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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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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胳膊。

白玉堂冷冷看著他:“人家的床已經貼在墻邊了,你還要人家怎麽樣?沒看見床上有傷員麽?”

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讓中年男子稍稍有點反應不及:“你什麽人啊?!”

“想抽你的人!”白玉堂手指上加了力度,中年男人使勁了幾下竟然沒能掙開,不禁更勃然大怒,舉起另一只手就要揮拳。白玉堂一偏頭閃開,順勢握住他手腕一擰,直接將人翻了個個兒按到墻上,冷聲問:“是不是覺得這裏就是骨科病房,手斷了就醫方便?!”

那人已經疼的呲牙咧嘴,這才意識到這個瘦高漂亮的白衣少年肯定是練過什麽功夫的,何況本就自己理虧在先,這時候也只好認輸,又要死撐面子,只得咬牙切齒說:“我不在病房裏和你打架,有本事到外面馬路上去!”

這時候,保衛科已經有穿著制服的警衛趕了過來,白玉堂將手一松,不屑一顧撇撇嘴:“馬路上跟你這種人渣打架?!白少爺可丟不起那人!”說著隨手將人往警衛身邊一搡,任憑他低聲在喉嚨裏罵罵咧咧。白錦堂此時也從辦公室又跑了出來,一臉無奈看著寶貝弟弟:“玉堂!”

白玉堂眉毛一挑,無辜狀攤攤手,轉頭看看反而被大家遺忘掉的那個傷員:“展昭。”

展昭勉強用左臂支撐著擡起上半身,牽動腿傷又已經疼出了一頭冷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白玉堂,微笑著說:“謝謝。”

白玉堂哼了一聲,頭也不回進了電梯,按住下行按鈕。

晚上九點鐘,骨科病區一片安靜。

所有的病人都得到了安置,轉院了幾個,出院了幾個,剩下的,塞滿了所有的病床。白錦堂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面前的手術單,日程滿滿已經排到了周末。他下意識的翻了翻,展昭的名字竟然出現在周五。

猶豫了一下,拿起桌上電話撥號,接通後直截了當問:“608號病床那個叫展昭的脛腓骨雙骨折病人的手術為什麽排在周五?”

電話那端是專門負責排手術日程的護士阿敏,聽見白錦堂的問話怯生生答道:“別的病人都是拼命要求往前排,只有那個展昭自己說可以推後……”

白錦堂做了個深呼吸,保持平靜語氣繼續開口:“今天新收的病人裏他是傷情最重的一個!這樣的傷拖四天才手術可能會留後遺癥!他是孩子他不懂,阿敏你不會不懂吧?何況他這個傷術前不能體外固定制動,痛苦程度太高,難道這四天你要他光憑止疼藥忍下去?”

阿敏不敢答話,白錦堂生氣了。永遠保持風度的白醫生,即使生氣的時候也從不提高分貝,但是聲音會失了溫度。這個手術安排確實有些問題,她知道沒什麽辯解的理由。白錦堂把聲音放柔和些繼續說:“我知道你們應付病人和家屬也不容易,是我態度不好。這樣吧,你和手術室那邊聯系一下,展昭的手術換在明天下午,髓內針固定。本來給我排好的那個膝關節置換讓周醫生上。辛苦了。”

掛了電話,白錦堂攤開一邊的病歷記錄本,正準備填寫時聽到敲門,伴著刻意壓低但是仍然明亮輕快的少年聲音:“嘿!白錦堂!開門!”

白錦堂放下筆,又做了個深呼吸,站起身打開了門。

一只麥當勞外賣紙袋騰一下舉到面前:“夜宵!”將鑰匙串擲個拋物線丟在辦公室那張簡易床上,白玉堂閃身進門,把外套搭在小臂上抱怨著:“你們醫院的暖氣用不用燒那麽熱啊!才進來就一身臭汗!”

白錦堂懶洋洋將手上的紙袋子打開看了看:“也不知道買杯奶昔!今天為什麽良心發現?”

寶貝弟弟毫不留情翻給他一個白眼:“鬼使神差!突然想來慰問你!”

他說的是真的。醫院食堂不算好吃,但是值班醫生二十四小時總能填飽肚子,醫院門口更是有半條街的便利店和快餐廳。他真的只是習慣性的翹掉了最後一堂晚自習,回家路上突然看到了那個大大的M標志,然後突然發現這裏離醫院已經很近。

如此而已。

給加班的老哥送夜宵,這種事情對飛揚跳脫行事完全憑一時興起的白家二少爺來說,確實是破天荒頭一回。其實他只是突然想來這裏看看,行動快過大腦。至於來看什麽,他沒想過。

得意洋洋將白錦堂的椅子拎到辦公室中間,跨坐在上面,胳膊搭上椅背,下巴支在胳膊上:“怎麽樣?有個弟弟也不算太糟糕?不然白醫生會不會餓死?”

白錦堂在紙袋子裏挑挑揀揀,捏了根薯條放在嘴裏嚼:“有點涼了,不好吃,你又忘記多要幾包番茄醬。”眼光不動聲色瞥向自己辦公桌。白玉堂順著他視線扭頭望過去,得意表情瞬間凝固。

白家兄弟倆都有輕微潔癖,所有東西一貫簡潔有序。可是此刻白錦堂桌上除了電話一部電腦一臺,病歷記錄本一小摞筆筒一只以外,竟然還放了許多別的。

粗粗看去,各種口味品牌的餅幹幾包,KFC漢堡一個,各種瓶裝罐裝飲料四五種,紅燒牛肉碗面一杯,還有一時不能分辨店家的外賣盒子兩三個。白錦堂滿意地看著白玉堂收回視線,淡淡的說:“白醫生加班的時候從來都不缺愛心夜宵。那些我都沒吃,留到現在吃你這涼薯條,真是太給你面子了!”

白玉堂怔了一會兒,咬牙切齒:“白錦堂你真沒節操!”

非常不爽的將臉埋進胳膊,片刻又不服氣地擡起頭:“我要是和你一樣肯收這個,學校課桌早就塞到爆了!”

白錦堂擡起手腕看看表,再開口時聲音突然磁性柔和:“玉堂,我問你個問題。”

白玉堂警惕望了他兩秒鐘,站起身:“我回家了!”

才溜到門口,衣服領子就被白錦堂從後面扯住:“上午十一點你出現在這裏問我要家裏鑰匙!晚上九點十分你已經買了夜宵送來我辦公室!白玉堂你當你老哥是白癡麽!拜托你已經高三了!你今天到底有沒有上過學!”

白玉堂縮縮脖子:“白錦堂,第一,你這麽沒風度萬一被路過的小護士聽見有損形象。第二,你為什麽還是不能習慣我翹課這件事!第三,我發誓我下午兩點起直到晚上八點一直坐在教室裏!”

無力松開手,白錦堂嘆了口氣:“趕緊滾回家去!聽說明天有大風,早上出門記得檢查一下關好所有窗子!”

白玉堂沒等他把話說完,已經在外面關好了辦公室的門。

。第一市立醫院的這棟住院大樓才建成了一年,每間病房都潔凈明亮有獨立的衛生間。此時已經接近護士催促熄燈休息的時間,樓道裏一個人也沒有,有的病房裏依稀可以傳來病患的呻吟呼痛聲。白玉堂忽然懶得乘電梯,便向安全樓梯方向走去,路過一間病房隨意透過窗口瞥向裏面。

那是個雙人病房,靠窗的床位安靜躺著個人,白色被子拉到胸口。左臂彎起來擋住額頭和眼睛,只露出下半張臉。

白玉堂視力太好,即使去做飛行員也沒問題,一瞥之下已經看到床上那人蒼白的臉色和嘴唇上一抹血痕。他停住腳步,皺了皺眉。

展昭。

很多年之後,展昭曾經想起那個晚上,很好奇地問白玉堂——你當時為什麽會推門進來?

其實在後來的那許多時光裏,白玉堂問過自己無數次這個問題,所以當展昭提出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誠實回答——你把嘴唇都咬出血了,我進去,就是想給你擦擦。

展昭正忍疼忍的辛苦,下午護士送來的止痛藥此刻好像已經失去效果。醫院的被子並不柔軟,就連粗糙棉布蹭過小腿都會帶起一陣疼。他只好安靜躺著,連腳趾都不敢隨便動,久了以後腿上的疼倒是稍輕一些,但是腰酸的要命,連後背都覺得僵硬起來。勉強挪動一下,一陣劇痛讓他整個人都輕輕顫抖。中午和晚上都沒吃東西,護士給的消炎藥讓胃裏也跟著疼,突然覺得屋頂的白熾燈太刺目,他擡起左臂擋住眼睛,咬住嘴唇默默忍著。

聽到有人推門進來走到床邊,還以為是歐陽幫他請的護工,展昭努力平穩了一下呼吸,低低開口說:“陳叔叔,麻煩幫我拿一點水喝。”

等了等沒動靜,展昭疑惑地擡起左臂,楞住了。

分明這麽冷的天了,面前的少年還只穿了件白色T恤,外套搭在手臂上,正蹙眉看著自己。白熾燈被他身影遮了多一半,刺眼的光在他頭上打出個奇怪光圈,眉目稍稍有些模糊,鼻梁很高,漂亮眼睛裏帶著幾分不耐煩。

是他,展昭在心裏回憶了一下,白醫生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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