭肩膀,湊在耳邊輕聲問:“你女朋友?”

展昭拿胳膊肘搗他一下,也低低耳語:“別胡說,高中一個學校而已。”

白玉堂笑了,幾乎把臉埋在展昭肩窩上,聲音放得更輕:“貓兒,賭一頓飯,這姑娘暗戀你。”說完他把藥瓶揣進迷彩服的衣兜,轉身跑向自己的隊伍。

丁月華楞楞地看著他們兩個,分明是朋友之間尋常的親密,可是看起來,就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這時她們的教官已經在遠處喊:“那個女生!怎麽離開方隊了?在幹什麽?”她吐吐舌頭,趕快跑回自己的位置。

白玉堂他們運氣太差,遇上的教官姓塗,年紀輕輕從農村出來當兵,苦熬幾年之後終於成了士官,偏偏這時候家鄉的女朋友寫來一封信,說已經找了新男友準備結婚。

一時間這幾年的辛苦似乎都變成了笑話,瞬間就覺得以後的幸福全沒了指望。塗教官本來也不是個好脾氣易相處的人,這一下從第一天的訓練開始就黑口黑面,嚴厲異常。

一周的訓練下來多數人開始漸漸受不了,嘗試采取一些小動作來表示抗議。這種反抗非但無效,只能讓事情更糟糕,他們被罰的次數越來越多,連續幾次,別的方隊都解散休息的時候,只有他們還在原地站著軍姿。

展昭是在場邊無意中聽到另外兩個教官的閑聊,才知道了塗教官的事情,當時這種沒有明言的對抗已經達到了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地步。塗教官實在快要崩潰。他常常在轉身的瞬間聽到隊伍裏有人在爆粗口,甚至還有一次當他背對隊伍做示範動作的時候飛來一塊石頭砸在肩膀上,然後身後的那群孩子哄然大笑。

想當初他入伍在新兵連,怎麽敢這樣,那時候的連長一旦惱了,上來就是一個耳光。而現在他對著這群少年的抗議和挑釁,打不得罵不得,邪火憋在心裏幾乎要把他燒穿。

連續悶熱,到了軍訓的第九天,展昭自淩晨開始就覺得腿上陣陣酸痛,一定要下雨。他無奈地想,如今這條左腿已經比央視的天氣預報更準。畢竟髓腔裏放著異物,遇到這種壞天氣排異反應就會顯得格外嚴重。他起床洗漱的時候暗自想著,得問問白錦堂,這髓內針和固定釘要什麽時候才能取出來。

午後天氣陰的越發厲害,山裏面的烏雲看上去特別沈特別黑,有些嚇人。不過少了太陽的暴曬,下午例行的半小時軍姿總算沒有女生暈倒。

塗教官昨天接到了家裏打來的電話,他終於瞞不下去,和爹媽坦白了女朋友已經要和別人結婚這件事。電話另外一端傳來的老母親的哽咽聲讓他失眠,早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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